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8 章
系统震惊,“你也要用风华术?”
问题她是不久之前才临阵抱佛脚,学了一点点,再现学现卖也不可能卖得出来啊!
石韵,“我不用,就是摆个架势,混淆视听的。”
系统擦汗,“噢。”
就说嘛,她怎么可能用得出风华术。
汗刚擦到一半就见石韵实在是撑不住了,猛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系统大惊,“怎么回事?!”
它知道四只翾濮铃一起摇对石韵来说消耗过大,肯定会受伤,但是这会儿不正有一个巨大的,受她控制的葳蕤符呢嘛,这玩意儿就是专门治伤的,且有奇效,她怎么还吐血了?!
系统的疑惑很有道理,有这个葳蕤符在,石韵能够控制自己的伤势,之所以吐出一口血,是她故意的。
喷出的那口血还没落下就被石韵挥出的灵力包裹住,随后扔出一张雾化符,一口血膨成了一大蓬血雾悬在万人符阵的上方。
系统,
系统十分担心,同时又抑制不住地洁癖发作,痛苦道,“吐出来的东西不要挂在头顶上啊,好可怕!”
石韵只当没听见,扬声道,“众弟子,你们每人都朝此血球中打入一道灵力,助我画符御敌!”又道,“灵力不拘多少,尽力便可。”
再朝那团血雾上扔一道【疾】字符,搭配一道回旋符,血雾就在众弟子头顶迅速盘旋起来。
汪再春,欧牧等反应快的,虽然还不知道沈师姐要干什么,但也第一时间在血雾掠过头顶时朝其中注入了一道灵力。
其余弟子也都反应过来,紧随其后,纷纷在血雾掠过头顶时朝其中注入了一道灵力。
众人还都在不明所以,夏千羽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脸色大变,惊叫道,“飞琼,不要!”
挣扎着起身就要冲过去阻拦,只是思凡仙尊在启动风华术前就在他们这些人身上加了一道禁制,夏千羽只略起了起身就触动禁制,被压了回去。
系统也有点猜到了石韵的意图,紧张道,“你要干什么?血契可不能乱签!”
而且这么紧急的时候,忽然签血契做什么?还是和这么多人一起订立,要出事的!
石韵已经迅速无比地画出一个血契符篆,拍在了那团绕场一周,聚集了众弟子每人一道灵力的血雾上,领着大家开始念起了符咒,“以吾之血,证吾之心……”
众师弟师妹们的境界都太低,在这场和修/真/界中唯一一位仙尊的对抗中,处于绝对的劣势,全靠着一腔决不放弃的信念和对沈师姐的崇拜信仰才硬是坚持到了这会儿,一个个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完全没有余力去分辨沈师姐在带着他们布什么阵,出什么招,只是机械地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地跟着照做。
因此让跟着念就跟着念,直到跟着石韵念出最后一句“……躬行践履,护卫庇佑,以灵为引,以血为契,灵契即成,永世不更。”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这是一起和沈师姐订立了一道修真界中最阴狠厉害,永不可变的血契!
血契订立之后,沈师姐要永远身先士卒,挡在他们的前面,否则便会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众弟子纷纷变色,头脑都被刺激得清醒了一点,撕心裂肺地焦急呼唤起来,“师姐!!不可啊,师姐!”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汹涌澎湃地涌入了石韵体内。
借着这股巨大力量的冲击,半空中的那一团血雾蓬得一下炸开,化作无数道血红中带着金芒的光点散落在空气中,最后消失无踪。
这道大概要算是自血契在这世间出现后牵涉人数最多的契约便算是契成!
系统,“诶??!”
这下不用石韵回答,它自己也能隐约猜到她在这个紧急时刻忽然和众师弟师妹们订立血契的原因。
目瞪口呆之余,心里只剩一句感慨:血契还能这么用!
从实际使用意义上来说,这个血契不是用来约束双方完成契约的,而是用来激发情绪的。
看师弟师妹们激动得要死要活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现在对沈师姐已经感激崇拜到了死心塌地的程度,为沈师姐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这种强烈的情绪一是能帮助他们抵御仙尊的风华术,毕竟人体内的强烈情绪不大容易共存,对一个人疯狂崇拜的同时,很难再分出心思来对另一个人痴迷眷恋。
二是更能帮助石韵提升她的羽人实力,连带得系统都觉得自己这会儿“饱”得不行,能量充得足足的。
旁观众人自然不可能像系统这样洞悉“内情”,个个都露出了震惊沉痛的神情,连轻吕真君都露出了钦佩震撼之色。
贵华真人双眼通红,紧紧握住双拳,头一次觉得她师弟配不上沈飞琼。
不止她师弟,她自己之前在沈飞琼面前硬充师长的作为也都可笑之极,沈飞琼虽然修炼时日尚短,但她的大自在道心已然坚不可摧,沈飞琼想爱就爱,想恨就恨,只做自己想做之事,能够为之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思凡仙尊一直在催动风华术,对于石韵这一连串出人意料的作为并没有出手干预,直到此时方才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惋惜之色,“胖竹子,能同时与万人成契,你这份资质当真了得,连本尊都不得不赞一声。不过此亦不足,只你一人挡在他们前面并没甚大用处,其结果仍不过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又有何用?”
