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第 25 章 麦芽糖的甜(一)
翁雨觉得,她在布莱克浦的记忆,除了尽兴游玩的那些游艺场所,估计就只剩下离开前最后一晚的马戏团表演时,那个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的、让她一想起来就浑身发麻的深吻。
第二天清晨,他们便拿着行李、告别游艺之都,登上了回伦敦的飞机。
在飞机上,傅郁看她始终一副待呆愣愣的模样,勾了勾嘴角,放下手里的数学期刊杂志,凑过去,猝不及防地亲了她的嘴角一下。
不出所料,小白兔的脸颊,立刻就变红了。
「小雨,」他好心情地伸出手,将她搂在怀里,低声笑道,「我发现,你真的很容易害羞。」
明明就是他,每次对她做这种亲暱的举动,都能做得让人血脉膨胀好不好……
翁雨在心里默默腹诽着,终于问出了让自己纠结了很久的问题,「那个……阿郁……」
「嗯?」
「你之前……真的没有过和女孩子亲近的经历吗……?」
「宝贝,」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抬手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你发了那么久的待,原来是在担心,我有没有过【有性无爱】的经历?」
翁雨的脸更红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也不能怪她想得太多,他长得这么好看,女孩子自己凑上去的肯定也不在少数,他都二十七岁了,就算以前有过这种轻狂的时候,也很正常。
虽然她潜意识里觉得,即使社会大环境是如此,他也不会轻易这么做。
「你要明白,」傅郁将她的两只小手握在手心里把玩,很有耐心地开始给她解答,「第一,我有洁癖,很严重,无论是对物还是对人。」
「第二,Sex和Love,我一向将其视为一体。」
「第三,」他顿了顿,「我身边的人都知道,在遇到你之前,我的全部生活都由数字组成。」
「所以,如果不是我真正发自内心在意的女孩子,我又怎么可能有空余的精力,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说完,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满意了吗?」
「嗯……」她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
「当然,我也清楚你担心的缘由,」他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我对你做这些亲暱的举动会显得如此娴熟,是因为,一看到你,我就会无师自通。」
「相信我,」在她变得越来越面红耳赤时,他的笑意也无限放大,「作为一个男人,并且是有心上人的男人,在这种方面所具备的天赋,是你根本无法想像的。」
…
飞机上关于无师自通恋爱技巧的话题,最明显的后遗症,就是小白兔的身上,存留着其他人一看,就知道是被大魔王特意亲暱过的痕迹。
回到了伦敦的家里,之前被狠狠抛弃之的捣蛋三人组,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于是,即使是在大魔王凌厉眼神的威慑之下,三人组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地继续调戏着纯良的小白兔。
「小雨,」单叶笑眯眯地趴在沙发上,托着腮帮看着正在喝水的翁雨,「你这两天在布莱克浦,是不是有点晒黑了?」
「嗯……」她点点头,「大概是因为在海滨城市,所以涂了防晒霜也不是很有用。」
谁知道单叶下一句,文风就变了,「那你脖子上红红的斑点,也是被晒出来的?」
「啊?」
翁雨下意识地低下头,一看自己脖子上那几块暧昧的印记,脑中立刻就想到了从机场回程时车里所发生的难以启齿的部分,当即一口水就呛在了喉咙里,拼命咳嗽了起来。
这哪里是太阳的过错……明明就是某人的杰作好吗……
「恭喜恭喜,」戴宗儒靠在沙发扶手上,承接着妻子的下文,「小雨,我们伟大的数学家,从此以后就托付给你了啊。」
「小雨雨!你要好好对阿郁,不要把他甩了啊!」孟方言此刻也从另外一边的沙发上滚下来,凑到她面前,说得声情并茂,「虽然他非常凶狠,舍得把如花似玉的我扔在阳台关一晚上;虽然他平时很无趣,只对学术有兴趣;虽然他连烧菜都不会烧,虽然他到了二十七岁都还是个处男,但是……」
