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祭奠:善良的姑娘啊,你掉的是这个哥哥呢,还是这个弟弟
在寄完信后,千波又休息了几天,这就把伤养好了,速度快得她都有些不可思议,趁着这个机会她打算去谢谢宇智波茜——虽然人家没怎么出力,但不妨碍她去刷一刷脸。
当然这么做的主要目的除了骚扰小三花和接触宇智波一族的普通族人之外,千波也打算躲着点斑和泉奈,虽说事态还在控制之内,但她总觉得再这样下去可能等不到亲爱的家人们来救驾……
“——千手千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宇智波葵抓着千波的袖子严肃警告,“你不许和族人们乱说话!更不许看到人就喊姐姐妹妹阿姨叔叔奶奶爷爷!我们和你不熟!!”
千波立刻证明自己在听:“你还落了哥哥弟弟。”
宇智波葵抓狂:“你遇不到他们,因为哥哥弟弟都被你揍得下不了床!!!”
千波一缩脖子:“……哦。”
葵又生气了——她好像一直在生气,有时候是生千波的气,有时候是自己生闷气,千波觉得这真是怪可爱的,但她不敢说,生怕说出来就把小三花气跑了,到时候她没了饭搭子还得去找那哥俩蹭饭,一个不好就要和田岛老头吃一桌,那种事情不要啊。
这千波一脸乖巧了,葵便拿她毫无办法,而葵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还抓着人的袖子,更加崩溃,原地转了三圈之后勉强调理好了,气哼哼转头就走,头也不回地给千波带路。
千波笑嘻嘻地跟上去,这一次她穿了葵给她的常服,这衣服的款式有些像是修改过后的小振袖,行动更加方便,不太影响战斗,布料材质很好,是低调的绀色,没有什么装饰,只有腰带绣了些天蓝色的小波纹。
千波穿着觉得挺舒服,于是顺着这个话题和葵聊了起来,葵听着听着就入了神,但听一会儿还记得要瞪千波一眼,好像这样就能告诫自己这个千手很讨厌。
千波:小猫防沉迷,可爱捏。
宇智波葵不知道千波在心里已经把她捏上了几百回,她只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么能说话,她专心望着前方的道路,努力催眠自己不要受影响,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想起千手千波穿着她选出的衣服的模样
这衣服其实就是族内统一购售的成衣,只不过葵把衣服上的族徽都拆了下来,按理来说大家穿着一样的衣服应该也差不多才对,但这衣服在千波的身上就是与众不同,她的发色太亮了,她的笑容也太明媚,她的眼睛也温柔得奇怪,在不拿着弓的时候,她甚至都不像是一个忍者。
千手……
她怎么就是个千手呢?
葵低头走了一段,突然就觉得耳边空落落的,她猛得回头——千手千波不见了。
葵大惊,立刻打开感知,又顺着原路拐回去,这才发现千波在路边扶老奶奶。
葵:“你干嘛——!!”
千波举着手里的花枝,与铃兰十分相似的小花骨朵在柔软的枝叶上来回摆荡:“你看婆婆送给我的花!这个季节竟然有开花的马醉木!”
老奶奶还扶着千波的手呢,闻言就慈祥地呵呵笑:“小姑娘,花朵和枝叶都不能吃,是有毒的哦,你是谁家的媳妇啊,我以前都没见过你……你的头发好像是不常见的颜色,很漂亮呢……”
千波便弯下腰,让眼睛不好的老太太可以好好看看她的头发:“婆婆,我是葵家的,你叫我千波就好。”
老太太开始皱眉回忆,半天想不起来葵家里还剩什么男丁,血缘最近的好像是族长一家?
千波提起老太太飞过了洼地,又得到了老太太一阵身手真好的赞美,宇智波葵终于无法忍耐,拽着千波就跑了,她也不敢说这人是千手一族来的——她这是糟了什么难,当初为什么要接泉奈大人发的这个任务啊?
千波松了自己的力道,任由小三花带着走:“葵,你要马醉木吗?这个长度裁一裁可以当簪花!”
