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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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败露

“沈小公子,该吃饭了。”给美人送饭倒成了个抢手的活儿。今日正巧轮到顾衡送饭,他轻手轻脚地打开牢门,提着食盒进来了。

  顾衡行至沈臻面前,揭开食盒的盖子,将冒着热气的饭菜一一摆到旁侧的小木桌上,过程中二人都未出声。

  顾衡年纪和沈臻差不多大,对沈臻也有着几分独属于少年悸动的好奇,他悄悄拿眼打量着靠坐在墙边的沈臻。

  牢房里阴冷潮湿,沈小公子却将自己拾掇得过分干净。他面色有些苍白,精致秀气的眉眼也笼着几缕忧愁,浑身带着一股脆弱可怜的劲儿。

  真当是我见犹怜啊。顾衡暗自感叹道。

  沈臻早已嗅到了食物的香气,眼睛往桌子上头一扫,见摆着一盘清蒸鲈鱼、一碟时令小菜、一碗老鸭汤、一碗梗米饭以及一小碟玫瑰酥。

  瞧着卖相倒也不错,沈臻不客气地坐到桌子面前,拣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沈臻一面吃一面拿眼睛觑着顾衡,中途连连哼了几声。

  顾衡摸着脑袋,也不知怎的得罪了沈臻,笑道:“沈小公子,可是饭菜不合你的意?”

  沈臻瞥了他一眼,神情恹恹道:“你少给我装了,你和你主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这些人表面装得可正经了,实际上背地里……就是些人面兽心的畜生!”沈臻骂道。

  顾衡脸色一红,忙为自己辩解道:“沈小公子你可别乱说,我不是这样的人……”

  “怎么你敢做还怕别人说吗?”沈臻愤愤然扯开自己的衣领,里头细白的肌肤上满是吮吻过的痕迹。

  顾衡慌忙闭上了眼睛,心中暗自叫苦,连声道:“小公子快把衣服穿好,让人瞧见了不好。”

  沈臻不明缘由,以为是顾衡嫌弃他被旁人糟蹋过,面色陡然也变得难看起来:“你给我滚!给我滚出去!”

  沈臻边大喊着,边把顾衡给推了出去。他独自撤回到角落里,用双手捂着脸哀声哭泣起来。

  顾衡心下一慌,拿沈臻没有办法,只好由着他哭闹,不敢,或是不愿离开。

  狭小的牢房里,回荡着沈臻压抑的、细弱的哭声。

  这几日,沈臻倒是乐得清闲了。因为李嶅被皇帝派去西南镇压土司叛乱去了,李嶅不在家就没有人逼着他喝苦得要命的药汁。

  沈臻每天都要祈祷一次神灵显化,让李嶅能够死在西南,不管他是被箭给射死,还是被滚落的巨石砸死,或是掉进湍急的河流里淹死。总之,他死了就成。

  可惜,西南那边捷报频传,看守的侍从们也无不称颂李嶅用兵如神。沈臻去问文律顾衡他们,他们以为沈臻盼着李嶅回来,皆笑着说:“世子不日就回来了。”

  沈臻很是沮丧,觉得自己还不够虔诚,于是祈祷从每日一次更改成每日三次。

  一更天,夜已深了,牢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沈臻裹着薄被,侧躺在松软的垫子上安稳地睡着。

  这牢房原本条件并不好,但禁不住沈臻豁得出去,跟李嶅求来了舒适的床垫、被褥以及一应生活用具。李嶅喜欢看他跪地求饶的样子,沈臻骨头软,求了也就求了。

  忽的,沈臻被个什么东西给推醒了。他睁开双眼一看,原来是风尘仆仆的李嶅。

  “你还没死啊……”沈臻皱着眉呢喃道,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突地,沈臻心下一惊,李嶅不是应该在西南吗?他怎么这么晚跑回来了?也没收到消息啊。他连忙坐直了身子,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望着李嶅,脑子一时运转不开,有些懵懂的乖巧。

  一个月不见,沈臻还是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李嶅只觉得下头火烧得厉害,他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是因着昼夜不停地赶路,跑废了三匹马才从西南赶回来的缘故。

  “快喝。”李嶅声音沙哑,端着一碗药要沈臻喝下去。

  沈臻一下清醒了大半,哭得直抽抽:“李嶅你是人吗?”他转过头去,眼泪直滚落下来:“都这么晚了你还要来惩罚我,呜呜……”

  “你干脆把我的手也砍了吧!实在不行,你就把我给杀了!我不干了,我不干了!呜呜……”沈臻又气又委屈,哭得愈发厉害了。

  “你喝了这次,你还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李嶅有些忍不住了,他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猛兽,沈臻哭得越厉害,他的欲望也愈发强烈。

