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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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有人请吃饭

要给魏三妮过生日, 家里晚辈总得送点礼物表示一下。

周鹿和周豹兄妹俩是打算进山捕获些猎物当礼物。

林永福成亲后,他每天在砖厂赚的钱都给了刁铁花,一开始他是照例把钱拿回来给魏三妮的, 让她存着。

魏三妮没要,“你都娶媳妇了, 有自己的小家,你们小两口的钱自己存着就好。”

这个时代人讲究父母在不分家, 有些人家哪怕儿子已经娶媳妇生娃了,父母也牢牢的把钱攥在自己手里。

魏三妮年轻的时候,家里的钱和粮食都是掌握在公婆手里, 他们两口子一点积蓄都没有, 孩子生下来想吃个鸡蛋都得看婆婆的脸色。

她自己受了罪, 也不想为难儿媳妇, 再说了,她现在自己也能挣钱, 干嘛还要把他们小两口的钱拿过来。

“你把钱给你媳妇存着, 铁花比你精多了, 钱放在她手上我也放心。”魏三妮交代大儿子。

林永福点头:“行。”

刁铁花对婆婆的做法自然是心里十分感激,这次她生日,自己肯定得好好送她个礼物。

思来想去, 刁铁花决定送一身衣服, 特地让供销社的售货员去城里帮忙买一身和售货员穿的一样的衣服, 洗过水也不会皱巴巴的, 叫什么抖抖布,价格不便宜,算作他们夫妻两个的礼物。

拿到衣服后,刁铁花突然想到, 当初自己得到林家的第一份礼物就是一身衣服,也是因为这身衣服,她才跑来了林家,从此改变自己的人生。

林思棋还是学生没有收入,她带着两个妹妹编了个草帽,天气热了,带着草帽外出也凉快。

林书言去供销社买了个铝饭盒,魏三妮在食堂工作,她吃饭的点和别人都不一样,要么是提前吃,要么是等别人都打完饭才吃。

有个饭盒,她把饭菜放进去,冷了也方便加热。

林永贵那天去城里看望于同志的时候,买了个围巾,大夏天的打折,他看着觉得还挺划算的。

林琴姝是打算做双鞋子,她现在白天在火柴厂上班,就趁着晚上回去的时候做。

她打算做千层底的鞋,穿起来耐穿,就是会多费点功夫。

这天下班后,她急着收拾东西从工位上起来,打算早点去吃完饭回家。

“有些人仗着家里人是主任,一下班就急着要走,一点功夫都不想在厂里待着啊。”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林琴姝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对面的人总是要对自己刺几句,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她。

她性子和软,从来没和人吵过架,听到这些话也就当没听到,默默走开。

“汪艳芬,下班了你不回去么?”林琴姝左边的人开口回道:“人家上班的时候干的活比你可多多了,哪像你正经时间不干活,非要在下班时候赶工,显着你了。”

汪艳芬眼睛一瞪,“冯细妹,我又没有说你,咋滴,你看她家有人当主任,你想巴结人家啊?”

汪艳芬旁边的小姑娘点头:“就是,真羡慕有的人家里出了个领导,凑过去一堆狗腿子帮腔。”

冯细妹哼了一声,“我看狗腿子说的是你自己吧,羡慕人家汪家出了个村长,巴巴地跑过去围着村长女儿当狗腿子。”

“你,你胡说!你才是狗腿子!是你帮着林琴姝说话,明明就是她一下班就走。”

冯细妹冷声道:“厂里有规定下班不给走么?我帮她说话是因为她是我本家侄女,怎么,你们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家晚辈,还不准我说话了?”

汪艳芬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寡妇,男人都死了,还好意思说什么本家。”

“寡妇怎么了?我一天在林家,就一天是林家人,你们不服去让镇长把我名字从林家的户口本上除去啊!”冯细妹指着两人厉声道。

眼看着几人还要吵架,林琴姝忙起身拉住了冯细妹,劝道:“小婶,厂里不让吵架,会被开除的,咱们有矛盾去告诉小组长。”

冯细妹也冷静了下来,对着对面的两人道:“听到了没,要不要把刚刚的事去告诉小组长,让她评评理?”

