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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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霍峙洗完手,关掉了收龙头,仔仔细细的擦着手,他身上的睡衣又被汗浸透了,身体少见的放松下来。

  但这次比之前几次都要久了几分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这是他吗?他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耳朵发红,情·欲倦怠的表情?

  必须得抓紧时间见见赵医生,重新开药了,他这么恶化下去太影响工作了。

  他不想在公共场合像发·春的动物。

  身后的房门被敲了敲,霍廷安在外哑声问:“二叔你好了吗?我想用洗手间。”

  这地下室只修了一个洗手间,确实不方便。

  霍峙随手把洗手台擦干净,又给手消了毒拉开门出去。

  霍廷安就站在门口,弓背含胸,手抓着浴袍的下摆,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而且脸红的很不正常。

  如果是从前霍峙可能看不出来异常,但现在,他很清楚霍廷安这幅脸晕红未消又倦怠的鬼样子是什么情况,如果真是他猜的那样霍廷安未免太不知羞耻了。

  这种情况下,这么多人都在,霍廷安都不知道克制吗?怪不得他非要黏糊糊的抱着林素睡觉。

  他不禁皱了眉,越看霍廷安越觉得大哥有他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也算是一种报应。

  “二叔。”霍廷安看着霍峙挡在门口不让开,还冷飕飕的盯着他看,不由心虚,小声的叫他,“你还要用洗手间吗?”

  “不用,只是想提醒你注意身体。”霍峙冷冷淡淡的说,收回目光又回了茶水室,目光很难不往林素的方向看,她还坐在沙发里,在毯子下屈膝坐着,正低着头在用湿纸巾擦手指,眉头皱着,像是不开心的样子。

  他不免又觉得霍廷安荒唐。

  “霍总您还好吗?”顾叶和宋医生过来问他。

  霍峙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怎么看都不算好,只好撒谎说:“可能有点着凉了,出虚汗,没事。”

  他让大家都去休息,自己在茶水室的沙发坐下也想闭眼休息会儿。

  但霍廷安才出来就开始老婆老婆的叫。

  “老婆你喝水吗?渴不渴啊?”他尽可能把声音压的很小,但仍然非常清晰:“吃点水果?我给你擦手。”

  “好好好,不吃不吃,老公抱着你睡觉好不好?我都弄干净了不脏……你别嫌我嘛老婆。”

  “老婆亲亲,就亲一下……小脚热乎乎的……”

  霍峙真听的反胃了,但诡异的事刚熄火的身体又开始出热汗了,邪·火烧的睁开眼,就看见昏暗灯光下,霍廷安那小子头埋进林素的毯子里,不知道在干嘛。

  他燥热的怒火冒出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霍廷安的污言秽·语给搞的?他是单太久了看不得别人亲密?

  不,是霍廷安太不知检点,不堪入目了。

  他忍不住开口:“霍廷安。”

  寂静的地下室里,他冰冷又微哑的声音格外清晰,把霍廷安吓了一条,抬起头脸还闷的通红,嘴唇也红,又呆又愣的看向他:“二叔叫我?”

  “过来。”霍峙没好气看着他。

  霍廷安像是请示似得看了林素一眼,林素朝他抬抬下巴示意他过去,他才起身朝霍峙过去。

  跟哈巴狗似得。

  这是他大哥的儿子吗?既蠢又没出息。

  霍峙都懒得看他。

  “二叔有什么事吗?”霍廷安过来问他。

  没什么事,他只是停不下霍廷安恶心的污言秽·语,想清静一点。

  霍峙抬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椅子:“坐下。”

  霍廷安倒是听话,坐在了椅子里。

  霍峙就看见他微微散开的浴袍领子下几个红色印记,他直接问:“你身上怎么弄的?”

  霍廷安愣了愣,低头一看马上把浴袍拉紧,脸却红了:“这个是……不小心烫到的。”

  他想撒个谎敷衍过去,谁知道霍峙非要揪着问。

  “什么烫的?”霍峙靠在沙发里,冷冷淡淡的看着他又说:“我看你脖子后也有,什么能把前后都烫到?”

