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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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血四散着溅开,腥味迅速在客厅里扩散开。

  文邦国瘫在椅子里满脸是红色的血,止不住拼命的喘气,旁边的四弟崩溃一般惨叫着站起来想逃,才起身就发出“砰”的一声炸响。

  血和腥臭的溃烂液体溅在文邦国身上,他低头只看见了四弟的脚,再忍不住叫出了声。

  “砰——”文邦国四散着炸开。

  林素在椅子里忍不住鼓掌笑起来:“这可比喜宴时热闹多了。”她又叫404:“404解锁剧情了吗?你前几位任务者新婚夜爆体而亡是因为看见了可怕的东西,发出了尖叫声,文家的这东西通过恐惧杀人,只要你不怕不要尖叫,它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她在新婚夜看到假文致远受惊后阴气过体,就猜测或许是这样,现在验证了,还真是这样。

  所以“那东西”一晚上总在吓唬她,它并不是因为喜欢她才没伤害她,而是因为她根本不怕,它拿她没办法。

  可404没有回应她。

  “你吓掉线了?”林素自己点开系统看了看,果然剧情界面里新解锁了剧情点——【阴气过体】。

  404一点动静也没有了,她只好自己点开剧情点,靠在椅子里看这段剧情

  [是阿宁回来了吗?

  衣柜里那只眼睛死死盯着床上躺着的女人,她穿着嫁衣双手双脚被捆住,就那么躺在床上睡着了。

  “眼睛”盯过她绑在一起的纤细手腕,碗上被绳子捆出淡淡的红色,手指交握着像在祈求什么。

  “眼睛”盯过她裸·露的脚踝,白皙的皮肤紧紧绷着纤细的骨头……

  她的脸颊热的透出潮红,脖子在淌汗,黑发黏在她白色的脖子上像解不开的绳索。

  地板上湿湿的脚印朝床边靠近。

  “眼睛”凑近了一些看她的眼尾,那粒红色的小痣不就是阿宁吗?

  她闭着眼睡得很熟。

  它想离她更近一些,就进入床底下,将自己巨大的舌头化成她身下的床单,她热热的身体陷在它的舌头里,它缓慢蠕动着褪掉了她的鞋袜,慢慢卷住了她的脚、小腿……

  她颤巍巍动了一下,它随着颤动添过她的背和腰,卷上她的脖子,品尝到了她潮潮的汗……(审核员这里只是闹鬼,没有后续)

  是甜的,是阿宁的味道。

  它激动起来,忍不住将她的身体卷入舌头内,将她的红痣、脸颊、嘴巴、口鼻……每个角落仔仔细细的品尝过……每个地方的味道都那么熟悉。(审核员这里只是写恶灵啊)

  阿宁、阿宁、阿宁终于回来了……这次回来的不是别人,是真的阿宁……

  它记得她的味道,记得她舒服时会发出的轻颤和呼吸声,知道她喜欢被拥抱被轻抚……她的每一次颤动、每一滴淌下的水珠都是那么熟悉……

  阿宁真的回来了……

  它颤抖着裹紧她,恨不能将她吞之入腹,恨不能将钻入她的七窍中挤满她的身体……

  可它找不到她的恐惧……]

  客厅里佣人们崩溃的尖叫着试图逃出来,可迎来的只是一声声“砰砰”声,血混着黑水流满了整个客厅。

  蓝燕瘫倒在地上看着脚边一地的胳膊、脚,无法控制自己的惊惧和声音,张口要尖叫的瞬间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别喊!把七窍关上阴气就不入体了!”眉姑满脸冷汗捂住她的嘴,刚才林素那句话让她突然反应过来,如果关闭七窍,阴气可不就没办法入体了吗?所谓“毛骨悚然”就是被吓的七窍打开了,鬼吓唬人就是为了吓得人七窍打开、魂魄受不住躯壳,好趁机入体!

