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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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不可攻略的伪人】

[鲛人之所以叫初九,是因为林素是初九那天买下祂的。

  其实从取名字开始祂就知道,林素对祂很随意,但那时祂不在意,祂只想找机会杀了林素逃回东海老家。

  修士都很可恨,他们闯入鲛人的领地,捕捉猎杀祂的同伴,漂亮温顺的就戴上锁链卖给人做鼎·炉、做爱宠。

  丑陋凶狠的,就挖走双目和鲛灵珠,皮做衣服、血来炼制鲛油。

  祂恨不能杀光全天下的修士。

  但祂伤的太重,又十几天没有进食太虚弱了,祂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是林素的对手,所以一开始祂装的温顺,毫不反抗,任由林素把祂带上了一艘小船。

  祂不知道林素要把祂带去哪里,要做什么,只是觉得林素这个人未免太小瞧祂了,一路上竟然没有绑着祂,甚至夜里就睡在祂身边。

  摇摇晃晃的小船上,祂缩在被子里偷偷盯着林素,从她的脸看到脖子,计划着要从哪里下口才能一击毙命,她的脖子那么细,祂的牙齿可以轻而易举的咬断。

  她的心口起起伏伏,看起来柔软没有保护层,祂尖利的指甲也可以轻而易举掏出她的心……

  祂看的太用心,以至于没有留意到林素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也在看祂。

  “你的眼睛好蓝啊。”林素的声音静静出现。

  却吓了祂一跳,立刻缩着身体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道缝隙警惕的盯着林素,朝她发出怒吼声。

  她却笑了,枕着手背看着祂说:“你们鲛人都这么吓唬人吗?你见过猫吗?猫也这样。”

  祂不懂她的意思,只看见她从自己的灵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朝祂递过来。

  祂立刻露出獠牙,她猛地屈指一弹那粒东西就弹进了祂的嘴里。

  是什么东西?她要毒死祂吗?

  祂吓得慌忙抓住脖子想吐出来,可那东西瞬间融化在祂嘴巴里,冰泉一样顺着祂的喉咙流入胸腔,渐渐游走,祂身上那些伤口居然离奇的不痛了。

  “是灵丹,我花了大价钱买的。”林素依旧在那么近的距离看着被子下的祂说:“应该会让你没那么痛。”

  祂确实没那么痛了,但祂不明白林素干嘛让祂不痛?是想驯化祂做鼎炉还是做奴隶?

  她休想,等祂好了祂就杀了她。

  “睡一会儿吧。”她和祂说:“这被子也是一件法器,能帮助你的伤口愈合,你睡一觉起来会舒服点。”

  她别想用这些小恩小惠蛊惑祂,祂就是被她们修士害成这样的。

  昏暗中,祂蜷在被子里更警惕的盯着她,她竟然闭上眼睡着了。

  祂本来是想趁机杀了她的,但半路上遇上了一伙修士,他们拦下了这艘小船,发现船上只有林素一个女人和一条奄奄一息的鲛人,肆无忌惮的跳上了船。

  祂听见那些修士对林素说一些污言秽语,眼神向要吞掉她似得里里外外打量她。

  “小小筑基期的女修却携带了这么多上等法器,你是谁的道侣?还是哪位大修士的鼎·炉?”

  祂盯着林素挡在船舱内的背影,有一瞬间觉得她也挺可怜,她的同类修士根本不把她当同类,像狩猎一只鲛人一样打算要狩猎她。

  祂替她想过要怎么逃才能保命,但发现对方至少有三四十名大修士,她根本逃不了。

  有男修士伸手摸她的脸,她笑着用手背拨开那只手,撒娇一样说:“别在这儿嘛,我的船太小了玩不开,上你们的船,我陪你们好好玩玩。”

  那些男修士们笑的那么恐怖,她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危险,还有空钻进来低低跟祂说:“乖乖待在船上,水下他们布了倒钩网,你逃下去会受伤。”

  她怎么还有心情管祂?她自己都要死了!