  霍廷安脸涨红的像是要爆炸,低着头冥思苦想,他总不能说是蜡烛烫的吧?他也没开放到跟叔叔聊这个的地步……

  “开水烫的。”霍廷安心虚说:“素素喝水没拿稳洒我身上了……没什么事儿。”

  撒谎都编不圆。

  霍峙手指轻轻点在沙发扶手上,冷笑一声说:“哦,原来是开水啊,她喝挺烫的。”

  这话听起来太嘲讽了。

  霍廷安有种被戳穿的窘迫感,坐立难安的站起来,转移话题问:“二叔到底有什么事啊?我还要哄我老婆睡觉呢。”

  “她那么大的人了还需要哄睡吗?”霍峙心情不好,说话也就变得不客气:“之前倒是没听你爸提起过她这习惯。”

  霍廷安被一下子戳痛了,看向霍峙有点生气:“二叔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没接受素素跟我结婚?”

  “小点声,这事很光彩吗?”霍峙提醒他。

  霍廷安干脆把茶水室的推拉门拉上,隔绝开了顾叶他们,低声和他说:“爸是同意的,素素当初嫁给爸是为了替她家人还债,爸那时候已经重病住院了,是被素素照顾他给感动了,他们婚后根本没有怎么样……”

  他有不小心偷听到,爸根本就没那个心力了,素素就更不可能喜欢他爸。

  “所以素素只是我名义上的继母。”霍廷安用这套说辞试图说服霍峙:“而且爸他知道我喜欢素素,他死之前还和我说素素是个好姑娘……”

  霍峙没耐心听下去:“那恭喜你,你已经和她结婚了,不需要说服我。”

  霍廷安被噎住了,无奈的又坐回椅子里又打感情牌:“当然需要,二叔,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希望你能喜欢素素,接受我们俩,我们俩以后给你养老。”

  霍廷安把手放在了霍峙的膝盖上,诚恳又热忱。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让我接受你们。”霍峙抖开霍廷安的手,直言说:“是为了接手公司的生意。”

  他都这样说了,霍廷安也没再遮遮掩掩,更诚恳的说:“为了公司的事不假,但我发誓想让二叔认可我和素素也是真心话,我已经没其他亲人了,只剩下二叔了,我是真心想和素素一起孝敬二叔。”

  霍峙听的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我没那么老。”他比林素大不了几岁,怎么被霍廷安说起来就像老头子了?

  “你当然不老,二叔正当年。”霍廷安嘴巴一想甜似蜜:“只是我爸还在的时候经常嘱咐我以后要孝敬二叔,他说二叔这辈子可能都不打算结婚要孩子了,让我和我的孩子以后照顾二叔,这可是实话。”

  霍峙相信这是实话,因为大哥也曾经跟他说过很多次,说他如果真不想结婚也不逼他,以后廷安有了孩子过继给他一个,给他养老。

  他从小被大哥带大,可以说大哥对他比对霍廷安都要上心,总是愁他不喜欢女人怎么办?一辈子不结婚怎么办?担心他一个人活的太孤独了。

  大哥对他还是很好的。

  所以虽然他看不上霍廷安的荒唐行为,他也依旧念着大哥的恩情没有为难过霍廷安。

  大哥在临死前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哽咽着把霍廷安托付给他,也和他说过,林素和霍廷安的事就随他们去吧,都是报应。

  他认同,当初大哥非要娶一个年纪那么小的女孩儿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也是大哥自作自受。

  这也是他没有怀疑大哥的死和霍廷安、林素有关的原因。

  他当然愿意替大哥继续养着霍廷安,但公司交给这个蠢货不可能。

  “你知道公司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吗?”霍峙问他。

  “二叔考我?”霍廷安很有信心的笑笑说:“当然是博·彩·业啊,我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霍峙也笑了,逗小孩儿似得侧身从茶水台上拿过来一沓文件,递给他说:“你既然这么想接手公司,就先做几天我的助手试试,你要是能胜任我就考虑把新的生意交给你一部分。”

  他根本不信霍廷安能熬下去。

  霍廷安却眼睛一亮,接过文件欣喜的问:“真的二叔?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我说话一向算数。”霍峙有信心他连这些文件都看不懂。

  果然,霍廷安翻了翻那些文件,眉头皱起来说:“行,二叔你就放心吧,我把文件带回去看。”

  “就在这儿看。”霍峙就是为了清静才给他个机会,逗他玩玩:“离台风过去还有一段时间,够你看完这些文件跟我谈谈你的处理办法。”

  “啊?”霍廷安心一沉:“这么着急啊?”

