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张佳乐，黄少天 是你的电话
张佳乐紧张地咬着嘴唇。
他收到了一长条短信, 堪称字字泣血，真诚得简直下一秒钟就要哭出来。
张佳乐知道观众群体中会有这些极端粉丝，好像叫什么私生粉来着, 他之前也没少被骚扰。
第一次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还换了手机号，但也没什么用。
后来慢慢也习惯了，但一直都是习惯性地屏蔽。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呢？说不好，可能是因为他退役了, 又在考虑复出, 处在人生转折点上, 前所未有地空闲, 也前所未有地迷惘。
也可能是因为, 这次开头提到的不是他的名字, 不是张佳乐, 是周珈蓝。
当时刚跟霸图那边的人开完视频会议，全程他都很难集中注意力, 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这样想来有点不尊重对方, 但是真的很难做到，脑子里一直在想，她怎么还没来？
手机也打开看了好几次, 可是没有新的消息, 聊天框里空白一片。
张佳乐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霸图那边的人, 带着极大的诚意与他商量重新出道的事情。
这原本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他自己什么想法自己最清楚，骗得了全世界也骗不了自己，真的心甘情愿离开这个赛场, 这个舞台吗？
真的对冠军奖杯再也没有任何野心了吗？
不是啊，不是啊，根本就不是啊。
年少时点燃的那把火，这么多年，经历过那么多次挫折之后，依然在他心脏里熊熊地燃烧。
无量的光热烧得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夜半惊醒的时候，满脑子想的还是冠军奖杯金色雨。
张佳乐选手……梦中他的人生角色依然是张佳乐选手。
所以霸图简直是个完美的选择啊，不是说合同给的多么优厚，而是他们的阵容，完全可以支撑着这支战队走到总决赛，甚至捧起冠军奖杯。
张佳乐想起他对周珈蓝说，你生下来就应该是冠军拼图最重要的那一块。
现如今他也得到了这样的机会，有人邀请他加入这个豪华的阵容，成为争取冠军的关键拼图。
问题当然也很多，但那些问题都不是张佳乐会在乎的，那么当然不应该放弃吧。
以张佳乐对自己的了解，他毫不犹豫就应该签订合同。
但是他犹豫了。
视频会议开始的时候，他故意把电脑放在正对酒店房门的位置上。
视频会议过程中，他屡次抬头，期望有谁来推开这个门。
房卡早就已经给了周珈蓝一份，她可能会直接刷卡进来，也可能会敲门。
如果敲门的话，张佳乐都已经想好了，要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措辞，让对面稍等一下，然后他走过去开门。
这么想可不就是疯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前程，事业，年少时到现在的幻梦，怎么竟然通通都要为她让路。
可是张佳乐竟然觉得很甜蜜……
一想到那一幕就觉得开心，笑容从眼睛里嘴角边流淌出来，使劲克制了也还是忍不住，惹得对面韩文清的神色越发严肃。
啊是的，这场视频会议，韩文清和张新杰也都有出席。
俱乐部工作人员负责讲述合同条款，他们两个则为张佳乐描述，他加入之后霸图战队在职业赛场上的战术将进行哪些调整。
看得出来，真是怀抱着极大的决心和极大的诚意。
张新杰最后提醒张佳乐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张新杰这个人，霸图营销口径是，比起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更像是一个精密的机械。
依仗于此，霸图也给他接了不少广告。霸图粉丝与有荣焉，时常说，我张副队如何理智如何缜密如何算无遗策。
张佳乐并不完全认同这个说法，商业人设么，总有夸大之处，但也绝非空穴来风。
至少张新杰不是会巧言令色的那种人，他说得也没错，从张佳乐的角度来看，真的很难有更好的选择。
