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于同志的心
学校的暑假也就放了有半个月的时间而已, 一转眼,很快就又要开学了。
林书言打算在开学前跟着林永贵他们再上一次山。
自从第一次去山上打完猎后,后面几次林书言就没再跟着去了。倒是于同志, 基本每个休息日时候都要过来,似乎对打猎这事上瘾了。
之前林书言低估了上山的难度, 山路难走就算了,重要的是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虫子!
特别是有一种虫子, 皮肤碰到后,会火辣辣的疼。
除了虫子,最让林书言害怕的是蛇。
可能这时候的生态环境太好了, 走几步路就能看到一条蛇, 有在树上挂着的, 有在小水沟里游的, 还有在地上爬的。
要不是周鹿一直在她身边提醒着,林书言早就踩到好几次了。
所以去了那一次后, 林书言就再也不肯上山了。
这一次去, 是她想试试猎枪, 之前只打了一枪,还没打中猎物,回来后越想越觉得遗憾, 准备这次去亲自打一只回来。
毕竟以后可没这机会了。
因为天气热的缘故, 所以他们决定一大早趁太阳还没出来就出发。
于同志坐的是最早的一班船过来的, 他到林家的时候天还蒙蒙亮, 手里拿了一个大油纸袋,里面装了十几根油条。
“于同志你这么又带了这么多油条来,太客气了,这些要花不少钱吧。”魏三妮把人领进屋, 这年头的油条可不便宜,面、油,都很金贵。
于同志笑笑,“早上出门的时候,正好路过油条摊,刚出锅的油条太香了,就买些过来当早饭。”
魏三妮道:“家里煮了粥贴了饼子,有早饭吃的。上次你就买了好些油条过来,咱家都没吃完,让你带回去你也不愿意,最后都便宜我们家的人吃了。”
于同志道:“婶子这话就说的见外了,我这几次中午都在您家里蹭吃蹭喝的,下次您要是再这么说,我可不好意思再上门蹭饭了。”
魏三妮忙笑道:“我哪有这个意思,欢迎你随时来家里吃饭,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于同志熟门熟路的拿着油纸进了厨房,把油条放在吃饭的圆桌上,转头看向在灶台盛粥的林琴殊,笑着说:“我这次还买了几个糖饼,是用糯米做的,里面放了红豆沙,你们女孩子应该爱吃。”
林琴殊脸一红,结结巴巴道:“哦,谢……谢谢你,你……你费心了。”想了下,又道:“不,不用那么破费的,家里煮了早饭。”
于同志笑着走过去,看了眼锅里,道:“今天煮了红薯粥啊,我昨天在单位食堂也喝了红薯粥,没有你上次煮的好喝。”
林琴殊低着头,脸红彤彤的一片,小声道:“是,是家里的红薯好,自己家种的。”
她说着就要去端盛满粥的碗,被于同志抢先端过去了,“这个烫,我来端吧,你盛粥就好。”
魏三妮拿着鸡蛋走进厨房,她准备煎几个鸡蛋,人家于同志这么大方,自己家也不能小气了。
看到灶台旁的两人,魏三妮愣了一下,脑子里似乎要想起什么。
于同志端着碗放在圆桌上,看到魏三妮进来,笑道:“婶子是要煮鸡蛋么?”
见他表情一脸坦然,魏三妮又觉得自己刚刚想多了,“给你们煎几个鸡蛋吃,早上你们要上山,可得吃好点。”
于同志道:“谢谢婶子了,今天早上吃这么好,待会上山可一定要多打几只猎物回来。”
林永贵正好过来,听到这话忙道:“于大哥说的对,今天咱们可要好好多打几只猎物,要是能碰到大型猎物就好了,这几次上山遇到的都是野鸡野兔的。”
两人现在关系很好,于同志上次就直接让林永贵喊他大哥了。
魏三妮道:“哎呦,你可别逞能,还想打大型猎物,那多危险啊,能打几只野鸡回来就不错了。”
林永贵道:“有啥危险的,咱们有猎枪呢,就是遇到老虎也不怕。”
魏三妮伸手就拍了下他的头,“你可别瞎说,还老虎,之前后山出现狼那次,把大家伙闹的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你忘了啊?”