石韵紧绷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信,“弟子觉得有用。”
思凡仙尊,“何用?”
石韵脸一扬,“仙尊试试不就知道了。”
思凡仙尊这会儿倒是好脾气,被她无礼挑衅了也没不悦,只微微一笑,语气温柔道,“也罢,既然你一定要自寻死路,本尊便成全你。”
众人都被这动听至极的声音搞得心底发寒。
思凡仙尊说罢便再次催动风华术。
他刚才察觉到沈飞琼的功法与他的十分相似,又看她也使出了风华术的起势,便刻意放缓了速度,想要看个究竟,现在发现只不过似是而非,并非真正的风华术,就不打算再多理会。
今日是他正道飞升之日,为了这一日,他殚精竭虑,勤修苦练了上千年,绝不能为任何事所扰。
被沈飞琼耽搁了这些时间已经是极限,不可再拖延。
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了登仙谷,转瞬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众人不由自主地一起匍匐在地,心中悚然,这才是登仙境仙尊的真正实力,毁天灭地,深不可测!
石韵手一挥,将空中的四只铃铛一起收回了储物袋,一个不留,一柄长剑取而代之,被她握在手中。随后袍袖飞舞,姿态翩翩地舞起剑来。
这下连对风华术稍有些了解的紫衣真君都看不懂了,勉强抬起头,看着大阵中沈飞琼的一举一动,口中喃喃,“她又要干什么?”
沈飞琼用四只铃铛才能勉力挡住思凡仙尊风华术对众弟子的影响,虽然挡得极为吃力,肯定不是长久之计,但起码挡住了。
这会儿忽然将铃铛收了起来,换成了一段毫无攻击力的剑舞,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她可是刚刚才和那一万多名小弟子签订了血契,要对他们护卫庇佑到底的。
系统却知道,石韵这并不是一段毫无攻击力的剑舞而是大祭时的祭舞。
它现在对羽人的天赋已经羡慕到麻木,对血契搭配祭舞这种诡异到可怕的组合也能坦然接受,不再一惊一乍,只密切关注着组合之后的具体功效。
石韵的祭舞古拙优美,速度极慢,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明了。
也不知她打了个什么手势,葳蕤符阵中的弟子们纷纷挣扎起身,有剑的抽出长剑,没剑的便用玉尺,竹箫之类长条形的东西代替,握在手中,随着石韵一起舞了起来。
众人的动作从生疏到顺畅,渐渐跟上了石韵的节奏,古拙的动作蕴含着神秘的力量,登仙谷中那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慢慢减弱,紫衣真君等人终于又能直起身来,用不可思议地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万人齐舞的景象。
那些可都是低阶弟子,他们却是圆融境的真君,修为天差地远。而此时低阶弟子们还能坚持舞剑,他们却一动都不能动,还要靠弟子们的剑阵对抗山谷中的威压才能直起腰来。
系统却在惊叫,“你的力量为什么流失得这么快!……还有,怎么师弟师妹们却没事,难道是……是……”
说到后面声音渐弱,终于自行理清了思路,明白了石韵这一番操作的真正目的。
她先用血契造势,让众弟子的情绪大爆发,大家对她的敬仰爱戴之情达到顶峰,借此大幅增强了自身羽人的实力。
再通过血契的作用把思凡仙尊风华术的作用全都转移到了她自己的身上,众师弟师妹们就能不受影响。
而修炼风华术需要得万人倾慕,石韵羽人体质的提升则是需要成千上万的狂热拥趸,两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很有些共通之处,确实能算是“同源”。
所以思凡仙尊风华术的作用从众弟子身上转移到了她身上之后,就开始源源不断地从石韵身上得到她的羽人之力。
系统颤声,“这-这-这,这太危险了,万一他把你的力量抽干都没能飞升可怎么办?”
