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沈雾
林听向来敏锐, 尤其是林啼的反常。
林啼被质问的倏尔收回腔调，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一般的挪开目光，“什么也没发生。”
“什么也没发生？”那他的语气又怎么会这样的生硬, 反常就意味着不一般，林听步步紧逼, “别撒谎，林啼。你知道你每次撒谎都特别心虚吗？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从未变过, 就像小孩子。”
“…你想怎么样。”林啼抿唇, 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后憋出三个字，“对不起。”
林听原还有些希冀，林啼这三个字一下将他打入深渊, 他恍惚着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刻，他不知天地为何物，耳旁一阵空明，那是一种怒极攻心导致的痛楚, “你糊涂啊！”
他有多么想骂醒林啼, 可林啼那张优越出众的脸庞上只有心虚和躲闪, 竟然没有半分的后悔。
“都是我的错，”林啼跪在地上，下意识挺直腰杆为沈雾开脱，“跟沈雾没关系。”
林啼居然为沈雾说话, 林听只觉得天都塌了, 这世界简直荒诞至极，“是你的错, 确实是你的错！”他冷笑着阴阳他，“你太异想天开了，沈雾那种看中就要不择手段得到的人，要你替她开脱？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林啼蹙眉，言辞不悦，“她没这么对我…”说着，他略有几分迟疑，“沈雾是有些奇怪，可她并不会强迫别人。”最起码，沈雾说她喜欢他，他也没正面回应过对她的感觉，可她除了亲吻过他之外再也没有其他越界举动，更不要说强迫了。
“你怎么能那么说她。”林啼想起沈雾说的话，语气难免带上了几分不假思索的不满。
沈雾说她喜欢林听，也喜欢他，喜欢本来就是能喜欢很多人的，不值得奇怪。
虽然林啼觉得很怪……但是他有点被说服了……
林听原本是无比痛恨的看着上方的长辈牌位，听见这话之后立马转过头去，满脸的不可思议，他震惊极了，“你——”指着林啼的指尖都在颤抖。
“哥其实你也早就原谅沈雾了对不对，你的手受伤是你技不如人，又不是她刻意伤害。”林啼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对，“你上次给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干什么现在在我面前表现得好像沈雾很坏一样，是在防备我吗？”
他说什么了？
林啼听见了什么？
唯一他态度有所软化的只有那通电话而已。
当日通话时的她那怪异的笑浮出水面，令林听深思。
他问她笑什么。
她说，家里的狗狗打起来了，有一只好像很后悔刚才咬人的举动，还真有点可爱呢。
所以那只狗，是在说林啼吗？
林啼当时就在电话边？
林听目眦欲裂，呼吸艰难，而林啼的惊天言论还在源源不断。
“沈雾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听猛地把高音量打断林啼的长篇大论，“你不是想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讨厌她吗？”他将衣袖褪去，长约八厘米的疤痕骤然显现，“你以为这是公平轮武所伤？”
看到那个伤痕，林啼的视线仿佛被烫到，一下子回了神。
“从她第一次见到我，我就被缠上了，我不愿意跟她谈恋爱，她就报复我们家。是，天行地产能有如今少不了无神集团的托举，可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最低谷的那段时期也全因为无神集团的打压，家里被打压成什么样你不清楚，我清楚！父亲低声下气求遍所有人仍被拒绝，几度面临牢狱之灾，欠下了天价巨款。”
“沈雾的所有做法都是为了逼我低头，为了家里，我低头了，她却觉得乏味，挑起一场击剑比试，她宣言无法击败她的人也不配得到她的垂青！”
“可笑，为了求得她高抬贵手，我这时候竟然要求得她的垂青！”
林听狼狈又冷然，“我的确打不过她，可我除了尽力获胜之外别无他法，我的打发激进冒犯到了她，她生气了，所以胜负已定之后仍旧发起进攻，彼时我完全没有防备。”
“我用我的手换得了她的退让，后来她再也没有找过，天行地产得到了曾经打压它的罪魁祸首的施援，回到了曾经的状态，甚至有所突破达到巅峰。”
“原本我们已经井水不犯河水，现在又冒出了个你！”
为了他，他去跟沈雾交易了什么？
当然最后一句话林听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话到嘴边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如今对沈雾的态度的确有所软化，可这不代表他认同沈雾的做法，他只是理解了沈雾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尤其是这种事情放到了林啼身上，他更加不会认同。
林啼懵了，他愣愣的看着林听的手腕，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之前怎么不告诉我？”林啼的声音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他还是呆愣的。
“如果不是看你要被沈雾欺骗，这些也不打算告诉你。”林听放下衣袖，重新将手腕遮掩住。
林啼心中有疑问，“可为什么？”
“她说她喜欢我，可她没有逼迫我。”
林听的头疼欲裂消退了，他莫名的看向林啼，“你是想说，沈雾更喜欢你，比较尊重你吗？”他觉得可笑，腔调里也夹带出来了。
“……”林啼没有说话。
他想了别的事情，其实林听说的他之前就有所猜测，在察觉到林听跟沈雾之间不对劲的时候…他就思考过许多许多的可能性。
只是他没想到公司之前的低谷期也是沈雾的手笔，那段时间他在国外，家里都瞒着他。
led屏幕上的直播开始了。
中英双语前所未有，引起大家空前的关注。
林啼侧头看过去，大荧幕之上，深紫色眼瞳的男人与身侧的沈雾是那样的登对，两人一同出场，火红的红毯如同登天之梯，供养二人一步一步往上攀登。
沈雾会发光，她容貌美丽，笑容得体持重，挽着迟希野的手亲昵又自然。
周遭的镁光灯不断，拍摄声‘咔咔咔’的。
“小司？锅煮沸了。”
昼司回神，应了一声，勺子轻推煮沸的饺子，饺子一个一个浮起来漂在水面，在勺子下打飘转圈。
晚宴热闹非凡，但人心常常孤寂。
“你也关心财经新闻啊？”昼父新奇的问
昼司点头，笑笑不打呼。
“无神集团要跟欧迟家联姻了，订婚讯息已经公布，新闻都报道了呢，虽然只有一条简短的几句，订婚日期在下个月八号，跟你生日挨得挺近的。”
昼司静默片刻，也只是选择不去看电视，只听声音。
“小司，不是说你最近交朋友了？”
“带回家给我和妈妈看看啊。”
昼司轻轻呼吸，尽量维持的平和：“她功课繁忙，没什么时间，等以后有空吧。”
给她惹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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