汪艳芬扭过头不说话了,旁边的姑娘小声嘀咕:“哼,不就是觉得小组长会偏帮你们么……”

冯细妹道:“你要是不服就去镇长面前告状,别自己在那里胡乱编排人,否则下次就是我去告你的状了。”

正是下班点,几人的拌嘴被不少人听到,有人过来打圆场,“都消消气,这几天大家刚赶完一个大单子,估计是累到了。”

“对,这几天可以好好放松点,听说今天中午食堂炖了鸭汤,咱们早点去。”

林琴姝拉着冯细妹往食堂去,“小婶,谢谢你帮我说话,还连累的你被人家编排。”

冯细妹无所谓地摆摆手,“那个汪艳芬和你是有什么过节啊?无缘无故的干嘛针对你。”

林琴姝摇头:“我也不知道,以前也和她没什么交际,就这几天,老是冷不丁地刺我两句。”

冯细妹道:“咱们厂谁不知道,你的性子是最和善的,我看八成是她有问题。”

两人因为刚刚的事情耽搁,到食堂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打完饭找位置坐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朝她们招手的人,是林思棋。

两人走过去坐下,林思棋和冯细妹打招呼,“小婶好,你家阿光和阿喜放学就回家了。”

冯细妹笑道:“他们爷爷奶奶今天来家里做饭。”

她已经拿了上个月的工资,足足有二十八块钱,她昨天找了公婆,准备以后每个月给十块钱,让他们帮忙给两个孩子做饭。

她的两个孩子都还小,一个七岁一个五岁,还是回家最放心。

林思棋看向林琴姝,问她:“大姐,最近是不是有个姓汪的女的找你麻烦?”

林琴姝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你咋知道的?”

林思棋道:“看来是有了,你别管我咋知道的,你就说她怎么为难你了?”

林琴姝道:“没有为难我,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冯细妹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我看她们就是觉得大丫脾气好好欺负,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大丫你就怼回去,咱们占理怕什么。”

林琴姝道:“我是觉得大家都在一个厂干活,说到底都是同事,不至于闹矛盾。而且,她以前都还好好的,就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

林思棋欲言又止,叹口气摇摇头。对冯细妹道谢,“今天多亏了小婶帮我大姐说话,不然她被人欺负都不知道还嘴。”

冯细妹笑道:“咱们都是一门姓,你姐还是我的晚辈,我哪里能看着她被汪家的人欺负。”

更何况她的这份工作,当初也是林琴姝的大嫂刁铁花出了力自己才进厂的。

吃完饭,林思棋和林琴姝姐妹俩告别冯细妹,去后厨接林巧儿和林画棠,这两个人一直在后厨魏三妮那里玩。

姐妹几个回到家,林书言也从学校回来了,林思棋便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林书言。

林书言听了皱眉:“这个汪艳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欺负大姐的?”

林琴姝道:“就是这两天,也没怎么欺负,只是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而已。没关系的,下次我就没听到好了,她要是说的过分,我去找小组长评理。”

林书言也是疑惑:“汪家和我们林家之前确实有些不愉快,可也不至于这个时候还计较吧,再说了,厂里那么多林家人,怎么就欺负大姐?难道是觉得大姐最好说话?”

