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偷心 “……只不
邬欲雪并不完全相信封景的话。
但是事到如今, 他也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了。
他咬了咬牙:“……我答应你,但前提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封景微微眯了眯眼,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却还是吐出一个字:“说。”ҮΡS
“把虞璟治好……不能让这场车祸给他留下影响。”
邬欲雪的声音轻微地发着抖。
毕竟他现在做的事,不亚于与虎谋皮。
但他还是要做。
如果真像封景说的那样,攻略任务完成后,虞璟他们就会变成普通人, 没有气运加身。ŸРS
那么, 虞璟从植物人的状态中苏醒的可能性, 基本为零。
“……刚才, 你既然能随手治好我身上的伤,就说明你也能治好虞璟。”
邬欲雪抬起眼帘, 那双乌黑的眼睛直直地望向封景, 像被溪水冲刷后的墨石, 微微湿润:“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就知道你会说这个。”
封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首先, 你们两个受伤的程度就不一样,其次,他是气运主角, 你在没完成攻略前, 充其量也就是个主要男配, 改造你的数据和改造他的数据, 完全是两码事,你知道想要治好他,需要花费我多少能量吗?”
他将双手插进兜里,居高临下地睨着邬欲雪,语气凉薄:“想让他恢复到完好无损的程度, 我上个世界等于白干。”
邬欲雪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终于零星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他抿紧了淡色的唇,固执地抓住了那一线希望:“……那就是还能做到的对不对?如果你不答应,我们的合作,免谈。”ҮΡŞ
封景看着他脸上那副执拗的神情,心里十分憋屈。
就算他能做到,那又有什么用?
看样子,邬欲雪早就已经把虞璟攻略完成了,现在这么做,不过是出于自责罢了。
但是治好之后呢?不还是得分手一条龙,去攻略剩下的气运主角?
甚至虞璟的存在,还说不定会给邬欲雪的攻略任务带来阻碍。
而且,不管虞璟现在怎么样,最后也迟早是要死的。
等于他白白花费了一个世界的能量,救回来一个没用的废物,唯一的作用,就是哄得邬欲雪开心点。
只是他刚刚才骗完对方,这些话肯定不能明着说出来。
而且看邬欲雪一副不达目的就不罢休的样子,想也知道,这个忙他不想帮也得帮。
自从封景脱离自己的原生世界后,已经很少有这么憋屈的时刻了。
他黑下了一张俊脸,磨了磨后槽牙,勉强妥协了一步:“我能帮你,但是有条件。”
“第一,我最多给他恢复到只需要住院养伤,休息个半年左右就能好的程度,不可能给他完全治好,能量消耗太多是一方面,而且他太碍事了,会影响你接下来的攻略任务。”
“第二,契约里加一条,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放弃完成攻略任务,不然你一个摆烂,我前功尽弃。”
邬欲雪原本也没想着,能让封景完全治好虞璟。
谈判的技巧就是这样,先提出一个更过分的要求,然后让对方讨价还价,以为两个人各自后退了一步。
实际邬欲雪的本来目的,就是只要让虞璟后面的生活不会受到影响就好。
至于另一个条件……邬欲雪从来没想过要放弃攻略,就更没有什么不好答应的了。
他佯装犹豫了一下,咬牙“退让”了一步,点点头,就看见封景凭空抓来一张泛着金光的契约书,让邬欲雪在上面签字。YРS
据封景所说,这张契约书一旦签下,任意一方违背了契约,都会直接被粉碎数据,连渣都不剩。
邬欲雪反反复复检查了契约书上的文字好几遍,确定封景没有在里面挖什么可能害他的坑,才签了字。
签完字后,到了封景兑现承诺的时候,邬欲雪见他皱了皱眉,脸色似乎难看了一瞬。
只是一息,就告诉他:“好了。”
“他原本至少是重度颅脑损伤,八成是要成为植物人的,我给改成了重度脑震荡,还有多处肋骨骨折,让他至少需要住院三个月,想完全恢复到能正常上学的程度,至少也要半年,半年时间,你总能完成攻略了吧?”
