第 55 章
昏暗的婚房里气氛尴尬到极点。
床单都没有皱,林素的礼服裙还半挂在身上,霍廷安汗津津、气吁吁的跪在她脚边哑着声音小声:“对不起老婆……我太兴奋了……”
林素不上不下的看着他,快要气笑了,她经历了那么多男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一时竟无语了,这是什么银样镴枪头?几分钟?三分钟都没有吧?
这种垃圾货色怎么可能是男主?男配都不配,除了一张脸哪方面都不行,烂人烂心烂体力。
这真是她吃过最差的男人,简直是在浪费她的时间。
“老婆……”霍廷安因为她的沉默而心慌,立刻俯身去抱她,“我今天喝太多酒了,对不起老婆,我醉的不在状态……你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行,抱一会儿老婆,亲亲老婆……”
“滚开。”林素没留余地的踢开他,把他踢的翻倒在床上,一肚子火气的下了床,踢掉礼服裙,没一点好脸色的说:“你比你快入土的爹还没用。”
霍廷安在床上愣了住,他从来没被林苏这么多待过,更没有听过林苏说这种伤感情又伤自尊的话,这还是那个温柔到像姐姐一样包容他的林苏吗?她怎么能拿他跟他爸比?她明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禁忌……
可她看起来像是真是很生气,甩掉礼服,头也不回的朝浴室走。
他一时心里既吃惊又有点不舒服,可确实是他没做好,他也很懊恼。
房间里满是她的香气和暧昧的香槟味,他听见浴室里传出来的流水声,悻悻的拿起了床上她的白色高·筒袜,闻了闻,全是她的香气……
他心里就更不得劲了,好不容易才把她娶到手,做梦都想得到她,却在新婚之夜这么窝囊废,那她心里该怎么想啊?
她都把不如他爹说出口了,是不是后悔了?后悔跟他在一起?
不,这肯定不是他身体的问题,就是他喝了酒,又太兴奋了,只是一次失误。
霍廷安越想越难受,他必须证明自己。
他丢下袜子,又追进了浴室里,看着雾气蒙蒙的玻璃内林苏完美的身体曲线,忍不住拉开门挤了进去。
“滚出去。”林素回过头冷颜冷语的对他。
“老婆别生气,我第一次……”霍廷安死皮赖脸的缠上她,抱住她:“别生气嘛,我从白天就开始想你,你一亲我,我就受不了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一起洗澡。”
他殷勤的替林素涂沐浴乳,怕她赶自己,又亲又抱,跪下先服侍她,又偷偷观察她的脸色,没想到她居然很喜欢。
她手掌撑着玻璃,湿漉漉的手抓在他头发间,脚背绷着,受用的微微眯眼。
这副神态,是霍廷安从未在林苏脸上看到过的,林苏和他一样大,嫁给他爸的时候才刚刚大学毕业,身上书卷气没退,是一副好好学生的姿态,后来林苏关心他、照顾他,他觉得她像姐姐,像那种温柔羞涩,默默包容他一切行为的姐姐……
可今晚的林苏那么不同,她、她变得很……放得开,又充满攻击性,像只豹子。
霍廷安越看越受不了,迫不及待的起身抱住她。
可这次比上一次还糟糕……
连他自己都懵了,喘着气看林苏,这次道歉的话还没说,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又脆又狠,他的脸立刻火辣辣疼起来,听见她说:“滚出去。”
※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海浪声和霍峙重重的呼吸声。
他坐在床边怔忪了好几秒,空白的大脑才一点点清醒回来,他不可思议的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右脸,太奇怪了。
今晚是怎么了?
二十多年都没有过的感觉,就在今晚集中的接连冒了出来,欲·火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他原本已经吃了安眠药躺下睡觉了,但那股欲·火烧的他一直在冒虚汗。
然后脸上突然干脆的痛了一下,那痛感激的欲·火一下子就达到了顶点。
为什么?