然而……然而……
张佳乐还是模棱两可地说，我考虑一下。
模棱两可到甚至没有给出更积极的意向。
为什么呢？
其实周珈蓝也没有对他提出什么要求。
前辈，你后续有什么打算？记得提前跟我讲一下。这种话，那女孩从来没说过。
张佳乐在这里这么多天，工作上的问题她从来没问过。
有时候张佳乐也觉得挫败，好歹我也是联盟神级职业选手吧，当过那么多年队长，取得过那么多荣耀。
周珈蓝在越云独木难支，这种情况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可是这女孩就是倔到根本不开口求助。
战术，赛训，对手风格分析，弱点针对，通通不提。
见面之前她还会跟张佳乐约竞技场讨教如何应对远程职业，从这个角度讲，真正见面之后反而变得更疏远了。
但其实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张佳乐梦见过那种情景。
很平常的一天，很平常的一顿饭。周珈蓝忽然说，前辈，你要来越云吗。
张佳乐手足无措，近乎惊恐的看着她，结结巴巴地说，妹妹，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要来越云吗？要来越云吗？要来越云吗？五个字像当年如来佛祖镇压孙悟空时一样，层层叠叠地在他耳边回荡。
越云当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孙翔打出身价之后都迫不及待要走，这种小战队的问题是致命的。
工资反而还在其次，资源总是有限的，账号卡怎么来？银武怎么升级？队友在配合方面显然也跟不上……
但是这些都是能克服的，张佳乐心里那个声音小小声地说，你在百花不也独自一个人支撑了那么多年吗，周珈蓝在越云不也独自支撑到了现在吗。
如果你们有了彼此，如果她邀请你一起，去拿冠军奖杯。
她说前辈，你要跟我一起吗，你难道要拒绝她吗。
当时张佳乐完全混淆了梦境和现实的存在，梦中周珈蓝平静地看着他，而他大汗淋漓，结结巴巴，就好像真的要做出一个关乎人生和命运的重大选择。
那么你愿意吗？张佳乐前辈。
我……
冠军当然很重要，但如果跟这女孩一起站在赛场上，分担她的命运，分担她的苦楚，分担她的时间。
她如此闪耀，如此的强大，跟她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拿不到冠军呢？
就算真的拿不到吧，就算这个决策会让你再次与冠军失之交臂，张佳乐前辈，你要拒绝吗？
“好，好啊……妹妹，嗯，我是说，我愿意，愿意的。”
张佳乐听见自己磕磕绊绊地说。
他甚至没问这是越云的决策，还是你的想法？越云会给我什么合同，什么待遇，什么账号卡？
一瞬间好像这些都不重要了。
其实你只是想跟她站在一起。
心里的那个声音细细地，小小声地说。
你只是想知道，站在职业赛场上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时，与阿茜娜并肩作战的感觉。
承认吧，张佳乐，你就是那种人，为了所谓的感觉，年少时你研究出了百花式打法，事到如今也没有任何长进，被小女孩骗的头晕目眩，团团乱转，又甘之如饴。
梦醒了。
满地月光如水，张佳乐捂住眼又沉沉睡去。
后来过了很多天，又很多天，周珈蓝依然什么也没问。
那个梦像阳光下的露水，渐而消失痕迹。
在周珈蓝眼中，他似乎只是个漂亮前辈，不，不对，前辈也不是，仅仅只是个漂亮男人，全部的价值就在于漂亮的脸，漂亮的红色头发，和温顺的性格。
于是张佳乐也忍着，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
因为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其实只要跟她待在一起就好了。
他心里知道这种状态是不可持续的，可是总是想着掩耳盗铃，想着捂住眼睛。
如果到最后也只是黄粱一梦。
那这场梦能不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霸图的邀请终于打破了这场梦。
所以你还在期待什么呢？她不爱你。她也没有想过要邀请你。你不是她渴望的那个人。你不是她需要的那块拼图。
真相早就已经赤裸裸地摆在了桌面上。
但张佳乐还是……
他也不是一定要跟周珈蓝一起打，这也不是什么执念。
