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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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全明星06 晚上回家吃

周泽楷忽然不说话了。

  妹妹的反应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不,应该说是大相径庭。

  她脸色雪白,这种时候才会晕开血色, 膝盖连带着手指关节也染上浓粉色。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脸上的血色又在消退, 眼睛里的水色也不再混乱迷离。

  滚烫的心意,在她这种反应下,也只会瞬间变得冰凉。

  没有人再说话,周泽楷自觉地放开手,周珈蓝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她后退了一步, 眼睛看的不是他。

  周泽楷敏锐地转头。

  空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

  “他怎么能这样?”

  “你们怎么能这样?”

  “不是, 为什么看起来还有点熟练啊!”

  苏沐秋在卧室里来回踱步, 走来走去, 把自己的头发揉成鸡窝。

  周珈蓝坐在床边上, 默默看着他。

  手机一直在响, 不止一个人给她发消息。

  她拿起来一键静音。

  手机安静了。

  苏沐秋也安静了,看着她, 像是很期待她能说点什么。

  周珈蓝想了想, 说:“我们睡觉吧?”

  苏沐秋恨不得恶龙咆哮了:“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

  好吧,确实是该睡觉了,但是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 怎么睡得着的现在?

  “为什么不是?”

  “你完全不在意吗?”苏沐秋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为什么要在意?”周珈蓝迷茫。

  “他是你表哥。”

  “我知道。”

  “你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

  “你难道真的想跟他发展成这种关系?”

  “下次他再凑过来, 你还会让他亲你吗?你还会再让他——”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口, 因为太下流,太脏。

  对着周珈蓝这张脸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他单是脑子里想一想,在舌头上转一圈,都觉得那些话肮脏到令人无法忍受。

  其实很正常, 他当然知道很正常,男生都会有这样的生理反应,这不是意志力能克制住的,可是她是周珈蓝。

  漂亮的妹妹,脆弱的妹妹,像忽而落在窗台上的一场大雪。

  指尖最轻柔的触摸都会让她融化。

  可是周泽楷在做什么?

  “会啊。”周珈蓝说。

  她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出这两个字。

  苏沐秋已经语无伦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根本不懂你就敢答应他,你有没有想过——”

  前程,过往,风险,舆论。

  但是最终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是:“那我呢?”

  好,你不在乎和他做这种事,那我呢?我离不开你,我是你的小猫。

  养了猫总该负责任吧。

  像你这样的主人,被发到网上也要被人说对猫咪太差劲吧,在小猫面前干什么呢!

  周珈蓝沉默了一下。

  苏沐秋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的身份是一只猫。

  小女孩总会对小猫心软吧,幸好这个定律在这时候也生效了。

  半晌,周珈蓝说:“嗯,你可以转过去。”

  苏沐秋说:“什么?”

  周珈蓝说:“不转过去也可以。”

  苏沐秋要崩溃了,他想说我好歹是个成年男性吧!

  虽然系统告诉你我是小猫,我平时也只能跟你说我是小猫,但是不能真把我当一只猫看吧。

  你没有羞耻心吗?你非要在我面前

  十秒钟之前还在庆幸的身份,这时候又开始痛恨起来了。

  但是周珈蓝只是看着他,眼神纯净无辜。

  某些坚定的信念从这一刻开始,忽然崩塌了一个小角。

  系统当时把他抓过来,说要让他照顾小女孩。

  好,这种事情他可以做。

  只是一个小女孩。

  怎样对她好?

  教她打游戏,教她应对生活中的困境,提醒她按时吃饭。

  在她寂寞的时候陪她说话,平时小心翼翼地卡好视角不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小女孩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还是说其实她一直都是这种样子?

  往事一幕一幕在苏沐秋眼前闪回。

  她对叶修莫名其妙的攻击欲。

  她打的那些电话。

  每天回复的消息。

  从崩塌的那一角开始,裂纹蔓延。

  某些原本一定要坚定维持的东西,忽然就变得摇摇欲坠。

  “你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吗?”

  哪怕你说你还是想做这件事,只是可以换一个人。

  “嗯,没有。”周珈蓝说。

  崩塌的裂纹,越来越深刻。

  但苏沐秋这时候还没有开始意识到。

  苏沐秋只是咬牙切齿地望着这一切。

  他从未觉得她有如此的可恨。

  周珈蓝没有认床的坏习惯。

  表哥家里的床意外的舒适,她躺上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连梦都没有做。

  直到忽然惊醒。

  没有灯,房间里是黑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很好睡的光线。

  但她就是醒了,毫无理由,并且毫无睡意。

  周珈蓝窸窸窣窣地摸索着从床上爬起来。

  太黑了,她找不到鞋子脱在了哪里,地板很干净,也懒得再找。

  她光着脚下了床。

  卧室门被打开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周泽楷的房子是大平层,可以眺望到黄浦江,南北通透,客厅直接是一整面落地窗。

