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 149 章
字体

第 30 章

分田

魏三妮道:“啥自己人啊?这么多年, 哪次打起仗来,那些当兵的进村不是又要粮又要钱,咱家还有这么多年轻姑娘……不行, 必须进山!”

林书言却道:“这次真不一样,前两天村长家小儿子跑回来要分他家的地契这事, 你们还记得么?”

“记得啊。”林永贵在旁边接话:“听说他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林书言道:“你们真以为他是疯了么?他在城里念大学,咱们村子里谁有他读书多, 有见识。”

林慧兰想起之前林书言对自己说的话,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开口道:“书言, 你的意思是,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没错。”林书言点头:“他在学校听到了消息, 这一次打过来的是解放军, 他们是和以前都不一样的军队。”

“他们是来帮咱们摆脱地主家的压迫,把地主家的地分给没地种的人家, 该害怕的是像族长家那样的人家。”

林德全不信:“哪里有这样的军队。”

林书言耐心道:“不止是林德城知道了消息, 前段时间我带着二哥和三妹进城的时候, 好些商家都低价卖掉货物房子搬家了。还有我之前的主家,家里好几个工厂了,也都不要了, 带着全家搬去海外, 难道这些人也都是疯了么?”

林永贵点头:“对, 我之前去城里的时候, 还奇怪咋那么多人搬家呢,当时咱们不还猜是不是要打仗了么。”

林书言继续说:“那些有钱有权的人一定比咱们先一步知道消息,他们跑了,就说明他们怕了。否则的话, 换了新政府,生意不还是照做么,像以前那样,送礼打点一番不又能继续做生意么。”

林德全沉吟片刻,道:“咱们林家在这里立足上百年,城里来来回回不知换了多少官,可族长家的粮铺是一直开着的。”

另一边,族长也对小儿子说着同样的话,“自古以来,官老爷是不会费心思下乡挨家挨户的收税,最后还是靠着咱家帮他们收税。”

每年收税时,乡间大户会做表率带头交税,还会和官府斡旋降税,如此一来,不仅在乡亲们间便获得了好名声,也更容易让乡亲们配合交税。

等把税收上去后,官方再给他些回扣,弥补他之前交税的损失,双方都达到了目的。

“你看着吧,城里的官他再厉害,最后还是得和咱们合作。”族长这话说的笃定,“流水的官,铁打的乡绅,几百年都是如此,难道换一个官老爷就变天了?”

林德城叹口气,他背上的伤还没好,听到炮声强撑着来找父亲,结果就被教训了一顿。

族长的大儿子林德礼去扶着要倒的弟弟,劝他:“你老老实实回去养伤吧,家里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有爹在呢。”

林德城无奈地摇摇头,“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学长就是从安城来的,他可是亲眼看到那些大地主执迷不悟的下场。爹,大哥,我希望咱家到时候能认清形势,清醒点吧。”

族长皱眉呵斥:“我看不清醒的是你,赶紧给我回房里思过去,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林德城被人送回房间,趴在床上彻夜未眠。

。

魏三妮在家里急的团团转,“咱们真的不上山?”

林书言点头,表情沉着冷静:“咱们不仅不上山,等解放军来了后,我们还要积极配合他们的工作。”

魏三妮缩了下肩膀:“和,和当兵的打交道,我不敢。”

林书言道:“舅妈,解放军已经打下了大半个华国,统一是迟早的事,他们要打倒乡绅地主,要深入乡间最基层,要和群众建立直接联系,这项工作可是需要很多人的。”

林德全面色一动,“你是说,官府以后要招很多人?”

林书言点头:“以往是由族长家这样的角色充当官方和民间的沟通桥梁,等解放军来了后,就要拆了这个独木桥梁,建立宽敞的大路。”

“他们需要最了解基层的群众帮忙办事,要团结被地主压迫的人,如果这样的人同时还能读书识字,你们觉得谁符合呢?”

林永贵反应过来了:“当然是咱们家了,你刚教了我们识字啊!”

