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视频结束,亚安和霍峙在车内商议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回到白殿中。
林素已经在正厅里陪着玛拉夫人聊天,看见他们两个男人各个面色凝重就觉得磨叽。
亚安看了一眼霍峙,按照商议好的那样,他先开口和玛拉说了伯特提出来的条件,他观察着妻子的表情,每一句都说的很犹豫,在说完之后又很快说:“你不用为难自己,如果你不想见那个畜生,我们会去想别的办法。”
“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害怕见那个杀害我女儿的畜生?”玛拉几乎没有犹豫的就说:“我恨不能现在就冲进他的毒·窝将他们一个一个杀干净。”
她的语气带着坚定的恨意,从亚安的面前站了起来,“答应他,告诉他明天我会梳洗整齐的去见他,去送他最后一程。”
亚安看着妻子,惊讶的好一会儿没说话,他从来没有看过妻子这样的表情,在他的记忆里玛拉一向是温柔又善良的,她从未跟人争吵过,她甚至害怕看到杀鱼。
当初女儿出事,玛拉崩溃的他一度担心她会想不开,但某一天玛拉看到他一夜变白的头发突然就振作了起来,鼓励他站起来,陪着他做一场又一场的演讲,没有再痛哭过一次。
他现在才意识到,玛拉不是走出来了、不悲痛了,她只是意识到他需要她支撑,所以她变得坚强,不,她原本就比他更坚强。
事实上玛拉根本不惧怕伯特,是他在惧怕玛拉出事。
亚安拉住妻子的手,喉头发酸,低头吻了她的手背,红着眼眶说:“玛拉,我一定会用尽生命保护你。”
玛拉温柔的抚摸他的头发,语气依旧坚定的说:“不,亚安你该尽全力的是杀了伯特,我不需要你分神保护,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林素抬手握住了玛拉的另一只手,对她笑了笑,用新学的亚达弯州当地话告诉她:“别担心,我会陪着你杀掉伯特,我枪法很准的。”
她朝玛拉眨眨眼。
这样凝重的氛围下玛拉被她逗笑了,回握住她的手,情不自禁说:“你真是太可爱了,真希望你是我的妹妹,永远留在这里。”她把林素搂进了怀里。
一旁的霍峙看着林素和玛拉夫人,心中无法平静的在暗涌,他和亚安在车里设想了很多种可能,都认为这对玛拉来说太残忍、对林素来说太危险。
可是回应他们的是这样坚定勇敢的玛拉夫人,这样平静的林素……她们没有一丝惧怕。
他忽然在想:也许赵医生说得对,他对女人的认知一直病态的停留在他母亲的身上,这么多年他一直狭隘的认为所有女人都和他母亲一样——像脆弱的金丝雀。
如果现在赵医生再问一次:他对林素的印象有没有改变?
他一定会回答:有。
她聪明、机灵、勇敢又有着恶劣的性格。
她是和他病态认知里完全不同的女人,全新的、活生生的女人。
活生生的人就是有优点也有缺点,他又是什么好东西呢?很没有必要用道德来苛责审批林素。
他只要自己注意分寸,把持住自己的底线就足够了。
霍峙在心底原谅了林素之前的那一点轻·浮。
窗外隐隐响起雷声。
霍峙和亚安忙着去安排明日竞标的事宜,他们要在会场附近埋伏好人手,不能用军队的人,因为很难确保军队里没有伯特的人,所以用的全是霍峙带来的雇佣军。
现在博彩的专营权已是他囊中之物,他更担心的是明晚和伯特的会面,如果林素和玛拉夫人在会面中出事,他一定难辞其咎,所以他要尽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他特意命顾叶带着一名假扮成仆人的雇佣军去白殿里,教林素和玛拉夫人用枪、用手·榴·弹,遇到危急时刻她们也能保护自己。
忙起来,他就将洗手间里那个电话、他身体的异常完全忘掉了。
以至于他晚上回到白殿时,看见在花园秋千上的林素时有些恍惚,就像是很久没有见到她了一样,她此刻就坐在藤花树下的秋千上,笑着看蹲在她跟前的高大男人,脚踩在他的膝盖上,摇摇晃晃。
那是谁?