他摸着自己的脸,痛感还在,就像是突然被人扇了一巴掌,而他因为一直压着欲·望,竟然就因为痛而感到了爽。
见了鬼似得。
他平复了好久,感觉身体终于一点点冷却下来,才在黑暗中站起来去了浴室里,重新冲了个澡,裹着浴袍出来却毫无睡意了。
落地窗开着,他喜欢听着海浪声入眠。
他一直失眠严重,安眠药都吃到失效了,这些年发现自己在稍微嘈杂一点的环境里反而能更安心的入睡,才买下了这座私人岛,每年飞来一两次住一阵子。
可这次就连在这里他也睡不着了。
他倒了酒,疲惫的坐在落地窗外的露台沙发上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沉沉浮浮的海水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今晚是他度过最怪异的一晚。
这具身体好像突然“焕发一新”似得,有了欲·望。
今晚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他仔细想了想,如果非要挑出一件“特别”的事情,那就只有他侄子的妻子、他大哥的未亡人林苏送了他一面小镜子。
霍峙放下酒杯,去垃圾桶里把那面丢掉的镜子找了出来,疑惑的看着,这镜子背面还有干掉的胶水,就像是从哪里随意扣下来的……怎么看都不是一份体面、诚恳的回礼。
他原本不以为意随手丢了,但他现在忍不住想:林苏为什么送他这个?他今晚压不下去的欲·望该不会是和这镜子有关吧?林苏对他下了什么蛊术?
越想越离谱,他自己不禁都无语笑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蛊术?
他又把镜子丢到了桌面上,喝了剩下的酒,干脆打开了笔记本坐在露台上处理公司的事,他是不打算把公司交给霍廷安,在他看来霍廷安一事无成,脑子不清醒,自己老爹刚死就闹着要娶继母,这样的人继承公司只会毁了霍家的基业。
他之所以没有阻止霍廷安和林苏结婚,一是不想管,二是乐得看霍廷安风评烂掉,这样他都不用反对,公司的股东就会抗议霍廷安接手公司。
他只用继续养着霍廷安和林苏就够了。
这一夜,他到天快亮才睡着,因为刚困就又感觉身体里的邪·火又烧起来,但这次非常干脆,几分钟火就消解了出去,他也筋疲力尽的睡着了。
或许因为太累了,这一觉他居然睡得出奇的沉,没做梦,直到顾叶来敲他的门,他才惊醒,一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半了。
连顾叶也很惊讶,霍峙一向睡不好,觉少,几乎没有睡到八点过,他通常是六点多起床,出门跑步,七点多早餐。
但今天,霍峙睡到八点半还没起床。
他得到准许进去,发现霍峙自己把床单被罩掀了丢在洗衣房里,这太异常了,所以他问:“霍总是身体不舒服吗?”
霍峙刚匆忙洗漱完出来,边穿衬衫边愣了一下,算不舒服吗?
“帮我约一下赵医生。”他吩咐顾叶。
或许他该见一下自己的心理医生,问问看,那些药是不是会导致他性·欲·旺盛。
顾叶应下,马上从他今天的行程里空出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见医生,又提醒说:“今天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会有台风,霍总要不要直接留在市里?”
霍峙想了想,“不留。”他不喜欢住在市里,更不喜欢回霍家,总让他想起一起不愉快的回忆。
他扣到袖口,开门出了房间。
※
房门很轻很轻的被敲响。
霍廷安马上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趴下去,生怕把熟睡的林苏弄醒了,蹑手蹑脚出了卧室,打开了套房的房门,就看见发小展康和严玉堂在外面,坏笑着跟他说:“新郎倌才醒啊?昨晚看来很尽兴。”
“滚。”霍廷安小声赶他们,心里一肚子火气,昨晚他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浑身都痛,他听着林苏自己在床上玩的不亦乐乎就更悲痛了,他像个窝囊废一样度过了自己的新婚夜。
“别开这种玩笑。”严玉堂阻止了展康,看着霍廷安的脸诧异:“你脸怎么回事?”
霍廷安下意识捂住了脸,巴掌印还没消啊?
他不好意思回答,就说他挠的。
严玉堂也没追问,只是问他要不要一起出海玩?