石韵的动作越来越慢,咬牙勉力坚持,同时在心里对系统道,“不可能,他得万人倾慕便能得证大道,那我现在把万人倾慕转换成万人的信仰之力,总量是一样的,他得到这些能量也能飞升。”
虽然这样是把自己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巨大能量又平白转送了出去,十分吃亏,但思凡仙尊是修/真/界第一强人,想要跟他讲公平不现实,只好先顾眼前。只要能把人送走,师弟师妹们就安全了。
系统焦急,“哎吆,你太理想主义了,那可不一定,飞升也是有成功率的,而且还非常低,思凡仙尊以前又没飞升过,他说的标准未必靠谱啊!”
石韵,
石韵正想说你个乌鸦嘴,就能不能想点好事!忽然觉得周身一震,原本就(JqIc)在汹涌外泄的力量被抽取得更加猛烈,身体僵住,手中的春曜剑当的一声落在地上。
她给自己用了轻身符,一直悬空立于众弟子的上方,这时再也控制不住,四肢无力,身形好似断了线的纸鸢一般,飘飘摇摇地朝着思凡仙君飞去。
与此同时,登仙谷中有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的最下方正是思凡仙尊。
跟着石韵一起舞剑的众弟子们一起失声惊呼,“师姐!”
系统急叫,“快!快让木头帮忙拦住思凡仙尊,再从你身上抽能量出去,你就要被抽干了!”
鸩羽真君,思贤真君等人神情激动,仙尊终于得证大道!
而这边宗主一派的人中,年岁最长的不老峰峰主望云真君则是看出了端倪,沉声道,“众弟子没事,只是沈飞琼替众弟子承受了仙尊的风华术怕是要……”
想说沈飞琼只怕要不行了,就听一道急切的声音在登仙谷入口处响起,“师父!不要……”
光柱中心的思凡仙尊原本已经闭起双眼,脸色宁和,仿若即将升天的神祇一般,听到这声音后又再睁开眼,看向脚踩飞剑,硬冲进登仙谷的承危真人。
承危真人的飞剑一进入登仙谷就不再受他控制,笔直下坠,将他与他剑上带着的两名弟子重重摔了下来。
那两名弟子正是宛月和伏苓,两人都瞪大眼看着谷中的情形,被重重摔在地上都不知道疼了,宛月愕然片刻后便嘶声惊呼起来,“飞琼姐姐,你怎么了!”
伏苓也惊呼,“师姐!”
山谷中的威压将两人压得匍匐在地,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看着半空中的沈飞琼好似已然失去了知觉一般,周身软绵绵地朝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慢慢靠拢。
承危真人挣扎着抬起头,求恳道,“师父,胖竹子她无辜,您,您别伤她……”
他毕竟是思凡仙尊唯一的弟子,思凡仙尊今日在登仙谷飞升的事情虽然刻意瞒着他,但以前做什么都不曾避着徒弟,所以伏苓和宛月两人十万火急赶去请承危真人来登仙谷救人时,他就隐约猜出发生了什么。
承危真人虽然为人清冷自傲,但做事很讲道理,人品正直。思凡仙尊十分宠爱徒弟,知道修行一途必须要顺心而为,他既心存善念,那就不能硬让他做与自己心意相悖的事情。
因此干脆不让他知道自己要断了万名小弟子的修炼之路,借以飞升之事,不想最后时刻他竟还是赶来了。
睁开眼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徒弟。
承危真人看看满山谷精疲力竭的小弟子,再看看半空中仿佛已然没有知觉的沈飞琼,满脸的挣扎痛苦之色。
他师父正道飞升乃是天大的事情,他绝不该生事阻挠,但……但……
思凡仙尊端坐在光柱之中,身周的白光越来越耀眼,将他脸上的淡淡无奈都照得模糊起来。
承危真人,闭闭眼,再次艰难开口恳求,“师父,胖竹子她无辜,别……”
思凡仙尊叹口气,忽然伸手,掌心中好似有股吸力,嗖得一下便将石韵的身体吸入光柱,一把抓住,“也罢,胖竹子留在这里定然是活不成了,我将她的身体一起走,或许能延续一线生机。”
承危真人脸都白了,“师父,她……”
光柱猛然变亮,几乎要照瞎人眼,承危真人身不由己地闭眼转头,耳中听到思凡仙尊的声音,“承危,你若不放心,就日后自己来上界看看。”
这声音仿佛是在耳边,又仿佛是在四周,更像是在天际,飘渺无踪,似虚似实,承危真人的脑中嗡嗡作响,神魂都要被这四面八方的声音震得分散开来。
身子忽然被一道绳索缠住,鸩羽真君沉声道,“仙尊飞升在即,这里的威压太大,登仙谷不能留人了,快走!”
