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佐藤优推开门的时候，以为自己出现了阴阳眼使用过度导致的灵视幻觉。

客厅里，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上，躺着两个桐白羽。

左边那个穿着皱巴巴的米色家居服，头发翘得像个鸟窝，怀里抱着抱枕，正是今天中午才通过视频报备过＂在晒下午太阳＂的现世羽——此刻已经睡熟，嘴角还有一点可疑的水渍。

右边那个穿着款式相似的白色衬衫，但料子看起来莫名更古老、更飘逸一些（尽管剪裁一模一样？），头发梳得更整齐，优雅地捧着本古事记看得入神。

听到开门声，两双琥珀色的眼睛同时转了过来。

＂小优，＂左边的羽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抱。＂

＂小优，＂右边的羽合上书，同样自然地伸出手，＂欢迎回来。＂

佐藤优手里的购物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家里有两个前辈。

两个前辈长得一模一样。

两个前辈都在对他伸手。

两个前辈都眼含笑意地看着他。

他死了。他一定是死了。这是天堂。不对，他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我这是，＂优颤抖着声音，手指死死掐着大腿确认不是梦，＂灵视混乱？还是中了什么'看见喜欢的人会分身'的诅咒？＂

＂不是诅咒，＂天切羽，从世界之外短暂回来串门的辟天者版本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拂去优肩上的尘土——那动作带着千年时光的温柔，＂是世界线的临时重叠。大概能维持……嗯，到晚饭时间？＂

现世羽也从沙发上滚了下来，整个人软趴趴地挂到优的另一边肩膀上，像只没骨头的猫：＂优…我饿了…＂

「我也饿了，＂天切羽微微一笑，伸手自然地揽住优的腰，把他往客厅带，＂刚才在看你说过的古事记，确实很有趣—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月刊少女野崎君。＂

优被夹在中间，左边一个温热的身体，右边一个稍微凉一点（可能是世界之外待久了？）但同样温柔的身体，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他视野左右微微晃动，眼下都有一颗一模一样的小痣。

他的灵魂正在升天。怎么可能可以...这么幸福啦...要死了...

＂前辈…两个前辈…＂优的声音飘飘忽忽，像是踩在棉花上，＂这是真实存在的吗？我可以同时抱住两个前辈吗？法律允许吗？道德允许吗？佐藤家的祖坟会冒青烟吗？＂

「法律管不到这里，」现世羽把脸埋进优的颈窝里蹭了蹭，闷声说，＂你明明很开心。心跳声吵到我耳朵了，小优。＂

＂确实很快，＂天切羽也凑近，耳朵贴在优的胸口，认真地听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对他笑，＂像在打鼓。很可爱。＂

优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左看看，右看看，两个桐白羽都对他露出那种熟悉的、慵懒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没有话本里常有的修罗场，没有那种＂你到底是谁＂的质问，没有＂优更喜欢哪个＂的诡异试探—只有两个温柔的，爱他的桐白羽，同时存在于这个空间，并且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优是他家的后辈/爱人。

幸福来得太突然，优觉得自己需要人工呼吸。

＂我、我去泡茶！＂优试图挣脱，＂前辈们不是要喝茶吗？枸杞红枣茶！我早上熬了两大壶！＂

＂好~＂两个声音异口同声。

优同手同脚地走进厨房，手抖得差点打翻茶壶。他一边煮水一边回头偷看——客厅里，现世羽已经重新瘫回了沙发——他的颈椎，有机会要好好纠正这个奇怪的习惯... 天切羽正坐在沙发扶手上，伸手轻轻揉着现世羽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两个都是桐白羽。

两个都是会为他熬枸杞红枣茶、会在恶灵面前护在他身前、会眼含笑意叫他＂小优＂的羽。

优感觉心脏快要爆炸了。

＂小优—＂现世羽拖长了声音喊，＂我头晕，要靠着你看你泡茶—＂

「我也想看，＂天切羽的声音带着笑意，＂之前的我……原来这么会撒娇吗？有趣。＂

＂那是因为小优在啊，＂现世羽理直气壮，＂对着小优不撒娇对着谁撒娇？对着恶灵吗？＂

＂说得也是，＂天切羽沉思片刻，然后看向厨房，＂小优，我可以也学他那样吗？虽然我已经有很久没有试过了，但如果是你…＂

＂噗—＂优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端着两个保温杯（一个粉红色一个蓝色，幸好他有先见之明买了情侣款）冲出来，结结巴巴地说：＂请，请用！前辈请用！两个前辈都请用！＂

两个桐白羽同时伸手接杯子，指尖在优的手背上轻轻擦过，带来双倍的酥麻感。

然后他们同时喝了一口，同时瞇起眼睛，同时说：＂有点烫，但是很好喝...＂

同步率根本是百分之百。

优看着他们，突然意识到恐怖的事实──这两个人的思维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只是经历了不同的时间线。这意味着…

＂小优，＂现世羽突然说，＂右边肩膀有点酸，能帮我按一下吗？＂

「左边也是，＂天切羽同时开口，＂刚才挥剑……啊，不是，刚才看书姿势太久，左边肩膀也酸。＂

优看着两个同时用期待眼神看着他的桐白羽，吞了口水。

＂……我、我同时按两个？＂

＂嗯嗯。＂两张脸同时点头。

优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左手按在天切羽的左肩上，右手按在现世羽的右肩上。两个桐白羽同时发出舒服的叹息，同时往他身上靠了靠，同时闭上了眼睛。

＂小优的手法真好…＂

＂嗯，好喜欢小优…＂

＂前辈…＂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觉得我需要晕一下…＂

＂不行哦，＂某个声音响起，带着笑意，＂你晕倒了，谁来扶我？我们两个可都站不稳呢。＂

＂就是，＂现世羽懒洋洋地说，＂前辈我啊，现在连手指都不想动。＂

「我也是，＂天切羽微笑着补充，＂毕竟刚…啊，又说漏嘴了。总之，接下来就拜托小优了。＂

优被夹在两个桐白羽中间，左边一个热源，右边一个热源，两具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两股熟悉的淡淡香气（现世羽是阳光晒过的味道，天切羽是带点古老檀香味但一样好闻？？不能偏心！）包围着他。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而幸福。

＂…我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喃喃自语，＂也是体力消耗最快的人。两个前辈…同时照顾两个生活废物前辈…我会过劳死的。但是死而无憾…＂

＂不会死的，＂天切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会保护你。＂

「我也会，」现世羽伸手抱住他的腰，＂所以小优，再靠近一点？＂

优看着左右两张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笑意的脸，终于放弃了理性思考。这个男人（的脸）根本就是大杀器？

＂……是，前辈。两个前辈。＂

他左拥右抱，把两个桐白羽都圈进怀里，感受着双倍的温暖和双倍的爱意，在客厅的地毯上缓缓坐下。两个桐白羽默契地调整姿势，一个靠在他左肩，一个靠在他右肩，像两只餍足的、找到了温暖的窝的大型猫科动物。

窗外夕阳西下，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现世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

天切羽也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手下意识地握住了优的手。

优低头看着两个睡着的桐白羽，轻轻地在他们发顶各落下一个吻。

＂…两个都是笨蛋前辈，＂他轻声说，声音里是满满的幸福，＂但是，我最喜欢了。两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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