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黄少天，周泽楷 嗯……剑圣
昏暗的车厢里。
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
切出的导航界面还没退出去。
黄少天忽然喊道, “等一下等一下，师傅靠边停一下，对我有急事先走了, 哎呀别问了, 很急很急，你们吃吧多吃点！”
他下车了。
车厢里有片刻的寂静，蓝雨队内氛围是真的松弛，很快有人开口打趣。
“黄少这么着急，去见女朋友啊？”
“他不是没有女朋友吗？”
“说不准, 每次线下打比赛, 私信能收到一百张带定位的美女照片, 我是说黄少, 我收不到。”
“喂喂喂, 黄少不在也别这么造谣吧。”
“他粉丝自己说的啊, 就那个, 嫂子站投稿，你没看过吗？”
“那个啊, 黄少都被投八百次了, 运营起初还如临大敌，现在都懒得再为了这个来找黄少了，不能当真吧？”
“但黄少这样真的很反常是吧, 队长呢, 队长怎么说？”
喻文州笑笑, 车窗外霓虹灯一闪而过，照在他秀气得像聊斋书生一样的白皙脸颊上，说出来的话也不扫兴，“他不是带了帐号卡吗, 说不定是去打竞技场。”
车内响起哄笑。
“真的假的？”
“荣耀瘾这么大啊，不愧是剑圣！”
“黄少也要学叶秋大神，我的恋人是荣耀女神？”
喻文州也跟着笑，“剑系内战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吧。”
话题果然立刻转移了。
“轩仔你怎么看？”
“压力山大啊。”
“黄少和队长才是压力山大，剑与诅咒又被捆起来骂，赛后论坛谁敢看？”
“攻坚手还是太超标了，阿茜娜冲起来跟鬼有什么区别，策划削弱狂剑！”
满车欢笑声中，喻文州若无其事回头看了一眼。
左后方于锋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珈蓝：xxxxxxxx
珈蓝：临时门禁密码是这个，输入直接上来。
珈蓝：黄少天前辈，队服外套你带了吧？
夜雨声烦：穿了穿了穿了，我哪有时间去换衣服啊公主殿下！
夜雨声烦：【领口拉开露出厚外套里面的队服外套领口.jpg】
珈蓝：嗯，好乖。
夜雨声烦：？？？？
夜雨声烦：好了我下车了，现在输入门禁密码，哇你们这个保安好凶啊，好像我要偷电瓶车一样死死盯着我！
夜雨声烦：我进来了。
夜雨声烦：是这栋吗？【照片】
夜雨声烦：【电梯.jpg】
夜雨声烦：妹妹我出来了哦，这是直接入户的电梯吗，那你穿好衣服收拾好东西哦，是不是说你们女生都很在乎外在形象啊，房间里乱的话我也不会在意的，要我站在电梯里等你一会儿吗？
轻快的音乐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黄少天还在埋头打字，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重庆现在算是深冬，还是很冷的，他们打比赛也习惯了全国到处飞，现在穿的就是特意用来应付北方城市的羽绒服。
起初是喻文州买了这种黑色长款式羽绒服，后来郑轩发现这种款式很方便，赛后套上羽绒服，队服外套连带着裤子都被盖得严严实实，直接走在大街上，都不用担心被粉丝发现。
于是风靡蓝雨队内。
再后来黄少天发现联盟其实很多战队都发现了这个小技巧，张新杰和叶秋还在联盟大群里提到过一次。
后果就是几乎联盟所有选手都穿这种黑色长款式羽绒服，可能不常穿，但是一定有一条。
黄少天现在能想起来的是周泽楷，他在机场被拍的那一段视频里，穿的就是这种长外套。
啊，等一下。
周珈蓝跟周泽楷关系是不是不太好来着？
作为冲浪达人，这对兄妹的瓜黄少天从头吃到尾。
其实机场那段视频看起来还挺亲密的，哥哥妹妹。
但是后来突然就断崖式闹崩了，周珈蓝在直播间亲口叫周泽楷前辈。
以黄少天对周珈蓝的了解，那女孩儿倒不像是会记恨谁的模样，但总之她和周泽楷之间的关系应该有隐情，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本能再次发挥作用，黄少天从隐情中意识到了危险的味道。
那今天穿周泽楷同款衣服来是不是有点不妥当？
当然，黄少天是不会承认这是周泽楷同款的，但是周珈蓝会怎么想？
他不是怕被周珈蓝迁怒，堂堂剑圣怎么会怕这个，只是，好吧，他跟周珈蓝的关系也不是很好界定。
但是万一他们两个曾经激烈地吵架呢，就在周泽楷穿这个衣服来见周珈蓝的那一天？
不想让女同事触景生情再陷入糟糕的回忆，这种心情怎么说都可以被理解吧？
那现在把衣服脱了拿在手里？
里面是队服外套，倒也算是体面。
可是还没进门就脱衣服会不会被误会？