「孟方言,」最后一句话音未落,孟方言就已经直接被傅郁从身后提了起来,扔在一边,「我今晚会好好在厕所招待你的。」
在孟萌萌的惨叫声中,单叶和戴宗儒却一脸凝重地看着翁雨,对她说,「小雨,虽然我们都知道阿郁智商非常高,但是你们俩在这方面都还是新手,所以,如果他有什么做得不够好的地方,你大可以来请教我们。」
「什么春宫秘籍,什么激情小说,什么制服小电影……只要你想得到,我们都能提供。」单叶挤眉弄眼。
「不要客气,」戴宗儒温雅一笑,「都是自己人。」
……
在翁雨被18禁话题骚扰得泪流满面时,傅郁也终于修理完孟方言,把她从捣蛋三人组的魔爪里拯救出来,带她出门前往帝国理工老师们的烧烤派对了。
这个重口味的世界啊……纯洁的人已经不适合生存了……
**
今天伦敦的天气倒是真不错,难得晴天,而且也不是特别冷,等到了奥尼斯的别墅,翁雨远远就看见别墅庭院里分外热闹的景象。
在别墅里的都是他的同事,应该也都是业界里十分出彩的人物,她其实在知道要来之后,心里就一直都隐隐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给他丢脸。
「小雨,」傅郁自然也看出了她的担忧,此时帮她松开安全带,摸摸她的头发,轻描淡写地省去了奥尼斯为他办这次欢送会的意图,「这只是一次很普通的聚餐,你完全不用担心会不会和他们没有共同语言,他们比你想像中的,更和蔼友好。」
话虽是这么说,可他牵着她进去的时候,她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一路穿过前厅,走到庭院,眼尖的老院长奥尼斯一眼就发现了他们。
只见英国老头这时热情地搓了搓手掌,走上来,「欢迎你们的到来。」
「这位是奥尼斯,帝国理工学院的院长。」傅郁向翁雨介绍,「也是个老顽童。」
奥尼斯眯起眼,仔细端详了一会翁雨,大笑道,「可爱的中国姑娘,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你好,」翁雨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耳朵,才伸出手、和奥尼斯打招呼,「你可以叫我Winnie。」
「哇,Fu终于把他的darling带来了!」其他本来在准备烧烤的老师,此时都走了上来,笑眯眯地打量起翁雨。
翁雨被这么多人好奇得像看小动物一样的眼神围观着,压力也是不小,等她尽了礼数、微笑着和每个人都打过招呼、握了握手,傅郁便很快将她带到身后,做了个手势,「差不多了啊,平时也没见你们对学生那么热情。」
「Fu,你不懂,」一个黑人男老师捧着肚子,笑着朝他摇摇手指,「我们帝国理工有名的abnormal【不正常】男青年,竟然甘心抛弃学术,经营起私生活了,怎么能让我们不热情?」
其他老师也都吹着口哨、相继起哄起来。
「行了行了,先放过Fu吧,烧烤都好了,大家边吃边聊。」
奥尼斯此时招呼着大家在草坪上坐下,还抬头望瞭望天,「希望今天天公作美。」
因为是在室外的烧烤,傅郁怕翁雨着凉,便问奥尼斯的太太借了一条桌布在草坪上整齐铺好,再用带来的毯子裹好她的小腹和腿,才让她坐下来。
「想要吃什么烧烤?」他此刻微微弯下腰,看着她,「有素的也有荤。」
「嗯……」她看看远处的烧烤架和桌子,「我想先吃布丁……」
「你早上在飞机上也没有吃主食,」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温柔地说,「这样的用餐习惯胃会不舒服的,我先给你去拿点面包,再吃别的,好吗?」
翁雨一向很听他的话,没什么异议地就点点头。
可傅郁一看到她乖巧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欺负她,即使知道旁边那么多双好事的眼睛在看着,起身之前,还是忍不住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口,低笑,「我家宝贝怎么那么可爱?」
……
他怎么就能把一句简单的肉麻话,说得那么让人把持不住呢……
翁雨真是要因为缺氧而英年早逝了。
等他离开,一众围观群众总算逮到机会,再次过来参观已经恨不得把脸埋进草坪里的小白兔。