山上闹狼那件事,魏三妮是不知道内情的,林永贵缩缩脖子,道:“我就随便说说嘛。”
魏三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话不能乱说知不知道。”
于同志好奇地问:“咱们这片后山还有狼?”
魏三妮点头:“可不是,之前你们还没来的时候,那时候咱们这还是村子呢,不知从哪里爬来了一群狼,好几晚上都听到狼叫声,吓人的很。”魏三妮说着还心有余悸,“幸好孩子姑父来咱家探亲,他带人上山把狼群给赶跑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提心吊胆多久呢。”
于同志道:“是周豹的父亲么?”
林永贵开口:“对,我姑父家世代都是猎户,他年轻的时候是真打过一只老虎呢。”说着看了眼桌上,岔开话题道:“呀,今天于大哥又买了油条啊,我正馋这一口呢。”
他凑过去闻了闻,“真香啊。”
魏三妮又伸手拍了下林永贵道脑袋,“像什么样子,等人齐了再给我吃啊。”
林永贵笑道:“我知道,就是闻闻味道嘛,我去喊他们过来开饭。”
林书言现在虽然也习惯了早起,可今天起的格外早。
看了眼手表,还不到六点钟,平常她都是要睡到七点多的,对她来说已经算早起了。
以前的自己,在休息日的时候,都是要睡到中午才起床的。
现在没有电脑手机,连书都没几本看,晚上天一黑就睡觉了,早上自然而然的就早起了。
打了个哈欠,林书言洗漱完来到厨房,家里人也都已经过来了。
“快,书言快坐下吃饭吧,粥正好也不烫了,今天于同志还买了好些油条、糖饼过来呢。”魏三妮招呼林书言坐下。
林书言对于同志笑笑,道:“又让您破费了。”
于同志笑道:“哪里,我也在家里吃了好几顿饭呢。”
魏三妮递了块糖饼给林书言,“这个说是用糯米做的呢,以前还没吃过。”
林巧儿尝了口,眼睛一亮,“好吃!甜甜的。”
旁边的林画棠两只手抱着糖饼,啊呜咬了一大口,腮帮子跟小松鼠一样,连连点着小脑袋:“好次!甜的。”
林琴殊拿了手帕给林画堂棠擦嘴,低声叮嘱:“吃慢点。”
林德全把碗里分的糖饼放了回去,“这甜滋滋的东西小孩子喜欢吃,我们年纪大了牙齿吃不来,还是吃油条好了。”
魏三妮笑道:“于同志细心,还给孩子买了爱吃的。”
林书言咬了口糖饼,嗯,是挺好吃的,“甜滋滋的东西不仅小孩子喜欢吃,女孩子也喜欢吃,于同志不会是特地为咱们家里的女同志们买的吧。”
于同志点了点头,笑着说:“林老师喜欢吃,就多吃几个,下次我过来还给你们买。”
林永贵道:“咱们家的女同志这么多,下次于大哥也给咱们男同志买点东西啊,我们是少数群体。”
魏三妮撕了半根油条给他,“有油条吃还不够啊。”
于同志喝了口粥,笑道:“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我,下次我给你们带。”
魏三妮道:“你别听阿贵嘴贫,他啥也不缺。”
吃完早饭,几人就准备进山了。
林书言穿着长袖长裤,带上草帽,这个草帽上面还缝了块纱网帘,带上后把人脸和脑袋遮道严严实实。
“你这样能看清路么?”林永贵忍不住问。
林书言道:“能啊,这个链帘子是用做蚊帐剩下的纱布做的,能看清。”
林永贵还是提醒她,“那你也得注意点,山上树枝多,别挂到了。”
林书言点头:“我会小心的。”
于同志这时突然开口提议:“不如找个人陪着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林永贵点头:“也是,今天周鹿去城里了,没她陪着还真不放心。”他转头看了眼院子里,奇怪:“咦,三妹人呢?刚刚还看到她在院子里的,跑哪里去了?”