霍廷安当然想,他来海岛办婚礼就是想出海玩几天,游艇都准备好了,但他不知道林苏还有没有心情了,就先说:“你们先等等,等我老婆起来了我问问她。”
白康就又笑了:“怎么刚结婚就妻管严了?之前你不是说她什么都愿意陪你做吗?她不来你来呗。”
“小点声。”霍廷安怕把林苏吵醒了,挥手让他们先走,又小心翼翼的回卧室,见床上的林苏翻了个身,他狗一样凑过去,谄媚的亲她的肩膀,“老婆醒了吗?想出海玩吗?”
“不去。”林素眼都没睁,抽回了手。
霍廷安臊眉耷眼的坐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他去卫生间接起来,还是白康在催他,说都在等他。
他又探头看了一眼林苏,觉得她估计要睡到中午了,索性答应下来,又去小声跟林苏报备,他出去玩会儿,林苏根本不理他。
他叹着气出了门,嘱咐酒店的工作人员别打扰她休息,自己走去了海边游艇边,却看见船上就他两个发小和几个女生:“严玉堂他不去啊?”
白康站在游艇上说:“他突然有个什么工作拍摄去不了了,别管他,咱们玩。”又问:“你老婆不去啊?”
“她还没睡醒。”霍廷安戴上墨镜上了游艇,心情不是太好的看着游艇启航,浪花飞溅。
白康凑过来问他:“怎么一脸不高兴?还有你这脸是被打的吧?没想到你跟林苏还玩这个,她挺会啊。”
他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霍廷安真恼了,抓住他的衣领翻脸说:“你有完没完?少拿林苏开玩笑!”
白康也被怼的摸不着头脑,以前他们不都是这么开玩笑的吗?怎么就急眼了?
他也扫了兴,懒得理霍廷安。
霍廷安自己坐着生闷气,没意思极了,忍不住又想起林苏,不知道她醒了没有?早知道留下陪她了,说不定她睡饱了心情不错还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
林素早就醒了。
霍廷安刚走,她就睡不着了,干脆起来坐在露天长廊上吃了个早餐。
妆发整齐的严玉堂刚拍完照片,正要上另一艘游艇出海,回头就看见阳光下微微眯着眼在喝气泡声的林素,她白的在人堆里发光,像一块玉。
他不知不觉多看了两眼,林素的目光就捕捉到了他,他怕林素误会他在偷窥,索性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问她怎么没和廷安一起出海玩?
他原本以为是霍廷安不等林素先出海玩了,没想到林素笑着和他说:“没兴趣跟他一起出海。”
这话让他愣了一下,才刚新婚第一天,她就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但林素靠在椅背里,眯着眼又问他:“你也要出海玩吗?”
像一只被晒得懒洋洋的猫咪。
严玉堂没反应过来,话就已经问出了口:“有兴趣一起去吗?”
问完他就觉得不妥,她毕竟是好朋友的新婚妻子,他们俩单独出海会不会让霍廷安误会?
所以他又补了句:“说不定能遇上廷安他们。”
林素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了404那位神秘的霍峙现在的位置?
得知霍峙这会儿也正在达成游艇离开私人岛,才起身朝严玉堂走了过去。
严玉堂伸手把她扶上游艇,没想到她的手这么热:“热吗?”
他把林素让进遮阳的沙发位,又倒了杯冰水给她:“开起来就不热了。”
她接过去抿了一口,又放回桌上。
严玉堂才发现杯沿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留下唇印,她没有涂口红吗?那嘴唇那么红那么饱满?
他忍不住多了她两眼,发现她素面朝天,一点妆也没有,黑发全扎在脑后,露出那张干净无瑕的脸,唯一有颜色的是她眼尾的一粒红痣。
真像一块无瑕的美玉,白的在阳光下快要透明,干净又清冷。
她唇角忽然勾了一下,看也没看他说:“你这样盯着我看,我会误会的。”
严玉堂的心突突一跳,脸无法抑制的烧起来,慌忙垂下眼端起桌子上的水就喝,想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却又笑着看向他,带着一点玩味说:“你喝的是我的水。”
严玉堂脸就更红了,手忙脚乱的把杯子放下说:“对不起,我拿错了……”可等放下了杯子才发现桌子上的另一杯冰水就在林素手边,那不是她的水吗?他有喝错吗?
