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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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第三场婚礼

没过多久, 李香秀和郝科长那边就传出了要结婚的消息。

他们的婚礼奉行一切从简的原则,就准备在镇政府的食堂办。

“在我们这里办婚礼,那他家那边的亲戚呢?到时候也一起过来?”林慧荣收到婚礼邀请的时候, 忍不住好奇地问。

李香秀点头道:“嗯,他们到时候一起坐船过来。”

林慧荣道:“那也太不方便了吧, 为什么不去他家那边办啊,你这里也没什么亲戚。”

林慧荣一向心直口快, 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忍不住开口:“啧,郝科长他们家也太省事了, 在镇政府的食堂办婚礼, 到时候接亲都不需要多走几步路, 直接带着新娘子走去食堂了。”

林德民咳了一声, 打断林慧荣的话,道:“一切从简, 新社会了, 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郝科长是组织的干部, 更应该以身作则。再说了,婚礼在镇政府的食堂办,虽然简单, 却也体面, 一般人可没这个面子在镇政府的食堂办婚礼。”

“可……”林慧荣还想说什么, 被林德民使了个眼色, 让她别继续说了。

林慧荣鼓起嘴,咽下了要说的话。

李香秀笑道:“郝科长是二婚,他父母那边本来是不愿意办婚礼的,是郝科长坚持要办, 最后折中选在了咱们这里办。”

她这话说的坦然,显然是没有因为男方父母的轻视受到影响。

也可能是,她早就做好了被人家嫌弃和看不起的心理准备。

林慧荣听着不乐意了,忍不住道:“他虽然是二婚,可你是头婚啊,哪有这样的。”话里忍不住打抱不平。

这段时间的相处,林慧荣对李香秀还是挺有好感的,觉得她人性子和善又好说话,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地主家的出身。

李香秀微笑道:“没关系,以后日子是我们两个人过。而且,郝科长说了,结婚后我们就住在镇上。”

林慧荣惊讶:“啊,郝科长不回城里啦?”

李香秀点头:“他已经向镇长申请了住房,就在最后面卫生院旁边的那个小院子里,有两间房子。”

原本那个院子也是分给卫生院的,可上面一直没给镇上的卫生院派人过来,一排房子都空在那里呢。

正好这次郝科长过来申请住房,张镇长就先从卫生院那里挪用出来一个小院子。

林慧荣愣了下,道:“哦,那里啊,那个院子里的两间房面积挺大的,以前是库房,也没人住过,你们得好好打扫下。”

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搬空了,只剩下空荡荡落满灰尘的房间。

李香秀点头:“嗯,这两天我下班就过去顺带着打扫一下,郝科长在城里找人打了家具,过两天就送过来。”

林德民笑道:“到时候你招呼一声,我们一起过去给你帮忙。”

林慧荣收回心里的情绪,点头:“对,我们一起去帮你搬家。”

李香秀道:“那我提前谢谢你们了。”

林书言下课后回到办公室,李香秀忙邀请她参加自己的婚礼。

“林校长,请您一定要到场,一直以来帮了我这么多,我真的很感谢您。”李香秀语气诚恳。

林书言抿了抿唇,既然李香秀已经考虑清楚了,那只能祝福了,“好,这种大喜事,我一定到。”

李香秀的婚礼没有邀请她的哥哥嫂子,只请了学校的几个人,还有镇政府里的同事。

李香秀她嫂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李香秀要结婚的消息,还想找来要彩礼呢,在镇政府的大门口蹲了好几天,也没见到李香秀的人影。