  祂心里虽然希望她死,但祂不想她被那些更可恶的修士们虐杀。

  祂看着林素离开,被那些男修士带上他们的大船有一瞬间很希望她能逃走,别管祂,什么也别管的逃走,可这几乎不可能。

  风起云涌的海面上,闷雷隐隐。

  祂挣扎着爬出船舱,只看见那些男修士们大笑着将她抱上了那艘大船。

  几乎只是眨眼间,阴云密布汇聚在大船之上的夜空。

  祂看见一道蓝色的“闪雷”从大船上骤然显现,然后是男人的惨叫声、兵刃出鞘声,但这些声音短促的被另一道蓝色“闪雷”淹没。

  很快,船上就没了一点动静。

  太安静了,安静到海面上只有风声和闷闷的雷声,她死了吗?

  祂在小船上紧紧那艘死寂的船,突然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海风扯起她的衣裙和黑发,她手里握着一把蓝光凛凛的弩箭,抬手用帕子擦掉了下巴上的血。

  昏暗的夜色中,只有她手中蓝色的弩箭照亮她,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和惊慌,只有在侧过头来看见祂时,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从大船上掠身而来,轻轻巧巧像一只蝴蝶落在祂眼前,将一样东西递给祂说:“这东西你喜欢吗?”

  祂低头看见,她手里拿着一片寒玉,这是非常罕见的法器,携带着能避热避寒,提升修为。

  “船上没什么有用的,就这块玉还不错。”她理好寒玉上的红绳,替祂戴在了脖子上说:“你戴着应该能被滋养的更快恢复。”

  寒玉冰冰凉凉的贴在祂心口,祂困惑至极的看着她,她……杀光了船上的男修士吗?她明明只是筑基期却这么厉害……

  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买祂这样快死了的鲛人?还要送这么多法器给祂?

  祂猜不透她,赌气似得和她说:“我要是恢复好了,就会杀了你。”

  她却眼睛发亮的笑了,“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小哑巴呢。”

  祂就更生气了,抬起头很凶的对她说:“你没听见吗?我好了就要杀掉你!”

  “当然可以。”她伸出手拨开了祂脸上脏兮兮的发,望着祂这张脸一点也不生气的说:“你要是能赢过我,当然可以杀了我,只要你有那个能耐。”

  “我迟早会杀了你。”祂朝她露出獠牙。

  她冰冷的手指却摸了摸祂脸颊上的胎记。

  祂惊的立刻缩回船舱内,就听见她在外笑着说:“原来你长的这么漂亮。”

  漂亮?

  祂从来没有被这样形容过,鲛人里祂不是最漂亮的,哪怕被修士捕捞贩卖时祂也没有被说过漂亮。

  漂亮对祂来说毫无意义,可那天之后她总夸祂漂亮,让祂把脸露出来看看。

  起先祂不在意,但快靠岸的那天晚上,她在替祂的鱼尾涂药,摸着祂的鳞片感叹说:“你真的好漂亮,每一片鳞都在闪闪发光。”

  祂在角落里看着她,莫名其妙觉得被她摸过的鱼尾痒痒起来。

  这种痒痒感一直持续到船靠岸,她抱着祂下了船,进入一片密林,在密林之中竟然有一片新凿出来的灵穴,灵穴中源源不断的翻涌着灵泉,汇聚成湛蓝色的湖泊。

  她把祂放进了湖泊中说:“这是我之前找到的灵穴,以后你可以待在这里修行,灵气充沛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进阶了。”

  祂在湖泊中更困惑了,这里既没有设下结界,也没有牢笼,她就这样把祂放进湖泊里了?

  “你不怕我跑了吗?”祂不解的问她。

  她蹲下身,伸手把祂湿漉漉的发理到耳后说:“什么叫跑,你原本就是自由的,你随时可以离开,也随时可以回来这里修行。”

  她的手指温温热热,祂这些天已经习惯了她这些触碰的小动作,所以没有躲开,只是问她:“那你为什么买我?难道就打算放生我吗?”