“骗你的。”林素满意的笑着端起自己的冰水,看着严玉堂慌乱又错愕的眼睛,慢慢喝了一口。
那双眼像锁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带着戏谑的笑意,直勾勾的看着他。
严玉堂脸上的热度就蔓延到了喉咙里,胸口里,他觉得闷热,口干舌燥,再多看一会儿就要透不过气似得。
她侧过了脸去,膝盖不小心碰在了他的腿上,冰冰凉的触感贴着他的腿动了动,说:“有望远镜吗?”
严玉堂差点没听清,他心猿意马的厉害,迟钝了好一会儿才说:“有。”探身把游艇上的望远镜拿过来递给她。
再坐下时她的膝盖已经收走了。
严玉堂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遗憾,朝她看过去,见她拿望远镜在看远处的另一艘游艇:“那是廷安他们吗?”
“不是。”林素用望远镜认真的往游艇里看:“是霍廷安二叔的游艇。”她这趟出海就是想看看霍峙长什么样,太老太次的货色她就没必要费心思了。
“我替您开拉进镜头的功能。”404立刻殷勤的说,它懂的,宿主每次都要看看“货”,看上了她才会攻略。
林素很快就看见了游艇内的男人,穿着白衬衫,戴着耳机,对着笔记本屏幕正在听什么,眉骨很高,鼻梁和嘴唇的比例恰到好处,就连下颚骨也很清晰,像精心雕琢的雕塑。
更妙的是他的手臂上,非常老派的戴着衬衫袖箍,箍得他手臂紧绷绷的鼓在衬衫下。
“他是处。”404感觉到宿主高涨起来的兴致,马上介绍说:“根据霍廷安和你前夫口中的描述,这个霍峙还是个性冷淡,应该非常干净。”
林素满意的唇角翘了起来。
“是他二叔霍峙?”严玉堂在她身后诧异的问:“你对他很感兴趣?”
林素笑笑说:“我对长得好看的都很感兴趣。”
“是吗?”严玉堂嘴比脑子快:“那我算吗?”
林素放下了望远镜回头看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他的嘴巴,笑笑说:“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跟你出海?”
严玉堂的心被撩拨的热起来,她好像每句话都在暗示他,可是他又不敢确定,更不能真做什么,这是他好朋友的妻子……
“只可惜,你有贼心没贼胆。”林素收回目光,把望远镜放在了桌子上。
游艇颠簸太大,望远镜撞上杯子,将半杯子水撞倒,全洒在了林素的腿上,她还没说什么,严玉堂就马上拿了沙发上的毯子弯下腰去替她擦。
他的手指碰到她冰凉凉的腿,贼心就像星星之火一样烧起来,用手背轻轻抚摸她的腿问她:“凉吗?”
“凉啊。”她没有躲。
严玉堂就抬头看住她的眼,试探性的用手掌握了握她柔软的皮肤:“我替你暖干吧。”
她靠在沙发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严玉堂猜不透她的心思,只觉得她真柔软,手指忍不住的一下一下抚摸她。
※
游艇摇晃了一下。
霍峙听见耳机里的赵医生说:“那些药物不会引起性冲动,霍先生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比如说接触了之前没接触过的人?发生了之前没发现的事?多小的事都算。”
霍峙又想到了林苏的那面镜子,但他觉得很荒谬。
身侧的顾叶忽然低下身说:“霍总,是霍少的游艇,要打招呼吗?”
霍廷安?
霍峙扭头朝不远处看过去,隐约看见了坐在游艇内的女人身影,那个女人微微仰着头,看似在晒太阳,但她身侧还坐着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低着头像是在……亲吻她的膝盖?
那是林苏?
