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 1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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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兄长的意义:抗压,易如反掌.jpg

落花难归枝头,破镜不照人影,这个世界上的事似乎总是难以如愿,亲缘,爱恋,友谊……

  明明能够得到一样珍宝就已是人生大幸,但人总是贪心的,不论是谁都逃不过欲望的折磨。

  柱间曾经以为自己能够做得很好,他可以守护他的亲缘与友谊,而在得知了未来的“命运”后,他绝不会重蹈覆辙,更不会让木叶这个大家园再经历那些磨难,他可以实现他的理想,他能够守护一切

  哥哥就是为了守护妹妹和弟弟而生的,千手柱间生来就是要支撑起这个家、为他的至亲至爱们遮风挡雨的,这是无需说出口的事实,是世间万物、八百万神灵都该知道的定理,就像在每一年的寒冬新年时柱间都回准备好花束,和千波、扉间一起将花献给神社,他总是看着二人许愿祝福,再在心中默默地祈求神明将自己的愿望让给他们——神明怎么会不允许呢,他们一家的命运早就缠在了一起,他这个哥哥想要把愿望送给手足,那当然要得到满足。

  不论是平安长大成人的扉间和千波,还是已经夭折长眠地下的瓦间和板间,生死也不能分开这份注定的命运。

  哪怕妹妹要永远离开,回到这个她认定的家乡,他也应当协助她,保护她,守望她,他不是已经决定——不是已经决定了,不管千波最后做出怎样的选择,只要能让她得到幸福,那么他都会支持她的吗?

  他不是一次次地许诺过了吗?

  在那个小小的、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女孩子成为新的家人的时候;在那个浑身伤痕、不愿出嫁的少女掀翻桌子对着父亲挥拳的时候;在那个背着重弓、辨别风向的女子等待着迎战强敌的时候

  他不是都有好好地和她承诺过……“哥哥会保护你的”,吗?

  除了那一次之外,他一直都做得很好,千波也这样信赖他、敬爱着他,任何时候时候都要和哥哥站在一起,她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亲哥哥了吧?或许不止如此,千波甚至还可能在他的身上投射了一些“父亲”的影子。

  古手川家的父亲就是一个温和敦厚的人,他留下了许许多多的相片、影碟和笔记,千手柱间在收拾储物时曾仔细翻看过那些二十年前的老物件,因此便知道这位父亲很讨厌暴力,也并不认为一个家庭由妻子做主是什么丢人的事。

  有这样一位父亲在,千波是不可能再把千手佛间当做“父亲”的,这位姨父对她而言只能是“老封建长辈”兼“千手族长”,于是更多的亲密与依赖就被她无意识地分到了兄长的身上,柱间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而他也欣然承接着妹妹的目光,一直以来他都因此而感到幸福,直到如今。

  长兄,父亲,原本就是一个家庭中非常接近的角色,柱间无比乐意甚至荣幸自豪于承担这样的责任,他以为他能够做好一个大哥,可为什么

  可为什么,他会感到这样难耐的痛苦和焦灼?

  柱间靠在码头仓库内的铁架子上,头顶的灯投来刺目的亮光,哪怕在黑夜中也把仓库照得亮如白昼,柱间望着不远处的二人,他看到了千波逐渐染红的侧脸,也看到了斑目不转睛的注视,他们好像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眉目传情——他们说了什么?要一枚发带?这是很日常的对话,但这对他们而言又代表了什么?他们是否在前一日的夜晚,也这样相互依偎、调笑玩闹?

  可是千波,你还记得上一次你为我束起头发的时刻吗,那是在那个花火漫天的宁静夜晚,我们已经看到了彼此,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无形的火焰在胸膛中燃烧,像是要蒸干柱间迄今为止所有的忍耐和理智,他很清楚这样的情绪是不对的,这是他最爱的妹妹与最好的挚友,他应该祝福他们,就像是和泉奈那次一样,只要不阻碍千波留在这个安宁的世界,那么她想要与谁在一起都是应该被理解的

  千波突然害羞似地侧过脸,正让柱间看清楚了她的神情,她的脸颊上浮起了柔和的红晕,晚霞般烧到耳根上;她的眼中蒙上了漉漉的水雾,像是春日雨后的森林;她轻轻咬着嘴唇,就这么瞪着她面前的男子,又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恼,这是训斥还是邀请?这是喜爱还是怨怼?也许它们压根就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它们曾一同酿成酸涩甜蜜的禁果,由这对相称的爱侣分食……

  “没有了。”

  千波推开不老实的伤员,又看了一眼手上沾染的血渍,十分嫌弃,就这么擦在了宇智波斑的裤子上。

  宇智波斑顿时绷紧身体:“你——”

  这一回轮到千波笑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反问:“我怎样?”