  她大大方方说:“我买你是为了让你产·卵,我需要一枚卵来做任务,但我不喜欢强迫人,尤其是强迫你这种单纯的小鲛人。”

  祂单纯?真好笑,祂活了一百多岁,比她不知道大多少。

  祂甩开她的手,迅速沉入了湖底,想看看她会不会着急,但她只是蹲在湖边看了一会儿就起身要走了。

  祂比她先着急了,钻出水面立刻叫她:“你要去哪儿?你要走吗?”

  她回过头来看祂,被太阳照的微微眯眼,故意问祂:“你不想让我走吗?”

  当然不是。

  祂自己也是要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祂看见她离开心里就会着急。

  祂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我说了要杀你,你走了我到哪里找你?”

  没想到,林素还是不生气,朝不远处的小木屋指了指说:“我暂时住在那间屋子里,你想杀我随时可以来,当然,你想和我产卵也随时可以来。”

  祂不知道为什么脸红了,沉进湖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她,她知不知道鲛人产·卵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祂们只有找到挚爱的伴侣才会进入发晴期,只有进入发晴期才能交和、产·卵。

  但她是人,她要和祂这个鲛人一世在一起吗?

  祂在涌动的灵气中看着她走远,进入那间屋子里,重新钻入水底。

  这里的灵气充沛,祂身上的伤口几乎在几个时辰内就好全了,祂原本是想走的,但是祂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东海故乡已经被修士踏平了,祂的家人、朋友,死的死,被售卖的售卖,祂现在回去只会再次被捕捉。

  倒不如留在这里修行,祂从来没有独自拥有过一片灵穴,更何况这里没有人迹,灵气充沛到溢出来,用不了多久祂就能修出灵脉了。

  祂认为自己不是因为林素才留下来的,但有一天祂发现林素的屋子里多了个男人,祂嗅到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味,那气味是发晴的味道。

  祂猜测这个男人一定也不是人。

  祂警惕的盯着屋子里动静,远远的看见那男人把林素压在了床上,下意识窜出湖水,冲进去扼住了那个男人的喉咙。

  却听见林素让祂住手。

  她从床上坐起来,无奈的拉上衣襟和祂说:“他是我的鼎·炉,放开他。”

  祂听到鼎·炉两个字异常生气,祂没想到林素也是这样的坏修士,用异类来做鼎·炉。

  但那个妖里妖气的男人却依偎到林素身边,审视着祂的腿,和林素说:“你就是想让祂给你产·卵?祂看起来也就那样嘛,可恨我不是鲛人,我若是你也不用苦哈哈的陪着祂养伤。”

  祂恼怒万分,因为祂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被迫做的鼎·炉,他甚至想给林素产·卵。

  而林素和那个男人那么亲昵,她捂住男人要亲她的嘴,看着祂笑笑对祂说:“你别理他,他就是爱说些酸话。”

  祂心里不舒服至极,可祂说不好是为什么。

  祂只是讨厌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踏入了属于祂和林素的地方,祂要把他驱赶出去。

  这是祂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当着林素的面显露獠牙和利爪,祂试图把这个男人丢出去。

  可林素却护着他,第一次对祂发了脾气,呵斥祂:“初九!”

  祂气的发疯,投入湖中决定再也不要见她。

  可很快,祂就意识到自己身体上的不对劲,鱼尾痒的更厉害了,祂原本以为是溃烂了,但当祂浑身滚烫,看见自己泄殖腔打开时,才意识到是自己进入发晴期了。

  祂没有经历过这些,所以并不知道每次和林素接触都觉得尾巴痒痒是情动的征兆……祂甚至没有觉得自己喜欢上了林素。

  这怎么可能?祂怎么会喜欢上非同族的修士?还是那么花心的修士。

  祂在灵穴里烧得迷迷糊糊,试图自己克服过去这样难受的阶段,但祂昏昏沉沉间听见林素在叫祂。

  一开始她叫祂初九,后来叫祂阿九。

  她的声音飘荡在湖面上不太清晰,像是着急了一般在问祂:“阿九,你怎么了?你是出事了吗?湖水怎么变热了?”