  所以林素新婚夜没有被恶灵的阴气入体,不是她有什么守护灵,是因为她压根没害怕到打开七窍吗?她一点都不怕吗?!是正常人吗?

  眉姑来不及多想迅速抓来地上的红布,掏出自己怀里的那支口红迅速在盖头上画了符咒,盖在蓝燕的脑袋上。

  旁边的文老太太却一把抓过红盖头,自己盖了上,坐在椅子里瑟瑟发抖的不停念着潮府话:“妈祖保佑、妈祖保佑……”

  “死老太太你还没活够吗!”眉姑气的又抓起一条红盖头,可这次手里的口红却已经用尽了。

  这不是普通的口红,是混了朱砂、鸡冠血和童子血的阳血膏,她只带了这么一块!

  眉姑只能用指甲抠出一坨仅剩的血膏,喝令蓝燕:“闭眼!”直接用手指在她脸上画下了血红的符咒。

  惨烈的叫声里,林素依旧靠在椅子里,皱眉在看着剧情界面

  [她不怕它,她什么也不怕。

  它的眼睛从四面八方盯着她,从灯泡里、墙壁上、床单上盯着她。

  可她只是哼哼着要它别停下。

  它伸出苍白腐烂的手想要扼住她的喉咙,可她却隔着床单抓住它的手一上一下的爱抚她……

  阿宁、阿宁……

  它僵住双手,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柔软,恨意滔天,为什么她不怕?为什么她才回来?

  它恨她。

  她却只是不满是说祂没用。

  阿宁、阿宁……

  它死死抱住她,想她死,想食其肉,啃其骨,想将她同化,让她永永远远在它的地穴里,留在它的身体里,想夺走她的脚,让她再也不能走……

  可是她什么也不怕,它无法进入她的七窍、她的身体里将她同化……

  阿宁、阿宁……它要怎么把她留下来?]

  它到底是谁?这么的恨她。

  林素关闭看完的剧情点,仍然没想起来它是谁。

  客厅里一片血红,地板上、桌子上、妈祖像和遗照上全溅满了血。

  人已经差不多全死光了,寂静之中只剩下她旁边三个女人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里,紧紧闭着双眼。

  文老太太盖着红布,仍在不停念叨着林素听不懂的祈祷咒。

  蓝燕就在旁边紧紧闭着双眼、嘴唇,连呼吸都屏住了,苍白的脸红红色的符咒已经被血和汗浸的快要花掉了。

  眉姑也坐在椅子里死死抓着她的手,头顶冒着热气不停再念:“请来!请来!二爷请来!”

  可这次她的保家仙死活也不上身了。

  脚底的血水越来越多,黑色的头发缠裹上她们的脚踝、小腿……

  林素在昏暗中看见苍白的文致远站在楼梯上,他就站在那里盯着她,低低哑哑的叫她:“芽芽……”

  蓝燕忽然浑身一抖:“致远?是致远吗?”她下意识想睁开眼。

  “别睁眼!别说话!”眉姑厉喝道:“是恶灵不是文致远!”

  可蓝燕已经颤抖的哭起来。

  眉姑已是拼尽全力,唇角都渗出了血,再撑不下去的叫了林素:“林姑娘!你一定有办法驱散恶灵!你想要什么?黄金?银钱?还是、还是回潮府?你提条件吧!怎样才肯驱散这个恶灵救我们?”她知道林素既然对这个恶灵这么熟悉,一定有办法救她们!

  “我为什么要救你们?”林素抬头看着楼梯上的文致远,他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她,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已经被泡的发白了。

  如果她没有猜测,他应该是阿正,因为之前阿正脖子上缠着纱布,这道伤口应该是眉姑给他放血留下的。

  为什么这么恨文家?文家对它做了什么?

  “我们文家可以把所有家产给你!”文老太太在红盖头下哑声喊:“文家已经死绝了,救下我们,你就是文家唯一的继承人了!”