周珈蓝之前问他是不是很在意冠军？其实当然很在意，但那终究也是工作上的事情吧。
他只是想，嗯，就算要接受霸图的邀请，也要先跟周珈蓝讲一下这件事情吧，听一下周珈蓝会怎么说。
虽然周珈蓝不爱他，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总归要讲一下吧。就算只是好朋友也，嗯……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又想到了孙哲平。
前几天大孙的聊天框突然活过来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了什么新的打算。
手伤好了吗？还会重新站在这个赛场上吗？
如果有可能的话，一定会复出的吧。
因为当年两个人能站在一起，就是同样的人啊，他不会放弃，大孙当然也不会放弃。
想这些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想过，问一问孙哲平具体有什么打算，也完全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孙哲平。
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独自做出选择，再独自承担责任。
张佳乐一点一点地打字。
【浅花迷人：我这边结束了。】
说是两个半小时，但其实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
为什么这么快，霸图的人现在会吐槽张佳乐前辈目中无人不愿意详细沟通很多问题吧……其实只是单纯地他今天赶时间。
【浅花迷人：我有点担心你。
【：黄少天今晚上了好多条热搜。】
【珈蓝：有人给你发消息了吗？】
【浅花迷人：嗯……嗯，不要生气，那些话我没有相信。】
那些措辞真的很过分吧，通篇的臆测和发泄情绪。
说什么，周珈蓝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好女孩儿，她初中没上完就在社会上讨生活，她安安稳稳能活到现在难道是因为她善良可爱又漂亮吗？
张佳乐你清醒一点，你根本就是她的玩具，她一时新奇冲你勾勾手指，你自己就贴了上来，但其实你在她心里算什么？
霸图的人今天找你谈合同吧，都这样了你甚至不愿意飞去青岛一次，你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走不开吗，还是重庆实在太好，你来了就不想再走？
真实理由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还要我再拆穿你吗。
我没有说不准你谈恋爱的意思，但是张佳乐，或许你进入职业赛场太早，所以很多成年人的规则你不懂，但恋爱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东西。
正常人的恋爱关系是健康的，阳光的，是双向付出，双向的关怀和照顾，你不信我说的话可以上网去搜，网上也都是这么说的！
或者你关注这个情感博主，你多听听他的直播，我求你了，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分析周珈蓝这种小女孩儿的，她拿你当狗玩啊！
知道你可能会重新回来我真的高兴得要死，张佳乐选手，你还记得十八岁那年踏上职业赛场，你是什么模样吗？你说你要暴打叶秋，你要拿到冠军奖杯，你要淋叶秋淋过的那种金色雨。
这么多年啊，队友哥退役了，联盟旧人走了新人又来，到今年叶秋也走了，我为你流过多少次眼泪你知道吗。
有时候真想哭着求你别再痛苦了，很多人爱你，很多很多人爱你啊……
我也不劝你放下执念了，但是既然有再次出发的念头，那至少不要再继续被她玩弄了好吗。
你根本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人，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没见过这种小女孩。
你知道她跟周泽楷私底下不清不楚吗，你知道孙翔当时赛后抱那张照片里的女孩子就是她吗。
你知道她进了越云第一件事就是拿下孙翔吗？