林琴姝摇摇头:“可能是我哪里不注意得罪她了吧。”

林思棋在旁边忍不住开口道:“你哪里得罪她了,她纯粹是看你不爽而已。”

“啊?”林琴姝一头雾水。

林思棋道:“那个汪艳芬,最近在和江家说亲,对象就是江家二房的那个大儿子,之前两次想要来求娶大姐的,咱们家不是都拒绝了么。”

林书言想起来了,当时闹的还挺不愉快的,她跑过去江家拿了两只鸡回来呢。

林思棋继续道:“汪艳芬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本来她还挺满意江家的亲事的,江家的家底本就不错,唯一的缺点也就是人口少,根基不足。”

“可人家现在一家子都在砖厂忙活呢,除了他家老爷子,其他人的田都还在种着,又拿着砖厂的工资,那日子咱们村谁家比得过啊。”

现在江家,可以说是镇上最风光的人家了,整个砖厂除了张镇长,说话最管用的就是江老爷子了,砖厂烧出来的砖都得由他把关,听说前几天还去了省城培训,很得张镇长的看重。

林书言奇怪:“当初那事又没成,大姐和江家那个男孩子连面都没见过,汪艳芬凭什么看大姐不爽。”

林思棋道:“啧,还不是江家对汪家这门亲事不上心,听说请的媒人是汪家的一个婶娘,就是她给江家牵线的,算是女方家主动提的婚事,一般这种情况,按规矩男方是要在请一个媒人表示重视的。”

“还有彩礼,就给了四尺布两包糖,江家二房的媳妇还在外面宣称: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不讲究那些旧规矩,一切从简。”

林书言皱眉:“汪家要是不满意江家的做法,直接拒绝这门亲事就好了,干嘛要对着大姐撒气。”

林思棋道:“汪家哪里会拒绝,答应的比谁都快,汪艳芬一开始还挺得意这门亲事的呢,谁不知道现在江家发达了,镇上多少小姑娘想嫁过去呢。”

“是前两天,有人看不惯她,故意在她面前提起了当初江家来咱们家提了两回亲的事,拿江家对咱们家上赶着的态度来贬低她汪家,汪艳芬就心里不平衡了呗。”

林书言听了不由道:“这事……真让人无语,从始至终都是他江家在作怪,心里不痛快去找江家撒啊,逮着大姐一个人欺负,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林思棋道:“我看她是不敢去找江家的,这门亲事汪家可满意的很,哪里舍得散了。”

林琴姝却问林思棋,“这些事,你都从哪里听来的?”

林思棋道:“你别管我在哪里听到的,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大姐,下次汪艳芬再拿话压你,可别让着她了,直接拿话怼回去。”

林书言道:“对,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的,你越让着她,她反而越变本加厉,就逮着你欺负。下次你硬气一回,让她知道你是不好欺负的,她以后才不会继续找事。”

林琴姝点头:“我知道了,你们不用为我操心了,我没事的,在厂里,她也不敢做出格的事。”

。

汪艳芬回去后越想越气,她自认为自己不比林琴姝差在哪里,凭什么汪家要这么区别对待啊。

她就在家闹着不愿意这门亲事,她娘忙过去劝她,“你可别任性,错过了这门婚事,以后有的你后悔。”

汪艳芬气道:“我现在就后悔了,你都不知道人家背地里怎么笑话我的,说江家的男孩子是林大丫看不上的,两次提亲人家都不同意,偏我不值钱,巴巴地上赶着……”

汪老三在旁边抽着旱烟,“江家确实过分,当初他家在村里算什么啊,一个外来户而已,不就是最近靠着砖厂才抖起来了么。”

“人家现在就是威风,整个砖厂那么些人,不都得听江老爷子的话,砖厂最开始的砖窑可都是他家出的。”汪老三媳妇忍不住开口。

汪艳芬道:“爹,你现在还是村长呢,村子里种田的人家都归你管,江家不也在种田么,他们这样做,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汪老三抖抖烟袋,起身出了门,“我去江家说道说道。”

过了没两天,林慧荣在家里收到隔壁江家要办订亲礼的通知,是江家二房媳妇来接的客,“我们家在这里也没什么亲戚,明天女方要来两桌亲戚,还麻烦他婶子帮忙过去当下陪客。”

林慧兰点头:“行,都是邻居,我一定到。”