霍峙皱了眉,仔细看那个男人,他穿着非常紧绷的衬衫和西裤,金色头发,膀背宽阔,蹲在那里像一座小山,肌肉从西裤中快要蹦出来了似得。
“霍总。”顾叶从大厅里快步迎上他。
“他是谁?”霍峙朝花园里抬抬下巴。
顾叶看过去,明白他问的是那个男人,就低声说:“是您今天派来的雇佣军大卫,林小姐叫他到院子里教她……擒拿。”
花园里的高大男人粗糙的手擒住林素的脚,抬起来亲了亲。
这是教擒拿?
霍峙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这可不是正常的社交范围。
“林素。”他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向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的表情,甚至很平常的和他打招呼:“你回来了。”
她怎么能这么平静?
倒是大卫松开手站了起来,转身看到他,马上向他点头,“霍先生。”
霍峙在看到大卫脸上的红晕后,脸上有了隐隐的怒意,冷声用大卫家乡的语言说:“我请你来不是让你性·骚·扰我的女伴。”
大卫眼神变得震惊起来,忙用家乡语言问:“林小姐是您的女伴?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伴,我以为她单身……”
单身就可以上手上嘴了吗?这才认识不到一天的时间。
霍峙冷眼看向林素,她坐在秋千上仿佛被他扫了兴似得撇撇嘴,站起来用他们刚才使用的语言说:“你真爱扫兴。”
她听得懂,她也知道他在为什么生气。
但她不在意的趿着一次性拖鞋,从他身边绕开进了正厅里。
霍峙一忍再忍才忍住管教她的欲·望,胸口闷的要命,她怎么说也是他侄子的未婚妻,难道他看到这种情况不能管教她吗?
他赶走大卫,嘱咐顾叶不要再用大卫,然后也气冲冲的回了房间。
亚安和玛拉夫人都在准备明天的事,所以今晚的晚餐让仆人送到了他们各自的房间。
霍峙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就看见顾叶在把餐盘端进来。
他还是没忍住问顾叶:“那个大卫,白天老实吗?”
顾叶被问的愣了一下,没想到霍峙还在想这件事,如实回答说:“白天我在处理竞标会的事,所以不是时时刻刻在白殿,但玛拉夫人一直和林小姐在一起,大卫应该挺老实的。”说完又补充:“大卫跟我们合作了很久,他能力强性格直爽,一向很老实。”
霍峙看向了他:“你的意思是说我误会他们了?还是说不老实的是林素?”
顾叶无奈的笑了笑:“霍总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霍总会不会有点太保守了?林小姐很擅长社交,年轻漂亮,对她心生好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大卫误以为她单身想追求她,很正常。我相信林小姐知道分寸。”
霍峙冷笑了一声,她知道分寸?天底下没有比她更不知道分寸的人了。
他又想起来洗手间里那通电话,身体比心先有了反应,搞得他心烦至极,他立刻起身先去把随身带的药吃了。
顾叶看了看他已经淤青的手背,忍不住问:“霍总,您这两天是恶化了吗?您的手是怎么弄的?”
霍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撒谎说:“不小心撞的,我没事。”
他想只要尽快解决亚达弯州的事,远离林素和霍廷安应该就没事了。
他确实不该管林素,她喜欢怎么样是她的事,只要不被霍廷安发现就好。
烦心事已经够多了,他很没有必要自寻烦恼。
他重新回到桌边吃饭,看见盘子里的虾,忍不住想:玛拉夫人会吩咐人替她剥好吗?她那么骄纵的性子,没人剥虾会吃吗?
念头刚一起来,他又立刻按了回去,吃不吃也和他没关系。
今晚他只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天不亮就要和亚安再确认一次竞标会大厅的事,没精力分出别的心思了。
他迅速把晚餐吃完,想嘱咐顾叶明天留在白殿,等到竞标会结束后再带着林素和玛拉夫人去议会大楼,但还没说完就听见格外传来开门的声音。
他的话语顿了一下。
顾叶就明白什么似得,主动问:“要不然您亲自去和林小姐交代一下重要事宜?”
他的“不用”两个字就在嘴边,但只要想到明天林素会经历一场更恐怖的枪战,他就又变得不放心,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到底是敲了林素的门。
但林素没在房间里,房门是虚掩着的,她像是刚刚出去。
去哪里?