孙翔比赛输成一坨还为了她挑衅粉丝，我知道你是冲浪达人，给我穿越风雨的力量，你的微笑是我的信仰，这话就是孙翔为了她发的啊。
孙翔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男孩儿吗，一个他一个唐昊，联盟新生代里面女友粉最多的群体了吧，照样被她一个照面劈头拿下。
被她迷成这么神魂颠倒的样子，她到底怎么做到的啊，我都想不明白。
太厉害了，太有手段了，你完全搞不定你懂吗。
还有王杰希，你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王杰希点赞周泽楷的微博吗，周泽楷半夜从上海飞重庆那天晚上，她在跟王杰希开房。
一个照面劈头拿下这句话我已经说腻了。
还有今天的黄少天，当然黄少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你知道黄少天打完比赛聚餐都没去，直接去见她吗，两个人甚至在周泽楷的房子里见面。
我真的已经无话可说了。
你留在重庆看她的比赛，今天晚上不会还计划了跟她一起吃饭吧，但是她就，就这么对你啊！
你的竞男同事一个个也差劲得要死了。
周泽楷亲表哥，跟表妹搞这么不清不楚，我不知道枪王是怎么想的。
女粉一直说搞骨科都坐牢，我手上没有实锤，但我说实话，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周泽楷粉丝不可能破防成这样的。
王杰希见第一面就去开房，怎么周珈蓝十八岁，他也十八岁不懂事？道貌岸然我真的要吐了。
还有黄少天，还有吴羽策，说是前辈到底哪一个有前辈的风范了，只看到道德也没有，技术也拉跨，这个联盟里该退役的另有其人。
但是张佳乐你跟他们都不一样！我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张佳乐选手，去霸图吧，好好的再像是从前那样，打比赛，好吗。
想谈恋爱也完全没有关系，只要是正常的恋爱，全世界所有人都会祝福你的。我真的很支持你去谈个恋爱，阳光健康的感情关系会带给你很多美好的体验。
还有百花粉丝那边也不需要担心，我知道很多黑子会来钻裙角骂你，我来负责撕碎他们的嘴！总之什么都不用担心，乐乐你就是最棒的啊，你一定会幸福的！
后面还有很多话，张佳乐看到这里就点了退出，没再看下去。
他点开热搜，黄少天果然挂在上面，张佳乐松了一口气，幸好周珈蓝没有被发现。
很快他又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想，真的在和黄少天见面吗？
黄少天很讨女孩子喜欢他知道，因为嫂子站这种地方他也上过不少次，娜娜如果喜欢他那种男生好像也很正常。
她就是喜欢漂亮的脸啊，十八岁的小女孩儿，没上过学又没什么太多恋爱经验，容易被迷惑也很正常。
那是不是挺危险的。
张佳乐忽然坐立不安起来，他倒是没有想要怀疑黄少天的人品，但是，万一呢？万一就是准备不充分呢。
嗯……他现在过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那点个外卖？不管怎样防护措施是要有的吧，小雨伞那种东西……不然事后吃药好像对女孩子身体不太好……
张佳乐很快意识到自己胡思乱想得太过分了。
因为周珈蓝直接打电话过来。
他几乎完全手忙脚乱接起来，“啊……娜娜……你吃饭了吗？”
周珈蓝的声音从滤音孔里传出来，那点沙哑的质感更明显了，“张佳乐前辈，你看到什么了？”
张佳乐不太想说，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周珈蓝嘴巴上叫他前辈，实际上完全被他当朋友对待，亲密到缺乏距离感。
他觉得这样就很好，不想打破现在的相处模式。
所以尽量地不想让周珈蓝意识到，他其实年龄上足够当她的长辈了。
所以那种说教的话，不能说吧？
他笨拙地转移话题，“今天是，霸图俱乐部的人，找我谈重新出道的问题。”
周珈蓝说，“前辈你想去吗？”
她其实是个很体贴地小女孩儿，从来不做会让人为难的事儿，好像生下来就懂得看眼色。
张佳乐心里酸涩了一下，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回忆，觉得自己真是很过分，只好把声音放得更轻柔缓慢，“我，嗯，我说的是，我要考虑一下。”
“哦。”周珈蓝说。
她没有任何要影响张佳乐决策的意思。
