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私人飞机 “你说
“你说吧, 想要什么?请你吃饭?”
季寒洲又笑了一声,“后天我要去瑞士参加一场国际生物科技峰会,为期三天。”
“一个人去太无聊了, 我要你陪我去, 就当是谢礼。”
裴劲挑了挑眉, 靠在陆斯年的办公桌边,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三天?季博士,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你知道我最近有多忙吗?”
季寒洲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几分失落
“那算了。白皮书我照样帮你做, 反正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 习惯了。”
裴劲有些心软了:“行了行了, 我去。三天是吧?后天几点?哪个机场?”
季寒洲的声音瞬间恢复了清朗, 语速比刚才快了整整一倍,像是生怕裴劲反悔。
“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你什么都不用带, 我让那边准备好一切。”
裴劲挂了电话,靠在办公桌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三秒呆,觉得自己刚才大概是中了什么迷魂咒。
陆斯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和感激。
“裴先生, 不好意思, 为了我的事麻烦您跑一趟瑞士。其实您不用亲自去的,我可以——”
裴劲抬手打断了他, 把手机揣回兜里,拍了拍陆斯年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跟你没关系,是季寒洲那家伙趁火打劫。不过也好, 瑞士那边的钟表展和奢侈品拍卖会这几天正好在办,我去看看有没有值得买的东西。”
当天晚上季寒洲就把那份技术专利的资料整理出来了,效率高得令人咂舌。
他整理的资料中包含了他三年前在斯坦福实验室完成的底层架构设计文档、逐日记录的实验日志、以及向国际专利组织提交的原始申请底稿。
更狠的是季寒洲在白皮书的最后加了一章对比分析,逐条拆解了天启互娱的专利申请文本。
他用红笔标注出对方专利中与他自己三年前设计文档高度重合的核心算法段落,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
然后在结论部分后面又写了一行:“天启互娱的专利存在明显的剽窃痕迹,本人保留反诉其侵犯知识产权的权利。”
这份白皮书被直接发送给了天启互娱的法务部、行业专利监管机构以及京城市知识产权法院。
天启互娱那边收到消息后,高层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室里的灯亮到了凌晨三点。
他们原本以为星核游戏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工作室,这种团队在大厂眼里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发一封律师函过去就能吓得他们乖乖签下低价收购协议。
可当季寒洲那份白皮书出现在法务总监的邮箱里时,整个法务部的脸色都变了。
季寒洲,斯坦福最年轻的计算机博士,AI与生物科技双领域天才,季氏生物科技集团的幕后控股人。
他的名字在学术界和工业界的份量比整个天启互娱加起来都重,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更让他们胆寒的是,法务部通过人脉关系去查陆斯年的背景时,发现陆斯年背后居然站着一个把沈家搞垮了的裴劲。
沈家,曾经在京圈横行霸道了十几年的老牌家族,因为在拍卖会上羞辱了裴劲、后来又绑架他注射禁药。
在数月之内被薄司晏、靳兰斯、季寒洲三方联手碾成了粉末,沈氏集团破产清算,沈明哲本人因绑架、故意伤害等多项重罪被判入狱服刑。
而当时沈明哲和天启互娱今天做的事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试图用下三滥的手段抢裴劲看中的东西。
天启互娱的CEO听完汇报后靠在椅背上,解开领带结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对法务总监说:“撤诉,道歉。”
第二天一早,天启互娱法务部的一封正式撤诉函和公开致歉声明同时送达了星核工作室。
致歉声明里措辞卑微、态度诚恳。
陆斯年盯着屏幕上那封致歉信看了好久,然后整个人瘫在椅子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裴劲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个云淡风轻的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跟你说过,半年都用不了。一个好的靠山胜过一百个律师。”
陆斯年仰头看着裴劲,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年轻投资人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光芒。
他有些狼狈的别过眼,这样的人不是他能妄想的。
而出发去瑞士的前一晚,靳兰斯知道了这件事,等他赶到裴劲家的时候,已经把心中那股戾气压下去了大半。
“你们两个人要去瑞士?确定只是陪他参加国际峰会,而不是约会?”
裴劲歪了歪头,坦荡地说:“我就是陪他出趟差,而且也会跟着保镖,算什么约会啊?”
靳兰斯低头看着裴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到了瑞士也要记得给我发消息。每天至少三次,早上起床一次,中午吃饭一次,晚上回酒店一次。”
靳兰斯最近还得处理在华夏的产业,不然他肯定会和裴劲一起飞到瑞士。
裴劲无语了,他问道
“三次?你怎么不让我每小时发一次?而且瑞士和国内有时差,你算过没有?”
靳兰斯的耳根微微泛红,但依然理直气壮地回道:“那就每天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中间的时间我允许你专心开会。”
裴劲看着他那副明明吃醋吃得要死却又硬生生忍住的别扭样子,他踮起脚尖在靳兰斯的下巴上快速啄了一口,退开时歪着头笑得促狭而狡黠。
“成交。晚上给你打视频电话,你要是没接我就找季寒洲聊天聊到半夜。”
靳兰斯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裴劲开始去收拾行李,但是他收拾了半天,行李箱摊开在旁边,里面只扔了几件随手抓进去的T恤。
他皱着眉头盯着箱子里的东西,发现自己收拾了半个小时还是只放了三件T恤和两条裤子进去。
靳兰斯站在一旁看着他,实在是忍不住开了口:“你这是在收拾行李还是在摆地摊?”