林德全皱眉:“可,可咱们也没被族长家压迫啊,而且,我们都是一门姓,说到底也是一家人。”

林书言好笑:“舅舅,你说族长和咱们是一家人,那他家住什么房子,咱们家在我没来之前住什么样的房子?他家有佣人干活,咱家谁干活?他家每天饭桌上是什么菜,咱家是什么菜?”

“还有,族长家那么多地,他家要是都和乡亲们交一样的税,哪里还有余粮撑的起城里的粮铺?”

魏三妮点头:“书言说的没错,族长家每年明面上都是第一个交的税,可村里早就有人注意到不对劲了,他家大儿子带着人把村里的粮食拉到官府后,不一会儿他家二儿子就带着粮铺的伙计,又把拉去了粮铺里。”

林德全道:“都是村人的猜测……”

林永贵插话:“啥啊,去年秋天的时候,八叔家的永旺哥也跟着一起去送粮,结束后他没回家,在城里逛了会,亲眼看到族长家铺子里拉了很多粮食回去,有一车粮食上面的麻袋口,和八婶打结的手法一模一样。”

林德全沉默不说话了,族长家要真实没猫腻,咋别人家是越过越穷,他家一年比一年有钱呢。

“最过分的事,他家的粮铺囤积粮食,特地选在缺粮的时候高价卖出。”林书言语气严肃,“这么多年,那些没钱买粮食的人家怎么过活?他家的那些佣人,恐怕就有因此活不下去的人家才卖儿卖女与人为奴。”

林书言故意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就是怕他们到时候搞不清楚情况,反而心软帮族长家说话。

众人安静许久,林慧兰眼睛忍不住发酸,当年父亲生病的时候,号称庇佑林家子孙的族里宗亲,可从没想过伸出一把手。

甚至在哥哥死后,房子都被族里收回去了,三个侄女只能寄人篱下。

“书言说的对,族长家就是靠压迫咱们这样的人家才能供得起他们吃香的和辣的!”林慧兰语气颇有些义愤填膺,“若真如书言所说,真来了一支打倒地主的军队,咱们应该支持。”

周二山刚来村里,对村子里的情况不了解,不过媳妇说了支持,他自然站在统一战线。

林书言自从来了家里,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在全家人心中树立了很大的威信,现在她坚定的表达了态度,林二丫、林永贵两人立马表示要跟着她一起留下,不上山。

魏三妮和林大丫犹豫了下,也同意留下来。

林永福看着林德全紧皱的眉头,开口道:“爹,要不咱们先留下来看看情况,一家人在一起总是好的。”

林德全叹口气,点了点头。

一家人回了房间,听着窗外一阵阵轰隆的声音,只有林书言睡的香甜。

第二天,村子里大半人家都跑到山上去了,只剩下少部分人家留在家里静观其变。

傍晚的时候,左边胥州方向的响声停止了。

等到第二天,右边锦州的声音也停了,空气彻底安静了下来。

“书言,是打完了吧?”魏三妮不确定地问。

这几天一家人都提心吊胆的,林书言却镇定自若,还拿出黑版,教大家伙念诗。

“嗯,等城里稳下来后,很快就要来下面的村,咱们离城里近,要不了多久就会来我们村里。”

魏三妮听着她平静的语气,恐慌不安的心定了下来,这两天,她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去山上藏起来,出于对林书言的信任,还是留了下来。

自从回村以来,林书言想要做的每件事都成功办到了,家里也在她的带领下越来越好,魏三妮心里,林书言说话比族长还管用。

当天下午,长河村的河边停了几艘船,只不过,撑船的不是以前熟悉的张老八,是身穿军装的一群人。

这种情况,族长家似乎早有准备,族长大儿子客客气气地出来把人请到家里,心里已经打好了草稿,就等着待会讨价还价了。

在他们看来,这是应对刚来的官老爷们的惯用手段。

可这一次,却让他们失望了。

祠堂的钟再一次响了,族长家的佣人满村子呼喊:“全体村民注意了,不论男女老少,大家伙现在立马去祠堂门口,有要紧的事。”

林书言吐口气,推开房门,带着全家人往祠堂走。

“咱们女人也要去祠堂啊?”魏三妮小声嘀咕。

林书言微笑:“人人平等,自然也包括男女平等,以后男人能去的地方,咱们女人也能去。”

周鹿在旁边听的心砰砰跳,是啊,女人都能去祠堂了,那去学堂也可以的吧?