葵:“不要!”
千波:“婆婆摘了很多花,说是要去送给女儿,她的女儿是谁啊?”
葵更加烦躁,一边走一边质问:“你少管,你知道婆婆有几个儿子死在千手手上吗?”
千波:“那有我杀的吗?”
葵愣住,回头看着千波,她比千波矮一头,此时便只能抬头望着这个千手,上午的日光洒在千波的脸上,那是个很平静的表情,但却叫葵有些害怕……
也许还有些悲伤,但葵是不会为千手感到悲伤的,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她也不不知道。
葵刚想说没有,千波就已经叹了口气:“抱歉,我不该问这个问题,答案其实都一样,我们是不是到了?”
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院落前,院子里传来草药炮制的味道,葵甩开千波的手,有些慌乱地道:“我去找茜姐姐,她这段时间很忙,等她空了我再来带你进去。”
千波当然不会有异议,她目送葵走入院子中,又在院子外找了阴凉处靠着树,手中则编起了刚拿到的马醉木花,白色的花朵一枚接着一枚,半开不开的,凑在一起的样子格外可爱。
院子里好像传来争执声,千波侧耳听了听,判断那是两个男人,那声音好像还有点耳熟——她的判断没错,因为紧接着宇智波火核就从院子里走出来,步伐急促,神情凝重,他从千波的面前走过,卷过一阵风,走了一小段路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眼角余光扫到的女人是个什么发色。
于是宇智波火核倒退着窜了回来,站在千波面前瞪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千波瞅着这位头一个挨打的手下败将,很宽容地朝他笑了笑:“是火核啊,我是来和茜姐姐道谢的。”
火核的表情更惊恐了,就好像在被窝里看到了蟑螂——考虑到这是在形容自己,千波便丝滑地换了个比喻,大概就是那种抱崽的母猫在窝里看到了突然闯入的藏獒吧,然后这藏獒还是金色的,是很威武的藏獒。
火核:“你、你——你知道茜姐,茜姐她的丈夫——”
千波收敛了笑容:“我知道,葵都告诉我了。”
火核便也没话说了,他皱起眉,盯着她半晌,这才不客气地道:“我不知道斑大人是怎么想的,就这样让你在族地里乱走,葵年纪小,没经历过什么任务;茜姐是医忍,她再怎么样都打不过你,但假如你欺负了她们,宇智波不论如何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千波叹了口气:“……收到。”
火核完全没想到千波这么好说话,他都已经做好了挨第二次打的准备,毕竟他的警告对这种层次的强者来说近乎挑衅了,他又瞪着千波半晌,忽然觉得还可以再警告一下
于是火核放低了音量,努力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一些:“那、那你不许玩弄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感情!”
千波:“……”
火核:“你看着我啊!你看天上干什么?!”
千波咳嗽了两声:“这个事你不要担心,我们有自己的进度。”
火核很崩溃:“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你知道宇智波的爱意味着什么吗,你要是敢乱来,宇智波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千波瞅着火核,看得火核心惊胆战:“……你干什么?要打去演武场打,别吓到住在这里的人。”
千波坏心眼地笑了,随后她慢吞吞地道:“你不说也就罢了,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火核,原来你也这么眉清目秀啊。”
火核的脸一瞬间吓得惨白,他猛得后退几步,还不等千波给他来点暴击续一续伤害,他就转身跑了——这回真是吓跑的,那一瞬间的速度都胜过泉奈了,当年她用弓箭瞄准他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恐惧过。
千波大笑,果然缺德令人快乐。
“……还请不要再捉弄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了。”
小院门口传来又一道熟悉的声音,千波转头去看,和宇智波隼人对上了视线——或者说只是面对面,隼人根据声音找到了她的方向,此时正用正面面对着她。
千波:“他不来惹我,我也不会找他的麻烦。”
宇智波隼人有些无奈地道:“这孩子总爱操心他管不了的事。”
千波笑了笑,没有回应这句话,她现在也是弄清楚了,刚才院子里争吵的大约就是这对父子,就是不知道他们和宇智波茜是什么关系,单纯来求药的患者,还是另有隐情?