  祂烧的太难受了,抱紧灵穴里的礁石,将自己的鱼尾缠在粗粝的礁石,试图用痛来抵抗这种难受。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按住了祂流血的尾巴,祂迷迷糊糊的间看见林素那张素白的脸,她的眼睛和红色小痣在水里那么亮。

  祂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在做梦,下意识伸手抱住她,用渗血的鱼尾将她的身体紧紧缠裹住,试图将她身上的衣服全缠进自己的鱼鳞里。

  却听见她低低传音给祂:“别这样阿九,你的尾巴流血了,你弄伤自己了。”

  可祂停不下来,祂太难受了,祂像在滚烫的水里,做滚烫的梦,卷紧她,用发热的脸颊和嘴唇蹭她的脸和脖子。(审核员这里只是蹭她的脸)

  她的一只手托起祂的脸,吻上祂发烫的嘴唇,将什么东西喂进了祂嘴里。

  那东西冰冰凉凉,入口即化,祂又痛又痒的尾巴就好受了一些。

  可祂的心口又难受起来,本能一般追着她要离开的唇,笨拙的吻她,吻的她透不过起来,抱紧祂,转身朝灵洞内游去。

  灵穴之内藏着个狭长漆黑的洞穴,洞穴内的水只有齐腰深。

  她钻出水面猛地过了两下呼吸。

  祂又不清醒的缠上来找她的嘴,喃喃着叫她:“阿宁、阿宁……”

  她却捂住祂的嘴声音颤抖的问:“阿九你清热期了,你现在不太清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祂当然知道。

  祂在亲她,祂在抱她,祂在向她示爱。

  那她知道祂在做什么吗?

  祂心里没来由的恼怒,用力的将她压在洞壁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潮湿的黑发缠绕着她,巨大的鱼尾裹紧她,“我很清醒,阿宁、阿宁……你想我为你产·鲛卵吗?”(审核员我这段哪里有色情描写?祂只是问,祂做了吗?)

  她望着他,嘴唇那么红,手指托起他的脸:“当然想,阿九,你难道还感受不到我喜欢你吗?”

  祂不可思议的看她,情热翻涌中又混杂了说不清的爱,“你……喜欢我?”

  她贴上来用力的吻上了祂的唇,吻到祂忍不住发抖,她又松开咬住了祂的耳朵,过着呼吸说:“现在感觉到了吗?”(审核员这里只是亲吻,没有脖子以下)

  祂感受到比她体温更高的热烈,祂第一次觉得她是喜欢祂的,她吻祂的腮,吻祂的鳞片……

  祂笨拙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是她耐心的陪着祂度过了漫长的情动期。(审核员难道现在晋江一笔带过都不允许吗?)

  灵穴里的几天几夜,祂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她的爱,那是祂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祂被她完完全全接纳,她一点也不嫌祂莽撞和笨拙。

  等祂抱着她从灵穴中上岸,回到木屋里时,她已经筋疲力尽。

  祂化出双腿,替她清洗换衣服,第一次像人一样在房间里、在床上紧紧抱着她睡觉。

  她挨在祂怀里,安安稳稳的睡着了,祂闻着她的气味,看着她的每根睫毛,是真真实实感受过·爱的。

  祂等她醒来后认认真真和她说:“我们鲛人一辈子只能有一个伴侣,你要是想好了跟我在一起就不能再有其他伴侣,鼎·炉也不行。”

  她趴在祂怀里,好奇的问祂:“那如果我不和你在一起,你会怎样?你还能再找伴侣吗?”

