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台高筑也得过日子:“本宫说不许就是不许”

千波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慢慢瞪大了双眼，而扉间几乎是立刻改口，他垂下眼道：“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事已至此你确实已经无法只靠自己处理了——大哥做到哪一步了？”

　　千波只觉得脑袋懵懵的，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她下意识去看身边的族姐——族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台阶上，端庄地收起伞，目视前方，无声无息地跨入门内，郑重地像是要去奔赴一场谈判。

　　就这么跑了吗？

　　稍等一下啊姐姐，你的顶头上司在这里，是不是还要和他汇报工作

　　扉间：“我明白了，那就都交给我吧。”

　　扉间朝千波伸出手，千波下意识握住他的，随后就被扉间从台阶上拉了起来，千波终于反应了过来，但还不等她抽出手，扉间已经非常有分寸地让开一步，又按了按自己头顶的斗笠，好像所有上了年纪的游方僧侣一样，就这么走入了大厅之中。

　　千波还是不太敢进门，可怜兮兮地扒拉着门框，目送扉间一路来到来到前台，和站岗的乡下赘婿低声攀谈起来，她听了一耳朵什么“小僧”、什么“投宿”的，这两兄弟竟然都维持了伪装的状态，而且演得很像是那么一回事。

　　……扉间刚才说的什么来着，哦，交给他——怎么交给他？！这种事也是能代为处理的吗！

　　“傻站在这里做什么？”有人从外走来，在千波身后驻足，随后托着她朝内走，“穿得这么少就在外面吹风。”

　　千波应了一声，跟着就走进房屋，然后才回头和宇智波斑对上视线：“……”

　　宇智波斑挑眉：“怎么了？”

　　千波纵有千万句话此时也说出不口了，自从她和泉奈擦枪走火并且被大哥“劝告”后，她那一天基本上就砸在小黑猫身上了，虽然他们很快就离开了那个该死的小黑屋并且也顺手收拾干净了，但想要甩开泉奈已是不可能，偏偏他们现在都处于潜伏状态，不能随便暴露查克拉，换句话说没有影分=身小黑猫只有本体

　　这几天，千波都不敢去看帮佣婆婆的眼睛，她确信“古手川千”必然已经彻底脱离了乡下傻大妞的形象，继而跑步进入山野玉藻前，总之就是除了邻家哥哥争当赘婿外，还有地主家的老爷少爷念念不忘。

　　千波没有办法，她自己理亏在前，再加上泉奈缠得紧，只能随他去了，好在两位哥哥都没有在这个要命的时候给她添乱。

　　大哥也就算了，但斑……

　　宇智波斑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除了那个雨夜的重逢外，斑几乎没有露出任何“不应当”出现的激烈情绪，这反倒让千波觉得有点害怕。

　　按照她对这位活爹的了解，这人说了要和你日后算账，那这账就是早晚要算，而且斑绝不是个耐性无限的人，每一次不动声色的推迟，都代表着这个账的利息在叠加。

　　这么想着千波竟感到了释然——既然我完蛋了，而且还是早晚的事，那么怕也没用，有本事你现在就搞死我。

　　千波侧过头，小声道：“……这几天你们都不回‘团扇屋’么？”

　　宇智波斑：“那边做的是高端市场的熟客生意，来往的都是都城本地人，不像町屋这边流动性大，大节日要到了，没必要节外生枝。”

　　这是个挺合理的解释，但不住在“团扇屋”里也不意味着就要跑到森久町屋这边长住，千波就拿眼去瞅这家伙：“町屋的地段也不见得很好，这里可不算是最优选哦。”

　　“是么，那也没办法。”宇智波斑面无表情，甚至连声音都没什么波动，十分平静地道，“我的妻子喜欢这里。”

　　千波闭嘴了，没挤兑成活爹反倒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她开始观察地形琢磨着怎么跑路比较合适，好在柜台后有人朝她招手，得救了来活了——不好怎么是大哥。