“火核从小是跟着斑长大的,在大人打开三勾玉的时候就决定要一直追随他。”宇智波隼人站在门边,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那个时候,田岛族长的孩子还剩下三个,而他们都是我的学生,所以我就带上火核一起教导,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很好。”
千波垂眸望着手中的花枝,隼人看不见了,这反倒让她松了口气,因为不管她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和眼神,他都不会知道。
宇智波隼人:“哪怕不是兄弟,也恨不得为对方承担一切苦难,更何况是亲兄弟?那是不亚于骨血相连的亲密,宇智波的爱就是这样的,兄弟,双亲与孩子,夫妻,朋友……我们之间那种紧密的情感,你作为一个千手,应该有所耳闻。”
千波:“你是指开启写轮眼的原因?”
宇智波隼人:“大概?不过我只是想和你解释火核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他从没遇到过这种事,难免会犯傻,还请原谅他的言语冒犯,以及……我也有几句话,想要劝一劝你。”
千波听罢又笑了:“我不会迁怒火核的,比起去找他的麻烦,我倒是想知道你还想劝我什么——我听斑说,你教人的时候没有出过错?”
宇智波隼人愣了愣,许久后他又叹了口气:“他竟是这样和你说的……”
千波编好了花环,随手缠在自己的手腕上,她耐心地等着,又过了一会儿后,她才听隼人道:“你最好尽快选择一个。”
千波:“什么?”
宇智波隼人:“斑或者泉奈,你选定了一个,另一个就不会再逾矩,但假如你再这样摇摆下去,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千波把玩花环的手一顿:“这不是还有一种可能么。”
宇智波隼人一愣:“你都不要?那更糟,或者说那是最糟的。”
千波:“……”
宇智波隼人慢悠悠地道:“总之尽快吧,我知道这很难取舍,他们都是很优秀的男人,但趁早选好就能趁早解决所有问题,我都一把年纪了,不是很想看到年轻人为了这种事情要死要活的,明明是可以好好解决的矛盾……”
宇智波隼人顿了顿,露出个笑,不乏阴阳怪气地道:“哪怕你选定一个再偷另一个也行啊,你两边都好好地哄一哄,他们最后会接受的。”
千波:“…………”
宇智波隼人说罢,又恢复了那副慈祥的表情,他朝千波摆了摆手,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他边走还边回头道:“还请不要把火核扯进去,这种太刺激的事情我们家的傻孩子就不参加了。”
千波默默目送宇智波隼人离开,随后头疼地按住了脑袋,什么他们不介意——她介意啊!她现在真的很介意啊!!这都是什么破事,可恶啊我还是早点回伊豆大学当助教猛猛打工好了
院子里又传来葵的声音,她快步走出来,很有些不好意思:“茜姐姐还在做手术,今天应该是等不到她了,我们先走吧,你想去哪里?”
千波收回视线:“随便,我都可以。”
小三花瞪着她,片刻后有些犹豫地道:“那去我家?刚才那个是隼人叔叔吗?”
千波立刻热烈支持:“好啊好啊那我们走吧,是他,他让我别找火核的麻烦。”
葵耸了耸肩:“天天找火核哥麻烦的其实就是隼人叔叔本人吧……”
千波又眼神游移了一下,她跟着葵离开这间飘荡着草药味的小院,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高墙和院子外的树丛——刚才那里没有藏着黑猫吧?