林书言上下班的路上碰到过两次,她去找了郝科长,让他来解决这件事。

在林书言说过的第二天,门口就没见到李香秀她嫂子了。

听说是镇政府的保安把人给撵走了,还警告了一番,要是见她继续在门口蹲着,就让派出所的人过来带她去问话,是不是想要刺探镇政府的消息。

李香秀她嫂子听到要坐牢,吓得从此以后就绕着镇政府走,哪里还敢有来要彩礼的想法。

林书言想:李香秀总算是摆脱了她哥哥嫂子的纠缠。

婚礼当天,郝科长家那边来的人也不多,就十来个人左右。加上镇里过来参加婚礼的人,刚坐满三桌而已。

李香秀穿着一身簇新的红衣,梳着两个麻花辫,发尾也是用红绳绑起来的,看起来喜气洋洋。

郝科长穿着黑色中山装,今天也是笑容满面,和李香秀并肩走过来给众人敬酒。

林书言作为女方的领导,和张镇长一起坐在了主桌,这一桌还有郝科长的父母长辈。

新人先敬的就是主桌,郝科长满面笑容地地端着酒,领着李香秀给父母敬酒。

林书言注意到,郝科长的母亲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撇向李香秀的腿,带着明晃晃的嫌弃,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一点娶儿媳妇的高兴。

李香秀似乎是一点没察觉,笑盈盈地开口喊人,“爹,娘,我敬你们。”

郝科长的母亲板着脸,不回话也不动。

气氛一下子就僵了下来,林慧荣在隔壁桌,戳了下旁边的林德民,还没张嘴,就见林德民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郝科长看了眼旁边的父亲,然后就见郝科长的父亲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起身,“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他说着拽了下旁边妻子的衣袖,郝科长母亲这才不情不愿的端起了酒杯,对郝科长道:“你结了婚后,可别又娶了媳妇忘了娘,家里也不回了。”

郝科长嘴角的笑顿了下,接着语气平静道:“每个月我会回去看望二老的。”

他说着看向坐在父亲旁边的中年男子,“大哥,我以后不在家,二老就多劳烦你照顾了。”

“呵呵,应该的。”中年男人笑着点头,“爸妈本来就一直跟着我过,你有空回来看看就行。”

郝科长的母亲这时再次开口了,“你是应该多谢谢你大哥,这么些年我和你爹全靠着你大哥养,现在你要跑来乡下住,把我们两个老的甩给你大哥了。”

“伯母,你这话说的就偏心眼了。”食堂门口传来一道亮丽的女声。

众人循声看去,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靛蓝色长裙,烫的卷发盘在后脑勺,手里拎着一个小皮包,很是洋气的样子。

女人微笑着缓缓走来,她的小腹微微凸起,应该是怀孕了。

“婉君,你怎么来了?”郝科长惊讶地开口。

女人笑笑,道:“我来庆贺你新婚之喜。”

她低头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红包,递给了郝科长,笑道:“当时我结婚的时候你过来上了份子,我得回礼。”

郝科长愣了下,接过红包,转手给了旁边的李香秀,介绍道:“这是我前妻,程婉君。”

李香秀刚刚心里已经猜出面前的女人是谁,冲着女人微微一笑,道:“谢谢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您请坐。”

郝科长点头:“对,快请坐。”他说着就伸手指了下旁边的桌子,招呼食堂的人加个凳子过来。

程婉君微笑道:“我先和伯父伯母打声招呼吧。”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郝科长父母。

郝科长的母亲从程婉君进门的时候就面色难看,这时对上程婉君的目光,脸阴沉沉的。

“哼,没见过你这种女人,竟然跑来前夫的婚礼上,真是……真是不知廉耻!”郝科长的母亲咬牙骂道。

程婉君面不改色,冷笑道:“彼此彼此,我也没见过像伯母你这样的婆婆和母亲。刚刚你还指责郝大哥把你甩给大儿子照顾,怎么不提每个月郝大哥都把一半的工资给你呢?”