虽然他半夜上门，虽然他半夜单独一个人上门孤男寡女，虽然周珈蓝特意问了那种问题，就是那个前辈你没有女朋友吧。
但是说不定周珈蓝是回家之后也想跟剑圣打竞技场呢？
这种可能不为零吧！
不然今天过来到底干嘛呢，其实黄少天只是觉得，或许有机会，所以他来了，具体什么机会，他没有细想。
可能是不敢细想。
但总之不想被认定是还没进门就着急到脱衣服的男同事……那听起来真的有点不妙了。
黄少天陷入胡思乱想。
直到周珈蓝的声音响起，“前辈？先进来吧。”
“啊妹妹，你怎么一直不回我消息啊，搞得我都不知道要不要进去，这种入户电梯很麻烦的你——”
黄少天忽然卡顿了一下。
周珈蓝穿着倒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考虑到要完成系统任务，衣服反正也是要脱，周珈蓝索性提前把衣服都脱了。
周泽楷在衣帽间里放了很多女孩子会穿的衣服，她捡了个最好脱的雪白吊带睡裙穿上。
款式很简单，布料像水一样在身体上流淌，腰间有一圈镂空的蕾丝刺绣，影影绰绰透出一点莹润如冰雪的肤色。
发型还是今天上台前cody姐姐给编的麻花辫，松松散散的，垂在左侧肩膀上，发尾缠着那条缀着珍珠的蓝色发圈。
顶光灯打下来，她的脸是那种凛然的俊美，尤其面无表情的时候，眼神呆呆的，也觉得有距离感，望着她就像是望着高高站在神台上的希腊女神像。
但现在，或许是因为衣服太日常，也或许是背景太居家，她的脸忽然就被笼罩在一层柔光之中，像珍藏在凡尔赛宫中的百年前的肖像画，出自名家之手，没有名字，仅以美貌传世。
还是漂亮，漂亮到第一时间的反应是移开视线，像是要避开她的容光，可是又变得那么不一样。
宛如青春女神走下神台，变得触手可及……只要伸出手，就能捏她的脸，捏其他地方也可以。
“你——”
黄少天刚走出电梯，忍不住又退了一步，那对几乎说得上剔透的眼珠第一次露出震撼的神态。
“妹妹你是不是换个衣服，披个外套……什么的……”
说这种话可能会被嘲笑，装什么冰清玉洁啊，当打之年又没交过女朋友的竞男，脑子里想的难道还会是什么健康的东西吗？
但其实黄少天今晚来之前，真的没预设过会发生过什么。
他是这种人，本能有时候比脑子要快，往往手上操作已经做出来了，脑子里才后知后觉去分析那个操作的含义。
简直像个野生动物，依赖本能大于依赖理智——所以论坛说他神一把鬼一把，时而天赋通神，时而鬼到不敢细看。
但黄少天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他明白自己的天赋，也享受这样的天赋，不觉得自己有任何改变的必要，这不是很好吗？
但现在他开始后悔来之前为什么没有再多想一步。
好吧，他的猜测是女同事跟男友吵架，可能吵得很凶，所以把他抓过来当个工具人。
一般情况下，黄少天是懒得卷入这种无聊纠纷的。
但是周珈蓝说话实在太少了，她在联盟内部的存在感其实很低，大群里几乎不讲话，线下见了面话也不多。
激烈的打法和沉静的性格反差实在太大太大。
所以为什么不来呢——好不容易的能靠近她的机会，简直犹如天赐。
在场没有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存在，只有两个人，这还算是在意料之内。
但是
“不是，妹妹，周珈蓝，你先等一下，你这是干嘛啊？你男朋友等下是要回来吗？”
黄少天已经退无可退，电梯关上了，他现在后背抵在电梯门上，这个姿势很不安全，所以他不敢把重量都压上去。
但是周珈蓝在他面前，离得太近了，几乎一点空隙都不留，雪白到几乎半透明的手抬起来，很粗暴地拉扯黄少天的拉链。
黄少天几乎惊恐地按住自己的拉链，脑子已经完全死机了，什么都想不到。
但其实这种场面对他来说也很简单，复杂的局势被拆分再拆分，别的都不用想，无非是做一个选择
要。
还是不要。
“队服，外套啊，脱给我。”周珈蓝说。
她说话时忍不住带点气喘，脸颊粉粉的，瞳孔也开始泛出粉色，但好在时间还短，还不明显。
黄少天松开了手。
周珈蓝拉开他拉链，再去拉队服外套的拉链。
很轻松就脱下来了，像剥开糖果外面的那张糖纸。
黄少天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的队服外套披在身上，然后回到房间里，对着镜子咔嚓拍照。
拍了一张之后她像是又想到什么，把外套拉链拉起来，然后
她的手从领口伸进去。
雪白的睡裙轻飘飘地掉在地上，堆叠成很小的一块布料，在灯光下闪着粼粼的光，像一汪小小的水潭。
黄少天——完全——说不出一个字。
跟周泽楷比起来，他个子不算高，南方男生嘛，多少是带点地域特征。
队服外套又只是个简简单单的运动服外套，为了让身材比例显得好看点，甚至还刻意做短了一截。