  霍峙已经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养神去了。

  霍廷安硬着头皮认真看那些文件,越看越如坐针毡,好多份他都看不懂,密密麻麻的字,一张又一张的什么数据……他看了好几遍,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大概二叔好像要竞标新地区的博·彩·专营权。

  但别的他实在看不懂,他甚至偷偷搜了一下才知道这个新地区,是国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州。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必要竞争“赌·牌”吗?

  他不懂,又想林素了,要是林素帮他看说不定能看懂,之前公司里的事就是林素帮他善后的。

  他手边的玻璃杯有淡淡的金光闪了闪。

  ※

  红丝绒沙发里,林素闭着眼睛透过杯子认真看了看霍廷安手里的文件,大概明白了霍峙要做的事。

  这些年房地产和旅游业都不景气,霍峙想要扩大博·彩·业的版图,这个州好就好在名不见经传,还没发展起来,但它又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州,四通八达。

  其实文件里,霍峙已经有了竞标的大概方案,只是霍廷安应该没看懂。

  霍峙就是仗着霍廷安是蠢货,才故意用这个劝退他的吧。

  林素又看向了霍峙,他闭着眼,微红的眼尾显露出一丝疲态,想必今晚累着了吧?

  她没管如坐针毡的霍廷安,侧躺在沙发里,自己也睡了会儿。

  隐隐约约间她听见风声和地面微微的震动声,有人好像在她的身边来来去去,她没太在意。

  地下室电短暂的停了一下。

  霍峙就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她枕着自己的手背睡得很沉,黑发松散在肩上,瀑布一样浓密,脚尖垂在沙发边,一动也不动。

  她睡着的样子倒是乖得很。

  他就没点亮手里的香薰蜡烛,不想让光晃醒她,让她睡吧。

  “二叔?”霍廷安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霍峙在沙发边,诧异的叫了一声。

  霍峙拿着香薰蜡烛走回茶水间,把香薰蜡烛递给霍廷安,低声说:“要断电一会儿。”别的没解释。

  霍廷安接过蜡烛缓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因为要断电一会儿,所以二叔是去给素素送蜡烛吗?二叔是不是没嘴上那么讨厌素素啊?

  “那文件看不了了,我去陪陪我老婆?”霍廷安笑嘻嘻的问霍峙:“她很怕黑。”

  霍峙想阻止,但又想:他为什么要阻止?人家是合法夫妻。

  最后也没说什么,看着霍廷安走向了林素,轻手轻脚的俯身去抱林素,哄孩子似得低低说:“是我,老婆,你继续睡,老公陪着你呢。”

  昏暗中,霍廷安亲了亲林素的额头,林素就那么蜷进他怀里醒都没醒。

  霍峙想:也许他们真是真爱呢?虽然他看不出林素喜欢霍廷安,但目前来看霍廷安被林素迷的跟狗差不多。

  要是霍廷安能改掉他爸风流的臭毛病,不再搞出什么小三小四、私生子,他倒是乐意祝福他和林素永结同心。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林素再醒来时已经在一楼客厅的大沙发里了,她睁开眼看见落地窗外巨大的落日染红天空和大海,有一瞬间的恍惚。

  真美,灾难之后的大海恢复平静,夕阳血一般壮丽。

  “你醒了?”霍峙的声音响在身后不远处:“睡眠质量很不错。”

  林素坐起来回过头,只看见霍峙一个人在客厅的餐桌旁,慢条斯理的吃着一份沙拉:“其他人呢?”

  “是问你老公还是问宋医生?”霍峙明知故问。

  “问顾叶。”林素也明知故答。

  霍峙忍不住笑了,她还真是只有睡着的时候乖一些,哪怕睡眼惺忪她也很叛逆:“顾叶送宋医生回市里了,霍廷安去酒店取你们的行李了,他舍不得叫醒你,祈求我照看你。”

  “他倒是对霍峙很放心。”404小声说:“不知道是觉得您不会看上他二叔,还是觉得霍峙这个性·冷淡不会对您有非分之想?”

  大概是觉得霍峙不喜欢女人吧。

  林素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夕阳没说话。

  霍峙也不说话,慢慢拆着手里的虾,时不时抬眼看她的背影,觉得她发癔症时也挺乖。

  他才刚刚这么想,她就从沙发上起来,光着脚走到他对面坐下,看了看他的餐盘说:“我也饿了,还有虾吗?”

