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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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傲慢 ——一个旧

“怎么样, 甜心。喜欢吗?”

  裴迦南看着近在咫尺的邬欲雪,含笑问道。

  邬欲雪扯起唇角,冷笑道:“我喜不喜欢, 你不知道?总之, 我不可能在婚礼上穿这种东西。”

  裴迦南状似惋惜地叹了口气,却听不出几分真心:“甜心,这些可都是按照你的尺寸量身定制的,把它们从国外运到国内, 着实花费了我不少力气, 你真的不想试试吗?”

  那些婚纱, 每一件都繁复华丽到了极致, 无一不装点着珍珠和碎钻,有些材质与做工十分特殊, 在运输过程中极易损毁, 所以必须小心再小心。

  最后, 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这些婚纱才得以完好无损地运到国内。

  只可惜,唯一能穿上这些婚纱的人,却压根不买账。

  邬欲雪讥讽地说:“你这么喜欢, 怎么不自己穿?”

  裴迦南眉梢微挑:“美的东西, 当然只能穿在美的人身上。”

  他仍旧不甘心, 还是想看见邬欲雪穿上婚纱的样子, 于是讨好地凑上去,双臂环搂住邬欲雪那一截细窄的腰肢,与他耳鬓厮磨:“甜心,你试一件婚纱,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怎么样?”ŸΡŚ

  邬欲雪眉心浅浅蹙起:“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吗?”

  “除了取消婚礼,还有……跟你那些旧情人有关的事。”

  裴迦南嗓音低沉:“甜心,你是知道我的容忍限度的。当然,在我的容忍限度之内,你可以随便提要求。”ŸРŠ

  邬欲雪垂眸思忖了片刻。

  只要试一件衣服,就能对裴迦南提一个要求,听起来倒还算划算。

  但是所谓的“在容忍限度之内”,解释权终究还是在裴迦南那里,万一他不管提什么要求,裴迦南都说不在他的容忍限度之内,岂不是白费力气。

  他淡声反问:“你的意思是,我不试衣服,还不能跟你提要求了?”ҮΡŠ

  裴迦南怔忪一瞬,立刻答道:“当然可以。”

  邬欲雪便扯了扯唇角:“那反正试不试,我都能使唤你,试这个衣服对我有什么好处?”

  裴迦南眯起了那双祖母绿的眼睛,低笑了一声:“甜心,你直说吧,你想提什么要求?”

  “婚期我定。”

  裴迦南立刻回绝:“不行。”

  “我怕让甜心你来定,我等到死,也等不到结婚那一天。”

  邬欲雪抬起眼睫,目光凉凉地盯着他:“你原本定的婚期,是什么时候?”

  “当然是越快越好。”

  裴迦南勾起唇角:“从现在开始布置场地,加上之前举办过一次婚礼的基础,要不了多少天,大概,等研学实践一回来,我们就可以立刻举行婚礼了,刚好,这段时间也够我们重新培养感情了。”

  他顿了顿,嘴角噙着的笑意愈发加深:“甜心,你有什么想要邀请的人吗?我很大度的,所以即便你要邀请你那些旧情人,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那样就需要多聘请一些保镖单独看好他们了,不然,我实在担心他们会抢婚。”

  等研学实践回来,那岂不就是十天后?

  邬欲雪抿紧了唇:“太快了,我接受不了,研学实践定在一个星期后,整个研学实践也才三天,回来后就立刻举办婚礼,你不觉得时间很仓促吗?至少一个月之后,我的要求就这一个。”

  裴迦南脸上的笑意半分不减,但是吐出的话,却丝毫不给人商量的余地:“不行,甜心,一个月变数太多了,你让我怎么能放心?而且,你不用担心准备仓促的问题,上次拍卖会和你分别后,我就已经提前开始筹备了,现在这个时间,绰绰有余。”

  邬欲雪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出裴迦南的坚决,只好退让了一步:“……半个月,不能再少了,你答不答应?答应的话,我就试穿一件婚纱,你可以随便挑,不然这辈子你都别想了。”

  裴迦南似乎被他最后一句话震慑住了,又或者,是邬欲雪那句“随便挑”让他有些意动。

  半个月,确实是他能忍耐的极限时间了。

  他最终妥协道:“好吧,甜心,我答应你,那就半个月之后,这是最后期限,不能再比这更晚了。”

  邬欲雪松了口气,敷衍地“嗯”了一声。

  虽然时间仍旧紧迫,但他多少还是争取到了一些喘息的机会。

  至于这中间,会不会又发生什么其他的变数,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裴迦南松开了环在邬欲雪腰间的手,那双毒蛇般幽邃的翠绿眼瞳里,幽幽地亮起一抹暗光。

  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好了,甜心,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邬欲雪一顿:“这么快?”