　　柱间：“小千、小千，方便带这位僧人大人去‘月之间’吗，我还要看店。”

　　宇智波斑轻哼了一声，千波朝他眨眨眼，转头就招呼扉间道：“请随我来，当心脚下，我们町屋里刚做了‘电线’的改装，地板的阶梯还没有完全铺设好。”

　　扉间没有说话，他只是取下斗笠，朝着千波行了一个僧礼，随后便默默跟上了她，千波一路没回头，只漫无目的地找话：“僧侣大人是从火之寺来的么？”

　　扉间：“小僧只是游方和尚，会些乡野医方而已。”

　　千波一听就笑了，扉间装得这么一本正经，让她的逗弄之心大起，她在房间门口站定，侧头望着他：“难怪呢，我曾经见过的僧人都是已经剃度的，您和他们都不一样——莫非是‘虚无僧’？您带尺八了吗？”

　　扉间：“是，假如施主愿意，小僧可以为施主演奏。”

　　千波更觉得有趣，她拉开门，请客人入内：“那可再好不过了，我听说最近有法令颁布，说是允许僧人大人们食荤、成家，还有说要取缔‘虚无僧’的，这都是真的吗？”

　　扉间垂眸：“是，我在未来兴许也会还俗成家。”

　　千波顺口笑道：“那大人可要考虑我啊。”

　　扉间拿着斗笠的手一紧，他抬头望了千波一眼：“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千波话说出口也觉得不大合适，闻言便赶紧站好：“抱歉，我无意冒犯，请见谅。”

　　扉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再次朝她行了个礼，径直走入房中，推上了门，千波在门外发了会儿呆，越发觉得不对劲，但事已至此她不是很敢去想最恐怖的情况，她只能摸着鼻尖转身，在走廊上看到了单手提着木桶的泉奈和一脸放空的帮佣婆婆。

　　千波：“……”

　　千波干笑：“婆婆也在啊……”

　　婆婆的视线先是落在千波身上，随后转到月之间的门上，最后转回给泉奈，一切尽在不言中，千波只觉得冷汗都要留下来了，还是泉奈若无其事地笑道：“我看婆婆提着桶十分吃力的样子，便想要帮她一程，没想到还能遇到小千呢。”

　　千波上前就想接过来：“没事的我来提我力气大送去洗衣房是吧我知道路——”

　　婆婆：“不、不，还是我……”

　　泉奈侧身避开，顺手抓住了千波的手腕：“欸，撇下那个俊俏的和尚不管吗？”

　　千波：“不要乱说！我的心中只有町屋！”

　　婆婆：“哎呀你们年轻人……”

　　泉奈笑：“不愧是森久町屋未来的二代目，一心一意只为了町屋的未来，一寸一毫都没有被外来的野男人吸引，一分一秒都没有想过曾经的情人，满心满眼只有可为臂膀助力的、赘、婿、是吗？”

　　千波冷汗直流，婆婆期期艾艾，还是月之间的大门哗一下被推开，脱去袈裟的游方僧人提着尺八站在门口——看那姿势就知道那玩意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乐器，十有八九是披着乐器壳子的刀刃。

　　僧人杀气腾腾地警告：“松手！不要纠缠她！”

　　婆婆：“欸——欸——！”

　　泉奈冷笑反问：“关你什么事？一个和尚还道貌岸然地打良家女眷的主意吗？”

　　千波拦在两人之间：“停一停、停一停，给我这个町屋二代目一个面子，我要去送东西了，你们为何不各回各自的房间，享受这个宁静的夏夜……”

　　泉奈幽幽道：“然后等待您的临幸是么？”

　　僧人：“何等龌龊的污言秽语！”

　　千波：“好，那你们一起和我去送桶，这总可以了吧？”

　　三人一时间都不说话，好在他们也不再争执，也许是熟悉的对峙让他们想起了曾经，忍者思维占上风，于是他们终于默契地相互妥协，磕磕绊绊地一起走了，唯有婆婆怅然地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以及那再也回不到她手中的木桶。