林琴殊洗完碗从厨房出来,见林永贵在找林思棋,开口道:“她去隔壁找小芳了,要不我去把她喊回来?”
林永贵准备点头,却听到于同志道:“林琴殊同志,要不你和我们一起上山吧,和林老师一起也有个伴。”
“啊?我么?”林琴殊愣了一下,摇头:“我没进过山,还是去喊三妹吧。”
于同志笑道:“没事,我们走慢点,今天也不去山里,就在山脚附近转准就行。”
林永贵张张嘴,想说刚刚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多打些猎物的么?
林书言笑道:“好啊,大姐,你就当陪我一起吧,我可怕那些虫子了。”
林琴殊看了眼林书言那从头到脚包裹道严严实实的样子,还有那个帽子帘,还真担心她走路上摔了,点头道:“行。”
几人出了门,林琴殊在林书言旁边了,低声问:“书言,你真的能看清路么?要不要我扶着你?”
林书言道:“能看清。”她说着把帘子掀开,挂在帽檐上,把脸露出来,“我等进山在放下来吧,这样就不担心我会摔着了吧。”
林琴殊点头:“这样看着是好多了。”
今天周豹也一起进城去了,所以路过周家的时候,几人没停留,继续往后山走去。
林永贵和于同志已经进过好几次山,哪怕没有周豹陪着,也是不用担心的。
到了山脚下,路开始变的难走,周围的灌木树枝把空间遮挡的严严实实,林永贵和于同志走在前面,用手扯开树枝,给后面两人开路。
“下次再过来,我就带把镰刀,把这些树枝都给砍了。”林永贵一边扯着树枝一边说。
于同志道:“这个季节树枝生长的特别快,你今天砍了,过不了两天就又长了出来。”他说着往后看了一眼,提醒:“你们小心点,注意脚下。”
林琴殊点点头,和林书言扶着往前走。
好不容易过了灌木丛,前面一段路都是大片的树林,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林永贵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草结,道:“这是姑父做的陷阱记号,看到这个就绕着点走。”
林琴殊点点头。林书言上次来就知道了。
林永贵跑去陷阱那里看了眼,没有猎物,遗憾地摇摇头走开了。
“我们往前面再走走吧。”林永贵指着前面对几人说。
这里的路好走很多,林永贵就大踏步的跑在前面,想看看前方有没有猎物。
于同志倒是不急,他走在林琴殊前面半步的距离,提醒她注意脚下,“有的蛇的颜色和草的颜色很近,你们走的时候要时不时的低头看一下,别踩到了。”
林琴殊听了认真地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仔细辨别有没有蛇出现。
于透同志抬手撇了根树枝,笑道:“不用紧张,你拿着这个,走路的时候拨动下脚下的草,蛇听到动静就爬走了。”
林琴殊接过树枝,“劳烦你了。”
“客气啥。”于同志说完,侧头看了眼林琴殊,嘴角不自觉上扬。
林书言现在是百分百确定于同志喜欢自己啊大姐了,其实在前几次他过来的时候,林书言就发现不对劲了,于同志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林琴殊。
而且,林书言还注意到,于同志在看向林琴殊的时候,嘴角总是不自觉上扬。
要是林琴殊正面看向他,仔细看能发现于同志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有时候还会愣住那么一两秒。
林书言断定:这个于同志,很吃林琴姝的颜。
林家的几个姐妹,林琴殊的五官是最明艳大气的,只不过之前她的皮肤有些黑,人又太瘦,脸颊都凹陷了进去,加上性格原因,给人的印象都是低着头有些怯懦的感觉,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了她五官。
自从林书言回来,家里人都涨了不少肉,林琴殊原本那凹陷的脸颊也变得饱满。进了厂后,就一直都是在室内待着,这个夏天反而把人捂白了。
现在的林琴殊,人自信了许多,在厂里上班难免要和同事打交道,和人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之前的怯懦感了。