  “当然,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因为邬欲雪勒令只能挑选一件,所以裴迦南十分纠结,来来回回在那些透明展示柜前徘徊。

  这里每一件,都是由他亲自过目过设计图和面料才制作出来的,几乎每一件,都和邬欲雪十分相配,能最大限度地衬托出邬欲雪的美。

  所以,一向果断利落,就连对着人扣动扳机时都不会有丝毫犹豫的裴迦南,第一次体会到了举棋不定的滋味。YΡS

  最终,他还是挑选了一件纯白无瑕的婚纱。

  这件婚纱,是所有婚纱里装饰最繁复华丽的一件。

  抹胸的款式,象牙白的底色,带着复古宫廷的庄重与奢靡。

  抹胸肩头堆叠着层层的立体缎面蔷薇,花瓣边缘,缀满了细碎的珍珠,蕾丝如薄纱云雾一般缠绕着花簇,胸前碎钻流光溢彩,纤秾合度的剪裁,更衬得腰肢盈盈一握。

  这件婚纱,是在邬欲雪逃婚前定制的,不过几个月,邬欲雪便清瘦了许多。

  裴迦南伸手把握住他的腰肢,那里的布料,先前应当是完全紧贴着腰线的,如今却微微有些空了。

  裴迦南语气有些低沉:“甜心,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这让他愈发觉得,不能再让邬欲雪离开他半步,只有待在他身边,邬欲雪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这款婚纱的裙摆极为宽大,层层叠叠地铺展。

  复古的蕾丝和半透的欧根纱交错相叠,一朵朵手工绢花散落在裙裾的褶皱之间,迤逦的长拖尾铺洒垂落于地面,像一片静止、圣洁的雪浪。

  裴迦南最后取过颈间的装饰,替邬欲雪戴上。

  那是一圈珍珠蕾丝颈环,细密的珍珠串织出层叠的扇贝状镂空花纹,妥帖地裹住邬欲雪那截纤细的脖颈,只露出一小截莹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

  既端庄矜贵,又不会显得沉闷。

  戴好之后,裴迦南缓缓直起身,端详着坐在床沿的邬欲雪。

  他的呼吸带着微不可察的急促,毫不吝啬地献上赞美:“甜心,你真美。”

  邬欲雪只觉得这衣服复杂又麻烦,还好里面的内衬做得格外柔软滑顺,那些珍珠碎钻的装饰不至于扎到他,否则他只会更加不耐烦。

  他冷淡地抬起眼:“看够了没,看够了,就给我脱了。”

  裴迦南低低笑了一声:“甜心,你不觉得,婚纱都穿了,不做点别的很可惜吗?”

  邬欲雪由下而上地睨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你不说,你花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它运送到国内吗?怎么现在不担心会损坏了?”

  裴迦南含笑道:“本来,就只是一次性用品。”

  他面容英俊儒雅,说这话时没有丝毫的心虚,乍一听只会让人觉得,他的意思是婚纱只需要在婚礼上穿一次。

  但是邬欲雪一下就听出来了,裴迦南是在对他开黄腔。

  果然是小处生。

  见他冷着脸不语,裴迦南托起了他的下巴,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交颈的姿势,使得他脖颈上那枚毒蛇缠绕着苹果的纹身,挨得离邬欲雪极近。

  鲜艳欲滴的红苹果,衬得邬欲雪颈侧的皮肤愈发白皙剔透,毒蛇暗绿的眼珠泛着幽冷晦暗的光,仿佛随时会蹿出来,一口咬住邬欲雪的命脉。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居高的那一个,阖上了眼,神情沉溺而痴迷,仿佛极为享受这个吻。

  位居下方的那一个,却始终睁着眼,眼底一片清明,格外冷淡,毫无回应。

  亲了片刻,邬欲雪便有些不耐烦了。

  他一把推开裴迦南,“滚开。”

  裴迦南朝后捋了一把垂落的金发,嘴唇上还沾着晶亮的光泽,他手臂撑在邬欲雪两侧,似乎想要将他压进床褥里。

  邬欲雪却屈膝,牢牢抵住了他。

  他脸上缓缓勾起一抹讥诮的笑:“你的教义,不是让你婚前要守贞,不允许婚前性.行为吗?”

  “你要是想要,就换种方式。”

  裴迦南眉梢扬了扬,先是说:“甜心,我早就为你背叛教义了,不是吗?”

  紧接着,他语气里透出几分危险的兴味:“不过,我倒是很好奇,甜心你想要我换种什么方式?”

