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她在大学别提有多受男生的欢迎!
傍晚,詹文才回到罐头厂大院时,脸色那叫一个阴沉。
大院里的街坊邻居看到他这个模样,都很是识趣地绕道走,生怕自己在这个时候触了他这个副厂长公子的霉头。
虽然詹家的人对外都表现得好像很宽和大度,可他们这些老邻居,那眼睛也不是摆设品。
这些年来,凡是得罪过詹家的人,在罐头厂里的日子基本都过得不太顺。
日久见人心。
大家对詹家锱铢必较的行事作风,都早已心知肚明。
只是,没人敢真的把这事搬到台面上来说。
毕竟,这大院里住的,清一色都是罐头厂员工和家属。
而詹文才他爸詹峰可是罐头厂的副厂长。
甚至听说等老厂长退休后,詹峰就要直接走马上任厂长的职位了。
大家往后还得在罐头厂这一亩三分地里继续过日子。
那自然是就算不能与詹家交好,但可以尽量不得罪詹家,就还是别得罪的好。
詹文才一回到家中,憋了一肚子怒火的他,抄起桌上一个杯子,直接就狠狠砸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玻璃杯瞬间在地上碎成了渣。
已经下班回到家中,正躺在房间里休息的詹母,听到屋外这么大的动静,急忙从床上爬起身,匆匆走出房间。
看到儿子一脸阴鸷的模样,她瞬间关心地急忙问道
“儿子,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是不是穆诗嘉那个死丫头,如今翅膀刚硬起来,就立刻给你气受了?”
“她该不会是只想着自己一个人出去留学,把你狠心地撇在国内吧?”
詹母昨晚也参与了詹文才和詹峰的谈话。
她知道丈夫想让儿子走穆青兰的路子,让穆青兰帮忙把詹文才也一起带到米国的大学去留学。
这样一来,他们家既能继续隐瞒住穆诗嘉去年高考落榜的真相。
与此同时,詹文才又能借着穆诗嘉,去国外留学镀金。
按照詹峰所说,就算詹文才未来毕业后没法留在米国工作,可回到国内,他也照样比那些国内的大学生还更有优势。
而詹文才从小就被家里宠着长大,眼下听到詹母噼里啪啦一顿问,他直接就不耐烦地吼道
“妈,我本来就已经够烦了,你能不能给我安静点!”
詹母对穆诗嘉的态度很刻薄。
可被儿子不留情面地吼了一通后,她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恼意,甚至反而朝儿子陪着笑讨好道
“是妈不对,儿子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妈现在去给你倒杯果汁喝。”
詹文才今天在图书馆里如坐针毡地过了一天。
他虽然外表看着斯文,但实际从小到大却都是读不进书的急躁性格。
他会想着和穆诗嘉一起出国留学,也不过是觉得出国和留学这两件事非常体面,可以让他在国内高人一等。
但偏偏,他今天在穆诗嘉那里却是事事不顺,接连碰壁。
眼下看到詹母对自己讨好的态度,他这才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稍微顺了一点。
詹母很快就去厨房倒了一杯果汁给詹文才,随后又拿着扫帚清理干净詹文才刚才摔在地上的玻璃杯。
在詹母忙活的时候,詹文才则是心安理得地坐在沙发上。
但想到穆诗嘉今天的态度,他又忍不住眉头紧拧了起来。
他此刻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在穆青兰认亲之前,他原本都已经觉得,穆诗嘉已经成了他的瓮中之鳖,绝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只要他再加一把劲,穆诗嘉应该就会松口答应和他的婚事。
可偏偏,穆青兰突然从天而降,成为了穆诗嘉家在海外的富商亲戚。
而穆诗嘉虽然说愿意试着和他相处,看能不能培养出感情来,可他心中却很清楚,一旦穆诗嘉发现了她高考落榜的真相,穆诗嘉绝对会将他视作不共戴天的仇敌!
他不仅再也没可能和穆诗嘉结婚,甚至还会被穆诗嘉送入监狱,彻底失去如今的体面生活。
詹文才光是想到自己坐牢这个可能性,心中就已经感到非常的惶恐。
他完全无法接受自己沦落到那样的境地。
想到这,詹文才霎时间心中更是恨极了穆青兰。
他觉得都怪穆青兰回国认亲,自己原本诸事顺遂的生活,才会突然间变得这么麻烦。
因为穆青兰是个米国富商,他甚至还得有所忌惮,不能让他爸直接找人把穆青兰给帮忙解决了。
詹母此刻也已经猜出,儿子突然满腔怒火地从外面回来,肯定是因为他和穆诗嘉的进展不佳。
詹母如今也已经看明白,在穆青兰认亲以后,穆诗嘉已经不再是她过去瞧不上眼的那个穷酸货。
现在的穆诗嘉,远不如之前那样好拿捏和掌控了。
不过,詹母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阴狠之色。
她走到詹文才右手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以后,望向一脸郁郁不得志的詹文才,开口道
“儿子,你觉得你刚才摔在地上的那个破玻璃杯,现在还有人愿意要吗?”
“妈,你问这么蠢的问题做什么?你看我现在像是有和你逗闷子的心情吗?那烂玻璃杯都已经碎成什么样了?就算是收破烂的,都不可能把它捡回家当宝!”
詹文才说话的声音很冲,可詹母脸上依然没有怒意,她甚至反而笑了起来
“儿子,你说的很对,妈也和你一样这么认为。”
“在妈看来,这鞋就跟玻璃杯差不多,破杯子没人要,破鞋也照样没人要!”