他们到的时候,祠堂没来多少人,正前方屋檐下摆了张长桌,上面坐着三个身穿军装的人,四周站了好些持枪的战士。

空地上摆了好些长凳,族长家的几人老老实实地坐在长凳上,耷拉着眉眼。

见到他们过来,有个小战士笑着让他们随便坐。

魏三妮本来看到族长家竟然只坐在下面的长凳上,心里还打鼓,可见这当兵的对自家人态度挺和善的,又放松了警惕。

陆陆续续地,村里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山上的人也被一起喊了下来。

林书言注意到,这些负责喊村里人过来的,全是族长家的佣人,看来之前已经在族长家好好洽谈过一番了。

很快,喊人的小跑到长桌上汇报:“长官,村里人都到齐了。”

中间的军官皱了下眉,语气严肃:“林同志,我已经和你说了好几次了,以后称呼我们同志就行。”

“诶,是,杨同志,人都到齐了。”

这位杨同志起身,清了清嗓子,便开始了他的发言。

先是安抚了村民们的情绪,然后是表明我方军队的性质,最后就是批判地主阶级的压迫。

发言结束,场下的村民非常安静,没人说话。

杨同志似乎也预料到了这种场景,便开始挑出典型,指出村子里最大的地主——族长一家,让家里的佣人对他家的压迫行为进行揭露。

族长家有十几个佣人,男男女女的都有,挨个的站出来诉苦。

渐渐地,村人间的安静氛围被打破,传来小小的骚动。

等佣人诉完苦,有人站了出来,“村长家每年都和官府勾结,各样的税一年年加码,他家明面上交了税,转头就拿了回去。”

林书言看过去,不认识那人,旁边的魏三妮小声道:“他是汪老三,汪家大房的。”

后面的林永贵嘀咕:“姓汪的早就看不惯咱们咱们林家了,这次有了机会,可不要好好踩一脚。”

后面陆陆续续有好几个人站出来,大多都是汪家一门,林家倒是没一个人站出来指责族长。

林书言在批斗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借口要上厕所离开了祠堂,里面的人都关注着族长一家,没什么人注意到她的离开。

战士们看她不是被批斗的大地主一家,又是个年轻小姑娘,也没为难她,让她走了,还提醒她早点回来。

林书言悄摸的跑到了族长家门口,门口早没了佣人看守,推开大门就进去了。

一路小跑到了林德城的屋里,他伤还没好,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被人用力的摇晃醒。

……

村子里好几户外姓人都站出来对村长一家的恶行进行了揭露,目前林家人还没站出来过。

汪老三眼珠一转,指着林德全道:“前段时间,他家有个刚回来的侄女,听说给村长家送了……”

“十分感谢大家今天对我家的批评。”林德城出现在祠堂门口,额头都是汗,他大声道:“我们家深以为愧,我父亲年事已高,自觉当不起村长之位,现在只想退位让贤,希望让有德之人带着村子更好的发展。”

林族长气的要咬碎牙齿,他的手被旁边的老妻死死按着,压着声音警告:“人家有枪!你想让咱们全家人送死么!”