  这时候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各种家用电器上闪烁着微微的指示灯。

  周珈蓝走去餐桌旁,从直饮机里接水喝。

  水声响起来的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

  好像是初中时候会做这种梦,在上海,在漂亮的大房子里,在黄浦江边。

  黄浦江还是初中学地理的时候知道的名词。

  不是写在书本上的,是同学聊天时讲出来的。

  那时候班上有个上海来的同学,她有最漂亮的裙子和最精致的玩具,所有人都羡慕她。

  周珈蓝忽然很想看外面的那条江水,月光会洒在江面上吗?

  她端着水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要把窗帘拉开。

  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来:“别拉窗帘。”

  周珈蓝吓了一跳,手上一松,玻璃杯跌在地上摔得粉碎。

  很大的一声响。

  漫开的水渍很快淹没足底。

  周珈蓝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周泽楷。

  客厅里太暗了,没有光线,他不发出声音,她刚刚又在走神,一时间竟然没留意到他坐在这里。

  “对不起。”周泽楷很快地道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站起来,让周珈蓝不要动,小心脚下。

  伸手把妹妹抱起来,像抱个棉花娃娃一样轻松地走两步,放到沙发上。

  “没有。”周珈蓝蜷着腿坐在沙发上,心有余悸地说,“哥哥,你怎么没有睡觉?”

  周泽楷没再理会地上的玻璃杯碎片和水渍。

  “有没有受伤?”

  “没有。”

  周珈蓝下意识把腿更蜷缩起来。

  其实脚面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她不想说,只是小伤,没有必要说。

  下一秒钟,眼前忽然亮了一下。

  周泽楷按开手机屏幕,幽微的屏幕光像某种地下洞穴里的发光植物,照在周珈蓝脚面上。

  几乎是半透明一样的雪白肤色,青紫的血管清晰可见,细小的一道划痕横亘在脚面上,一点点血渗出来。

  屏幕光不是纯粹的白色或是黄色,而是类似荧光一样的幽蓝色。

  周珈蓝原本就白,不上妆的时候完全是病态的苍白。

  在这种灯光照亮下,她看起来简直不像个活人,更像是赤足行走在幽深洞穴里的精灵,或者某种半透明的水妖。

  周泽楷没有说话。

  气氛莫名让人觉得有点怪异。

  周珈蓝试图打破沉默,轻声说:“没关系,哥哥,你不睡觉吗?”

  周泽楷忽然说:“我又梦见你了。”

  他说话风格总是这样,容易让人觉得没头没脑。

  但周珈蓝很轻易就拆解出来他想表达的意思。

  梦中见我,所以突然醒了?

  为什么会梦见我?

  “经常这样吗?”

  经常这样,梦中见我吗?

  “一直。从小时候到现在。”

  啊,从小时候就梦见我吗?

  可是那个时候明明没有见过面,难道就仅凭舅舅带回来的那一张照片?

  周珈蓝试图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都过去了。”

  “你会不会,突然消失不见?”周泽楷说。

  他其实一直担心这件事。

  妹妹今天跟他一起回家,可是他又做了那个梦,梦中妹妹像小时候一样,忽然就消失在阳光下。

  他使劲伸手也抓不住。

  每一次都这样,每一次都这样。

  上小学的时候,每次醒来他脸上都是泪,难以言喻的悲伤,从梦中一直持续到现实。

  更小一点的时候,他没有办法精准表述自己的梦。

  会问爸爸妈妈,妹妹去了哪里?

  那段时间里他一度分不清现实和梦,一度到了需要接受心理医生干预的程度。

  但是后来就好了,随着长大,这个秘密渐渐被他掩埋在了心里。

  他不再向别人描述自己的梦,自己经历过的一切。

  他其实试图去找过梦里的这个妹妹,在他掌握了一点点金钱的支配权利之后。

  但是总是找不到。

  换做其他人可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奇怪的梦,并没有妹妹。

  但是周泽楷或许要比正常小孩要更偏执、更执拗一点。

  这种东西是生下来就流淌在血脉里的,想改也改不掉。

  然后他就等到了周珈蓝。

  原来她叫周珈蓝。

  “不会吧。”周珈蓝有点犹豫地说。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会用坚定的语气讲话的人。

  但是在这种问题上还犹犹豫豫的,实在是有点过分了,可是她也有她的理由。

  她没忘记上次来上海打比赛的时候,她吐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血。

  之前在桥洞里快要死掉的时候,也是吐了很多血。

  常识匮乏如周珈蓝,也知道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

  现在之所以能坐在这里跟周泽楷说话,是因为有系统的存在。

  可是如果哪一天系统不要她了,或者生命中发生其他的变故

  她能活下去,全都是因为系统选中了她。

  一个人如何能向另一个人承诺未来呢?