郝科长的母亲瞪着眼睛,道:“那是我儿子给我的钱,关你什么事?再说了,养儿子本来就是为了让他给我养老的,别以为给几个臭钱就算了。”

程婉君道:“我和郝大哥现在已经离婚了,他的钱我自然也管不了。伯母我看你那么瞧不上那几个钱,那以后就不要再让郝大哥给了,他有了新媳妇得养家呢,别最后又被你们闹的离了婚就不好了。”

“你……明明是你自己要离的婚!你别想把事情赖在我身上!”郝科长的母亲气的抬手指着程婉君,骂道:“当初瞎了眼才让我儿子娶你这个扫把星,这么多年吃我家的用我家的,最后一个蛋也没下!”

“娘!”郝科长皱眉,忍着怒气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您说话注意点!”

郝科长母亲道:“有什么好喜的,你娶了个……不够给我们家丢脸的,还让我们怎么喜啊?”

郝科长的脸色很难看,他强忍着怒气,看了眼旁边的父亲,道:“爹,娘喝多了,你劝一下她。”

程婉君抚摸了下隆起的肚子,勾唇一笑道:“伯母,你说话可得注意点,我只是在你家的几年里不怀孕而已。想来,应该是因为在你家天天被你骂,孩子都被吓跑了吧。”

“当初你瞧不上我,搅和的我和郝大哥离了婚,现在郝大哥再娶,你还是瞧不上,我看最有问题的是你自己。”

程婉君说完就退后了几步,果然看到郝科长的母亲气的抬手要打人,被旁边郝科长的父亲拦下了。

“像什么样子!今天这么多客人在,你注意点影响!”

郝科长的母亲咬牙怒道:“你没听到她刚刚说什么么?我今天非要给她好看!”

郝科长父亲用力拦住她,呵斥:“再闹你就滚回家去!”

林书言见场面闹得很难看,悄悄拉了下张镇长的衣袖,让他出面打圆场。

张镇长轻咳一声,起身道:“这个,今天是郝泽水同志和李香秀同志的新婚之喜,我们今天过来都是为了祝福这对新人的,大家就算是有什么矛盾,咱们也都先放下。”

他看着郝泽水的父母,道:“那个,叔叔婶子,我作为郝泽水同志的领导,要替组织感谢你们培养了一个好儿子,他在工作上表现突出,不负组织所托,出色的完成了各项任务。”

郝科长的母亲见张镇长开口,这才冷静了下来,没有要打要骂了。

张镇长继续道:“我们镇是刚成立的一个镇子,前期的工作比较多,也比较杂,经常需要加班,郝泽水同志每次都是毫无怨言地留下来加班。为了工作的事,他难免怠慢了家庭,希望二老能够体谅。”

张镇长说着就举杯要敬二人,“我代表组织,也代表单位,替郝同志向二老赔个不是。”

郝科长的父亲立马道:“领导您客气了。”他忙举杯回敬,道:“泽水他能得到组织的器重,是我们一家的荣幸,我们应该谢谢您才多,感谢您对他的关照。”

郝科长的母亲也挤出一起笑容,举起了桌上的酒杯,“镇长客气了。”

张镇长笑道:“我们镇还处在发展阶段,以后也少不了需要郝同志的努力工作,他在镇子上安家,也是能更好的投入到工作上去,对于这样的同志,我们组织肯定会大力褒奖。”

“叔叔婶子,我替组织把郝同志从你们二老手里抢过来了,你们别介意啊。”

郝科长的父亲忙笑道:“您说笑了,只要组织需要,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他用手拽了下旁边妻子的胳膊,郝科长的母亲也挤出笑容点头,“对,全力配合。”

“哈哈,我替组织谢谢二老的体谅。”张镇长笑着和郝科长的父母喝了酒,然后就拉着郝科长父亲重新入座。

郝科长松了口气,正好这时食堂员工也搬来了板凳,他准备请程婉君入座,却见她摇了摇头。

程婉君看向一直在郝科长旁边没说话的李香秀,道:“不好意思,今天在你们婚礼上闹了不愉快,实在是因为这口气憋在我心里这么多年,不吐不快。”

李香秀没说话,转头看了眼郝科长,就见他开口道:“婉君,是我误了你这么多年,对不起。”