霍峙不确定,隔得太远看不真切,像是林苏。
那亲吻她的是霍廷安吗?新婚燕尔倒是毫不避讳……
“林苏!”霍廷安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过来。
霍峙看见亲吻林苏膝盖的男人猛地直起身,那不是霍廷安,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这个男人是谁?
他有些惊诧,朝另一个方向看过去才看见了霍廷安。
霍廷安在另一艘游艇上,朝林苏的方向挥着手,叫着她,脸色很差。
这是唱的哪出戏?
新婚第一天,林苏没和霍廷安在一起,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霍峙有些看不懂,但不想掺和,吩咐顾叶绕快,不必和他们打招呼,又听见赵医生在耳麦里问:“听说您侄子这两天结婚了?您是不是非常抵触那位林苏小姐?”
霍峙想说没有,但赵医生很快说:“因为之前您说过,认为林苏小姐很愚蠢很天真,像您的母亲一样,您现在对她的想法有所改变吗?”
确实像他的母亲一样,天真愚蠢,以为靠着出卖自己嫁给老男人就能走捷径,但老男人远比她们想象中的更精明更龌龊,她到死也没有捞到真正属于她的财富。
他又远远的看了一眼林苏,淡淡回答:“没有。”
她依旧很天真,认为霍廷安能给她一切,他祝她成功。
※
两艘游艇靠近。
霍廷安一脸不爽的瞪着游艇上的严玉堂,“你们在干什么?”他刚刚只看个背影就认出来是林苏和严玉堂了,光天化日之下,严玉堂和林苏挨的那么近,俯身好像就躺在林苏怀里一样。
“我帮她捡杯子。”严玉堂心都快不跳了,谁能想到这么巧的撞上霍廷安:“水洒了。”
霍廷安的目光就看向了林素的腿,她穿着好短的白色短裤,确实是被水弄湿了一大片,那个角度看捡杯子也合理,但是她们也挨得太近了吧!严玉堂一低头不就碰到林素的腿了吗?
“你不是不出海吗?”霍廷安一肚子火气,怎么他叫她不来,他一走,林素就跟严玉堂出海了?
林素却没耐心的皱皱眉说:“有完没完?”
霍廷安第一次被林素当众下面子,一时竟然愣住了,林素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康怕他们真吵起来,马上打圆场说:“你看看你,刚才还闹着要回去找老婆,现在人家来找你了,你又干什么嘛!不说了不说了,玉堂你也不懂事!把嫂子扶过来啊!咱们一艘游艇玩!”
严玉堂也反应过来,应了一声,抬起手臂想让林素扶着他去另一艘游艇上。
但林素却丝毫不给面子的说:“没兴趣,你们自己玩吧,我要回去了。”她扫向严玉堂:“你要过去吗?”
严玉堂愣住了,他被太阳晒的快化了,不停出汗,他知道霍廷安在盯着他,但是他就是被这种感觉刺激着,下意识说:“我也该回去了,还有工作……”
“严玉堂!”霍廷安气的怒吼,想跨上游艇把他踹下去。
但林素已经很得意的笑着又启动了游艇,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开走了。
“林苏!”霍廷安快气炸了,她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他们新婚第一天!她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你冷静点,冷静点!”白康拦住他,也吩咐返航,看着面红耳赤的霍廷安忍不住说:“怎么回事啊?你们昨晚吵架了?她不是在拿严玉堂气你吧?”
霍廷安气的将桌子上的香槟、果盘全部扫落,他能怎么回答?难道说他不行,昨晚根本没有伺候好林素她才这样气他吗?
他说不出口!
几个女生被吓得退到一遍,白康和另外的发小拉住霍廷安,让他坐下消消气,你一言我一语的给他出主意,让他回去冷着林素,别的小脾气能惯着,但这才新婚第一她就拿别的男人气他,就太过分了。
至于严玉堂,他们俩回去后会替他去警告警告。
霍廷安听的更憋火了,他们懂什么?现在他上赶着舔林素,林素都爱答不理,要是他敢冷着,林素说不定真跟别的男人好了!林素能在做继母的时候跟他好,当然也能在婚后出轨甩了他!他是怎么上位的,他一清二楚!