  林素讥讽的笑了一声:“你们都死光,我才是文家唯一的继承人。”

  毕竟她是文致远的妻子,婆家死绝了,可不就得她来继承吗?

  “我和蓝燕不是文家人!”眉姑感觉到阴气就在她脸前,浑身颤抖的闭紧眼说:“林姑娘你、你恨文家人我理解,现在文家人都死绝了,我和蓝燕不是文家人,你救救我们吧,等我出去我给您建庙立碑!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林素看向了她紧握着蓝燕的手,两只手都在颤抖,但眉姑始终没有撒手不管。

  眉姑这样帮蓝燕就为了钱吗?

  “真相。”林素没有再绕弯子说:“我要知道文家到底做了什么?他们怎么有这样的本事断鲛灵的脉?”

  “不是文家!”文老太太发抖的喊着说:“断鲛灵脉的不是文家!是、是前都统!文家只是不知道原有搬进来了这栋宅子里,被鲛灵一起恨上了!”

  “确实不是文家人做的。”眉姑也跟着说:“文家人没这样的能耐,这地皮是前任都统买下来的,这里原来是灵泉湖,说是湖下面的地穴里有鲛灵在修行,前任都统买下来请天师断了鲛灵的仙脉,把祂困在这里,借着祂的灵气和仙脉官运亨通做了都统……后来都统一家死绝了,宅子就空出来被文家人买了……”

  水越涌越多,已经淹到了林素的膝盖,血浆混着残肢断臂飘飘荡荡,林素嫌脏缩起脚架在了椅子扶手上。

  “对对!”文老太太声嘶力竭的叫屈:“鲛灵大人报复错人了!文家也是被骗了!文家人没有断灵脉……”

  “撒谎。”林素忽然打断了她,冷声说:“死到临头了还敢撒谎,如果文家人对地下的鲛灵脉毫不知情,血祭是怎么回事?”

  文老太太突然被噎住了。

  如果文家人不知情,为什么对那扇通往地穴的门那么遮遮掩掩?为什么一再追问她在下面看到了什么?

  “你死守的秘密,就是地穴下的血祭吧。”林素语气冰冷至极,问她:“你们文家为了继续困住鲛灵,献祭了多少人?”

  文老太太抖得越来越剧烈,薄薄的嘴唇里还在不停说:“没有、没有……”

  林素伸手拽下她的红布。

  文老太太惊的一瞬睁开了眼,她看见林素平静的脸,看见林素朝她身后指了指说:“你看着它说,你们文家什么也没做。”

  文老太太不敢回头,可缠在她腿上的黑发猛地一拽,她干枯的身体滑进血水里,转过身看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文致远,他脸上的肉鱼鳞一样一块块掉下来……

  “啊啊、啊……”她尖叫出声。

  “砰——”的一声干枯的身体在血水里炸开,染红一片,花白的头发撞在了蓝燕的膝盖上,她闻到腥臭的血腥味忍不住干呕起来。

  然后一只冰冷的手放在了她肩上,是林素的手,林素在她脸前问:“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她颤抖着哭了起来,泪眼婆娑的睁开眼。

  “别睁眼蓝燕!”眉姑叫她。

  可是她看见了林素身后站着的致远,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致远现在变得不人不鬼,他的脸腐烂了,他像是没有魂儿似得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她哭着求林素:“我该死……我害过你,你不用救我,你救救致远吧……我什么都说,文家为了继续困住地下那东西把十三个偷渡来的人全做血祭了……其中、其中有一家三口,那个小孩儿六岁……”

  文家,真该死。

  林素慢慢收回手,文家用活人血祭困住鲛灵,而地下的鲛灵食那些血祭者的怨气势必会堕为恶灵。

  “这些事蓝燕没有做!她也是嫁给文家后才知情的!”眉姑汗水如雨下,娇嫩的脸皮在迅速苍老,却仍抓着蓝燕的手用术法尽可能的护着她的七窍,“她真的不知情,她唯一做过的恶就是骗你嫁过来……罪不至死,她罪不至死你救救她……”