他话锋一转:“忘了问,你现在攻略完几个了?”YΡȘ
邬欲雪的心稍稍放松下来一些,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半真半假地答道:“两个,一共有五个气运主角……还剩下三个。”
封景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你还挺快的。”
毕竟满打满算,距离邬欲雪回国,也不过才一个多月而已。ŸҎŚ
甚至在封景还以为他才是那个气运主角,正在想该怎么既不把他弄死,又能掠夺他的气运的时候,邬欲雪已经把两个真正的气运主角的好感度,刷到了100了。
而且他刚刚还顺便打听了一下情况,其他类似需要完成攻略气运主角任务的人,任务耗时都是以年计的。
该说不说,应该多亏了邬欲雪这张脸吗?
封景眸色渐深,装作不经意地问:“那接下来的三个气运主角,你打算怎么攻略?”
他俯下身,轻浮地挑起邬欲雪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眼底那抹戏谑的笑意深不见底:“……我很好奇,你是要用你的这张脸,还是用你的这副身体……去勾引他们?”
最开始,他以为邬欲雪是气运主角时,也不是没怀疑过。
毕竟对方长得一副弱不禁风的菟丝花模样,和他以前经历过的世界的主角,气质完全不一样。
而且对方在他面前演出来的那副柔弱无骨、胆怯懦弱的样子,实在令他倒胃口。
不过他那个时候一心寻找系统,接触到的所有人里,最有可能是主角的就是邬欲雪了。
虽然对方父母又废又没用,但是家族企业却在他的影响下一路发展壮大,而且权贵圈子里的那些少年继承人们,都唯他“马首是瞻”……
哦,现在说“马首是瞻”不太准确了,应该改成,觊觎他、想要得到他才对。
他那个时候还以为,这个测试世界的管理者口味清奇,故意把主角设计成这种人设,图个新鲜。
现在看来,这个测试世界的管理者,也确实口味挺清奇的
邬欲雪长成这样,居然不是这个以爱情为主线的世界的主角?
封景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古怪至极。
他问出的问题,邬欲雪一时都不知怎么回答,扭过了脸,躲开了他的手:“……这些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帮我阻拦世界意识的干扰,就足够了。”
却不想,封景像是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似的,又追了上来,不厌其烦地问:“为什么?你不好意思说,是因为用的手段见不得光?”
“你长成这样,和他们睡上一次,应该就能加不少好感吧?”
近乎性.骚扰一般的提问,以及毫不克制地在邬欲雪浑身上下打量的视线,都让邬欲雪不适极了。
毕竟一天前,对方的身份还是自己的小叔,这简直就像是在……
他这回用足了力,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推开,竭力用冷静克制的语气道:“……和你无关。”
然而他的力气,在封景面前和小猫挠没什么区别。
封景一把攥住他推拒的手腕,唇角扬起一抹顽劣的笑容:“你这样,倒是比之前在我面前装出来的那副懦弱的样子,可爱多了,看着就……”
欠。曹。
封景最初所在的世界,是一个修真世界。用通俗点的话来说,那个世界的剧情是一本经典的点家种马龙傲天文,他的人设是反派魔尊。
龙傲天主角的机缘,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路上收的三千后宫,于是等封景发现只要破坏对方的机缘,就能影响对方的气运后,第一时间,就把主角后宫里的人都杀光了。ΎPŞ
可是,只是破坏了这一部分机缘没用,更何况主角作为不折不扣的种马,后宫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加入,封景一直没试出来那个最关键的机缘是什么,最后试烦了,干脆直接找上门把主角一刀割喉,甚至那个时候,主角还正在床上跟人颠鸾倒凤呢。
世界崩溃的前一秒,封景一脚将那个裸着身子,死死抱住他大腿,哭着求他饶自己一命的人踹到了一旁,逃窜到了新的世界。
之后也不乏有这样,主角是种马人设的世界,对于后宫这部分的机缘,封景一向采用的都是最简单高效的方法——一并杀了了事,还从没试过抢夺。
这么麻烦的事,一向不在封景的考虑范围内。
杀的人多了,那些白花花的身体在他面前,不过是随时可能成为一堆碎肉尸块的数据罢了。
邬欲雪是唯一一个例外。
为了让他和自己签订契约,封景保证过不会对他动手。
所以十分可惜,封景这辈子,大概都看不到对方露出那种濒临死亡、惊恐而绝望的神情了,也感受不到,对方的鲜血溅到自己皮肤上的那股温热的触感了。
这确实是有些遗憾的,毕竟在他的幻想里,对方露出那副神情的样子,一定会十分可爱。
……但是现在这样,好像也还不错。
毕竟邬欲雪是他穿梭了这么多世界以后,唯一勾起了他一点兴趣的人。
尤其是,要是他死了,可就再也没人敢一边这样发着抖,露出一副明明怕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的可爱神情,一边不知死活地跟他提条件了。
封景神情莫测地想。
那两个到嘴边的字他没有念出来,但是邬欲雪肯定通过他的眼神听懂了,他那张雪白的脸上浮起一层难堪的薄红,开始更为剧烈地挣扎起来。
封景被他这副样子勾得心痒,刚想干脆把人钳进怀里,病房外就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先前那名给封景指路的护士,一直有些不放心邬欲雪,正好急救室的灯灭了,救护车送来的另一位受了重伤的青年,被成功抢救了下来,转入了重症监护室。
她连忙揽下了通知邬欲雪的活,赶了过来,敲完门便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好消息,那位抢救成功——你在干什么呢!?”