裴劲抬头瞪了他一眼,把一个团成球的卫衣砸过去,被靳兰斯单手稳稳接住。
“那你来帮我叠,别光坐在那说风凉话。”
靳兰斯叹了口气从沙发上滑下来,盘腿坐在裴劲对面的地毯上,修长的手指开始利落地叠那堆乱糟糟的衣服。
他的动作出人意料地熟练,叠好的衣服被他整齐地码进行李箱。
【叮,温馨提示,距离系统任务结束还有24小时,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裴劲脑海里突然冒出来那个系统提示音,他脑子一下子清醒了,直接把自己的手机塞进靳兰斯手里,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命令。
“衣服等会儿再叠,先帮我查一下买私人飞机需要走什么流程。我要在24小时内搞定这事。”
他差点就忘记了那1亿小目标的任务,幸好系统还有提示。
靳兰斯接过手机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皱眉,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
“私人飞机?你怎么突然想买飞机了?如果要买的话,现在办手续来不及,私人飞机的购置流程至少要半个月。”
“而且,私人飞机虽然可以走民航航线,但购置了私人飞机,不配置个私人航线的话,还不如直接坐客机。”
私人飞机走民航航线的话,每次起飞需要提交整个完整的飞行计划给空管审核,其麻烦程度还不如直接坐客机。
不过华夏国内个人一般不可以申请航线,必须挂靠通航托管公司。
裴劲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于是他找了个借口
“不是突然想的,我早就想买了。这次陪季寒洲去瑞士是个好契机,他每年要去好几次欧洲参加学术会议,每次坐民航太麻烦了。”
靳兰斯正在查资料的手指停住了,屏幕上搜索引擎的页面还亮着,但他没有再往下看。
他抬起眼看向裴劲,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起一丝压不住的醋意,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
“你买私人飞机,是为了季寒洲?”
裴劲弯腰在靳兰斯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声音清脆。
“不只是为了他。你每次回英国处理恒域的事不也要飞长途?”
靳兰斯毕竟是英国国籍,他的大部分产业也在外国,所以他在华夏国内倒是没有私人飞机,也没有私人航线。
裴劲看了一眼靳兰斯,继续说道
“薄司晏每年去欧洲开会也要飞。我买一架飞机大家一起用,这叫资源优化配置,你懂不懂?”
靳兰斯被他弹了这一下不但没有躲,眼里的醋意反而被这个亲昵的动作冲淡了大半。
但他还是抓住了裴劲话里的关键词——“大家一起用”,这个词意味着裴劲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把三个人都纳入他的生活规划里。
这个认知让靳兰斯的心情瞬间复杂起来,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的领地正在被另外两个男人蚕食,另一方面他又无法否认裴劲说这句话时语气里的理所当然让他胸口微微发烫。
裴劲没有注意到靳兰斯表情的微妙变化,他盘腿坐回地毯上,重新把手机拿回来,翻到薄司晏的号码。
“算了,买飞机这事得找薄司晏帮忙,我记得他的薄氏集团就有两架公务机。”
他按下拨号键之前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靳兰斯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不会连我找薄司晏办正事也要吃醋吧?”
靳兰斯靠在沙发边缘,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姿态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冷傲和从容。
“正事我不吃醋。但如果你在瑞士除了开会之外还跟季寒洲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等你回来我再跟你慢慢算。”
裴劲翻了个白眼,手指按下拨号键,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薄司晏温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裴同学?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裴劲把买私人飞机的打算说了一遍,包括机型偏好、预算范围和希望的交机时间。
薄司晏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完,没有任何惊讶或质疑,只是在他全部说完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湾流G700是目前市场上航程最远的公务机,从京城直飞瑞士完全没问题,不需要中途加油。”
“薄氏正好和湾流宇航有长期合作关系,明天我让陈君泽联系厂家调一架现货,内饰配色和客舱布局都可以按你的喜好定制。”
“至于航线申请,我会让薄氏航空部直接帮你提交,从京城到瑞士的国际航线,走加急通道的话,起飞前就能批下来。”
裴劲愣了一下,他知道薄司晏效率高,但没想到高到这个程度,他刚说了个预算范围,对方已经把机型、航线和交付流程全都安排好了。
“这么快的吗?我以为至少得等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搞定航线审批。”
薄司晏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的纵容和宠溺几乎不加掩饰。
“那是别人的速度。你的事,我亲自办,没有人敢拦着。明天起飞之前陈君泽会把所有文件送到机场让你签字,飞机直接交付使用。”
裴劲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看向一旁正在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的靳兰斯。
“搞定了,薄司晏说明天起飞之前所有手续都能批下来,飞机直接在机场交付。”
靳兰斯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动作干脆利落,然后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到裴劲面前。
他低头看着裴劲,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裴劲的额头,力道和裴劲刚才弹他时一模一样。
“薄司晏这么积极地帮你跑前跑后,他倒是会抓机会。”
裴劲抬手揉了揉被弹的额头,仰头瞪着靳兰斯,眼里盛满了不服气却又夹杂着一丝不争气的甜蜜。
“知道了,管家公。你和薄司晏一人一半功劳行了吧?飞机是他的渠道买的,但航线是你提醒我申请的。”
靳兰斯被他这个“一人一半”的分配方案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是弯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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