霍峙顺着楼梯下去,在昏暗的正厅里看到了她,她穿着宽大的睡衣睡裤坐在沙发里,呆呆的剥着虾,机械的吃着,一双眼看着窗外在走神。
这不是会自己剥虾吃吗?
霍峙走下去,快到她跟前时她才回过神,抬眼看向了他。
昏暗之中,她的那双眼里多了些红血丝,看着很疲惫。
她没和霍峙说话,像是怄气一样继续低头剥虾吃,一大盘子的虾壳,她吃的真不少。
“晚餐没吃饱吗?”霍峙怀疑她是没吃饱才下来又去厨房拿了虾吃。
林素还是不理他。
霍峙自讨了没趣,但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耐着心和她说:“吃完回房,我去看看你那把枪还有没有子弹,防弹衣学会穿了吗?”
“你不用操心我,我自己会做这些事。”林素手指利落的剥虾。
霍峙皱了皱眉,有些不清楚她在生什么气?生气今晚他赶走大卫扫了她的兴吗?还是生气踩他脚后,他对她说的那句话?
他看着她利落的剥虾,突然感觉此刻的她变得和之前很不一样,像座无法撼动的冰山,你说什么她都不会向你投来目光,你做什么她都会拒绝。
这种“社交”是他不擅长的,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对话了。
他心里甚至有点希望,她能向之前一样再次主动提出让他剥虾,至少那是他能应付的。
有点好笑,帮她剥虾好像成了一种“赏赐”。
“明天顾叶会带你和……”霍峙再次开口想嘱咐她。
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顾叶跟我说过流程了,你不用无意义的重复,好啰嗦。”
霍峙这下彻底哑口无言,他也冷下脸说:“那你早点休息。”然后转身就走。
※
可这一晚上他都没有睡着,不受控制的在等着隔壁的开关门声,但一直没有听到。
她怎么还没有回房休息?
霍峙一直等到自己彻底清醒,睡不着了,也没有等到开关门声,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快四点了,距离他出发只有不到半个小时。
他干脆下床推开门,又去推了林素的房门,看见昏暗中整洁的床铺,她果然没有回来睡觉。
还在楼下吗?
霍峙快步往楼下去,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侧躺在沙发上的林素,她窝在一张毯子里安安静静的在睡觉。
她怎么在大厅的沙发睡着了?
霍峙放轻了手脚走过去,她吃过的餐盘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偌大的正厅里只有她一个人蜷缩着在睡觉,宝蓝色的沙发大的像条船,她就像船里独自漂泊的落叶,薄薄一片,安安静静栖息。
霍峙心里涌出许多愧疚来,他何必跟一个小女孩儿置气呢?他总是比她年长几岁,又算是她的“二叔”。
是他把霍廷安和她带过来的,现在她未婚夫出了事,她独自一个人在陌生的州,天一亮还是去赴一场鸿门宴,她怎么可能心里不怕不担心?
霍峙蹲下身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她像是感应到了一般突然睁开了眼。
那眼神亮的霍峙一愣,根本不像是刚睡醒的人,反倒像一只警报拉满的豹子。
但很快,短短一两秒之内她的眼神就软了下去,变得惺忪困惑,看着他。
“你看着我干嘛?”她的声音倒是带着哑哑的睡意。
霍峙依旧蹲在她跟前,不自觉的放柔声音问她:“怎么睡在这里?”
她侧躺在抱枕上,眼睛轻轻眨动的回了他:“在小屋子里睡不着。”
这一刻,她没那么抗拒他了。
霍峙有些想笑,这里是亚达弯州州长的白殿,卧室至少有一百多平,这都嫌小吗?
他不由想起赵医生跟他说过的,过度狂躁的人反而在安静的大空间里更能感到平静,更容易睡着,因为情绪太满了,她今晚情绪很满吗?
“为什么睡不着?”霍峙不自觉的想问她:“为天亮后的事焦虑吗?”
她静静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太兴奋了。”
霍峙愣了愣,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太兴奋?