他真后悔请严玉堂来婚礼!昨晚酒宴上他就觉得林素看严玉堂的眼神不对!她怎么能这么不忠贞啊!
游艇刚一靠岸,霍廷安就火急火燎的追了下去,白康他们拉都拉不住,就见霍廷安追上走进酒店的林素和严玉堂,气吼吼的拉住林素问:“你要去哪儿?”
不是说好了冷着她吗!也太没出息了!
白康追上去,先推开了严玉堂,眼神警告他离林素远点。
就听林素很不耐烦的说:“回房间换衣服啊,不然呢?”
霍廷安这个没出息的居然语气软下来说:“那我陪你。”
“??”白康无语的瞪向霍廷安。
林素甩开了霍廷安的手,霍廷安又马上追上去,舔狗一样跟着说:“为什么手也不让拉了?你生气了?那我就不能吃醋吗?”
白康真没见过霍廷安这么没出息的样子,他也没见过林素这样对霍廷安,在他的记忆里,林素温柔的没话说,霍廷安在酒吧里喝多了,只要一个电话林素就能半夜赶过来,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所以霍廷安说他爱上了自己的继母时,白康没太惊讶,因为霍廷安就是缺母爱,换另一个女人这样照顾他,他也爱。
但林素怎么一结婚就变了?
严玉堂绕开他要走。
白康又拦住了他,站在他面前笑笑说:“玉堂,咱们虽然不是一起长大的,但也都是好朋友,廷安他们小两口闹别扭,咱们就别掺和了,万一被人误会你惦记朋友的老婆就不好了。”
严玉堂也体面的笑笑说:“我只是送林小姐出海而已,她结了婚也有交友的自由吧?廷安不也有女性朋友吗?我和林小姐交朋友没有什么吧?”
跟朋友的妻子交朋友合理吗?
白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严玉堂的助理和经纪人已经快步过来,把他带走了。
他真是不明白,昨晚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霍廷安变成舔狗了?严玉堂也跟林素不清不楚上了?
※
霍廷安是真的很想对林素发火。
但房门一关。
他看着林素理都不理他的去浴室里换衣服,就忍不住跟过去,看见她光洁的背、完美的线条,心里那些火气就没了。
“老婆。”他心里难受的挨过去抱她,被她推开,他就跪下抱住了她的腰,把脸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难过的说:“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我不行我也难受……你就别拿严玉堂气我了。”
他仰起头看林素,眼眶发红,哀求似得说:“我会去看医生的,我以后加倍对你好,绝对不让你后悔嫁给我,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林素垂下眼看他,他和霍峙长得不像,微微下垂的眼尾让他看起来更漂亮可怜一些,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她摸了摸他的脸,问他:“怎么对我好?”
“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霍廷安保证:“我也给你买个私人岛吧?以后就咱俩在岛上度假。”
“看不上。”林素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说:“把你公司持有的那点股份给我,我就跟你好好过。”
霍廷安愣了愣,没想到她会开口要这个,随后又说:“我才持有百分之二点五的股份……说出来我都觉得丢人,你等我,等我把二叔手里的股份抢过来,掌握了公司的实权,我分一半股份给你,我的就是你的。”
他还真有这样的“野心”,那不就对上后续换·妻聚会的情节了吗?
林素也没取笑他,只是顺着他的话说:“我在海上见到霍峙的游艇了,他看起来像是还打算回私人岛,我们去拜访他吧。”
“我昨晚就问了顾助理,顾助理说他没空,他不会见咱们的。”霍廷安说。
“没空就等啊。”林素推开他说:“下午就去,等到晚上,他总会回来的。”
她记得今天天气预报说有台风来着?几点的台风?
她问404,404说:“根据我准确的探查,今天白天没台风了,但夜间台风可能会来。”
那更要去了,台风最好把她和霍峙、霍廷安这对叔侄一起困在私人岛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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