拽起承危真人朝登仙谷外疾飞。
思贤真君,逸性真君等人纷纷祭出早就准备好的法器,将那一万余名小弟子送出登仙谷。
紫衣真君等人一直被仙尊的禁制压着,这时禁制终于松动,纷纷挣扎着起身,护着贵华真人,夏千羽,闫真人等修为稍弱的弟子,狼狈撤出登仙谷。
贵华真人刚才抓着师弟的时候累得想哭,这会儿却是连哭都顾不上了,拼尽所有的修为,才和闫真人一起压制住了拼命想往光柱方向冲的师弟,再由紫衣真君与一照真君一起拖出了登仙谷。
登仙谷外一片震天的哭声,刚被带出来的众弟子们个个跪地痛哭,一声声撕心裂肺地喊着“师姐!”
贵华真人眼眶一红,怕师弟再发疯,狠狠心,用一件师父留给她防身保命的法器将师弟打晕过去,这才被抽干了力气般颓然坐倒,心中一片复杂到理不清的清醒,感慨,痛心,钦佩,震惊,惋惜,自愧不如……过了半晌后抬头对着一旁的闫真人惨然一笑,“沈飞琼竟然能凭一己之力救下这么多弟子,当真了得,可惜了。”
闫真人面无表情地转开脸,声音艰涩道,“那一位说了,她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紫衣真君和一照真君闻言都暗叹一声,心知这一线生机只怕渺茫得很了。
那一边,石韵虽然周身无力,动弹不得,但神智很清醒,简直要被思凡仙尊最后这神来一笔气得吐血三升,很想大叫把我扔回去,我死不了!
她那么大一个葳蕤符阵摆在那儿呢,回天有术,绝对能保住她的小命。
可惜身处仙尊飞升的漩涡中心,四周围无边无际的恐怖压力让人感觉好似来到了世界的尽头,压根说不出话来,别说说话了,连动都动不了,满眼都是刺目的白光,意识渐渐模糊,只觉身体要被分散成无数细小的沙粒融入茫茫宇宙之中。
失去意识前隐约听到系统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心有好报,太好了!竟然搭顺风车离开修/真/世界了!我还以为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呢……”
…………
十年之后,翠屏宗内再度霞光万丈,仙气飘渺,宗主渡湘仙君成功突破至登仙境,成为千年来修真界第二位登仙境仙尊。
翠屏宗在短短十年内接连出了两位仙尊,其中一人更是接连突破,已然飞升,成为了古往今来第一人。
翠屏宗从三大宗门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当世第一大宗门。
天下各大门派再次争先恐后地派人携重礼前来拜贺。
当此仙途顺畅,宗门显赫之时,渡湘仙尊却很有些怅然无言,物是人非之感。
他不过闭关十年,对于修士而言,短短十年不过弹指一挥。
然而就在这十年间,与他在翠屏宗中对立了数百年的老对头竟已飞升上界。
翠屏宗的十二外峰自行合并在了一起,所有小弟子都自称得沈师姐传承,是金吾峰弟子。
他徒弟夏千羽原先有一个名叫宛月的侍女,修为低资质差,却被所有小弟推选为金吾峰第二任峰主,那些比她厉害许多的同门都甘愿辅佐她。
自己最信任倚重的紫衣真君,还有那些位份甚高的峰主楼主们都听之任之,随弟子们胡闹。
估计因为心存愧疚,这些人还时常亲自去外峰指点小弟子们功法,连眼高于顶的一照真君和轻吕真君都经常要去和小弟子们共同研习他们日常操练的枪/阵剑阵。
他的徒弟夏千羽彻底变了个模样,再不是从前那个翩翩佳公子,每日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辛苦至极,让他这个做师父的看着十分心疼,看来情之一字当真害人不浅。不过福兮祸兮,这也不全是坏事,有了这个念想的牵绊,千羽自此便能心无旁骛,潜心修炼,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呢,他也要挣扎着证道飞升,去寻他心中牵绊的那人。
唯一的拖累便是他身上的血契,好在顾承危虽然拜错了师傅,但也是个好孩子,人品端方,心志坚定,应该不会拖千羽的后腿。
还有沈飞琼……
唉,每想到沈飞琼,渡湘仙尊就忍不住要叹口气,这般一个慷慨仗义,天纵奇才的人物,当真可惜了!
只不过沈飞琼的道只怕就是自在随心,必要顺心而为,道心方能圆满,若是她已道心圆满,只怕真的能被思凡仙尊带着一起飞升上界。
况她如今已然快要成为一代传奇,必然被世代敬仰,也算不枉此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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