林德城一瘸一拐的走向家人跟前,林慧荣哭着起身扶着他的手,“三哥,你不是发烧了么,怎么来了。”

林德城拍拍她的手,转身看向台上的几人,语气诚恳道:“我有个大学的学长就是从安城来的,他告诉我,几年前安城的一些解放区已经试行了土地改革,如今我们这里终于迎来解放,我家愿献上所有田地,全力支持土地改革,使耕者有其田。”

林德城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沓地契,双手奉上。

“你是大学生?”台上地杨同志对林德城的语气和善了许多。

“对,我是省城大学建筑系大四的学生。”

杨同志点头:“很好,不愧是大学生,能有这份思想觉悟。如今我们要建设新华国,正需要你们这样的知识分子大力支持。”

林德城忙道:“振兴华国乃我辈之责。”

在族长家的积极配合下,解放军同志在长河村的行动进展十分顺利。

从祠堂回来,村人们就安心在家等着人上门登记户口和田地,之后再根据实际情况,把地给分下去。

林书言在林德城进去后,才低调的走进祠堂。

离开前,她看了眼嘴唇苍白的林德城,他刚刚的行为,算是以一己之力救了全家人。

魏三妮很高兴:“书言说的果然没错,还真给咱们分田啊,也不知道咱家能不能分到,刚刚那个杨同志说,要先给家里没田的人分。”

林永贵道:“咱们村也没几户人家没有田,族长家那么多田呢,平分下来,咱家这样田少的人家肯定能分到的。”

魏三妮立马对杨同志的印象更好了,能分田,那不比亲爹还亲啊。

周豹笑呵呵道:“咱们家这次搬来村里还真搬对了,一来就有田分,房子也要晾好了,过几天我们就能搬过去了。”他家一下子就变得有田有房了。

周鹿还有些舍不得:“我还想和书言表姐多读一段时间书呢。”

周豹拽了下她的小辫子:“你傻啊,咱们以后都是住在一个村子里,走几步路不就来了。”

周鹿笑了:“对哦,那我还是可以天天来找书言姐的。”

林大丫在井边打了水,招呼众人去洗把脸,现在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在祠堂的空地上待了半天的功夫,晒得汗直流。

“还是大丫最有做姐姐的样。”魏三妮笑着夸林大丫,“最是细心,会照顾人。”

林大丫不好意思地笑笑,她装了两盆水,一盆给男的用,一盆给女的用。

林书言走过去洗了把脸,旁边林永贵和周豹两人打闹起来,你扔一我一手水,我洒你一把水。

周鹿气道:“你们两个把地都弄湿了!大表姐辛辛苦苦打的水都被你们糟蹋了。”

周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待会我来给大表姐打一盆水。”

林永贵摊手:“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是你哥先洒我水的。”

林大丫微笑道:“没事,天气热,这地一会儿就干了。”

林二丫偷偷朝林永贵和周豹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男孩子真烦。

周鹿指着自己脚上被沾湿的鞋面,“我的鞋子都被你们弄脏了,待会你们两给我洗。”

林永贵挑眉:“啊?我才不给你洗鞋呢,上次让我喝你洗脚水的事我还没和你算呢。你这鞋不就沾了点水嘛,脱下来晒会不就干了。”

周鹿眼珠一转,道:“那你赔我几个鸟蛋,你不是说你挺厉害的么,捉鸟蛋最厉害了。”

这里不像以前的家,在家门口的树上就能掏到鸟蛋,这里还得上山去找,最近周鹿都在抓紧时间学习呢,好长时间没吃到烤鸟蛋了。

林永贵道:“行吧,不过你得等过段时间,最近特殊情况。”

周鹿点头:“你可别忘了。”

“忘不了。”林永贵点头,忙跑远了,怕周鹿再跟他提啥要求。

周豹已经帮林大丫把水打好了,“大表姐,不好意思啊。”

林大丫笑笑:“没事。”

林书言在旁边看的眉头一皱,不行,得赶紧把这两对表兄妹间的感情及时掐断。

周鹿和林永贵两人看起来就纯粹是小孩子打闹,让林书言担心的是林大丫,这段时间观察下来,林书言发现林大丫心里是有些迫切的想找个人嫁了的。

不管是以前住在林德全家,还是现在住在林书言盖的房子里,她总没有归属感。

能让她觉得有归属感的一条路,便是嫁人。

林书言尝试着教她读书,告诉她女孩子可以靠自己,不一定非要嫁人。

这些话林二丫和周鹿听进去了,对林大丫却并没有影响,她还是尊崇着时代对她的规训。

“大姐,我有件衣服袖口破了,你能帮我缝补一下么?”