只是因为性格的原因,她还是有些腼腆。不过正好可以中和下她明艳的五官,给人温柔娴静的感觉。
林书言在旁边咳了一声,于同志收回视线,顺手又撇了根树枝递过来,道:“林老师,你也拿一根,防止脚下有蛇出没。”
林书言接过树枝,道:“于同志,你来山上打了好几次猎了,每次回去的时候,猎物都留在了我家。这次,得带些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野味吧。”
于同志看了眼林书言,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明白了她什么意思,道:“我家里就我一人,当年小鬼子进村,我家里人都去世了,我那时候正好遇到了游击队,他们救了我,后来我就加入了部队。”
林书言没想到他的身世竟然还有这么一段遭遇,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心里浮起一丝提起人家伤心事的自责。
林琴殊小时候也是遇到过好几次鬼子进村的,“以前小鬼子来的时候,我们家隔壁的五堂叔,就因为舍不得他们把家里的母鸡拿走,被,被活活打死了。”
于同志开口安慰道:“都过去了,鬼子已经被我们赶走了,再也不会来欺负咱们来。”
林琴殊点头:“嗯,多亏了于同志你们把鬼子赶走了,还给我们分了田,开了厂,让咱村道人都过上了好日子。”
于同志道:“这件事是很多人的努力,还有组织的正确领导,我只是其中的一个小人物而已。”
林琴殊忍不住好奇地问:“于同志,你为什么不继续当兵了呢?我舅舅说,咱们组织的兵,比以前的那些都好,不会欺负咱们。”
于同志抬起自己的右手,道:“我的这只手受过伤,虽然日常生活没啥影响,可这只手没法再用枪了,只能用左手。”他指着背后的猎枪,“打打猎物还行,上战场是不可以了。”
林琴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书言在旁边开口:“现在鬼子已经赶走,国内很快就要迎来全面解放,这时候安定大后方也是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于同志你不管是在前线,还是在后方,都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于同志笑了,道:“林老师不愧是文化人,这话和当初指导员对我说的一样。”
林琴殊轻声道:“书言很厉害呢,她说的话向来都是没错的。”
于同志点头:“看出来了,林老师在家里,是很有话语权的。”
林书言挑眉:“也谈不上什么话语权,只是家里人在做决定前,喜欢找我商量下。”说到这,她顿了下,“不过于同志,像你这样见多识广,工作经验丰富,还是局长的人,做决定的时候就不需要参考别人的意见了。”
于同志道:“怎么会呢,积极主动的听取群众意见是我们的工作要求。而且,我也就是个副局长,并不是单位的一把手,不像林校长你是单位的一把手,什么都能做的了主。”
林书言道:“您说笑了,我们这个镇上的小学,哪能和省城的大单位比呢。”
于同志笑着说:“我以前也是一直在乡下做基层工作,现在进了城,倒是觉得觉得哪哪都没有乡下自在。”
林书言道:“那怪不得您总是往咱们这跑呢,这里应该能让于同志你回忆起以前熟悉的经历吧。”
于同志点头:“是啊,这里和我家是有点像的,有山有水,是个好地方。”语气颇为怀念。
林琴殊没听出刚刚两人话里打机锋,抬头对上于同志的视线,开口道:“那,于同志,你以后可以经常过来看看。”
于同志笑道:“好啊,就是得继续叨扰你们了,希望你们不会嫌我烦。”
林琴殊摇摇头:“怎么会呢,我们家人都很欢迎你过来的。”
林书言在旁边补充一句,“特别是我舅舅,他觉得和于同志你很有话说,经常在家里对我两个表哥说要向你学习,说你也不比他们大多少,可不管是工作能力还是为人处事,都比他们强很多呢。”
于同志道:“林叔他过奖了,我只是早几年加入了革命工作而已,再说了,我比他们大好几岁呢。”
林书言顺势问他,“于同志,冒昧问一下,你今年多大了啊?”
