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杀了！都杀了！ (1/2)

岳母磁性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 “你要将她送去候鹿山？” 徐青沉呼吸一紧，暗自握住了拳头。 李宣雾清润的嗓音，不急不缓地回道：“妻主于书礼一途，颇有慧根，也极感兴趣。放眼天下，此道魁首，只有候鹿山上那位。” 他继续道：“我的妻主既然想要学，那便要去最好的老师身边。” 高堂上冷笑一声。 “李宣雾，你倒是打的好主意。” 李宣雾掀开袍角，双膝跪了下去，俯首：“还望母亲恩准。” 满室寂静。 李贞澜就这样看着李宣雾跪在冬日冰冷的地砖上。 徐青沉呼吸都不敢大声。 果然！果然岳母对她印象不好！ 她想要上进，去读书，岳母都不肯给她疏通关系！ 徐青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要跟着李宣雾跪下，她紧张得大冬天，额头冒出一层细汗，拳头握了又握。 一旁的李宣臣，瞥了她一眼，亦是掀开袍角，单膝而跪，一手撑着地面，道：“请母亲恩准。” 气氛一时更加冷凝。 徐青沉甚至不敢呼吸了，她只怕自己呼出的白雾，会惊扰了这方空气，引起那人的注意。 果然。 她看来了。 “小村姑，我这对孩儿都为你跪了……你不跪？” 李贞澜的嗓音不辨喜怒，甚至有些玩味。 如果李贞澜喊她徐青沉，或是旁的什么，而不是小村姑，徐青沉会顺势跪下。 但她喊的是小村姑。 玩味又轻蔑。 虽然在书院被喊过无数遍这个称呼，但此刻这三个字从岳母的嘴里说出，更是别有讽刺。 徐青沉当场就有点绷不住了。 她都走到这一步了，哪怕李宣雾都怀了她的孩子了，这群高门世家，还是从根底上看不起她。 她每每这时候，真的很想有个逆袭系统，然后立马兑换出几万把MG42通用机枪，将这群血统高贵的狗，按族谱都杀了！都杀了！都杀了！ 但她忍住了。 她低着头，咬得唇肉出血。她告诉自己，这些看不起她的人，终将都是她的踏脚石。 她们看不上她，她也从未对她们交托真心。 她只是借机攀附，她要踩着她们走到最高，她要青云直上，要权倾天下！ 到那时，谁还管她是开局一个碗，还是开局卖草鞋？身份是村里看狗打架的混混，还是受辱的落榜生？ 她仰起头，泪光闪烁，示弱：“岳母，求求您给儿媳一个机会。儿媳，儿媳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李贞澜扫过她的泪光，目光再度落在李宣雾身上，嗓音依旧是玩味沙哑：“你同意她去科举？” 徐青沉心内揪紧，大惊。 岳母不同意她科举？难道是想要让李宣雾，像锁住岳父一样，将她锁起来吗？ 徐青沉忍耐不住恐惧，她哪里有撼动这群人的能力，哪有反抗的余地？ 她惊恐地瞪向李贞澜。 李宣雾维持着叩首的姿势，再度磕上寒凉的地面，声音坚硬：“妻主志向，即是孩儿所向，还望母亲恩准。” 李贞澜支颐的手，玩味地摸着下巴，轻声，意味深长：“宣雾，她会恨你的。” 她像是以过来人的语气，由衷告诫儿子：“你会得不偿失，李宣雾。” 李宣雾没有抬头，他低垂的面容上，双目阖紧，嗓音微颤：“母亲。妻主想要赴举业，考功名，科举入仕，这是她十年寒窗的信念，孩儿只愿拼尽一切支持她。” 李宣雾再度叩首：“虽死不悔。” 徐青沉看不见李宣雾贴在地面的脸。 她也不敢直视李贞澜的脸，于是用余光去看单膝跪地的李宣臣。 此刻的李宣臣也垂着眸，她少见得露出纠结之色。 徐青沉能察觉到这母女三人有秘密，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该窥探，不该深思。 她只需握住自己得到的，无需去管旁人将要失去什么。 徐青沉抿住发颤的唇，继续突兀兀地站在堂中。 “好。我会传书候鹿山。” 指尖轻轻叩击金属刀鞘的声音响起，说话者似乎心情不错。 “那，为母便祝愿你们妻夫……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温馨提示: 登录用户跨设备永久保存书架的数据, 建议大家登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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