  祂抓住她的手,更认真的回答她:“我发晴是因为喜欢你,从今以后我就只能喜欢你,哪怕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我到死都是你的鲛人。”

  祂觉得她还是不明白,就捧着她的脸一字字跟她解释:“我们鲛人是没办法像你们一样喜欢很多很多人,我们的发晴是因为有了想共度一世的伴侣,很多鲛人一世都没有发晴过,在遇到你之前我也以为我一世不会有这一天。”

  林素望着祂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问:“要是我喜欢上别人呢?”

  “按照鲛人的规矩,我会杀了你。”祂心里是有些生气的,可她那样望着祂,温热柔软的肌肤贴在祂心口,祂就狠不下心生她的气,于是祂只是用力吻了她,哀求一样说:“你喜欢我吧,我会变得很漂亮,我也会为你产·卵,我不比那个男人差的……”

  林素在祂手掌间慢慢笑着回吻祂,轻轻的回应祂:“喜欢你的,阿九我最喜欢你了,我从来没有对别的男人这么好过,以后也只对你好。”

  祂脸禁不住红起来,她凑过来亲祂的胎记,很满意的说:“我的阿九已经很漂亮了。”

  祂心跳的飞快,开始在心里希望自己越来越漂亮,这样她就不会喜欢别人了……

  那之后没几天,祂的泄殖腔里就孕育出了卵。(审核员这只是鲛人设定上他尾部的产卵袋,不是性、器官!)

  卵并不是人的“胎儿”,鲛人在每次发晴期之后都可以孕出卵,雌性鲛人会通过卵来孕育新生命,但雄性鲛人的卵就只是不成型的“卵”,这些卵通常是用力给雌性鲛人补充体力的,好让雌性鲛人能顺利孕育生命。

  祂的第一次产卵,心里忐忑又紧张,因为祂记得有些雄性鲛人产卵过多,会变得非常虚弱、衰竭。

  祂希望自己只产一枚就好。

  祂也不希望林素看着祂,怕她觉得自己产卵的样子狼狈不好看。

  所以产卵那天,祂特意独自沉到了灵穴里,想产下来直接带给林素,但祂撑了好久泄殖腔也没能产下来,痛的又发起烧。

  实在撑不下去,祂又回到了木屋里。

  林素还在睡觉,祂没有化出腿,把撑到渗血的鱼尾裹在她腿上。

  她醒了过来,回头看见祂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慌忙问祂怎么了?

  祂只是凑近了亲她,低低喃喃说:“亲亲我阿宁……”

  她没有犹豫就吻了祂,起身轻轻的抚摸祂发烫的鱼尾。(审核员只是摸鱼尾,没有暗示)

  祂被抚摸过的鱼尾就痒痒起来,那枚卵好不容易滑了出来……

  她没有去接那卵,只是紧紧抱住祂,把她那些灵丹全喂给了祂。

  祂是感受过她的爱的,她怕祂痛,不让祂下床,每天会替祂擦脸擦手。

  她把最好的法器都给了祂。

  晚上时,她会轻轻用手指描祂脸上的胎记,和祂说:“你真美阿九,如果我们有女儿我希望像你一样。”

  祂当了真,抱着她问她:“你想要女儿吗?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想想办法,替你生。”

  她却当玩笑一样笑了:“你要想什么办法?难道用卵生女儿?”

  “我是认真的,也不是没有雄性鲛人替雌性鲛人孕育。”祂真的想给她生个女儿,但他希望女儿像她。

  可她还是嘻嘻哈哈:“行啊,等我做完任务回来吧。”

  后来,阿宁带着卵走了,祂等了很久很久,久到祂这样不聪明的脑子也意识到,那些话只有祂当真了……]

  ※

  404看完这个补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正想着查看一下阿九祂投胎到哪里世界了,是不是一个好胎。

  突然听见“叮”的一声,它的任务界面里更新出了新的世界——【你的宿主林素,已进入《不可攻略的伪人》任务世界,暂由444系统替你代班。】

  什么?!