*
千波花了三天时间对宇智波族地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葵其实很谨慎,只带着她去了最不机密的地方,但她小看了千波的专业能力,靠着对地势地形、外围建筑物与封印阵法的了解,千波的心中已经有了宇智波族地的大致建模。
……咳,万一有什么也方便她跑路对吧?反正预备方案先做总是不会出错的。
在这样一言难尽的心境下,千波按时参与了宇智波家的扫墓活动,斑和泉奈带着她进入了宇智波一族的家族墓地,这地方非常大,其中还包括了一座小山坡,那漫天遍地的坟墓,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边。
忍者这个工种的死亡率是相当高的,墓地竟然可以算是很重要的刚需,千波跟着兄弟二人一同进入山中,一路上都是各式各样的墓碑,她甚至可以在这些数不清的墓碑上看出些年代特色来。
唉,继活的千手进神社之后,活的千手来扫墓了,假如净土里的大家都在看现世的直播,祖祖辈辈的宇智波们大概正在抱头痛哭吧……
“我们到了。”宇智波斑道,他抬手扶起茂密的树丛,露出树丛下的小路,转头对身后的二人道,“这条路是我们这一脉的坟墓。”
千波跟着往小路上走,树丛之后豁然开朗,一排墓碑顺着山势而立,整齐又肃穆。
千波沉默地经过这排坟墓,靠近路口的墓碑前都是一模一样的祭品,而最里面的墓碑却得到了些额外的供奉,除了花朵果品之外,有三面墓碑前依次摆放着孩童的玩具、各种材质雕刻的小鹰小猫和装帧精致的书籍——这简直就是一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逐渐增长的爱好。
泉奈在千波身边轻轻道:“这里是三个哥哥们。”
斑缓缓抚摸着这些墓碑,泉奈则是把新的贡品换上,大约是因为刚祭拜过,这一片区域的墓碑都很干净,千波没什么好做的,也只能再给每个人放两朵花,她扫过墓碑上刻着的、孩童夭折的年岁,又想起家中夭折的弟弟们……
她最后想起的,竟然是漫画中的那幅画,那个由黑白色线条绘画出来的、被一群宇智波围杀的板间。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孩子了。”宇智波斑说,“一个都不会有。”
泉奈抿了抿唇:“哥哥,那本画册中还‘预言’了好几场忍界大战,而且是在我们这个时代之后……”
“我认为是可以做到的。”千波放下手中的花,站起身道,“就算我们都死了,还有各种技术可以流传下去,比如说守护类型的封印术……虽然现在还在研究之中。”
宇智波斑:“啊,那这样就更好了。”
泉奈一愣,他看向千波,后者朝他眨眨眼——于是泉奈也笑了,他道:“那么,我一定会让这件事完成的。”
千波忽然就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随后她想起大哥和扉间也是这样,当大哥说着他的理想时,扉间虽然总是会提出些扫兴的意见,但他的眼神已经在告诉他们,他会拼尽自己的一切去辅佐大哥实现这份理想。
斑和泉奈已经来到了最后的墓碑前,越往里的墓碑越新,最后一面墓碑比前面三面都要新一些,也就是说……又有一位母亲,亲手、陆续、送走了她的孩子们。
就和姨母一样,千波想,难道连这种事情也是对称的吗?如此相似的悲剧发生在两族之中,荒谬得像是假的。
这总不能是漫画的安排,可假如不是漫画、一切都是真实的,那反而更加叫人不能接受——这里的三个孩子和他们后来的母亲,她逝去的姨母和更早夭折的两位弟弟,他们这些人的命运又算什么?
为什么会有战争存在?人为什么能对着同类举起屠刀?他们为什么会不断失去?难道真的有什么未知的东西、能够从人的身上一片片割走血肉?
……千波突然意识到,姨母痛苦哭泣的声音和弟弟们残破尸骸的记忆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迄今为止仍然在切割着她。
在千波怔怔出神的时候,斑和泉奈已经轮流上完了香,而等到她回过神时,两人都在看着她。
宇智波斑轻声道:“千波,不要哭。”
千波:“我没有。”
于是兄弟二人都不再说话,他们只是递给她素白的鲜花,她把两人的花束收拢到一起,整齐地献到了最后一块墓碑前。
千波虽然从未见过这位长眠在此的女子,但她正住在她的屋檐下,不论如何都是要向她道一声谢的。
假如千手和宇智波并非世仇,而是千百年的盟友,那么在她小时候大概还会被姨母带着去拜访这位夫人,她是擅长和长辈打招呼的,据说没有哪个家长能抵抗她的嘴甜小技巧,也许她还能从这位阿姨或者伯母的手中赚到几笔丰厚的*年玉……
也许是因为死亡时间相近,这位夫人的坟墓和姨母的竟然非常像,千波又有些恍惚了,这一刻她好像回到了千手的坟地,哪怕她能感到身后有两道写轮眼的视线正在锁着她,但她还是产生了这种离奇的既视感。
也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悠长鹰鸣。
千波猛得回头,却见天空落下一只忍鹰,不是黑丸,是另外一只棕黄色的,它停在斑的手臂上,但并没有携带信息卷筒。
宇智波斑和泉奈对视了一眼,宇智波斑千波道:“我和泉奈得先离开一会儿,先带你回去?”