所以这衣服穿在周珈蓝身上，根本什么都遮不住。
熟悉的配色，放在雪白的大腿上，衣角甚至在软嫩的皮肤上压出浅浅的痕迹。
这跟片子有什么区别？
不，不对，这么想也不太好。
但是周珈蓝竟然还在拍照，这种穿着这种打扮稍微动一下就会走光吧？
无论如何一言不发就变成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我——”黄少天说。
周珈蓝看了他一眼，眼神镇定，然后继续对着镜子拍照，换着角度拍，从侧面，到背面，再到正面。
“你——”黄少天第一次意识到说话是这么复杂的一件事。
周珈蓝拍完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两手放在衣摆上，又摆出那种乖乖的，好像很羞怯的模样，细声细气地说，“对不起，黄少天前辈，马上就还给你，好不好？”
这是还给我的问题吗？
不对，现在还是别还给我，你这里面根本没穿衣服吧，外套拉链打开我要怎么办？
我要对你负责吗？
周珈蓝无声地笑了笑。
任务完成了，黄少天也没有要追问的意思，那么她当然不会主动解释。
捉弄人的心思，反而升了起来。
原来这个看起来很难搞的前辈，其实也就这样啊。
赛后的时候一直缠着我，不是很咄咄逼人吗，现在怎么不过来了呢？怕什么啊，前辈。
她故意靠近黄少天。
黄少天原本坐在沙发上，周珈蓝拍照的时候他实在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办，思来想去索性在沙发上坐下了，这样换了个动作显得他没那么尴尬。
现在周珈蓝走过来，她连鞋都没穿……
不是，别想了。
黄少天脸色一下严肃起来，在胸前比了个叉号，“你先别过来，我问你两个问题。”
他讲起话来就像夜雨声烦拔剑砍人，不会给人留下反应的余地。
“第一个问题，我可什么都没干啊，等一下不会冲出来一个壮汉喊着捉奸啊小三啊什么的上来就把我打一顿吧？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吧？”
“啊？”周珈蓝都被他逗笑了，“不会的前辈，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人冲出来的。”
“第二个问题——”
“如果有的话，我来负责保护你。”
黄少天顿了一下。
叶秋都没打断过他的话，但现在被女同事轻易做到了！
黄少天不愿认输，装模作样咳嗽两下，“第二个问题，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周珈蓝说。
黄少天一下子放松下来，“啊那没事了妹妹，你坐过来点吧，别客气，不对这是你家你用不着客气，你早点说没有男朋友啊，下次这么重要的事不要再留在最后了好吗？”
他甚至翻出手机开始点外卖，粉饰太平的样子，好像已经忘记了女同事现在穿着多么不合时宜一样，
“饿了吧，来看看你想吃什么，我可是半路下车跑过来的，到现在都没吃饭哎，我都快饿扁了，有什么好吃的快推荐给我，我负责请你吃！
“嗯我……”周珈蓝忽然顿了一下，伸手去摸衣兜，“前辈，你衣服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一去摸兜，外套下摆就开始往上滑。
黄少天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眼睛看了过来，然后眼睛就开始瞪大，道德和底线左右开弓扇得他眼花缭乱，一个说，快点啊，另一个说，赶紧啊。
在黄少天反应过来让她别动之前。
手机铃声响起来。
黄少天甚至下意识去抓自己的手机，然后才意识到没有人给他打电话。
周珈蓝转了个身，去拿刚刚放在了桌子上的手机。
接电话的时候她看到黄少天，“不是男朋友，我没有骗你，前辈。”
黄少天比了个ok，“没事你接吧妹妹。”
周珈蓝接通电话。
没开免提，但屋子里太安静，对面那个人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进黄少天耳朵里。
很熟悉很熟悉的一个声音。
“珈蓝，家里来了客人？”
黄少天花费一秒钟的时间认出来这是周泽楷。
他顿时开始坐立不安，心情介于“这都要管你也太闲了吧！”和“被女同事表哥找上门”之间。
周珈蓝沉默了一下，“你装了监控？”
黄少天瞪大眼。
周泽楷说，“嗯。”
黄少天跳起来，“我靠我靠我靠，变态吗你周泽楷，这你都要管，你太闲了吧，轮回最近没比赛要打吗，还是你没有广告要拍？监控在哪儿啊在哪儿啊？”
周泽楷的声音，稳定地从听筒里传出来，“家务事，客人先回去。”