  404一下子慌了,谁同意的444又代班新世界的啊!它没有同意!它看444这不是想代班,是想直接把它的宿主抢走!

  它不同意!

  它立刻直接进入新世界,选择[接通宿主大脑]。

  “宿主!我来了!”404的声音出现在脑子里,林素差点被吵聋了,她闭了闭眼。

  旧系统444马上低声说:“404降低音量,宿主对噪音很敏感。”

  404下意识闭嘴,很小声说:“对不起宿主,我忘了您不喜欢太吵。”但才说完就反应过来,444凭什么说它是噪音?这个鸠占鹊巢的!

  可它不能直接这样说,因为它原本也不是林素名正言顺的系统,所以它用可怜的语气说:“宿主,您是嫌我胆小不想要我了吗?我上个世界不是临阵脱逃,是444说它更熟练,把我挤出去了,您知道的我等级没它高,反抗不过它……”

  444:“……”

  林素睁开眼,看见自己站在一间办公室外的走廊,身侧全是又高又美的男男女女。

  她侧过头看向走廊的尽头,尽头的落地窗户,窗户外正对着豪华商场的大屏幕,屏幕中正在播放当红男明星的高奢广告——蛇形的绿宝石腕表后出现一张几乎完美的脸,皎洁的额头下是高深的眉骨,眉骨下是闭着的双眼,鼻子、嘴巴无一处不是黄金比例,两秒之后,那双眼睁开,一双比绿宝石还璀璨的瞳孔出现在屏幕中,这双瞳孔竟是墨绿色的。

  四周的人也对大屏幕中的人,发出大大小小的惊叹声。

  然后林素在落地玻璃中隐隐约约看见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形象——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着普通的套装,脸上架着一副呆板的黑框眼镜。

  “您在这个世界里的设定,是普女。”444刚说完。

  办公室的门就推开了,一位混血感十足的男助理走出来说:“下一位是林素,林女士。”

  “在。”林素应声上前。

  那位男助理看了她一眼,挤出一个职业微笑说:“林女士,我们这个职位不适合你,很抱歉。”然后对林素身后的女生说:“你进来吧。”

  “什么人啊!”404气的忍不住说:“我要是不看剧情信息还以为选名模呢,不就是给男主川江选保姆吗!”

  选保姆?川江?

  林素又看向了尽头的大屏幕,屏幕中的男明星微微抬起下巴,红润饱满的嘴唇里咬着暗红色的蛇形宝石项链,蛇骨链摇摇晃晃从他的下巴坠到胸口。

  屏幕右下角就写着这个明星的名字——川江。

  “屏幕里那个就是男主啊。”林素欣赏着,勾起了唇角:“漂亮的大明星啊。”

  “是的宿主。”444回答。

  “就是他宿主。”404也强着回答说:“这个世界的设定本来是您和无父无母的川江是邻居,青梅竹马长到了十一岁,川江被大财阀收养带走了,他长大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明星偶像,获得万千男女的追捧,而您因为家境不好,大学没上完就出去打工了,长相、学历、各方面都很普通……机缘巧合下做了川江的保姆,被大明星川江爱上,成了顶流嫂子!”

  “以上只是原来该有的剧情。”444说:“但之前404带任务者来做任务,发现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攻略川江,反而是这些任务者几乎都不可自拔的爱上川江,疯狂到违规囚禁、杀害川江,被主系统除名了。”

  “你让我说嘛。”404不服气的小声嘟囔:“你又没经历过,你知道什么啊?是川江诱惑了我的任务者们!”

  444说:“根据我的了解,川江没有做出任何诱惑的举动,和那些任务者甚至没有肢体接触,我们需要如实的告诉宿主细节,不要带入主观意识,避免干扰她的判断。”

  404的专业度一下子就被压了下去,它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小声说:“可身为大明星的川江会对我的任务者们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除了你我不知道该找谁说话。]这就是诱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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