像个握着尚方宝剑却不懂挥舞的幼稚皇帝。
张佳乐只好把话讲得更明白一点，“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周珈蓝没有讲话，张佳乐听见电流音里传来她轻轻地呼吸声。
“娜娜，你想跟我一起打吗？”
“不想。”周珈蓝说，“我看过你的所有比赛，前辈，跟你站在一起会被遮掩住光芒，我不喜欢那样，但是你的风格也不会成为我的陪衬。”
她把话讲得很明白，明白到有点尖锐。
“如果是队友，我喜欢能给我当背景板的。你不是。”
张佳乐很赞成她的观点，“说得也是，那你下赛季可以考虑去虚空试试，鬼剑士在赛场上还是要弱势很多，逢山鬼泣和鬼刻会成为很好的辅助。”
周珈蓝讲话太任性了，比赛哪里来什么主角配角，一切不都是为了赢吗？
但她这样讲有什么问题？
她是生下来就应该成为女主角的那种人啊！
张佳乐见过她，所以对此深信不疑。
“那我下次应该会答应他们。”张佳乐说。
“你走之前我会想你的，前辈。”周珈蓝轻轻地说。
张佳乐立刻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为什么世界上总会有这么多分离呢，黄粱一梦终究要醒。
他迟疑了半天，“我会来见你的……应该会有很多时间，娜娜你，……”
想问的是今天为什么没有来见我。
为什么也没有发消息。
但是最后出口的是，“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周珈蓝说。
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张佳乐如果不说话，或许她下一句就是早点睡，如果是平时，张佳乐也会接受，他已经习惯接受这女孩儿的所作所为了。
但是今天……
“你……你身边有其他人吗？”张佳乐小心翼翼地说。
话音落下，四周空气好像一瞬间都凝滞起来。
“张佳乐，你还是这么别扭啊，有什么不能问的，我是在这里没错，但你怎么知道的？”
听筒对面，传来的是黄少天的声音。
非常熟悉。
因为实在听过太多他讲话。
不是说私下见面很多的意思，同为联盟神级选手，商务场合见面当然也不少。
但其实更多是因为每次见面黄少天都会说一大堆话。
尤其是在百花打赢蓝雨那几次之后，垃圾话简直源源不断往脑子里灌，握手的短短几秒钟时间他就能把张佳乐讲到头脑发晕。
黄少天这种级别的选手，张佳乐不认为他真的是什么傻白甜，开朗也有个度吧，他那种话多程度已经很不正常了。
所以其实是偏执狂才对，对所有打赢他们蓝雨的人和队伍都充满兴趣，孜孜不倦地追着闹着，垃圾话和眼睛里的神采一起永不熄灭，像大型猎食动物追猎一头小羊。
这种怪癖……
张佳乐之前没有想干涉的意思，但是现在心态竟然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他还在犹豫该怎么措辞。
十八岁，他十八岁的时候是怎么样来着，旁人说太多会烦吧？
张佳乐忽然灵光一闪，“黄少天啊！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太巧了吧，我也在重庆，一起吃个饭吗，我来请？”
黄少天都气笑了，“找的什么烂借口？看看时间呢，这个点儿了哪里还有饭馆给你吃？没话说就赶紧挂电话吧！”
“我吃过了。”周珈蓝轻声说。
黄少天立刻不甘示弱道，“我也吃过了，你也赶紧去吃吧，就这样了，挂电话了啊。”
“是你的电话吗你就要挂？”张佳乐忍不住呛他，“你不觉得你管得有点太宽了吗？”
“我管得宽？”黄少天在那边吃吃地笑，“张佳乐前辈，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啊？睡不着就去打竞技场好吗，你想当电灯泡我还不乐意呢！”
作者有话说
更新到这里可能会有人问，作者，作者，为什么男的都倒贴我们珈蓝宝宝呀？
因为这个周珈蓝十八岁，越云队长，天才狂剑，首登职业赛场就做到两次一穿三，提前锁定本赛季最佳新人，全明星投票，保三争二望一，反正就是公主登基！（别忘了去老地方看momo酱老师做的捡手机饭和该省省老师做的论坛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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