  邬欲雪淡淡地开口:“你先跪下。”

  裴迦南不明所以,但仍旧是听话地单膝跪下了。ŶPŚ

  邬欲雪却不满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说的跪,是双膝。”

  裴迦南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似笑非笑地勾起唇,但还是听话地,将另一只膝盖也放了下来。

  邬欲雪便抬起光裸洁白的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婚纱那宽大厚重的裙摆,因此被掀起了一角。

  他不紧不慢地说:“想要的话,自己爬进来,你现在只有这种资格。”

  裴迦南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浑身上下的血液,好像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从小到大,他只在邬欲雪身上体会过这样的滋味

  情绪全然被对方拿捏在股掌之间玩弄,尊严被踩在脚下践踏,但他却只感受到兴奋,并且心甘情愿。

  他定定地看了邬欲雪半晌,最后低低笑了一声:“听你的,甜心。”

  随即他便低下头,爬进了那几乎足以将整个上半身都盖住的,婚纱的裙摆之下。

  ……

  “够了,你给我适可而止。”

  半小时后,邬欲雪嗓音变得微微有些沙哑。YҎS

  那张雪白的面孔上,慢慢爬上了一层秾丽到近乎病态的红。

  他抬脚,稍微用了一点力,便把裴迦南从那片裙摆底下踢了出去。

  裴迦南额前凌乱散落的金色发丝,似乎被汗打湿了个透彻,这让他显得有些狼狈。

  但配上他那副餍足的神情,不禁让人怀疑起“汗”的来源。

  邬欲雪扯了扯身上碍事的纱裙。

  刚刚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却觉得这婚纱着实有些厚重了,闷得他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蹙紧了眉,命令道:“滚过来,快帮我换衣服。”

  裴迦南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

  不过,刚刚得到的满足让他格外好说话。

  他从地上起身,慢条斯理地替邬欲雪褪去了那身厚重繁复的婚纱,重新换上了他自己的衣服。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裴迦南虽然很愿意在这些方面表现得驯顺,听从邬欲雪的命令,但是,涉及到他真正在意的方面,他便分毫也不肯退让。

  譬如,他依旧严格限制着邬欲雪的出行。

  自从被他接进别墅以后,邬欲雪每天上学放学,皆是车接车送,裴迦南几乎一刻不离地跟在他身边。

  原本论坛上还有人质疑,觉得裴迦南是单方面宣布结婚,其实邬欲雪根本没答应,但是几天后,这些言论便渐渐偃旗息鼓了。

  毕竟,邬欲雪一直没有出面打裴迦南的脸。

  更何况,在知道了裴迦南的家世背景后,那些骂他的人也不敢再大放厥词,生怕被他盯上,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邬欲雪眼下没有什么事要做,但是被限制人身自由,依旧让他极其不快。

  好在裴迦南好歹还收敛了些,没将他的手机也一并收走,所以邬欲雪还能在线上和亓序他们保持联系,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邬欲雪猜测,亓序和谢霁青大概是私底下交流过,猜到裴迦南也是他攻略对象中的一个,这才难得地按捺住了性子,没有上门挑衅。

  随着研学实践日期的临近,学院里的学生都有些无心学习,期待着出游那一天。

  虽然这群富二代们平时少不了玩乐,但是那毕竟和学院组织的集体出游不一样,人多,再加上全然陌生的环境,天然便为他们组成小团体、霸凌低等级学生提供了一层绝佳的遮蔽。

  反之,邬欲雪却越来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封景居然一直安分地待着,没有什么动静,没来催促他尽快完成攻略任务。

  他越安分,邬欲雪越觉得不安。

  直到出发研学实践的前一天,他忍不住给封景发去了一条短信,质问他:【你确定,攻略完成后,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封景秒回:【当然,有契约在,你还不相信我吗?】

  邬欲雪不相信,但是却也没有其他方法,去检验封景说的真假。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知道从封景嘴里是撬不出更多信息了,正准备熄灭手机屏幕,突然一条短信通知跳了出来

  【邬少爷打扰了,我是小虞总的助理,小虞总在病房里,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得知了您要结婚的消息,现在情绪激动,不肯配合治疗,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说什么都没用,您能抽空来一趟,劝劝他吗?我也是实在没什么办法了,才想到您。】YPŠ

  邬欲雪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行字,攥住手机的手,却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裴迦南穿好了自己的制服,正转过身要替邬欲雪打好领带,邬欲雪忽然出声道:“今天我要请假,不去学院。”

  裴迦南给他系领带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抬眼看向他:“那你想去哪儿,甜心?”

  见邬欲雪不语,他便十分自然地抽走了他手里的手机,粗略扫了一眼,便恍然大悟道:“你请假,是要去看望旧情人?”