“我今年二十五岁。”他说着下意识看了眼林琴殊,不过林琴殊一直专心看着脚下,没有注意到。
林书言继续问:“那你怎么一直没考虑个人的事呢?”
这话一出,林琴殊诧异地转头看向林书言,这话由她一个小姑娘问其实是不合适的。
不过,就算是长辈问,这话也是有点奇怪的,一般问这话的人,都是想要给对方说亲的啊。
林琴殊脑子还没转过来,就听于同志开口道:“早些年在前线打战,那时候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第二天,哪里会有心思成家。后来调动到后勤工作,我文化水平有限,除了工作时间,其他的时候都忙着补习文化知识,等自己勉强有能力承担起工作上的事情,就已经拖到这个年纪了。”
林书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话音刚落,就见林永贵笑呵呵的跑过来了,“你们怎么走这么慢啊,我刚刚看到一窝兔子,没追上。于大哥,你拿着猎枪跟我去追吧,别让它们跑远了。”
于同志点头,取下背上的猎枪,“走,咱们去抓兔子。”
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们在后面跟着,别乱跑。待会我打枪声音会很大,别担心,捂着耳朵就行了,就当是放鞭炮。”
林书言上次和他们一起上山的时候都打过枪,自然不怕,这话说给谁听的不言而喻了。
等两人跑远了,林琴殊对林书言道:“咱们不急,等他们打完了再过去吧。”
林书言摇摇头,“今天过来就是打猎的,不凑近看多无聊啊,不是白来一趟了么。”拉着林琴殊加快脚步跟上。
嘭!一声枪响。
林琴殊吓了一跳,“呦,这是已经开枪了啊。”
林书言道:“大姐,你把耳朵捂上,我已经看到他们人了。”指着右侧前方的两人。
林琴殊顺着看过去,就见于同志举着猎枪,瞄准前方,凝神聚气。
嘭嘭再次响起两声枪响。
“哇,打中了!”林永贵激动道,急的伸手,“于大哥,让我也试试。”
于同志把枪递给他,“小心些。”
“我有数,也不是第一次打枪了。”
林永贵打完后,林书言才带着林琴殊走过去,“打了几只?”
林永贵道:“好几只呢,我去捡。”
于同志给猎枪重新上弹,转头道:“你们待会也一人打几枪?”
林书言连连点头,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个的,“上次没打中,这次一定要打一只回去。”
林琴殊摆手,“我不用,让书言试试吧。”
于同志笑道:“很简单的,我教你就行。”
这一次,林书言终于打中了一只野鸡,野鸡虽然会飞,可它飞不高,跑起来也没有兔子快,还是相对好打中的。
林书言见自己打中了猎物,高兴的原地跳了起来,把枪还给于同志,自己小跑着去拿躺在草丛里的野鸡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于同志在专心的教林琴殊打枪呢。
也没过去打断,林书言拎着野鸡走到旁边的林永贵身边,他坐在地上专心搓草绳呢,打了好几只野兔,拿着不方便,准备用绳子给系在一起。
今天打的兔子除了一开始的两只的是伤了腿,其他的伤都在肚子上,现在已经流血过多死了。
“天气这么热,这些兔子回去不处理就得臭了。”林书言有些发愁,“要是活的还能养一段时间。”
林永贵道:“让娘给腌了呗,我待会去供销社买两袋盐。”
林书言不喜欢吃咸货,不过家里其他人是不挑的,点了点头,“到时候让于同志带两只回去。”
林永贵点头:“对,不能每次来光打猎物,却一只不带回去。”
几人满载而归的下山了,林永贵和于同志一人拎着一串草绳,上面缀着满满的猎物。
两只活的兔子放后院养着了,林巧儿和林画棠很喜欢,围着小兔子转来转去,林书言让她们一人领养一只,负责两只兔子的吃草喝水。
两个小姑娘认真的点头,还保证一定好好养自己的兔子。
中午烧了一只野兔一只野鸡,剩下的用盐腌了起来,下午于同志回去的时候,让他带回去两只兔子。
于同志本不想带的,“我一个人住,天天都在食堂吃,家里也不开火,这个我拿回去也没法烧啊。”
林书言却道:“那你就拿回去请食堂帮你烧呗,你给大师傅送只兔腿。”
于同志想了下,点头道:“行,我拿回去给单位的人加顿餐吧。”
送走了于同志,魏三妮悄悄地把林书言拉近屋里,神神秘秘道:“书言,我这有件事想和你说,又怕自己想错了。。”
林书言问:“什么事啊?”