「啧啧啧……」前面那个调笑过傅郁的黑人男老师又发话了,「Fu现在,就活像个十八岁的黄毛小子,以前那个清心寡欲的男人到底去哪儿了?」
「Winnie,」另一个男老师喝了口啤酒,笑呵呵地补上,「我们以前真以为Fu喜欢的是男人,谢谢你帮我们腐国正名做贡献啊。」
奥尼斯这时也跟着插上一句,「Fu每年可都是我们学校最受欢迎老师的前三名噢。」
翁雨被他们这么调笑着,一瞬间都感觉自己的形象好像也伟大了起来……毕竟,在他们心中远离红尘俗世多年的傅郁、就像是被她拉下神坛一样,这感觉,还真是挺特别的。
他傅郁,是她翁雨的男朋友,不是别人的啊。
头一次,她的心里,撇去了平时的自卑,对他起了那么一丝小小的独占欲。
「不过话说,太受欢迎,其实也是挺麻烦的……」这时,一个女老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前段时间听我学生说,有个女学生,向Fu表露好感被他拒绝过两次后,竟然半夜里爬阳台翻进他的住所去了!」
所有人,包括翁雨,听得都是一惊。
「不会吧?!」黑人老师摸了摸下巴,「这好像有点过了啊……我不太相信……」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着这是谣传还是真事,翁雨听在耳边,总觉得心里感觉怪怪的。
这件事会是真的吗?……他都完全没有和她提起过。
「聊得这么开心?」
很快,事件男主角就拿着盛着面包和烧烤的盘子折返回来了,傅郁将盘子放在桌布上,看向翁雨,「他们有没有说我什么坏话?」
「我们听May说,有个女学生半夜爬你家阳台,这件事情是真的吗?」黑人老师率先替她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傅郁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沉默两秒,轻轻颔首。
大家看到他竟然肯定了这个传闻,瞬间炸开了锅,翁雨也有些傻眼了,张着嘴、木愣愣地望着他。
「这只是个极少数的意外。」他坐到了她的身边,注视着她,神情淡然地开口,「我和那个学生谈清楚之后,就送她回家了,之后她没有再做出任何越轨的行为。」
见他毫不避讳地澄清了事实真相,大家也很快就揭过了这茬,开始讨论起其他的话题,翁雨默默吃着烧烤,偶尔也会参与进他们的谈话,可整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就不是特别高涨。
「我去上个洗手间,」趁大家都举起酒杯、碰杯共饮时,她悄悄拉了拉傅郁的衣袖,轻声说。
傅郁看着她,摸摸她的脸颊,「我陪你一起去?你知道在哪里吗?」
「奥尼斯的太太之前和我说过,在二楼。」她站起身,「我找得到的。」
目送着她离开草坪,傅郁轻轻蹙了蹙眉。
「Fu,」奥尼斯此刻走到了他的身边,半蹲下来,「你的小女朋友,是不是还不知道,你为了她离开帝国理工的事情?」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我还没有告诉她。」
「是不想让她感到歉疚?」奥尼斯沉吟片刻,「我发现,你真的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Fu,我都觉得我有点不认识你了,爱情难道真的会改变一个男人?」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其他人是怎么样,我并不清楚,但是为了她,我的确愿意改变自己。」
奥尼斯眨了眨蓝色的眼睛,抬手扶住额头,「原来你骨子里,是个这么专情至极的人。」
「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丢脸的事情。」他淡笑着朝奥尼斯举了举酒杯,从草坪上起身,信步往别墅里走去。
…
翁雨从洗手间里出来,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很想马上回到草坪上去。
……她又开始变成小鸵鸟了。
前几天,她才刚刚告诉自己,如果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记得开口问他,告诉他自己心里的感觉,不能再胆小地缩着不吭声。
就像现在,她明明很想知道,那个女学生来找他的事情,可还是怕难为情地不愿意说出口。