两家做邻居的这段时间,彼此间相处的还行,现在周家父子又都在砖厂做工,林慧兰自然不会拒绝江家的请托。

陈氏笑了笑,又开口道:“明天是周末,学校也放假,不如把林校长也一起请过来吧。当初因为我大儿子的婚事,还和林校长闹的不愉快,也给个机会让我来陪个不是。”

林慧荣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个要求,顿了下,道:“书言最近在忙着学校的事,恐怕……”

陈氏道:“他婶子,你就去帮我请一下林校长,她对我们家也是有大恩的,我们家这些人的识字证可不都是她教会的么,总得让我们谢谢她吧。”

见她这么说,林慧荣点点头:“行,那我去和她说一下,不过我不保证她会去。”

等江家二媳妇走后,周鹿奇怪道:“娘,大表哥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有订亲礼啊,不是直接办婚礼了么。”

林慧荣道:“你大表哥那是特殊情况一切从简。不过,一般人家顶多也就是会有个相看,像订亲礼这种的,以前都是大户人家才弄的。”

周鹿道:“估计江家是最近赚到钱了吧。娘,你要和表姐说这事么?总感觉她请表姐去什么订亲礼的,没安好心。”

林慧荣道:“我和书言说一下,去不去她自己决定。”

“去啊,为什么不去。”林书言听到这件事后点头,“有人请吃饭干嘛不去。”

周鹿道:“表姐,之前你不还去江家找她麻烦了么,这次过去,不怕她对付你啊?”

林书言笑道:“我去找她麻烦是她自己做了错事,我自己行的正有什么好怕的。我猜,她这次就是想向我显摆自己能娶到儿媳妇而已,我倒要去看看她这个儿媳妇有多好。”

想到之前找林琴姝麻烦的人,就是这个陈氏的未来儿媳妇,林书言觉得自己更要去看看了。

第二天,林慧荣带着林书言过去江家的时候,本来就是打算当个陪客,谁知道却看了一场热闹。

江家这个订亲礼,大房本就心里不痛快,这出得可是家里的钱。

“当初咱们家老大、老二结婚的时候,谁搞了什么订亲礼啊,就他们事多,花起钱来不心疼呗。”大房媳妇汪氏气呼呼的。

江家现在没分家,家里所有人赚的钱都在老爷子那里放着,一切花销都是家里人共同承担。

“现在谁家还办什么订亲礼啊!人家林家之前娶媳妇的时候,省里领导都来了,说了新社会婚姻一切从简,偏偏咱家最显摆,还要翻出什么老规矩。”

汪氏越说越气,咬牙道:“他们是还嫌咱们家在镇上不够扎眼么,背地里多少人家对咱们眼红的,说我们又种着田又拿着砖厂的工资,啥好处都占了。”

江老大低着头不吱声了,最近他也没少听这话。

汪氏继续说:“老爷子也是偏心眼,老二家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次要办订亲礼,一下子就要办两桌席面,等过段时间又要办婚礼,还不知道要摆出去多大的场子呢。”

江老大道:“订亲礼这不也是汪家提出来的么,爹他是给汪老三面子。再说了,汪家不也是你的娘家么。”

汪氏立马道:“我家和汪老三早就出了五服了,他家和我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老大连连点头:“行,行,没关系了。就当我们家给汪村长面子行不行,我们的田不还是归他管的么,秋收后要交税,这可是他负责的。”

汪氏眼珠一转,道:“我看,咱们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转户口的事提出来,我可不想再和老二家的一块过了。”

江老大皱眉:“爹不会同意的。”

汪氏哼了一声没说话,脑子里已经有了主意。

后面院子的江家二房,夫妻两个也说着悄悄话。

陈氏道:“我倒要让之前看笑话的人看看,娶不到林家的姑娘又怎么样,我们娶的这个汪家姑娘可是村长家的女儿。”

说到这,她恶狠狠道:“林书言那个丫头片子,不是拽得很么,还真以为她家的大姐多好啊,我们家离了她家就娶不到媳妇了么。我看汪家的这个姑娘,处处都比她大姐强!我这次娶媳妇可没花什么心思,人家不照样同意了亲事,就她林家事多!”