  她好像很爱吃虾。

  但煮好的虾只有这一份。

  霍峙想叫管家来替她再煮一份,但她自己拿了餐盘推到他手边说:“分我一点,我饿的心慌。”

  她在他面前皱着眉,素白的脸上没多少血色,就像再不吃东西就要昏倒了一样。

  霍峙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捋顺她的“毛”,就边拆虾边说:“你想吃,至少该叫我一声二叔。”

  “二叔。”她立刻就叫了。

  霍峙手停了一下抬眼看她,有些哭笑不得,“你倒是很能屈能伸。”

  他心里没一点爽感,把剥好的虾分给她一大半,看着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他费时费力剥好的食物,反倒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她的叛逆、攻击性难道不是真的?是演出来的?为什么?

  林素吃着鲜甜的虾肉,知道霍峙时不时在看她,更知道要攻略霍峙这样的人是一场博弈,要激起他的征服欲、好胜心,然后重重的挫败他,击碎他,让他沦为丧家之犬,他就会彻底臣服。

  她的每条人设都是专业对口。

  等她把虾吃完,管家带着清洁员也从楼上下来了,说卧室都收拾好了。

  台风把几个卧室的灯和杯子碎了一地,没办法进人,所以霍廷安才把林素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林素起身回卧室洗漱,又和霍峙说:“再帮我煮点虾,我一会儿下来吃。”

  这次也不叫二叔,直接就走了。

  霍峙有些无奈,吩咐管家替她煮虾,自己也回了卧室里换衣服。

  他约了赵医生,打算在去亚达弯州竞标博·彩·专营权之前把身体的异常解决了,他可不想在谈判桌上突然发晴。

  ※

  很快,顾叶就带着赵医生登岛了,他送完宋医生直接去市里把赵医生接了过来。

  他带着赵医生进别墅,刚好遇上在一楼客厅吃饭的霍廷安和林素。

  霍廷安正在给林素剥虾,腻腻歪歪的要亲手喂给她,嘴里还叫着:“老婆赏个脸嘛,让老公喂你吃,我跪下喂你……”

  顾叶轻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他们回来了。

  霍廷安才没有跪下,扭过头不好意思的跟顾叶和赵医生打了招呼。

  赵医生是位干练的中年女性,对霍廷安笑笑说:“霍先生、林小姐好。”

  然后跟着顾叶上了楼去见她的病人。

  林素等她走远了问霍廷安:“这位赵医生也认识你?你也有心理疾病?”

  “我可没有,我心理很健康,就是肾不健康。”霍廷安边剥虾边和她小声说:“赵医生从19岁开始就是我二叔的心理医生,那时候我二叔还在家里住,我时不时能碰见赵医生。”

  “19岁就开始有病了?”林素露出好奇的神色,引导他继续说:“怎么没听你爸提起过。”

  “我爸不让议论,他对我二叔比对我还好。”霍廷安酸溜溜说:“让我二叔独住一套大别墅,还给他介绍过很多大美女。”

  林素皱了皱眉。

  霍廷安马上说:“我可不这样,我很尊重女性的,我爸他就那样,他甚至怀疑我二叔是同性恋,因为我二叔很抗拒他介绍的美女,还讨厌我爸滥情的性格。”

  他偷偷朝楼上看,又凑近跟林素嘀咕:“我爸还想过给他送男人,二叔就是因为这事儿跟我爸闹崩了,才出国读书、工作,根本不回霍家,是后来几年他们的关系才缓和的,我爸也放弃了催我二叔结婚成家。”

  所以他对霍峙很放心,他怀疑霍峙心理疾病导致根本没有性·欲,男女都不喜欢。

  “不说这个了。”霍廷安贴着林素说:“我二叔要我当他的助手,给我看了很多文件,我没太看懂,他明天就要飞什么州了,我不知道要不要跟着去?去了我什么也不懂,而且我舍不得离开你……”

  是舍不得还是不放心?

  林素看不得他没出息的样,推开他:“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霍廷安惊喜至极,他没想到林素会主动提出来跟他一起去出差,林素从昨晚开始就对他太好了吧?

  但不知道二叔同不同意带上林素,他担心二叔不让林素参与公司的事。

  ※

  “你是说你听见霍廷安和林素亲密相处,就会有那种奇怪的性·欲?”赵医生看着对面沙发里的霍峙,也有些惊讶,“是从昨晚开始的吗?”