　　*

　　夏日祭终于要开始了。

　　整个火之国的都城都热闹起来，各地而来的商人带着他们新鲜的货物堆满了大街小巷，据说有水之国的大行商带来了一种精妙的机关首饰，小小巧巧佩戴在手腕上，可以指示时间、照明前路，胜过那些巨大的钟楼。

　　“……这不就是你的机械表？”千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很惊讶的，“为什么这种上贡给大名的东西还能外流，难不成水之国的大名死了？”

　　宇智波斑低声道：“首先，机械表是你买给我的；其次，那是仿品，用宝石和金属做了一个可动的机关，只能够通过拨动来调整时间。”

　　千波了然，随后反应过来：“你怎么这么清楚？而且那怎么就是我送你的了？”

　　宇智波斑没回答第一个问题，只回答了第二个：“……花的你的钱。”

　　“你还记得这个！”千波大为震撼，时至今日，她是真的不记得家中的零花钱走向了，而这也不能怪她理财习惯不好。

　　刚回到现代社会时，所有人都在用千波的钱，那个时候千波还是记账的，她只管自己发出去的，不管几人私自留下的；

　　很快两位宇智波开始发展黑吃黑，随后他们就一直在上交家用，玄关抽屉里永远塞着一大把现金，大小面额应有尽有，于是千波逐渐放弃了计算家中的现金，只看自己的银行流水；

　　到了后来岩海本地最大最恶木叶组建立，化名“宇智波”的组长千波的银行流水也跟着不正常起来，钱包里也多了好几张莫名其妙的银行卡，有的时候都不知道是谁塞进去的，到了这一步她就彻底放弃了算钱，只管着船厂的股份也就是祖传家业……

　　至于家里的钱？扉间和泉奈都在记账，月末还能对比着看，从来没有出错过。

　　千波扫了一眼周围，没有什么人注意这边，她便凑近宇智波斑，低声笑道：“怎么回事啊老爷，是因为用了女人的钱所以记忆深刻？”

　　宇智波斑指了指前方：“开始了。”

　　千波回神，看向神社的方向，打扮得花团锦簇的花车正在两匹白牛的牵引下缓缓驶来，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热情的欢呼，今天她是作为老爷的随从一同来观看游行的，这条路线最后会遇上大名，因此她和斑一同行动，泉奈和扉间分别在大名的宫殿内外待命，柱间则守在都城的最高处，封锁整座城市的外围。

　　宇智波斑虽然提醒了千波，但那他本人却毫不入戏，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花车，一点都没有看热闹的样子，倒是千波看得很起劲，虽然这个时代的花车装饰十分简朴，但人群的欢乐却是古今相同的，这氛围就很叫人喜欢了。

　　花车缓缓经过二人面前，花车上是盛装打扮的斋王，她大概只有十一、十二岁大小，端着小脸，即便被包裹在厚重的礼服里也十分有气势，千波想起这小姑娘的爹就是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大公子，顿时就觉得遗传这个东西还是很讲究玄学。

　　千波想起什么，低声道：“斋王的父亲正在养病，如果有必要，他可以用。”

　　宇智波斑立刻明白了千波的意思——如果大名和小公子都有问题，那就让这个大公子上来顶大名的位置：“大公子刚丧妻，很快就要新娶，那必然会引入新的势力。”

　　千波咳嗽了一声：“联姻也无所谓，他不会再有孩子了，他的那个伤是我半个月前打的。”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看来你确实做了不少事。”

　　千波：“这个不能算，这个是任务需要。”

　　宇智波斑：“行，不给你算。”

　　这家伙答应得太痛快，千波立刻讨价还价：“那之前的——”

　　宇智波斑：“想都别想。”

　　千波：“老爷，斤斤计较的男人是不会有女人喜欢的。”

　　宇智波斑：“又不会让你吃亏，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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