“破鞋?!”
詹文才一下子注意到了詹母口中这个词。
他似乎是也想到了什么,瞬间睁大眼睛看向詹母,“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詹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等明天你再去找穆诗嘉那个死丫头时,你就跟她说,我周六要在家招待她,请她到咱家吃饭。”
“等她到了咱家,我就在吃饭时,不停的给她劝酒,让她喝得醉醺醺。”
“之后,你就把她带回你房间去,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我再趁机找咱院里最碎嘴的那几个长舌妇,叫她们来咱们家喝茶。”
“到那时,就算穆诗嘉她不想老老实实嫁过来,她家里人都肯定不会答应!”
“她家甚至说不定得看咱脸色,求着咱家,担心咱们会翻脸不认人呢!”
詹文才听得神情很是心动,但他还有点犹豫和顾忌
“可这样一来,穆诗嘉她事后不就会猜到,这是咱家给她设的局吗?”
詹母得意地哼笑了一声,“就算她猜到了又能怎么样?她都已经是双破鞋了,她难道还能不嫁给你吗?那她和穆家的名声,铁定更是得臭到不行!”
詹母望向詹文才,神情很是高兴地道
“而且,儿子你不是想出国去留学吗?等你和她结婚以后,你就跟她说,让她叫她那个有钱亲戚,把你们夫妻俩都一起送到米国去留学。这样的话,她还能离开庆汉市,不用再听到街坊邻里的那些风言风语。”
“她家的人,估计也会嫌她这个闺女丢人,恨不得把她送得越远越好!”
“指不定,你和她以后就能直接在米国定居了呢!”
詹文才被他妈描述的美好未来,勾得灵魂都已经忍不住开始飘飘然。
他仔细在心中盘算了一番后,越发感觉他妈提出的办法,确实才是现在最适合他的好主意。
他追求了穆诗嘉那么长时间。
他心中其实也很清楚,穆诗嘉确实不喜欢他。
而在他让詹文美顶替了穆诗嘉的大学名额后,他如今更是得防着这个事情被发现,不然他全家肯定都得出事。
但等他和穆诗嘉结婚、甚至有了孩子以后,就算他真的不小心被穆诗嘉给发现了这件事,穆诗嘉难道就能狠心到把他这个孩子的爹送进监狱里吗?
“妈,就照你说的这么办。不过,咱们到时候得一口咬定,我是一时醉酒,酒后迷糊,才不小心办了错事。”
“我了解穆诗嘉的性格,她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她就不会认定我是有心为之。”
“好,你放心,妈肯定不会说漏嘴!”詹母满脸欣喜地说道。
“等你和穆诗嘉结了婚以后,你妹妹在省城那边,说不定也是好事将近了呢!”
詹文才如今心情已经和刚才大不相同。
开始满心期待周六到来的他,听到詹母提起詹文美,便随意地开口道
“怎么,她终于在大学里找着她要的金龟婿了是吗?”
詹母开心地点了点头,“她下午那会打电话到我办公室,说她最近刚认识了个英语系的师兄。那男生的父亲是在省军区,母亲是在省里的对外经济贸易部。”
“她要是没去上这大学,现在哪里能接触到条件这么好的对象啊?”
詹母看向詹文才,说话语气非常骄傲和自豪
“你妹在电话里跟我说,这明德理工大学里的很多女生,都是只晓得死读书的书呆子,根本没有她会打扮和来事!”
“她说她在学校里,别提有多受那些男生的欢迎了!”
詹母一脸感慨:“还是你爸聪明,把你妹给安排进了这大学里面。”
詹文才对詹文美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
他如今觉得自己已经是未来肯定要出国留学、甚至定居的人了。
没必要在意太多国内的事情。
不过,听到詹母提起詹父,他倒是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没在家里看到爸?他今天难道需要加班吗?”
詹母:“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下班那会倒是去过他办公室,但也没找着他人。小林说他下午接了个电话后,就带着秘书出去了。”
“那应该是应酬去了。”詹文才看向詹母,使唤道,“妈,我这会儿有点饿了,你去给我煮个肉汤面,多下两个鸡蛋。”
詹母闻言,自然是立刻就站起身,但下一秒,母子俩就都听到了“砰砰砰”的大力敲门声。
詹母过去还从没听过自家的门被敲得如此响过。
她瞬间黑下脸来,怒气冲冲地走到大门旁,想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将她家的门敲得这么响。
可当她一把拉开自家屋门,看到外面竟然站着好几个神色严肃的警察时,她惊得不禁楞神了一下。
但转瞬间,想到自己丈夫可是罐头厂的副厂长,她顿时就又一下子有了底气。
她拧着眉看向那几个警察,正打算开口呵斥他们刚才粗鲁的敲门行为时,站在中间年纪稍长的那个民警直接给其他人使了个眼神。
随即,詹母就被两个年轻警察控制住了起来,并且双手还被锁上了手铐。
紧接着,其他民警也火速冲进屋中,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詹文才,同样逮捕上铐。
早在刚才警察们出现在罐头厂大院时,院里的街坊邻居们就都心里一阵疑惑和震惊。
大家想不明白院里是出了什么大事,才会惹得这么大的阵仗。
等看到詹母和詹文才他们母子双手各戴着一副锃亮的手铐,被警察们给押着走出家中时,罐头厂的工人和家属们,一个个都瞬间惊得目瞪口呆。
詹家在整个罐头厂大院,那可是最体面的人家。
结果詹文才和他妈现在竟然被警察给锁上了手铐,像是押解犯人一样给逮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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