程婉君红了眼睛,道:“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好我都没忘记,咱们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是……只是不合适罢了。”

她吸了口气,对李香秀笑道:“嫂子,郝大哥人是真的挺好的,希望你们能幸福。”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没有继续留下来。

李香秀碰了下郝科长的胳膊,“她一个人,还怀了身孕,你去送送她吧,她也不熟悉这里的路。”

郝科长却摇了摇头:“这时候我出去不合适。”

他转头走到隔壁桌的吴秘书旁边,低头耳语了几句,然后见吴秘书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食堂。

郝科长继续领着李香秀敬酒,来到了林书言的身边。

林书言微笑着端起酒杯起身,道:“祝你们百年好合。”

喝完了酒,林书言把酒杯放桌上一放,稍微用了点劲,发出清脆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在座人的注意。

“郝科长,今天我在这里,即是作为李香秀的领导,也是作为她的娘家人,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待她。”

郝科长点头:“林校长你放心,我会的。”

林书言看了眼众人,提高音量道:“李香秀这位同志十分不容易,几个月前她还是在家里受哥哥嫂子压迫的苦命人,自从解放后,她在组织的帮助下读书识字,成绩在全镇男女老少里名列前茅,非常优秀。”

“组织的思想深深影响了她,让她勇于反抗封建家庭,走出家门参与到社会建设中来,从事教书育人的工作。”

“可以说,李香秀同志的每一步都是在组织的引领下走下去的,她也是妇女解放工作的典型代表。”

说着,她看向张镇长,道:“您说是不是?”

张镇长点头:“林校长说的很对,李香秀同志是个非常优秀的同志,也证明了我们组织工作的正确性。”

林书言道:“既然张镇长都这么夸李香秀同志,那她配你手下的得力干将,不算高攀吧?”

张镇长笑道:“那当然不算,我看是郝同志运气好,能娶到这么优秀的媳妇。”

郝科长也忙点头:“对,是我运气好。”

林书言看了眼郝科长的父母,笑道:“李香秀同志年纪小,以后在生活里难免会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郝科长,你比她多这么些年的阅历,还请你多包容。”

郝科长点头:“那是自然,我年纪大,能娶到香秀已经是她看得起我了。林校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香秀。”

林书言挑眉:“这话可是你说的啊,我们香秀虽然年纪小,可也不是好糊弄的。”

“我问你,以后你们家里谁当家啊?工资给谁啊?”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笑,一副打趣人的表情。

张镇长在旁边笑着点了点郝科长,打趣道:“郝同志,林校长这是作为李香秀同志的娘嫁人敲打你呢。”

郝科长笑着说:“自然是香秀做主,以后家里的由她当家。”

林书言忙对旁边桌子的汤会计道:“大家伙都听到了啊,郝科长说了,以后是媳妇当家。汤会计,你记得下个月开始,就把郝科长的工资直接发给香秀好了。”

汤会计笑着应是,“没问题,到时候郝科长来我都不发,只认李老师。”

小宋宣传员笑道:“哎呦,这以后郝科长想用钱可就得求着李老师了。”

汤会计道:“这媳妇娶回来不就是要管钱的么,咱们在场结了婚的男同志们,哪个不是被媳妇管钱啊。”

林德民应和着点头。

一时间,桌上的众人开始笑着打趣。

郝科长母亲的脸色阴沉的厉害,她白了林书言好几眼,怪她多管闲事。

林书言大方方地回看过去,微笑道:“伯母,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么?我看您一直盯着我看。”

郝科长的母亲被她这么一问,反而心虚了似的收回了视线,“没,没什么。”

林书言笑了下,郝科长的母亲比那些会撒泼打滚的人好对付多了,不过是个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的人罢了,对上态度强硬的人,她反而怂了回去,还会自我安慰的讲究什么体面。

郝科长的母亲低着头,小声抱怨:“还什么校长,果然是乡下人,没脸没皮的,一个大姑娘竟然好意思和新人开玩笑,真是……真是……”