她一脸震惊,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冲上前来,一把便将邬欲雪从封景手里抢了过去,拉到自己身后。
她像一只护崽的母鸡,警惕地瞪着封景,厉声质问:“你不是孩子的小叔吗?对他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刚才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了……”
刚才封景那逼近邬欲雪的姿势,哪有一点长辈对晚辈的样子!
分明是……
护士心里一阵恶寒,这男人打扮的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这么禽兽。
封景不耐烦地抬起眼,“啧”了一声,抬手就要探向那护士。
他行事向来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又完全不把测试世界里的人当人看,只当是一团可以随意抹除的数据,想杀便杀了。
邬欲雪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浑身紧绷地转向护士,急促解释道:“……我没事,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刚才情绪有些失控,他只是……想安慰我。”
话音刚落,就听见封景哼笑了一声。
他好像被邬欲雪这番话取悦了,那张阴鸷的脸由阴转晴,一把便将邬欲雪从护士身后扯了回来,重新圈回自己的身侧。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那护士:“看到了吗?他自己亲口说的,我是在安慰他,和你有关系吗?”
护士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她明显不相信这番说辞,看向封景的目光里依旧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警惕与狐疑,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邬欲雪都这么说了,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再强行插手。
她只能脸色铁青地深吸一口气,生硬地转开话题:“……那现在急救室里那位出来了,你们要去看看吗?”
“我去。”
“不去。”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封景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低头看向邬欲雪,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有什么好去看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已经没事了。”
邬欲雪深吸一口气,挣脱开封景的手,语气冷淡:“……你可以先回去,我这里不需要你了,后面的事我自己解决。”
封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晴转阴了。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此刻的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他冷笑了一声,那只手重新搭上邬欲雪单薄的肩膀,五指微微收拢,力道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邬欲雪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不相信我?行,我陪你一起去看,我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他带着邬欲雪大步往前走,直接无视了身后的护士。
护士看着两个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深深地蹙起了眉,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ΎҎŚ
刚才那个男人,有现在这么高吗……?长得好像,也有些不一样……
就连邬欲雪身上,也有让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无论如何,她也想不起是哪里不对劲了。
护士抬手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只当是连轴转了太久,出现了幻觉,她很快就将这点疑虑打消,像往常一样自然地忙工作去了。
邬欲雪走出一小截路程,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摸了摸脖颈,脚步猛地顿在了原地。
他被救护车送进医院的时候,那位护士看到他脖颈上新结的痂,特意多问了一句,听到他解释是前几天不小心出了事故造成的,脸上明显露出心疼的表情。
大概是觉得他倒霉,接二连三地遇到意外。
然而他的伤被封景治疗好了后,原先的痂痕全都消失了,脖颈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刚才那个护士,却一点都没有产生疑惑,很直接地就接受了。
封景只是斜了他一眼,便一眼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他勾起唇角,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和自负:“怎么?不相信我的人品,也不相信我的能力?”
“测试世界充其量不过是一团庞大的数据流而已,除了气运主角和一些重要配角,有清醒的意识,其他的‘人’,都不能算得上是人,当我修改了元数据以后,它们这些数据会跟着自动合理化,根本意识不到异常。”
“不信,你等会儿看看,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那位,我把他直接从重伤濒死,随时可能成为植物人的状态,变成普通的脑震荡和骨折,那些对他急救的医生,没有一个会觉得奇怪,你信不信?”
邬欲雪知道封景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面骗自己,但是他还是有一点不理解的地方:“照你这么说,世界意识……也就是你口中的管理者,在发现我这个bug之后,为什么不能直接删除我的数据,反而大费周章,不惜可能伤害到气运主角的代价,也要设计各种意外弄死我。”
封景的脚步一顿,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邬欲雪:“你把我的能力当成什么了?人人能做到的烂大街的能力吗?”