连她自己都觉得,她是个特别别扭又麻烦的女孩子,虽然脾气是很好,可是却有些太怯懦了。
想着想着,她突然感觉身边有人靠近,可还没回过身,嘴却已经被一只手轻轻摀住。
她吓了一跳,等感觉出身后熟悉的气息,那只手的主人已经半拖半抱地,把她带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间里。
「嘘。」傅郁顺手关上门,将她压在了门背上。
翁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傻傻地望着他,「……你怎么过来了?」
「先回答我,」他一手压在她的脸侧,凑近她,低声道,「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她愣了一秒,脸颊渐渐开始泛红。
他此时用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你答应过我,凡事都会和我说清楚,不自己一个人生闷气的,嗯?」
……
他分明就知道,自己对他的尾音,一向没有任何抵抗力。
在他的注视下,良久,她才终于伸出双手,轻轻圈住他的腰身,将头靠到他的胸膛前。
「你是我的……」
憋了好一会,她的声音才闷闷地传到他的耳边。
说完后,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惊讶,一向无争如她的人,为什么会对他产生这样的占有欲?
虽然这句话,她说得特别小声,可是室内这么安静,他一定也是听到了。
……她是不是太任性了?……
翁雨没有看到,在她说完这句话后,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前一秒,是淡然从容,可下一秒,就变成了幽深难解。
「宝贝,」他的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背脊,「我现在,会用一分钟的时间,向你解释清楚,那个女学生的事情。」
「她是其他系的学生,来旁听过我的几节课,后来从我的学生那里拿到我的电子邮箱,给我发了不少邮件,也当面对我表达过心意,我都以一个比较委婉、不会太伤害到她的方式,拒绝了。」
他的语速前所未有的快,「但是后来,她可能是受到身边人的鼓舞,跟踪我回家,半夜翻上我住所的阳台,那天晚上我正好在做课题,还没有睡觉,发现她后,我就选择了比较强硬的方式,直接告诉她,我有一个非常在意的女孩子,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上其他女孩子,更别提和我的学生有所牵连。」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一是觉得实在是不值一提,二是不想让你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他低下头,用手捧住她的脸颊,去看她的眼睛,「如果可以,我想让你一直无忧无虑的,所有可能对我们感情造成的干扰,都由我一个人来处理便好。」
翁雨看着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说,可一瞬间,却连一个字都说不上来了。
傅郁目光渐黯,此时显然已经等不及她的回答。
低下头,轻轻咬住了她的嘴唇,一开始,他并未深入,只是用舌头、暧昧地舔着,还吮了她的嘴唇,反复地吸咬。
可是,这种半亲半舔的感觉,却比深吻,来得更让人血脉膨胀。
今天翁雨穿得本来就不是很多,而且,因为之前在草坪上玩得有些热,她把外套也脱了,此时身上只留有一件单衣,他抚在她腰间的手心里灼烫的温度,隔着衣服,她都能感觉到。
「宝贝,你想不想尝试,在我的身上,打上一个你专属的标记?」
不知不觉间,她的衬衣领口,已经被他的手松开,她感觉到他的气息,慢慢从她的嘴唇、脖颈处流连往下。
「……这样的话,其他人都会知道,我是你的。」
她的心跳愈来愈快,呼吸也愈来愈急促。
「就像……」他扣着她的肩膀,不容她拒绝的,在她的锁骨附近,慢慢地吮出了一个小小的印记,然后抬起头,目光里含着一簇簇火苗地,看着她,「这样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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