江老二道:“行了,汪家也是看在现在咱们家老爷子在砖厂的地位才同意的。”

陈氏道:“那又怎么样,砖厂本就是咱们家的。”

“这话你可别随便说出去啊。”江老二提醒她,“被人听到了可不好。”

陈氏道:“我知道,我又不傻。对了,今天人事部门的那个章科长说,食堂准备要招正式工了,问我愿不愿意转成工人,不转的话就不能在厂里继续上班了。”

江老二道:“转什么啊,咱们的田不要了啊?”

陈氏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我在食堂一天也有一块钱呢。你要不去和老爷子说一下,以后我还继续在食堂当临时工。”

江老二犹豫了下,“这,老爷子是管生产的,人事部门的事情,也不归他管啊。”

“啧,老爷子现在可是厂里说话最管用的人,张镇长隔三差五的才来一趟,其他时候大家伙不都听老爷子的话么,这么点小事而已,他去和章科长说,人家还能不同意啊。”陈氏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再说了,我赚的钱不还是交给老爷子么,都是搁在一起花的,我又没独吞。”

在厂里上班除了有工钱,像她这样在食堂做饭的,一天三顿还能在食堂吃。

家里的家务活现在都是大房的两个儿媳妇干,自己只需要在厂里烧饭,比在家轻松多了。

江老二想了想,道:“等我抽空和老爷子说一声吧。”

第二天,江家人早早的起床忙活了,今天有两大桌饭要烧,家里的女人们忙的团团转。

二房媳妇陈氏忙活了半天,没看到汪氏,问大房的儿媳妇,有没有看到她婆婆去哪了。

“不知道,娘一早就出门了,说是有事要办。”

陈氏暗骂一声,觉得这个大嫂就是故意的,看不惯自己要娶儿媳妇。

没一会儿,汪家的人都到了,坐满了两桌人,一桌男的,一桌女的。

江家老爷子和老太太一人坐一桌陪客人说话。

“老大媳妇呢?怎么一上午都没看到啊?”江家老太太忍不住问陈氏。

陈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谁知道呢,可能是大嫂出门有事去了吧。”

江家老太太皱眉:“今天家里有大事,她跑出去干什么,搞不清楚轻重的。”语气有些不愉快。

坐在她右手边的小姑娘忙笑道:“奶奶,您尝尝这个瓜子,我给您剥了壳,您慢慢吃。”

江家老太太笑了:“你自己吃吧。”

旁边有人夸道:“老太太好福气啊,有这么孝顺的孙女。”

老太太摸摸旁边孙女的脑袋,笑着说:“我这几个孙子孙女里面,就绣绣最懂事。”

她这么说,旁边的人自然纷纷夸起来。

“这姑娘看着模样真俊。”

“是啊,长得可水灵了,眉眼看着和老太太有些像。”

林书言坐在林慧荣旁边,两人来了后就低调的坐下,看着众人说笑。

从进院子开始,林书言就发现一直没看到江家大房媳妇汪氏的身影,心里暗自奇怪,今天这种日子,汪氏那么会做人的人,不会缺席的啊。

屋子里都是夸赞绣绣的声音,她是大房汪氏的女儿,陈氏听着不痛快,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觉得大嫂家的这个丫头最是鬼精鬼精的,一天到晚哄的老太太开心,其实在家里懒得要命。

出去后,看到在水井旁蹲着洗碗的自己女儿,忍不住低声抱怨,“就你笨的要死,人家在屋里坐着嗑瓜子,哄的老太婆高高兴兴的,你呢?没用的东西……”

女孩低着头不吭声,只默默地继续洗菜。

快中午的时候,汪氏终于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客人。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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