她没有撒谎。
一想到明天可以应杀尽杀,她就兴奋的想纵··欲,但是自己玩太没趣味了,她又不想今晚玩的霍峙双腿发·软,影响他明天的发挥,所以尽量克制着自己下楼来用食·欲填满自己。
可还是太兴奋了,小小的卧室根本无法安放她的兴奋,反倒是这说话都有回音的大待客厅让她安静下来,能睡一会儿。
谁知道,霍峙自己找了下来。
“兴奋?”霍峙问她。
“明天就能见到我老公了,我当然会兴奋。”林素眼睛扫进他的睡衣领口里,看见他的胸肌,“你总不会连这个也要管我吧?”
霍峙被噎了一下,叹息一样说:“我没有要管你。”
“那你为什么赶走大卫?”她问。
霍峙没想到她能这么直接的问出口,她好意思问,他都不好意思回答。
他顿了顿一会儿才说:“你是霍廷安的未婚妻,我做不到看着你跟我的雇佣军暧昧。”
“真无语。”她转过身去仰面看着高高的穹顶,慢慢轻轻的说:“跟你暧昧不行,跟你的雇佣军暧昧也不行,真不知道你想我怎么样?”
霍峙被她这句话说懵了,看着她的手指绕着她的黑发一圈一圈,心都被绕乱了,她是什么意思?她想跟他暧昧?
什么叫他想她怎么样?
这真的好不讲道理的一句话。
他很想问清楚,问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喜欢霍廷安吗?那为什么跟霍廷安在一起?既然在一起为什么又要对他说出这种话?
可他又怕问出口了,得到更令他方寸大乱的回答。
偌大的大厅里,显得那么安静。
楼梯尽头亮起了灯,亚安的声音传过来:“霍先生、林小姐?”
幸好,有人出现了。
霍峙竟松了一口气,站起身看向走下来的亚安。
“你们昨晚睡在这儿?”亚安惊讶的看两个人。
“不,没有。”霍峙心头一跳,解释说:“我刚下来,林素有些焦虑在这儿睡了一会儿。”
“宿主,霍峙的攻略值涨了,现在是百分之十五。”404小声惊讶:“怎么感觉涨的闷不吭声啊?”
胆小鬼,喜欢都不敢猛烈的喜欢。
林素坐了起来,和亚安打了招呼就绕开霍峙回房了。
霍峙边和亚安说话边看向她,有几秒钟没听清亚安和他说什么。
他也该出发了。
霍峙收回心神,回房间洗漱、换衣服,将枪在袜圈里藏好,走出门看见林素的房门这次是紧闭着的,她应该睡回笼觉了吧?
他不想再分神,快步下了楼,跟亚安一起出发。
但在车上,他还是划开了手机,给那个没存进去的手机号发了一条信息:[注意安全,听顾叶的话。]
不知道她会不会屏蔽掉陌生的号码。
反正她一直没回他。
※
林素纾·解了一回自己,又洗了个澡,没穿防弹衣,只穿了轻薄的衬衫和短裤,早早下了楼。
404就是她最好的防弹衣。
玛拉也已经在楼下了,她根本睡不着,早早起床准备,又替林素准备好了早餐。
两个人坐在大餐桌旁,边吃饭边看着竞标会的直播,镜头里仪式大楼已经人山人海了,不少人在看热闹。
林素留意了一下围观的民众,猜测伯特的人也在其中吧?不知道这次他们会埋伏多少人?
竞标会无聊的进行了几个小时,林素没耐心看完,出去在花园里游了一会儿泳,反正霍峙已经是内定的人选了。
阳光很好,她漂浮在泳池上晒的昏昏欲睡。
顾叶一直在频频看向她,又低头给霍峙回复:[林小姐在游泳,看起来心情不错,状态很好,您不用担心。]
直播镜头下,不苟言笑的霍峙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
几乎在几秒钟之后,顾叶收到了霍峙的回复:[看好她,出门前检查她的枪和防弹衣。]
顾叶心里沉了沉,他太熟知霍峙的性格了,霍峙现在的行为非常“反常”。
他不会喜欢上了林小姐吧?