林书言找借口把林大丫喊进了房间,想最后一次单独和她聊聊。

“大姐,你今天也听到了,过两天就要分田给咱们了。”林书言开启话题。

林大丫点头:“是啊,这次竟然还分给咱们女孩子,以后有了田,书言你招赘的事也不用愁了。”

林书言愣了下,没想到她竟然想的是自己。

“那大姐你呢,你也有田了。”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么?林书言心想。

林大丫低头笑笑,“以后,两个人都有田的话,家里日子也能更好过。”

得,她还是想着嫁人的事。

林书言心里叹了口气,算了,人各有志,既然林大丫想嫁人,那就给她找个好的结婚对象。

最起码不能是周豹,这两人可是近亲啊。

……

第二天,负责登记户口的人来了,有两个穿着军装的人有,一个二十五六的样子,一个十七八岁左右。

“你们好,我姓于,这是我的助手,他姓李。我们是负责登记户口和田地的,请你们配合工作。”年纪大的男子率先开口。

“两位长官快请进。”林德全微笑着把人请进院内。

“你们喊我们同志就好,昨天开大会的时候应该也和你们说过。”于同志开口。

林德全点头:“说过的,说过的,那位杨同志就是让咱们这么称呼他的。”

把人请到院内,林德全招呼魏三妮去泡茶,又被于同志阻止了,“不用客气了,我们就是来登记一下,很快就要走。”

也没进屋坐下,直接就在院子里进行了登记,“老乡,你们家里几口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叫什么名字,家里几亩地……”

于同志一边问一边登记,还提醒:“你们回答的时候想清楚了再答,后期还是要和你们村之前的名册还有周边邻居核对的。”

林德全连连点头:“不敢撒谎,我都是一五一十回答的。”

问完了林德全,就轮到林书言了,两家现在虽然院子和在一起,可户口还是要分开的。

“你是户主?”于同志多看了两眼林书言,实在是这个时代,女人当户主很是少见。

林书言点头,“我家没儿子,族里同意我以后招赘。”

“原来是这样啊。”于同志点点头,招赘这事不说在农村,城里也是有的,但也没什么稀奇。

林书言见一直都只有于同志一个人在登记本上书写,旁边的年轻同志只是看着。

魏三妮已经带着林大丫烧好了热水,拿着水壶杯子要出来倒茶。

“两位长……同志辛苦了,来喝点水吧。”魏三妮微笑着说。

一直站在旁边的李同志摆了摆手:“咱们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林书言笑道:“只是喝口水而已,又没有针也没有线。两位同志站了这么半天也累了,先坐下歇歇。”

林德全点头:“对啊,歇一会喝口水。”

于同志摇摇头:“不了,我们还要尽快赶往下一家,要抓紧时间把你们村的所有人家都登记完。”

林书言继续笑着说:“呦,那可真是辛苦,我们村好几十户人家呢,都登记完两天功夫也不够吧。”

李同志有些无奈的笑笑:“两天肯定要完成的,所以我们是真没空喝水了。”

林书言一把抓过旁边的林永贵,推到两人面前,道:“于同志,我们家的这些信息你要不先让我二哥来写,你呢正好歇歇,带着李同志喝口水,后面还有好多户人家呢。”

于同志看着面前的高大男孩,挑眉:“你识字?”

林永贵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认的不多,只认识一点。”

林书言在旁边补充:“我二哥常用字是都认识的,也会写,只是字不好看罢了,你要是不嫌弃,就让我二哥帮着写一下,这写的正好也是我们家的信息。”

刚刚扫了下登记本,于同志的字和林永贵也差不多,不如周鹿和林二丫写的好看。

于同志还真把登记本和笔递给了林永贵,道:“那你来写写看。”

林永贵看了眼林书言,对上她肯定的眼神,心里悄悄给自己打了口气,接过了本子和笔。

作者有话说

无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