  “你要是不自己喝……就得我来让你喝了……”李嶅冷声说道。

  李嶅半是哄骗半是威胁他,沈臻泪眼婆娑地看了他好几眼,希望李嶅能够心软,但郎心似铁,沈臻到底还是乖乖把药给喝下去了。

  喝了药,沈臻很快模模糊糊地昏睡了过去。沈臻这头刚闭上眼,那佯作抬脚离开的李嶅就迫不及待地骑在沈臻身上去了。

  只不过是一月未见,李嶅已是思之如狂,成日想着这一心盼着他死的沈臻。战事刚刚平定,他便快马加鞭地回来了。

  李嶅在沈臻身上驰.骋着。

  “唔……咳咳……”一个顶弄,沈臻实在受不住,肚子胀得厉害,直接吐了出来,大半黑色的药汁呕了出来,洇湿了他白皙精致的下颌。

  李嶅一惊,忙让沈臻侧躺着,给他拍着背顺气。沈臻悠悠地转醒过来,浓密的睫羽像扇子一样打开,清明的眼睛直直地与李嶅对上。

  四目相对之下,二人心头都是一颤。

  他妈的,忘记等沈臻药效发作了再行事了!李嶅心中追悔不及,面上却神色如常,只是略微侧过了视线,不与沈臻的目光相接触。

  过了一会,沈臻疑惑地小声说:“……李嶅?”他好像完全不能理解现在的状况。

  “嗯。”

  “……你在我里头?”

  “嗯。”声音弱了一些。

  “你在我里面!”沈臻提高了音量,用手竭力撑开李嶅贴着他的胸膛。

  “嗯。”

  嗯什么嗯,沈臻几乎要暴怒了:“你这个大变态,我就知道的,那些人里你也有份的!你也欺负我!”沈臻拼命地用手捶打着李嶅赤裸的肩膀。

  “你这个恶心的下流胚子!衣冠禽兽!”沈臻怒骂道。

  李嶅听了沈臻的责怪,默不作声,良久憋出一句话来:“那又怎么样?我上都上了。”他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在了。

  说着,他恶意地顶弄了一下,逼得沈臻呜咽出声。

  “……你醒着的时候就更舒服了。”奔波了几日的李嶅并不想计较这些事情,他喟叹着,把头贴近沈臻的肩颈,像狗一样的来回嗅着。

  沈臻把李嶅的头颅推开,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甩手给了李嶅一巴掌……

  沈臻被折腾得一夜睡不着,第二天午时才清醒过来。

  再次醒过来的沈臻却不愿让人搓圆捏扁了,他又是骂又是打看守的狱卒,闹着要见李嶅,现在、立刻、马上就要。

  等见了李嶅的面,沈臻当即说道:“我要住好地方!要吃山珍海味!要穿绫罗绸缎!”

  李嶅听了他的要求,松了口气,觉得也并不算什么大事。何况沈臻一直待在牢房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只是之前不好完全戳破罢了,便都答应了下来。

  于是,沈臻就住进了李嶅的屋里。这让沈臻非常的不满,因为到了夜里李嶅还是要和他睡一张床,自然少不了做那些他讨厌的事情。

  沈臻见李嶅一一满足了自己的条件,愈发猖狂起来。他认定了李嶅就是个贪图美色之人,根本不会拿他怎么样,既不会杀了他,也不会砍他的手,那有什么好怕的?

  李嶅拿他没招了!

  虽然和沈臻所想有所出入,但事实大抵也是这样的。面对沈臻接二连三的要求,李嶅虽然都冷着脸说不行,但实际却是节节败退。

  沈臻是不能纵着的,李嶅一让步,他就不把这个武安侯世子放在眼里了。他开始不许李嶅进屋,但凡是李嶅硬着头皮想进来时,沈臻就拿起鸡毛掸子把他给打出去。

  “现在这是我的屋子,你不许进来。要么你给我换间屋子,要么你给我搬出去!”沈臻插着腰堵在门口。

  “……”李嶅冷笑一声,瞥了沈臻一眼,转身走了。

  李嶅也是憋闷得狠,沈臻前几天还愿意让他上榻,现在别说上床了,连进屋都费劲。

  “世子,我看那沈臻可不能惯着,他这是在和你拿乔呢!”文律见事态不对,连忙提醒道。

  “就是啊,世子。这种人给他几分颜色就开染坊,可千万宠溺不得。”李嶅没有妻妾所以不知道沈臻这种内宅的本事,身边的人却是门清,立即劝告道。

  这样的恃宠而骄,旁人看的出来,李嶅这样的聪明人也很快发现不对劲了。

  他被这小坏蛋给拿住了,完全叫他牵着鼻子走,这之后沈臻不知道得放纵到什么地步。

  李嶅思索清楚后,冷着脸回屋,房门一关,帷幔一放,又把沈臻狠狠收拾了一顿。事后沈臻立马老实了下来,肯乖乖地任亲任抱了。

  只是,提建议的侍从之后又被沈臻给狠狠收拾了一顿,倒是苦了文律他们,夹在中间两头都不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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