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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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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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整理桌子的时候发现这个线香盘子,觉得正好很合适。”

  他其实有点无措,但到底,是要感谢老板给他放带薪假,挑来挑去,还是挑了这个。

  “谢谢。”傅斯然拿起它,“我收下了。”

  等他真正下班时,心情并不很美丽,傅氏临危,他最近要做的事还是有点太多了。

  看着上头的十一点,他再次叹了口气,楚决应该已经下班了。

  “郑经纪人说,”白助理回过头,“楚老师在自己公寓。”

  他看见老板的眼睛亮起来。深感谈起恋爱来是谁都是一个样,于是也给自己女朋友打了电话:“我下班啦。可以点夜宵了。”

  另一边傅斯然轻车熟路地拿着钥匙,拐进门口。

  又是一年冬天要来临,这里的路灯,和之前没有变化。

  但这回,傅斯然穿着足够保暖的大衣,踏过深夜的风,昂起头。

  有一盏灯已经亮起。

  打开门,挂好大衣发现楚决正在读剧本。

  这个人读剧本时候很是老派,打印出来,用笔在上头写人物小传和每幕戏的情绪变化。

  沙沙的声响里,傅斯然把白敬英的礼物打开,然后把它插进程阿姨最新作品里,点燃。

  温暖的橡木气息弥漫开来。

  楚决像是写完一幕戏的笔记,抬起头:“回来了?”

  傅斯然弯起眼睛笑着:“嗯。今天路上不堵车,就四十分钟。”

  他坐到楚决身边。

  “今天顺利吗?”他的男朋友问。

  “挺好的,”傅斯然说,“傅珹已经提前清扫过一波人,留下的,都是些识趣的。就是提拔起来一些新人,用起来得多盯着点。”

  他边说,边轻轻打了个哈欠,把碍事的西装外套也脱下来,甩到一边。

  “闻闻线香,喜欢吗?是白助理送我们的。”

  “挺好,”楚决说,“正好有一幕寺庙戏,可以现在代入。”

  他猝不及防地冷幽默,然后看见傅斯然笑弯了眼。

  “是吗?那我记他一功。”

  傅斯然从小茶几底下拿出自己的草稿纸,顺带顺走楚决摆在边上的一支笔:“正好,我也给柔月出套题,她明天春天要入校跳级考了。”

  笔尖划动纸张的声音再次浮现。

  他们挨得极近,以至于,能觉察到皮肤交叠时的暖意。

  窸窸窣窣,两个人身上的香水味混杂着线香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回过神来时,傅斯然的笔已经掉了下去。

  但已经没人在意这点响声。

  傅斯然盯着楚决的脸看,然后伸手,盖住眼前人长长的睫毛。

  偏偏手心里仍然传来很轻的颤动。

  像蝴蝶的翅膀,扑扇在他的心上。

  再下一刻,他们吻到了一起。

  “我想起来……”傅斯然说,“很久以前,我说……”

  楚决停下啄吻的动作:“嗯?”

  “我说……”他看着爱人嫣红的嘴角,“我要你陪我睡一觉。”

  楚决陪着他,同样故作认真地回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大明星,”傅斯然讲,“说的话还算数吗?”

  他喘了一口气:“总不能红了之后……就把之前的许诺抛在一边吧?”

  他没有得到答案,因为更急促的吻已经开始交换。

  作者有话说

  白助理隔日因为左脚踏入办公室门口被加薪。

  第98章 回家(正文完)

  傅斯然终于在张饮雪第二次提醒之后,想起来,问问男朋友,要不要去傅家吃家宴。

  他们俩刚吃完晚饭,楚决的新角色要增肌减脂,傅斯然便陪着他吃健康餐。

  这时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身侧是最近买的情侣抱枕。

  他就在这样温馨而柔软的时刻,想起张饮雪的问询。

  然后过于放松,嘴里没有把门地问出口。

  刚说完,就觉得有点糟糕。

  “你应该不喜欢。”他说,“而且奶奶最近应该正好在生气。”

  “我妈和我奶奶还会互相阴阳怪气。”