  “致远,致远你还活着吗?”蓝燕已经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了,她哭着朝林素身后的致远伸出手,“致远你想办法快逃……”

  他就在林素身后伸出手,握住了蓝燕的手,盯着她静静的说:“我不是致远,我是阿正。”

  蓝燕浑身僵住,她看见握着她的那只手迅速长出一片片鱼鳞,那张致远的脸像腐烂的鱼皮一样脱落,露出一张被大火烧得狰狞可怖的脸,她下意识想挣回手,可那只手死死抓着她。

  “阿妈。”脚底下有人叫她。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双腿上也长出一片片鱼鳞,就像当初怀孕一样,她的肚子上顶出一张狰狞的人脸,在叫她:“阿妈……”

  “阿妈,我也没有作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阿正的声音和她肚子里的声音交叠在一起,痛苦的问她。

  她终于崩溃的失声尖叫。

  “燕儿!”眉姑慌忙睁开眼,却在睁眼的一瞬间看见蓝燕“砰”的四散开,血雾气一样喷在她脸上,她浑身一抖,整个人被抽走魂儿一样呆坐在那里。

  林素放下了遮挡血雾的红布,看见眉姑眼里迸发出滔天的恨意,忽然咬破手指在眉心画出重重的一道血痕,大喊着:“今天我死也要替燕儿救回致远!”

  林素立刻开口:“别……”

  可还没来得及说完,一阵阴冷腥风扑向眉姑,钻进她的口眼鼻中,眉姑的身体僵住无法动弹,阴气过体……她怎么会阴气过体……

  “怨恨也会打开你的七窍。”林素望着她,叹了口气说:“它被用怨恨和惊恐喂养到今天,当然也擅长用怨恨和惊恐侵入人的七窍。”

  眉姑浑身颤抖,看着自己的手迅速膨胀。

  林素真的不想再被血溅一身了,抬脚踩在眉姑的椅背上用力将她连同椅子蹬进了水里。

  快要淹没八仙桌的黑水将眉姑吞没,“扑”的一声在水底炸开,涌出一股股红色的水。

  宅子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水声和窗户外是闷雷声。

  地穴里的水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墙壁上、屋顶上都在淌着水,遗像挂不住的从墙上滑落,咚的掉进水里,整个宅子像是要被吞没一般。

  林素的衣服、裤子已经被浸湿,她起身坐到了桌子上,回头看见疤痕狰狞的阿正身后站着另一个文致远,他就站在深深的血水中,只有腰部以上的身体露在外面,在闪雷下静静看着她。

  “轮到我了吗?”林素也望着他,叹息一样对他说:“你杀了太多人,恶念太重了,不然我可以解开你的铁链放你离开,让你继续修仙。”

  客厅里一只只眼睛无声无息的睁开,从屋顶、从墙壁、从柱子上盯着她。

  “你记得我吗?阿宁。”他的声音从地下传出来,也从文致远和阿正的嘴巴里传来,他们静静的朝她飘荡靠近。

  林素如实的摇摇头:“我确实记不起来你是谁了。”

  “我在这里等了你七百年。”血水之中文致远越靠越近,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怨恨,“你却忘了我?”

  她却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轻飘飘的说:“那么久啊?你说说你的名字,或许我能有点印象。”

  “不重要了。”他停下她面前静静说:“你记不记得都不重要了,你已经离不开这里了。”

  林素身下的桌子变得潮湿而柔软,一片片鱼鳞从桌面上“长”出来。

  红木的桌面变成了黑色的鱼身,一只苍白的手从水下伸出来紧紧抓住了林素的脚踝,水底一只巨大的眼睛慢慢涌上来。

  “我恨你,我不会放过你。”文致远在她眼前一字字说。

  “你爱我,你想让我留下来陪你。”林素忽然和他说:“可是你拿我没有办法,因为我没有恐惧,也没有怨恨,你没有办法同化我,你甚至没有办法把我困在你的循环……”

  “我恨你!我对你只有恨!”他打断她,伸手扼住她的喉咙:“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你!扭断你的脖子!”

