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糖果屋(四)
「被发现了。」葛莱特低声开口,手上用力,「擦」的一声,直接将正清洗的粗麻布巾撕出了一道口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神深处全是抑制不住的热切与执念。
「发现了也好。」韩赛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着巫师纤细得仿佛一手就能折断的腰肢,嘴角缓缓拉开了弧度。
两兄弟对视一眼,默默洗净了手上的泡沫,走回了柴房。
韩赛尔从堆满干草的砖缝里,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油布层层剥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瓶能让人失去力气,但能保持神智清醒的魔药。
他们爱这个给了他们第二条命、喂养了他们八年的主人。他们舍不得伤害他分毫,却也绝不可能甘心成为炉膛里的一堆灰烬。
「哥哥,主人真的会吃我们吗?」
韩赛尔眼里的暗潮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不论他会不会吃,今晚我们也会让他的身体,把我们的精气吃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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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的松木炸开噼啪细响,将这座木屋的客厅,染成一片封闭而炽热的金色牢笼。
巫师坐在躺椅上,依然维持着挑不出瑕疵的精致容貌。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对面的韩赛尔与葛莱特身上时,那双原本阴冷、算计的眼珠子,却在微不可察地颤抖。
按照羊皮卷轴上的记载,今晚是最佳的进食时刻。只要将这两具熟透的躯体放进锅具,一寸寸煮烂、连肉带血咽下肚,他就能去掉双性之躯,变成完整的雄性。
巫师的手指发力,将指节捏得隐隐泛白。
八年的时间,从八岁的柴禾杆小鬼,到如今能将门楣遮得严严实实的身躯,是他亲手用肉食喂养出来的。
无数个暴雨如注的深夜,是这两个孩子在壁炉旁帮他劈柴、烧火,温暖了害怕雨夜的自己;无数个不小心睡着的夜晚,是这两个孩子为自己盖被子、抱自己回床上,也正因为知道他们会照顾睡着的自己,自己才会安心睡在椅上。
这两人用顺服讨好的安静,陪他度过了八年的岁月。杀了他们、吃了他们,世上再无人……
「算了。」巫师突然站起身,袖中的短魔杖在空中冷冷一挥。
「当啷」两声沉响,锁了两兄弟八年的脚链应声打开,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巫师别过头去,长发垂下,挡住了他眼底的难堪。他用平日里刻薄嫌恶的嗓音说道
「滚吧。我不要你们的血肉了……八年了,天天看着你们这两具粗笨、散发着臭汗的身体,我早看腻了。今晚迷雾会开出一条缝,滚出森林,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然而,他预期中的惊慌失措或是感激涕零,并没有发生。
在巫师看不到的角度,那两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珠子里,没有一丝重获自由的喜悦,只有被至爱抛弃时暴怒的凶光。
八年前,亲生父母将他们扔进黑森林;八年后,喂养了他们半生的主人也要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们扫地出门?不要他们的血肉,也不要他们了。
八年的圈养,早已将他们与这座木屋、与眼前这个看似傲慢实则脆弱得一手就能折断的巫师,焊在了一起。他们本以为今晚是一场生与死的割舍,可主人却只是轻飘飘地要他们「滚」?
这无疑是将两头早已长出獠牙的猛兽,逼上了绝路。
但他们忍得极好。
长期的服从让他们收敛了眼底的戾气,甚至连脊梁都顺从地弯了下去。
「主人,我们不走。」
葛莱特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躯体在地面投下一片巨大的黑影,将巫师整个人笼罩在内。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极沉,像是怕惊吓到面前这只脆弱且矜贵的猫咪
「是您给了我们第二条命,养了我们八年,我们不想离开您。」
韩赛尔也微低下头,说道:「是的,主人,我们想一辈子留在这里,伺候您,做您的奴隶,做您的牲畜。」
巫师被这突如其来的顺从弄得心神一震,胸口起伏了一下,冷哼道:「随你们。既然想留下来当下人,明早开始,劳动加倍。」
「这是自然,主人。」葛莱特体贴地走上前,双手奉上了一杯泛着浓郁紫红色的甜酒。那酒液里,早已融进了让人无力的魔药。
巫师接过酒杯,毫无防备地一饮而尽。
「主人,今日您累了,腰和肩膀一定发僵吧?」韩赛尔低沉的嗓音骤然在巫师耳后贴着响起。
还未等巫师反应过来,两双覆满粗茧、烫得吓人的大掌,便毫无征兆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韩赛尔粗糙的指腹发力,隔着薄薄的丝绸长袍,顺着巫师精致的肩膀一路向下按,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巫师敏感的颈窝皮肉上。
而葛莱特则单膝跪在巫师身侧,那双大得能轻易捏碎肋骨的手掌,顺着巫师柔韧的大腿缓慢摩擦。
但两人的手越按越偏离日常的位置,慢慢按向巫师的胸膛和大腿内侧。
「唔……你们、放肆……!谁叫你们按那里了?!」巫师的身子猛地绷紧。过分放肆的按压,让他下身的雌穴,瞬间传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感。
巫师的呼吸瞬间卡在了嗓子眼,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泛起一层被烫出来的通红。那是他隐藏得最深的秘密。他绝不能让这两个自己从小养大的「食材」发现这具身体的秘密。
「放开……我要回房……」
巫师咬紧牙关,指节发白地伸手去抓放在桌上的魔杖,试图用魔法将这两个大胆的家奴轰开。
然而,就在他指尖碰到魔杖的瞬间,那杯甜酒的药效发挥了。
巫师的身体瞬间发麻,后腰像是被抽干了骨髓一般猛地一酸,连带着他整条脊椎都失去了支撑力。
巫师发出一声极轻的喘息,软绵绵地塌倒在椅背上,魔杖从他无力的指缝间滑落,「啪嗒」一声,重重掉在地板上,滚到了韩赛尔的脚边。
巫师惊恐地抬起眼皮,看着眼前这两个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缓缓拉开嘴角露出野兽般狠戾笑容的双生子。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今晚,自己才是那个被扒光了皮肉、推向炉膛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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