  未来瞬息万变,意外如影随形。

  周泽楷忽然压过来,他很瘦,可是一个成年男性压过来的重量还是没办法忽视。

  体温从四面八方肆虐着缠上来,周珈蓝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捧住脸。

  紧随而来是急切的亲吻,急切到像是为了确认一些东西,再挽留一些东西。

  羊群中有一种羊,在看到致命的危机来袭时,神经系统会瞬间罢工,只能停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危机来临,被吞吃掉。

  但是周泽楷不是那种羊。

  哪怕是洪水海啸从前方扑面而来,而后面是悬崖,那么他也会试着往前冲。

  绝境之中也永远会试图去做点什么。

  学不会放弃,学不会轻轻地忽略。

  听起来就像是一种诅咒,所以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办法放过那个梦。

  他一直被纠缠了这么多年,死死地,渗透进骨头里化为执念。

  一个男孩想要挽留住一个女孩,有什么手段?还能有什么手段?

  他尝试过按部就班地来。

  被人夸赞的脸,细致体贴的性格,所有要求都满足,昂贵的礼物,认可,赞同,安全感。

  什么都可以付出,什么都可以被拿走。

  但是为什么总是不顺利?

  挫败,压抑,惊慌失措,在这一个夜晚,赤裸裸地展露出来。

  在血管中流淌不到一秒钟,就重新转化成攻击欲,浑身都在亢奋,手心发热,体温也在发热。

  生理本能跃跃欲试地要做点什么

  ……

  ……(我求你别锁了我删三遍了给您磕头了)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因为离得太近,能看见她雪白的睫毛。

  声音里又带上哭腔:“哥哥,你做什么?”

  怎么回答,想强j你?

  眼泪从眼角溢出来了。

  漂亮妹妹,可怜妹妹,怎么这样,像个无辜的受害者。

  可是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今晚没有爸爸和妈妈,只有我们俩。

  还是跟着我回家。

  你不是很懂得怎么拒绝我吗,像睡前那样,在浴室里。

  你拒绝了我就停下来了,现在也是一样,所以你为什么还不拒绝?

  ……

  ……

  黑暗里响起急促的喘息。

  ……

  ……

  周珈蓝忍不住低声地哭,挣扎着伸出手摸索。

  “怎么了?”

  “手机……买……”

  买什么?这种时候能买什么,无论如何防护措施还是要……

  贴得太近了,这种时候听她的声音,沙哑的甜蜜的,知道是天生的音色,可还是很难不觉得像是在勾引。

  “不用……做过手术。”

  雪白的长睫毛扬起来,周珈蓝一瞬间震撼地看着他。

  周泽楷低声贴在她耳边笑,“……”

  会的。

  第一次意识到妹妹是娇气的妹妹,竟然会是在这种时候。

  昂贵的沙发,脏到一塌糊涂没法看了,像抱娃娃一样把妹妹抱到卧室。

  做到一半手机忽然响了,周珈蓝迷迷糊糊伸手要去拿,拿在手里了才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

  “要接?”周泽楷问她。

  “……”懵懵的,没反应过来。

  周泽楷点开接听。

  !

  周珈蓝忽然意识到什么,她不敢哭,不敢发出声音,但是很难忍耐。

  “妈妈。”

  周泽楷和电话里的人讲话。

  ……

  怎么这样?

  他怎么敢接?这种时候……

  ……

  ……

  面不改色和电话里的人讲话。

  “嗯,在和小猫玩。”

  小猫用力咬他的肩膀,又咬到脖颈,拼命忍耐住抽泣声,眼泪一直流到他肩膀上。

  电话挂断了。

  其他时候是绝对舍不得让她这么哭的。

  但是这种时候。

  “妈妈说明天回来,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啊,哭得更厉害了。

  第二天江波涛敲门的时候,周泽楷正在泡咖啡。

  “没睡好?”江波涛颇有些诧异。

  更诧异的是,他指了指周泽凯的耳朵,“怎么回事?”

  一夜之后伤口已经结了血痂,看起来比昨天还要严重一点。

  周泽楷一开始像没反应过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慢吞吞道,“嗯,没事。”

  他忙得要死,休赛期也别想清闲,晚上是全明星周末,白天还有个拍摄。

  战队里刚好又有事,江波涛来找他拷一份文件,没想到会撞到这一幕。

  伤口倒是无所谓,但是这个位置,很难不想到,是被谁用力扯了一下耳坠,扯出来的伤。

  他没有女友,江波涛是确认的。

  非要说的话,周泽楷昨天坚持要戴耳坠也很奇怪。

  轮回账号底下一半夸一半骂,真是冤枉,从衣服到耳坠都是周泽楷自己的想法,化妆师只是按他说的去做。

  造型一出来队友都震惊了,江波涛当时没说话,杜明心直口快,“队长什么时候打了耳洞?”