“你少说点吧。”郝科长的父亲压低声音,“今天还嫌不够丢人的么,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郝科长的母亲撇撇嘴,“都是一群没见识的乡下人,我不和他们计较。”

这边两人说话的声音压根没传到林书言的耳朵里去,她看着面前给自己敬酒的李香秀,微笑道:“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有困难找学校,单位是你永远的靠山。”

李香秀感动道:“谢谢您,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看着这对新人喜笑晏晏地去给桌上的人挨个敬酒,林书言陷入了沉默,从她过来这里,一共参加了三场婚礼。

每一场婚礼的新人都有各自的考量和算计,也夹杂了很多现实的因素,有不得不妥协的地方。

不那么完美,可到底是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是当事人经过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

比起盲婚哑嫁的包办婚姻,也算是迈出了新的一步。

最主要的是,这三场婚礼的三位新娘,都有属于自己的工作,以后不管她们的婚姻走到哪一步,都有最后一张底牌。

林书言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心想:不管怎么样,日子都是越过越好的。

郝科长和李香秀敬完酒,刚刚出去的吴秘书也回来了,他凑过来对郝科长道:“那个女同志出了镇政府的大门,有个男人在等她,两人举止亲密,一起往镇子前面的停泊区走去。”

“我悄悄跟在后面,亲眼看他们一起上了船才回来的。”

郝科长拍拍吴秘书的肩膀,“麻烦你了。”

吴秘书笑道:“嗐,这有啥的,客气了。”

婚礼结束后,郝科长的家人也没去新房看,直接坐船走了。

送走完宾客,这对新人安静地回到了他们的新家。

新房比李香秀之前的那个耳房宽敞明亮多了,里面的家具置办的也很齐全,床、桌子、衣柜都是新打的。

李香秀把怀里的红包拿了出来,递给了郝科长。

郝科长笑了,“刚刚在婚礼上才说过,以后家里的钱都由你来管。”

李香秀打开了红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这里好多钱!”

郝科长接过红包看了眼。

李香秀道:“她是不是给错了?咱们要不还是还给她吧。”

郝科长摇摇头,“当初离婚的时候,她要了房子,家里的存款都给了我。后来她结婚的时候,我把钱都给上了份子。”

数了数红包里的钱,郝科长吐口气,道:“她还回来一半,以后也算彻底两清了。”

郝科长把钱给了李香秀,让她存着。

李香秀看着手里的钱,想了想,把它放进了衣柜的抽屉里。

这个衣柜很大,是双开门的,李香秀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柜子。转头看了眼明亮整洁的房间,又看向门外的院子,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

李香秀的婚礼结束没几天,省里电业局的人就来到镇里,在镇子前面勘查了一番地形,准备铺设电线。

第一步就是要安装电线杆。

这时候的电线杆用的都是木头,正好就地取材,电业局的人准备找人在后山砍树。

“张镇长,我们局里人手有限,而且也没会伐木的人,要不您帮个忙,找几个人帮忙伐木,我看你们镇子后面的那片山林的树长得都不错。”

电业局的同志笑呵呵地去请求张镇长,“再说了,这次可是给你们长河镇批了两条线,我们家领导在我来之前特地交代我的,有困难就找张镇长您帮忙。”

张镇长自然一口答应了,“当然没问题你们也是为了给咱们镇通电,肯定是要支持工作的。后面的山之前还闹过狼,你们没经验可不能冒然进山。”

电业局的人立马道:“呦,还有狼啊!那您得帮着想想办法,要是砍不来树,这电一时半会也通不了了。”

张镇长道:“你们放心,我会找有能力的人进山砍树的。”

要带人进山,那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周二山了。

他当初带人把狼群赶走的事迹,镇上的人谁不知道啊,张镇长也是有所耳闻的。

而且现在后山那一片,周家父子经常过去打猎,没人比他更熟悉山路的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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