“我早说了,那些个管理者就是一群不思进取的废物,即便是它们自己设计好的世界,也不能全权操控,更不可能直接像我一样随心所欲地修改数据……因为它们之上,还有一个更高级别的存在,我一般称之为主脑。”
“这些世界彻底的修改权,在主脑手里,只不过主脑通常不怎么干涉世界运行,除非遇上特别难搞定的bug……要不然你以为仅凭那些废物管理者,能抓到我吗?”
“所以,这些管理者只能七拐八拐地控制一些不起眼的角色,来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个肇事司机应该就是被它操控了,才会看起来像是蓄意撞上你们的。”
他语气轻蔑:“至于我,我可不受它们那些规则的束缚,只要确保自己不被主脑抓到,数据想黑就黑了。至于为什么我那么确定不会被抓到……”
封景恶劣地笑了:“因为我逃狱的时候,顺便把那位主脑的脑浆都炸碎了,现在,它应该躲在哪个角落里修复吧?只可惜,我还没摸清楚将其彻底杀死,然后取而代之的方法,要是我是那些管理者,一定早就谋权篡位了,怎么可能让它压我一头?”
邬欲雪不动声色地记下“主脑”的存在,没有吭声。
他倒是由衷地希望封景能谋权篡位成功,毕竟这样,只要他和封景的契约还在,对方应该就不会对自己下手。
而且封景至少还有沟通的可能,那个主脑……听起来像是什么不可名状的生物,邬欲雪怕它成为自己的隐患。
不过,这显然不是邬欲雪现在该担忧的事。
两人刚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就被等待的医生拦了下来:“虽然患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前48小时还处在观察期,随时有可能需要再次抢救,所以家属现在不能进去,你们要是想看,可以隔着玻璃看一看,等患者的生命体征平稳之后,大概每天有十分钟左右的探视时间,转入普通病房后,才可以全天陪护。”
邬欲雪的视线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落在病床上的虞璟身上。
对方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额头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胸前贴满了监护电极,一堆细线延伸到床边的监护仪上,垂落在身侧的手臂上,扎着输液针。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
兴许是因为他的脸色看起来太过苍白脆弱,医生有些不忍,主动开口安慰道:“你放心,虽然现在人在重症监护室,但是他的生命体征恢复的很好,而且很幸运,还没到最严重的那一步,出重症监护室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你要是真想陪护,也不急于这一时。”
邬欲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缓缓开口:“……我不是他的家属,我们只是在一辆车上发生了事故,一起被急救车送来的。”
医生微微一怔,好像一时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封景站在邬欲雪身后,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邬欲雪紧跟着咬紧了牙关,那声音像是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他父母双亡,应该也没有其他的家属了,所以,探视和陪护的事,麻烦你联系他的下属来处理,和我,没有关系,之后……我也不会再来了。”
“如果,他醒过来之后问起我,你就告诉他……”
邬欲颤抖着呼出一口气,顿了许久,才接着往下说
“……我不想原谅他。”
与其再给虞璟希望,不如直接就此了断。
看到自己付出生命也要保护的人,居然心狠地连一面也不愿意见他,虞璟应该会失望透顶吧。
封景告诉过他,系统的底层逻辑是,破解提取气运主角身上气运的通道。
所以当好感值达到100的那一刻,虞璟身上气运的提取通道,就被破解了,等于他的气运随时都能被系统剥夺,刷满好感值只是达成这个结果的手段,之后无论虞璟还喜欢不喜欢他,好感值会不会下跌,都不影响结果。
……这样,虞璟应该不会再喜欢他了吧。
邬欲雪自认是个卑鄙的小偷,并且没有任何为此辩解的想法,但也不会改变自己的目的。
他偷走了对方身上最重要的东西,还把人害到这步田地,老死不相往来,应该是他和对方能共存下去的最好的结局。
医生有些懵然,下意识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可是他难道不是你的男朋友吗?你要是在他身边,患者的情绪会更加积极,也更有利于他的康复——”
不等他把话说完,邬欲雪已经微微转身,抬脚大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医生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听见他声音漠然的丢下一句:ΎPŜ
“……只不过是,前男友而已。”
作者有话说
老封是比较杏压抑的,后面小雪会好好调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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