  对啊,什么时候打了耳洞,总不能真是在模仿吴羽策吧?

  手机响了。

  周泽楷接起来。

  对面没有说话。

  周泽楷问,“醒了?”

  他足够克制了,但是开口的那一瞬间还是让人觉得,声音装装的,夹夹的,像网上那些,人类蹲在地上和小猫讲话时候的语气。

  “唔……”对面含混地应了一声。

  窸窸窣窣,似乎是穿衣服的声音。

  “现在起来吗?江来拿东西。”周泽楷说。

  穿衣服的声音停了。

  几乎可以脑补出小女孩儿坐在床上忽然懵住的表情。

  “等一下,我帮你拿衣服。”

  江波涛不是第一次过来了,不需要招待自己也知道找地方坐下来。

  但是,很难不多想。

  为什么,因为他在,所以需要帮忙拿衣服?

  有什么衣服,是周泽楷可以看,但是他不能看的吗?

  表哥也是异性吧?

  昨天其实没买什么衣服,因为今天约好了要和小戴逛街,去了商场也只随手拿了居家可以穿的那条细吊带上衣和长裤。

  穿过来的衣服晚上放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得一塌糊涂,显然也没法儿穿。

  周泽楷只能拿自己的衣服给她穿。

  卧室门开了一下,又关上。

  他若无其事走出来,继续喝咖啡,水煮蛋的蛋黄剥出来,吞掉蛋白。

  这对兄妹身上的共同点真是很多,例如对吃饭这件事的敷衍。

  周泽楷身形很瘦,骨架本身就是纤长那一挂,常年泡健身房练出薄薄的肌肉线条,穿上衣服时整个人就是一张纸片。

  但他很高,同样的衣服,穿在周珈蓝身上就变得松松垮垮。

  好在能穿,看起来倒也不怎么奇怪。

  这是周珈蓝走出来时候,江波涛发现的。

  浅灰色高领毛衣,挂着夸张链条的深灰色牛仔裤,领口袖口都卷起来,露出细伶伶的手腕和脚腕。

  因为是在房间里,暖气很足,所以外套没穿,抱在怀里,白色长卷发披散下来搭在肩膀上。

  脸上一点妆都没带,苍白到缺乏血色,性别特征变得很模糊,但也不像昨天那样骨相锋利,有少年气。

  非要说的话,有点像妖精,凯尔特神话中的水妖之类的。

  江波涛有一瞬间的恍神,然后才重新集中注意力,露出若无其事的微笑。

  还从来没见过她这种风格,像个热衷oversize穿搭的酷妹。

  “周队,你好。”江波涛友好地打招呼。

  周珈蓝眼神很茫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慢吞吞地微笑了一下才转过头。

  没认出我吗?江波涛手指蜷曲了一下,脸上依然是无懈可击的笑容。

  周泽楷问她吃什么,可以点外卖,家里有水煮蛋,咖啡和牛奶。

  周珈蓝慢吞吞地摇头,坐下来,恹恹地说,“不想吃——”

  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撒娇。

  周泽楷很坚持,给她剥了一个水煮蛋,“吃一点。”

  她也乖乖拿起来吃。

  然后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对面是个活泼的女孩子声音。

  “老婆!现在出门吗?我队长答应给我们拎包,现在去找你怎么样?”

  老婆?

  江波涛情不自禁看周泽楷。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啊,小戴老婆,”周珈蓝笑了起来,“肖队吗?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队长他很愿意的!你在哪里呀?我们去买衣服然后打竞技场,我看好了一个特别高档的网吧,是特别特别高档!大众点评说他家的木薯糖水可好吃了,我们队长答应请客,我要吃两份!”

  周珈蓝两口把水煮蛋吃完,匆匆站起来就要走,“我现在,回酒店拿账号卡。”

  “送你去?”周泽楷插话。

  周珈蓝已经打开门,“不用了。”

  “下午回家吃饭。”周泽楷提醒她。

  “知道了!”

  “啪”地一声,门合上了。

  片刻之后周泽楷喝完咖啡,收拾好垃圾,他们坐电梯下楼去地下车库。

  天气还是挺冷的,但周泽楷穿得单薄,黑风衣牛仔裤薄T,其实他穿什么都无所谓,拍摄的时候会换衣服。

  但是。

  江波涛欲言又止地抬手指了指他的领口。

  “小周。”

  清晰的牙印,在领口边缘,露出来一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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