黄少天气笑了，“是你的客人吗你就让回家，我今晚是——”
他卡了一下，但很快自然而然地略过去，“我说表哥你也别管得太宽了，会被人嫌弃的，我说真的，现代年轻人都很需要独立空间的，所以你快挂电话的。”
“房子是我的。”周泽楷说。
“妹妹你喜欢这种房子？我也可以送给你！”
他看着周珈蓝，周泽楷一时没说话，像是也在等周珈蓝出声。
周珈蓝问他，“卧室也有监控？”
周泽楷没说话。
周珈蓝说，“周泽楷前辈，你是变态吗。”
这话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周泽楷似乎在那边笑，边笑边说，“下次见。”
说到一半，话音被截断在电流声里。
卧室？
黄少天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他们——这对兄妹，之前在卧室做过什么？
这话他当然不会笨到直接问出来。
但是周珈蓝抬眼盯着他，细声细气地说，“黄少天前辈，你猜到什么了？”
这女孩儿有时候也实在敏锐到惊人。
“你不会说出去的吧？前辈？”
她自己问也自己回答，“当然不会的，我相信前辈。”
哇。黄少天又有点受不了了，虎牙发痒，跃跃欲试，“妹妹仔，这么自信？自说自话不是好习惯吧，还是你就喜欢这么耍人玩？”
说这话的时候他也在笑，笑容懒洋洋的，从从容容的，虎牙压在嘴唇上，像是又回到了赛后追着周珈蓝加联系方式的时候。
难搞得要命。
他一露出锋芒，周珈蓝立马后退，细声细气的，羞怯的说，“对不起前辈，所以你会说出去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去？”黄少天说着也真是要笑起来，“你把我叫过来，又穿我的衣服。”
“照片拍了是发给周泽楷吗？你是什么想抢夺哥哥关注度的小女孩吗？”
耍我。
又耍我。
怎么敢的啊。黄少天要拼命克制才不至于露出太夸张的笑脸。
他的虎牙太明显了，牙弓又发育得很好，大笑起来有点像猫咪打呵欠，一嘴獠牙的既视感。
粉丝喜欢那种模样，剑圣就应该这样！哥哥你帅得我有点不行了！
但是黄少天本人不大喜欢露出那种表情。
尤其现在在想的东西也适合不动声色。
他是真的疑惑周珈蓝怎么会是这种性格，随随便便把陌生男人叫到家里来，就为了让周泽楷打过来一个电话？
真是怎么想都想不通，到底是要干嘛啊，如果换作其他人，其他男人今天在这里，把你按在这里强见一遍又一遍，周泽楷来得及帮你报警吗？还是你喜欢你哥哥在监控里看你那种样子？
会哭吗？眼泪掉下来像是珍珠上的露水吧，这种肤色稍微掐一下
——打住。
这想法也不太对，道德和底线又开始左右开弓，黄少天清空掉满脑子过分的念头。
周珈蓝说，“没有。”
她细声细气地，肩膀收拢起来，像是在瑟瑟发抖，低着头把手机拿给黄少天看，“照片没有发给哥哥，也没有发给任何人。”
啊……
不，这不应该。
但黄少天面不改色接过她的手机，周珈蓝没说什么，他也不客气，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真的没有任何发送记录。
“我们，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周珈蓝还在解释，细声细气的，“我跟他不太熟的，房租我也会还给他……”
黄少天有点想笑。
想说，妹妹仔，你跟我解释这个干嘛啊，没这个必要啊，我看你的手机其实是在欺负你耶，但你好像根本反应不过来。
在干嘛啊，这么执着地披着那层小绵羊一样的外皮，那你拍照片干嘛呢？喜欢我的队服？
“谢谢前辈把队服借给我穿……”
黄少天实在忍不住，“你对谁都这样吗？”
“嗯？”周珈蓝茫然地看着他。
“对谁都叫前辈吗？”打电话的时候她真的是叫周泽楷前辈欸。关系这么差吗？
“啊，嗯……嗯，黄少天前辈？”
“换个称呼。”黄少天说。
周珈蓝睁大眼睛看他。
掀开的长睫毛，一瞬间让人想起蝴蝶。
“我不想跟周泽楷有一样的待遇欸，你换个称呼我就原谅你，怎么样怎么样，很划算是不是，我不是那种记仇的小气鬼哦，说原谅你就绝对不会在心里继续生你的气，怎么样怎么样，快想想，换个什么称呼比较好呢？”
“哥哥……”
黄少天忽然静音了。
周珈蓝看着他说，“嗯……剑圣哥哥？”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有捡手机饭吃！还有论坛体饭吃，都放在不让提的那个地方，momo酱老师和该省省老师是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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