千波:“时间长吗?我可以在这里等你们。”
泉奈:“最多十分钟。”
族内的紧急事件?千波大概有了猜测,这种时候她还是避嫌比较好,躲在墓园里会是一个不错的不在场申明——至于这一次情报重要与否,她可以从其他宇智波族人的身上得到验证。
于是千波挥挥手:“那你们去吧,我等你们。”
斑承诺:“十分钟后,我们必定会回来一人”
千波随口应了,她目送这两人离开,随后在夫人坟墓前的空地上坐下,闲来无事,她索性把泉奈留在花篮里的花编成花环,最后放在这面墓碑前——这种编织花环的方法还是姨母教给她的,在她转世后双亲逝世的那段时间里,姨母天天搂着她,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到处找事情给她做,其中就包括编花环。
千波一边编织一边默默计算时间,在大约八分钟的时候走道传来动静,她站起身:“你们回来了?事情解决了吗——”
扶着枝叶走过来的人是宇智波田岛。
千波:“……”
宇智波田岛:“……”
两人看着对方,一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毕竟不久前他们刚热血互殴过,此时再见都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而更叫人尴尬的是宇智波老头的伤完全没好,胳膊上还夹着大板子,头上也缠着绷带,那叫一个惨啊,与活蹦乱跳的千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千波的面上平静无波,千波的心中惊声尖叫,大事不好,这老头要是讹我可怎么办!他要是往地上这么一躺、两眼翻白、口吐白沫,那我就百口莫辩了!
最终还是宇智波田岛先开口了,他看起来还是很平和的,没有什么暴起讹人的征兆:“……那个花环,她会很喜欢的。”
千波反应过来了——他说的是她编的千手牌花环。
千波没回应,而宇智波田岛也不需要她回应,他继续道,有些像是自言自语:“她很喜欢这些精致雅致的东西,不管是多么复杂的绳结,她不用写轮眼都能一次就学会。”
千波不是很想听老头的回忆,但气氛到了她也只能干巴巴地哦一声,就当是给长眠的夫人一个面子好了。
宇智波田岛又叹了口气:“既然他们带你来了这里,可见是没有折返的余地了,那就这样吧,你想要选谁……”
这个话题突然就变得非常吓人,千波赶紧打住,她笑道:“我还以为你来找我是不同意这事呢,比如说丢给我一袋黄金然后让我离开你的儿子之类的。”
宇智波田岛盯着千波片刻,随后困惑地道:“你很缺钱?他们知不知道?”
千波:“不我开玩笑的——”
宇智波田岛什么都没说,但他显然更困惑了,这一回应该是真心实意的,千波确信他是真的不理解年轻人的幽默。
啧,不如我们家那个老头,我们那个老头在听不懂的时候会不耻下问,不会装成这幅“我很懂”的样子。
两人又陷入了尴尬之中,这回宇智波田岛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于是这个回合轮到千波打破零回复。
千波提起地上的花篮,顺手收了她折下的枝叶,她一边收拾一边问道:“前两天在演武场上的时候……你其实是想要死在我手下的吧?”
宇智波田岛:“为什么这么说?”
千波:“旁观者可能看不清楚,但是你的意志在战斗中是隐瞒不住的,我很奇怪——你想让我杀了你,可这对宇智波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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