  裴迦南脸上仍是笑着的,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甜心,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不用邬欲雪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当然不会,甜心,我没那么大度,我们的婚期将近,我唯一能接受的,让你和你的旧情人再次见面的场合,就是在我们的婚礼上,但是看来这位姓虞的先生,好像短期内都只能躺在病床上了啊。”

  他把那只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温柔地问邬欲雪:“现在,你还想请假吗?甜心。”

  “……”

  邬欲雪冷冷地看着他。

  随即,他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径自朝卧室外走去。

  裴迦南紧跟上来,想要和他并肩同行。

  但是邬欲雪却仿佛厌恶他到,连和他并肩走在一起都无法忍受了,步子迈得愈发快,最后裴迦南只好无奈道:“甜心,这么不想和我一起走吗?那你还是走我后面吧。”

  他生怕邬欲雪走得太快,被什么东西绊倒,便越过了他,走到了前面。

  卧室在二楼。

  下楼,要经过一道弧形楼梯。

  邬欲雪视线滑过楼梯,面无表情地想

  只要把握好剩下的楼梯高度,即使把裴迦南推下去,充其量也就是受点轻伤。

  但是,却可以为他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他站在楼梯口,久久没有迈出下一步。

  裴迦南领先他几个身位,已经往下走了好几级台阶。ҮҎŜ

  要推吗?

  邬欲雪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指逐渐收紧。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抬起脚步准备往下走。

  裴迦南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在这时忽然回过头来。

  他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仿佛洞悉了他一切的想法:“还不动手吗?甜心。”

  “我还以为,你又会像以前一样,想做点恶作剧了。”

  邬欲雪浑身僵硬。

  他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油然而生一股被毒蛇盯上的、彻骨的寒意。

  裴迦南这个疯子,他什么都知道。

  从前邬欲雪被他囚禁在庄园里的那段时间,因为气急,失手将裴迦南从楼梯上推下去过一次。

  以裴迦南的身体素质,当然没什么事,但是邬欲雪还是感受到了一阵后怕。

  他怕的,不是自己惹裴迦南生气,而是,裴迦南对此丝毫不生气,才让他害怕。

  那时裴迦南的态度,就好像家养的小猫,终于长出了爪子,第一时间先挠了主人一下一样,他只把这当成邬欲雪在和他玩闹,一次小小的恶作剧。ŶҎŜ

  疯子。

  况且,邬欲雪刚才只是生起了这个念头,最后都没有实施,就被他猜到了。

  邬欲雪僵站在原地,裴迦南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他身边。

  他原本想牵住邬欲雪的手,结果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顿了顿,改成将他打横抱起。

  他笑着说:“甜心,还是我抱着你走吧,这样更快。”

  他稳稳当当地,一直将邬欲雪抱到了车上才松手,随即吩咐司机开去学院。

  一路上,邬欲雪十分沉默,将头侧向窗外。

  连续几天,司机开去学院走的都是这条路线,路边飞速往后退的景色,他都已经记住了,但是他不知道还能看什么,便一直这样放空地盯着。

  司机觉得有些古怪,透过后视镜,偷偷瞥向后座的两人。

  一个,只能看到半张冷淡的侧脸,另一个,则专注地凝视着身旁的人。

  以往邬欲雪虽然冷淡,但还是会时不时给裴迦南一点反应。

  只是今天,裴迦南上车后对他说了不少话,他一个字都没回,甚至好像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车上的氛围,冷凝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司机在心里叹了口气,眼看只剩下一小段路,就要抵达圣西维尔学院门口了,便专心致志地开起车。

  这时,裴迦南忽然出声:“掉头,去虞氏的私人医院。”

  司机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啊?少爷,现在吗?”

  裴迦南沉沉地“嗯”了一声。

  他似乎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轻轻掰过了邬欲雪一直看向窗外的脸。

  随即,他低下头,吻去了邬欲雪眼尾那咸涩的泪水,叹息般地道:“甜心,你以为这样,我就发现不了你在哭吗?”

  他这句话,让司机蓦地怔了一下,心想:原来那位少爷居然在哭吗?他居然一点都没感受到。

  但裴迦南却再清楚不过,邬欲雪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

  他阖着眼,那张雪白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单看这些,好像只会觉得他是睡着了,只有透过眼尾不断溢出的泪水,和被濡湿透彻的、黏成一绺一绺的睫毛,才能看出,他是在哭。

  裴迦南把他抱进怀里,让他抵靠在自己胸前,泪水打湿了制服前襟,他也丝毫不在意。

  他语气微沉:“甜心,这是我最后一次妥协。”

  ——一个旧情人,兼一个失败者罢了,有什么探望的必要。

  不过,他不想在婚前,让他和邬欲雪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只能忍让。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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