  “你不会。”林素没有动,只是看着他静静说:“因为你怕我死后,找不到我的转世对吗?”

  他愣怔在了原地。

  雷声轰隆而过,照亮两个人的脸。

  她还是那么平静,没有一丝恐惧和慌张,像在玩一场游戏一般静静和他说:“我猜,你之所以只用阴气入体来杀人,是因为这样的方式是你从那些血祭的怨魂身上习得的,你一直在用他们的怨气和阴气杀人。”

  “鲛灵如果杀人,它的身体会腐烂。”林素说:“你怕你的真身腐烂吗?”

  为什么怕呢?

  她猜想:“你,怕我认不出来你吗?”

  他目眦欲裂的双眼里流下了泪,抓着她脖子和脚踝的手不停在发抖,整个客厅跟着一起在颤动。

  他说:“我恨你,恨你!”

  可他的声音被雷声盖过,只剩下那张流着眼泪的眼睛,比起恨,那双眼里写满了:怨。

  ——我怨你,怨你不回来找我,怨你骗了我。

  林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张冰冷的脸,叹息一样说:“七百年你一定等我等的很难过,你等了那么久,为什么不用真身出来见我?也许我记得你的。”

  他在她的手指下颤抖,流着泪绝望的说:“它……烂掉了。”

  烂掉了。

  林素低头看见水底漂浮着的那只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像一条烂掉的死鱼眼睛,哦,怪不得它总是一只眼睛出现,它的眼睛已经烂掉了一只对吗?

  它的真身快要烂完离开对吗?

  所以它才给蓝燕托梦,想要“投胎”进她肚子里,重新拥有一具新的身体,对吗?

  她听见“叮、叮、叮”的几声系统音,剧情界面弹出来,上面显示已解锁一连串剧情点——【冲喜】【红痣】【阿宁】【文家的秘密——血祭】【恶灵鲛】。

  “但我有了新的身体。”他抓在林素脖子上的手轻轻托着她的脸,像捧着一朵花似得说:“你不是喜欢文致远的脸吗?留下来吧,和我一起待在地穴里吧阿宁。”

  林素脚踝上的手猛地用力将她往下拽,身下的桌子变成鱼尾卷住了她的腰。

  眼前的文致远紧紧抱住了她,束缚住她的双臂、手指紧扣在一起,不给她一点反抗的机会,牢牢死死的抱住她说:“留在我的地穴里,永永远远和我在一起吧。”

  她在这一刻意识到,有一点她猜错了,困住它的或许不只是文家的血祭,而是它在等她,就在这地穴里等着她,它怕她回来找不到它。

  是这样吗?

  林素没有挣扎,任由他和他的真身将她拖入黑红的水中。

  一双手却突然将一把红木椅子重重的砸在文致远的后脑勺。

  文致远的身体被砸的颤动了一下,他背后的那双手就慌忙丢开椅子,伸手抓住林素的手臂用力将她往外拽。

  林素被拽出水面,看见了阿正那张狰狞的脸上痛苦的表情,他颤抖着死死抓住她的手,努力的抵抗着它对他身体的掌控,咬紧牙关朝她喊:“跑、跑芽芽……逃出去芽芽……”

  水底的鱼尾忽然恼怒翻涌起来,那只快要腐烂的眼睛迅速冲出水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头发钻出水面

  林素终于看见了它,它披着黑色的长发涌出水面,长发下遮盖着一张腐烂到只剩下一半的人脸,这半张脸上有一块桃花般的红色斑纹。

  她忽然想起来,曾经她在惊悚世界里骗过的一只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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