  他越说,越没有什么底气。

  楚决安安静静地听他讲。

  时不时问几句张饮雪女士和陆芳清女士的旷世斗争,和傅家张家老一辈的明争暗斗,以及傅珹死了一般的冷漠,和仿佛已经超脱凡俗不在天地间的傅珩。

  等傅斯然把傅家所有人都说完,终于产生了一点荒诞感。

  他家真是五毒俱全又各司其职。每个人各有各的可笑之处,以至于维持着极度微妙的平衡。

  实在和楚决这种刚烈果决的性子很不搭。

  “你如果不想去也完全没有关系,只是跟你提一提。以后每个月,都有一天,我大概还是要去陪奶奶吃饭。这点体面还是要维持下去。”

  他感觉他或许不应该开这个口。

  但楚决还没有说话。

  而且

  “可我觉得,你想让我陪你去。”演员这么回答。

  他把傅斯然手上的情侣抱枕放到一边,然后轻轻抬起男朋友的下巴。

  “不是吗?”他甚至笑了笑。

  很好看的一个笑,以至于傅斯然毫无防备地点了点头。

  “但没关系……”意识到自己说了点什么的傅家太子爷火速开始找补,“没必要……”

  “我会去的。”楚决说,“不过跟阿姨说一声,衣服就不用特别订做了吧?”

  他想了想:“太正式的衣服,我穿不惯。”

  傅斯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顺带一秒抛弃他妈替他精挑细选的衣物。

  “好。”他说,“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我来接你。”

  楚决思考了一下,说:“记得别开迈巴赫,也别开劳斯莱斯。太显眼了。”

  于是傅斯然让司机开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别克商务车,绕了弯,停在视线死角。

  楚决看到这车,很随意地敲了敲窗,窗户很快被摇下来。露出傅斯然的一张脸。

  “问了郑宁你今天的常服是什么。”傅斯然穿着浅灰色的薄毛衣,“家里正好有件差不多的。”

  而他男朋友毫无意外地坐上车:“嗯,很搭配。”

  然后低下头,发现傅斯然今日难得戴上手套。

  黑白针织,小拇指上的那个小小的,被他描补过的小缺口,依然原模原样地留在那里。

  傅斯然随着楚决的目光看过去,弯眼笑了:“我很喜欢。”

  “之前怎么不戴?”

  “怕它坏了。”傅斯然说,“不想它变脏。”

  楚决握上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丝线。

  “会有新的。”他说。

  傅斯然抬起眼看着他:“真的?”

  “真的。”楚决讲。

  傅家的宅子和楚决预想中一样大。

  车子开过正门,再开了三分钟,绕过喷泉草坪和更远处的人工湖,终于在正厅边停下。

  傅斯然打开车门,牵着楚决的手,拉着他往里面进。

  “听傅珹说原本是没有喷泉的。”他小声说,“后来我大伯的事出了之后,请人重新看过布局,添置了这个。”

  什么讲究他没听过,反正傅珹对此有些意见,曾和张饮雪提过一嘴。

  “一年四季都喷吗?”

  “下雪的时候会停。”傅斯然讲,“我和傅逸然特别小的时候会去喷泉边捧雪玩。”

  然后一起被管家喊停。

  傅斯然带着楚决穿过黄花梨木的一众家具,和边上的瓶瓶罐罐。

  “斯然回来了。”有老人对他微微一笑。

  “张姨,”傅斯然点点头,“回来陪奶奶吃饭。”

  “小时候照看我的,”等人微笑着走远,傅斯然解释,“这些年照顾奶奶比较多。”

  他一路介绍着。

  时不时和他们话点家常。

  楚决笑笑:“还以为他们会叫你少爷。”

  “都太熟了,”傅斯然说,“从小到大都没换过的。所以就都喊我斯然。至于新来的,我也不太认识。傅逸然可能熟悉点。”

  他领着楚决,一路走到宴会厅。

  时间掐算得刚好,该到的人都到齐了。

  只剩下奶奶,大概还在诵经,要过一会儿,菜上齐了,才会下来吃饭。

  离奇的是,傅珩居然也出现在这里。

  他颇有点惊讶地看了眼大伯。

  傅珩坐在那里,只是冲他和楚决点点头。

  “很般配。”

  “谢谢大伯。”“谢谢。”

  “大伯怎么回来吃饭了?”傅斯然轻声问。

  傅珩笑笑:“母亲难得喊我回来,总不能让她寒了心。”

  无论陆芳清打的什么主意,事到如今发现自己无法掌控孙子,原谅了离经叛道的儿子也罢,把长子喊回来兴师问罪为什么傅逸然没有教育好也好,看起来,傅珩都很是无所谓。

  而张饮雪的目光滑过傅斯然的衣物,倒也没有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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