那可太糟糕了。
泳池传来水声,林素裹着浴袍湿漉漉的走进来说:“我上楼睡个回笼觉,出发前我会自己下来的。”她亲了亲玛拉的脸,然后上了楼。
顾叶没想到,她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快七点还没醒,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黑透,她们七点半就要赶到议事大楼。
“我去叫林小姐。”顾叶起身上楼,到林素的门前敲了好一会儿门都没有听见她的回应。
睡这么熟吗?
他只好打电话给她,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但那边传来了嘲杂的声音让他心一凉。
“林小姐你不在房间里?”顾叶立刻问。
“对,我想起有点事先出门了,你带玛拉姐姐先去仪式大楼,我会准时赶到。”林素在嘈杂的声音里和他说。
“林小姐你在哪儿?这里很危险,我现在马上去接你。”顾叶越说越着急。
他听见林素那边“嘘”了一声,回他说:“不用,我估计十五分钟后就能赶到议事大楼,你们不一定有我快。”说完直接挂断了。
顾叶大脑紧绷起来,知道这下糟糕了,马上给霍峙打去了电话。
※
手机铃声响起。
林素拿着手机,看向了对面一群男人中的伯库,慢条斯理的说:“现在你总该相信之前告诉你们霍峙行踪的人是我了吧?”
伯库坐在咖啡桌旁,看着手机上亮起来的号码,居然真是那天晚上给他们通风报信,泄露大老板霍总行踪的号码。
他更疑惑了,抬眼从头到脚的打量几步外的东方女人,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黑发海藻一样散在肩后,两条腿白皙笔直,“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那位小霍老板的妻子吧?”
林素笑着看向他身侧的高大男人,大致数了一遍,“是,你的人之前也叫我漂亮的东方小鸟。”她慢慢走过去。
伯库的手下想拦她。
伯库挥了挥手,一个这么瘦弱的女人怕什么?刚刚在进门时就检查过了她既没有枪,也没有穿防弹衣,她甚至连内··衣也没有穿。
她纤细的手臂撑在了他的桌子上,垂下头也垂下了柔软的黑发,身姿柔软而芬芳的轻声和他说:“我非常想念我老公,我能见见他吗?”
库博的目光扫过她美丽的身体,又扫她星星一样的眼睛,笑笑说:“这一点没办法满足你了,你的老公已经被我哥哥带去议事大楼见他的叔叔了,但别的我可以满足吗?”
“是吗?”她依旧笑盈盈的朝他靠近,“你们这么点儿人可满足不了我,还有其他人吗?”
库博笑了,咖啡厅里其他的男人们也笑了,他们盯着她、赏玩着她,就像是看着一只误闯进狼群里的可怜小羊,马上她就会成为他们的美餐。
库博抬抬下巴示意。
他的手下就心领神会的将咖啡厅所有门窗的安全门拉了下去,既然送上门来了,他们哪有不享用的道理。
然后二楼、后厨的人也全都走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林素。
林素惊讶的回过头看他们。
“现在够满足你了吗?可怜的小鸟。”库博满意的欣赏着林素的惊慌,他伸手抓住林素的手腕,将她用力拽进了自己怀里,止不住的笑着问:“我非常好奇,你为什么要出卖你的丈夫和你丈夫的叔叔呢?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林素没躲开,跌坐进他怀里,伸手慢慢攀上了他的胸口,低低说:“马上你就知道了。”
库博没反应过来,突然听见一声闷闷的“砰”声,身体跟着一抖,低头才看见胸口一个血洞正在往外冒血,她、她哪里来的枪?
当然是她的404替她藏好的。
林素拽过他的身体挡在身前“砰砰砰”几枪射·穿了他的身体。
血的味道一下子涌出来。
林素兴奋的忍不住笑了,几枪放倒最近的几个男人,翻身滚到咖啡台后,难得在没杀光这些人时和他们说了废话:“你们要不要猜猜我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林素眨眨眼,暗淡的金光在瞳孔里亮起来,她透过地上的杯子清晰看到咖啡台外朝她靠近的男人。
柳仙窥视的能力还是太好用了,想找谁都能找到。
这下好了,伯特的弟弟也死了,等他死了之后轮到谁来继承这毒瘤的家族生意了?
她把枪丢出去,在听到一连串枪响之后,转开蓝色弩箭猛地起身,一箭射·穿两个男人的脑袋
这可真是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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