  “是。”霍峙想解决问题,就没有隐瞒:“我试着把霍廷安和林素隔开,那种异常的感觉就没有再产生过。”

  赵医生低头看着自己记录的几条异常,她从19岁接诊霍峙,熟知他的心理创伤,知道他从创伤之后就没有过性·冲动。

  可就在这两天内,他突然产生性·冲动,甚至达到了频繁、困扰生活的程度,他还伴随着幻痛,并幻痛中有明显快·感。

  这些异常全部是从霍廷安和林素结婚那晚开始,并且他看到霍廷安和林素亲密会引发。

  “你会带入霍廷安吗?”赵医生问他:“比如幻想你是霍廷安,林素小姐是你的妻子。”

  “当然不会。”霍峙不适的皱了皱眉,“我还没有到幻想别人的妻子是我妻子的地步。”

  赵医生对他笑笑,又问:“那你对林小姐的看法有改变吗?你还觉得她像你的母亲吗?”

  霍峙没有立刻回答,他想到了熟睡的林素、骄纵的林素、和叫他二叔的林素……

  赵医生没有催促他,而是说:“之前我说过,你因为你大哥要娶年轻的林小姐产生的失眠,是因为你过度投射,认为林小姐就是你母亲的悲剧重演,所以你极端的想要杀了你大哥。”

  霍峙静静看着她。

  “你现在的异常反应,也可能是因为你接触了林小姐,她打破了你之前的投射。”赵医生说:“她也是第一个打破你母亲投射的女性,所以你对她的身份定位错乱,变成了另一种投射——伴侣投射。”

  这意思不就是他错误的把林素当成了妻子吗?

  霍峙不认同。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赵医生又说:“我换一些药给你,你试着和霍廷安、林小姐多相处几天,试着去正常的跟林小姐社交,以朋友身份,长辈身份都可以。”

  可他明天就要出差飞亚达弯州。

  送走赵医生,霍峙又自己坐了会儿,他依旧不认同赵医生的看法,他很清楚自己对林素没有男女之情,更谈不上带入霍廷安。

  他和林素的相处就是正常的社交。

  顾叶从楼下上来,跟他汇报说,霍廷安想带林素一起去亚达弯州,问他能不能一趟飞。

  霍峙想了想,“那就一起吧。”

  正好,他可以再试试看,他的异常和霍廷安、林素有没有关系。

  ※

  林素在那天夜里没碰霍廷安,她丢给霍廷安一些亚达弯州州长的资料,以及那里臭名昭著的毒·贩头目信息。

  “给我这个干嘛?”霍廷安没弄懂。

  林素说:“这个州长刚上任,他在极力打击贩·毒,但亚达弯州以·毒出名,不少政要人物都是毒·贩头目的保护伞,所以他很需要经济上、政务上的支援,他更需要为亚达弯州找到新的经济来源,好彻底打掉贩·毒产业。你二叔现在去竞标的不只是博·彩·专营权,是娱乐之州的开发权。”

  霍廷安还是没听明白。

  “如果你二叔问你有什么看法。”林素直截了当说:“你就说拿出盈利的百分之八十给亚达弯州搞旅游、购物、基建开发,承诺把它经营成第二个娱乐之州。”

  霍廷安看着林素,慢慢反应过来,林素这是在帮他。

  他心里有点感动:“老婆,你对我真好。”

  林素笑笑没说话,霍峙也得信这是你想出来的。

  她让霍廷安睡沙发,自己睡了个饱觉。

  第二天坐上了霍峙的专机,一起飞亚达弯州。

  在飞机上,霍峙没怎么和她说话,但他留意到霍廷安一直在腻腻歪歪搂着林素,喂她吃水果,动不动就要亲亲她。

  这次他并没有产生什么异常反应,不知道是药管用了,还是他分析错误,他的异常跟林素一点关系也没有。

  无所谓,只要解决了就行。

  快二十个小时的飞行,落地后亚达弯州还是凌晨一点多,热浪滚滚而来。

  霍峙特意没让人来接机,低调的住进了预定好的酒店,又特意提醒霍廷安和林素:“这里持·枪合法,街上什么人都有,你们不要单独外出。”

  霍廷安点了点头,心里有点发虚:“二叔怎么没多带几个保镖啊?”就只有顾助理和另外一位男秘书。

  霍峙却打开秘书递过来的行李箱,从里面摸出了一把比较轻便的·枪递给了霍廷安:“会用吗?”

  霍廷安吃惊的看着那把枪,更发虚了:“我只玩过气·枪,真的我没摸过……”

  “我会一点。”林素从霍峙手上接过那把·枪,掂了掂,还挺趁手。

  “你会用?”霍峙很意外,她不是家境贫寒的大学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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