  宇智波斑不说话了,他就这么盯着她,松开抓着自己头发的手,随后默不作声地从一旁的包里抽出短袖穿上——这家伙也带了替换的衣物,可见是早有预谋,就是要大半夜的出门打一架,还拐带她哥,这不就是终结谷2.0,真是居心险恶。

  这么一想千波就觉得更气了,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再给这个家伙来一下,她的反应立刻被一直在看着她的宇智波斑捕捉到,随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轻声笑了笑,当着她的面整理上衣,很顺手地就把那颗湛蓝的查克拉结晶扯了出来

  “千波。”

  大哥的声音吓了千波一跳,她最后瞪了宇智波斑一眼,这才有些心虚地回头:“大哥?”

  柱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那个铁架子,走到二人身旁,也在一个木箱子上坐下,双手交握,问道:“千波的头发怎么湿了?”

  千波一听这话眼神更飞:“路上……掉河里了。”

  柱间十分诧异:“我们家到这里还会经过河吗?”

  千波支支吾吾:“那不是晚上赶路看不清吗我可能走岔路了偶遇水沟这个那个……”

  一个影级忍者赶路看不清掉沟里,这真是怎么听怎么离谱,千波越说越觉得这说辞可笑,但她总不能把泉奈供出来——哦,我掉水里是因为臭弟弟要和我殉情,我俩搂搂抱抱终于让他放弃了危险的念头,虽然知道你们这边打架很急但我还是要先谈情说爱

  柱间笑:“只是浸湿了吗,千波没有磕到哪里吧?”

  千波:“那当然没有……”

  柱间终于不再问了,像是任何一个为了家庭和睦而做出让步的兄长那样,千波松了口气,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辫子——还是有点湿,回家后可能要洗一洗。

  柱间垂下眼眸,望着千波发尾上系着的手帕,那真是很漂亮的花样,像是某种盛开的长瓣花,而千波从没有用过这样的花式。

  ……折手帕的人必然心灵手巧。

  千波可不知道她大哥已经通过一个要命的小细节就把她那大半夜的小奇遇推断出了个大概,只以为自己糊弄成功,此事就此揭过,她现在还满脑子都是她还留在家里的影分=身,拦住扉间可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千波:“大哥你手机给我用一下,我的泡了水没法开机了。”

  柱间开始翻口袋,但后找出一个被遍布裂纹的可怜手机,千波小声感慨死得好惨,柱间则捧着手机对它连声道歉,反倒是杀手机的凶手毫无歉疚之心,他翻了翻身边的包,拿出自己的手机丢给千波。

  千波接住:“密码?”

  宇智波斑:“泉奈的生日。”

  千波应了一声,一边解锁手机一边往仓库外走,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影分=身方不方便交流,希望她的影分=身不要被这个从宇智波斑手机号里发出的消息吓到……

  柱间目送千波走出仓库,他的视线还是无法从那枚晃晃悠悠的手绢上挪开,泉奈——果然是泉奈吧?因为斑的事情,泉奈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兄弟二人又都这样偏执……千波是怎么想的?她有把握从中抽身吗?

  “柱间。”宇智波斑突然道,“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柱间:“……斑?”

  宇智波斑:“我们都是做哥哥的,你该知道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

  柱间看向身旁的挚友,他们明明早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也确实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交流过,但他们都没有被对方说服。

  柱间道:“那是我们的事,斑,而且我一直都是一位兄长,而我也正是因此才会在现在以这样的姿态站在你的面前。”

  *

  千波用暗号给影分=身报了个平安,对面很快就回了消息,翻译一下大概是“泉奈已经回家,正在和扉间吵架,你刚才和他进行到什么程度了,需要我接着亲吗”

  千波吓得暗号也不用了,啪啪回复:【不,没有,什么都别做】

  影分=身编辑了一下暗号,又发送来消息“你快回来,他们两个看起来也要出去约架了”

  千波盯着手机屏幕只想叹气,扉间和泉奈打起来可不会像大哥和斑这样有分寸,确实要尽快回家……

  就这样吧,千波拍拍裤子就站起身,抓着手机返回仓库,想来她今晚一人多线的操作也瞒不过宇智波斑,索性也就不处理这屏对话了。

  你还别说,这宇智波斑的手机屏幕和屏保都是自然风光,真的很有清心寡欲的老头感,和他本人真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他清心寡欲个屁。

  千波一边腹诽一边走入仓库内,发现斑和柱间已经把一地狼藉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她相信这角角落落里都没有武器碎片或者血迹残留,就是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不太友好,看样子像是能再打一场。

  千波有些犹豫地站住了:“你们……还打吗?”

  柱间猛猛摇头,宇智波斑双手环抱:“如果你想看的话。”

  千波:“……那我们先回家?你们两个应该没有什么要回乡下的邻居和没处理完的后续事件吧?”

  柱间不好意思地干笑:“这个借口果然被千波看穿了啊……”

  宇智波斑提起包,朝着仓库外抬了抬下巴:“走吧,这里已经处理干净了。”

  啊,太好了,终于能回家了,千波心中感恩,这两个人能回家真是太好了,假如他们到家时扉间和泉奈还没谈拢,她就可以威胁他们她要打他们的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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