魏三妮道:“是于同志的事,我觉得他……啧,想想又觉得是我想多了,应该不可能啊。”
林书言直接道:“舅妈,你是想说于同志喜欢大姐的是吧。”
魏三妮瞪大眼睛,“你,你也这么觉得啊?!”
林书言点头:“其实挺明显的,就是大家没往这方面想过而已。”
魏三妮愣了下:“很明显么?我怎么什么之前都没发现,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林书言回忆了一下,道:“我看出来的时候,应该是于同志第一次来这里打猎,他那天在家里吃饭的时候,看了大姐好几次。”
魏三妮一拍大腿,恍然:“怪不得这几次于同志过来的时候,老是带一些吃的,之前是点心糖果,上次带了油条,今天还有那个糖饼,我都以为他是带给家里孩子的呢,还老是让他别带太多,孩子也吃不完。”
说着又觉得有些好笑,“敢情他是带给大丫的啊。”
随即,魏三妮又摇摇头:“这两人,差别也太大了,任谁也没把他们想到一起去。”
林书言道:“差别很大么?”
魏三妮道:“当然大啊,于同志可是大领导!阿贵不是说了么,人家已经是一个局的副局长了,还说要是算起来的话,比镇长还高几个级别呢。”
林书言点头:“他的工作确实比大姐强。不过,大姐自己也有工作啊,咱们这个年头,女孩子能有一份工作的人可不多。”
魏三妮想了一下,道:“也是,大丫一个月能挣三十块呢,像她这个年纪的姑娘,也没几个人比他能挣钱。”
林书言继续说:“而且,大姐长得也好看啊,于同志长得也就是普通人,这一点他比不上大姐吧。”
“呃……这,这说的也有道理,大丫的模样是很出挑。不过,人家于同志长得也不差,个头和阿贵差不多呢。”魏三妮比划了一下,“这男的,最重要的就是看个头了,更何况人家于同志长得又不丑。”
林书言道:“不管怎样,按相貌来说,也是于同志比大姐差一点的。还有,于同志已经二十五岁了,大姐才十八岁,两人差七岁呢!”
魏三妮却道:“这有啥的,男的比女的大点不也正常,大七岁算啥啊,有的能大十几二十岁的呢。”
林书言继续说:“另外,算家庭的话,于同志和大姐都是父母双亡。可是,大姐还有我们这些家人,于同志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了,家里是没有任何帮衬的。”
“听你这么一说,怎么觉得大丫好像比于同志还强一点呢。”魏三妮嘀咕着,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书言笑道:“所以,两个人成不成,最重要的还看的是本人的意见,看他们自己喜不喜欢。世俗的标准一条条列出来,大家各有优缺点,谁也不能说就比谁强。”
“您呢,也别觉得大姐比人家差到哪里去,不说是于同志,就是任何人来,咱们也不觉得比人低人一等。”
魏三妮琢磨了一下,也明白了林书言的意思,点头道:“是这么个理,本来我还真愁着呢,这于同志看上了大丫,咱们同意吧,觉得是高攀了人家,要是不同意吧,又担心……”
林书言道:“以后咱们就以平常心对待,不管于同志是多大的领导,想要娶咱们家的姑娘,都得按照规矩来。起码得先取得我大姐的喜欢再谈其他的。”
魏三妮笑道:“听你的。不过,这大丫自个知不知道于同志看上她了啊?咱们要不要去和她说一下?”
林书言想了下,道:“我去和她说吧。”
作者有话说
无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