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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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那位师兄的眼神好吓人呀,还是师父身边最安全。”
看着他那副“心有余悸”又全然信赖的模样,君向北心中那点因之前诸葛烬而起,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不快,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就像……自己精心守护的幼猫,虽然偶尔会伸出小爪子挠人,但终究是依赖着自己。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并不让人讨厌。
君向北甚至没有去深思顾云卿刚才那番话是否别有用心。
他只是觉得,这个闹腾的“徒弟”,虽然麻烦了点,但比起那些心思各异的外人,确实要顺眼得多。
“嗯。”君向北淡淡应了一声,抬手,这次没有太多犹豫,轻轻拂开了落在顾云卿发梢的一片不知从何而来的花瓣,动作自然。
“莫要理会无关之人。”
顾云卿直播间的观众们成了尖叫鸡
「拂花瓣!他主动碰他了!」
「君向北你彻底没救了!」
「苏湄川:合著我就是你们play的一环呗?」
顾云卿感受着发梢那轻柔的触感,看着君向北那双清冷眸子里自己清晰的倒影,勾唇轻笑。
他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师父。弟子一定紧紧跟着您,谁也不理。”
君向北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极浅极淡的弧度,如同冰雪初融的微光,转瞬即逝。
“走吧,去下一处。”他转身,衣袂拂过微尘。
顾云卿立刻快步跟上,步伐轻快,看着前方那清冷挺拔的背影,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第45章 夜市
这幻境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湄川吃瘪,君向北无意识的维护和纵容……一切都按照他预想中,甚至比他预想中更有趣的方向发展。
傍晚时分,天枢城华灯初上,夜市开启,比白日更加喧嚣热闹。
各种摊位上,售卖着丹药、符箓、灵植、法器,甚至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君向北本不喜这般嘈杂,但看着顾云卿那双在灯火映照下愈发晶亮的眸子,里面写满了“想去看看”,到了嘴边的拒绝便咽了回去。
他只淡淡嘱咐了一句“跟紧”,便带着顾云卿融入了熙攘的人流。
顾云卿表面上对什么都好奇,东看看西摸摸,实则内心冷静地观察着周围。
他感觉到,仇葬雪就在周围。
果然,当他在一个售卖稀有矿石的摊位前驻足时,一股若有若无,却极具压迫感的煞气自身后传来。
这气息……顾云卿心中一动,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不安,下意识地往君向北身边靠了靠。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精悍的身形。
墨发高束,面容冷峻,一双猩红的眼眸如同浸了血,扫视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与审视。
他腰间佩着两把的弯刀,刀鞘暗沉,仿佛饮过无数鲜血。
正是顾云卿的马甲之一——仇葬雪!
当然,此刻的仇葬雪同样由系统托管,扮演着幻境中的角色,一个煞名在外的魔门新秀。
但或许是因为与顾云卿本体的深层联系,系统托管的仇葬雪,其行为模式隐隐受到顾云卿此刻心态的影响,显得更加……具有侵略性和不确定性。
仇葬雪的目光掠过摊位,最终定格在了正“怯生生”躲在君向北身后的顾云卿身上。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他停下脚步,就站在几步之外,毫不避讳地打量着顾云卿,那目光如同实质,带着一种评估猎物般的专注。
“剑宗的?”仇葬雪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石摩擦般的质感,语气算不上客气,甚至带着点挑衅的味道。
“倒是生了副惹人怜惜的好皮相。”他这话是对着顾云卿说的,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护在他身前的君向北,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试探。
顾云卿心中门清,这煞星是自己人,但他表面上却演得十足。
他像是被仇葬雪那毫不掩饰的目光和煞气吓到了,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君向北背后的衣料,将脸埋得更低,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顾云卿直播间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悚然
「卧槽,仇葬雪,不是失忆了吗,怎么感觉他在副本里煞气更重了。」
「这个红眼疯子……隔着屏幕都觉得窒息。」
「他看顾云卿的眼神不太对劲啊。」
「顾云卿快跑啊,这可是真杀神,谁知道失忆了,会不会让他更想杀人呢。」
「跑啥了,他和顾云卿不是一个公会的吗?」
「那苏美人和君神还是一个公会的人,刚才照样被君神一顿嘲讽。」
几乎在仇葬雪目光锁定顾云卿的瞬间,君向北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他原本只是习惯性地将顾云卿护在身后,但此刻,他整个人的姿态都变了。
如同一柄骤然出鞘三分的利剑,凛冽的剑意毫不客气地针对仇葬雪席卷而去,将他那弥漫的煞气强行逼退!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路过的修士们感受到这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可怕的气息碰撞,纷纷脸色大变,慌忙绕行,不敢靠近。
君向北将顾云卿完全挡在自己身后,隔绝了仇葬雪所有的视线。
他抬起眼,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冰锥,直直刺向仇葬雪,声音比万年寒冰更冷
“离他远点。”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这简短的四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敌意。
这是君向北进入幻境以来,第一次对陌生人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甚至比对苏湄川时更甚。
而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仇葬雪说了一句顾云卿长了一副惹人怜惜的好皮相。
仇葬雪猩红的眼眸眯了眯,对于君向北的敌意,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更大的兴趣。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手不自觉摸到了刀柄。
“哦?”仇葬雪拖长了语调,目光试图绕过君向北,再次落在他身后的顾云卿身上。
“我只是觉得这小家伙……有点意思。剑宗什么时候也开始收这种……嗯?”
仇葬雪话语未尽,但其中的轻蔑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觊觎意味,昭然若揭。
君向北的剑意更盛了几分,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周围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与你无关。”君向北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
他甚至往前踏了半步,将顾云卿护得更死,那姿态,仿佛仇葬雪再敢多说一个字,他腰间的长剑就会立刻出鞘。
顾云卿躲在君向北坚实可靠的后背后面,感受着那紧绷的肌肉和勃发的剑意,心里生起了莫名的情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君向北身体的紧绷,那是一种如临大敌的状态,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
这种被全心全意地护着的感觉,让顾云卿难得有些失语,他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
可惜,偏偏是君向北。
当然,看戏和享受保护之余,他也没忘了“添柴加火”。
顾云卿适时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啜泣,抓着君向北衣料的手又紧了紧,小声呜咽:“师父……我怕……”
这声带着颤抖的“师父”,彻底点燃了君向北心中那名为“护短”的火焰。
君向北不再与仇葬雪做口舌之争,抽出了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周身剑气激荡,衣袍无风自动,大有一言不合即刻动手的架势。
仇葬雪看着君向北这副全然保护者的姿态,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那“瑟瑟发抖”的小身影,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似乎是觉得无趣,又似乎是顾忌着什么,最终,他只是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而冰冷。
“呵……有意思。”仇葬雪深深地看了君向北……或者说,是试图看向他身后的顾云卿一眼。
然后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一身未散的煞气,融入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之散去。
直到仇葬雪的身影彻底消失,君向北周身那凌厉的剑意才缓缓收敛。
但他并没有立刻放松,而是先侧过身,低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顾云卿。
君向北的目光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快速地将顾云卿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声音比起平时的清冷,明显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可害怕?”
顾云卿抬起那张刻意憋得有些发红的小脸,摇了摇头,声音细弱:“没、没有……师父,刚才那个人……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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