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 149 章
字体

第 68 章

罚款

林德山正在家里等着胡大花的消息呢。

林永贵跑到院门口, 也没进去,就冲着里面大声喊:“大伯,大伯娘去问朱家要了一百块的彩礼, 准备拿着钱回娘家了,你快去拦一下吧。”

“什么!?”林永武听到这话立马出门, 指着林永贵道:“你在我家门口瞎喊什么呢?”

林永贵耸耸肩:“你们不信就算了,我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 别等着大伯娘拿了钱后离婚回娘家后,你们后悔也来不及了。”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林永文皱眉道:“爹,这不会是真的吧?”

林永武急着道:“咋可能, 不是爹让娘去朱家要彩礼的么。”

林德山沉着脸, “我只让她去要五十块。”

林永文立马道:“不会娘真的要把钱带回她娘家吧?”

林永武不解:“她带回去娘家干嘛?”

林永文一跺脚, 急道:“小舅舅家不是要娶媳妇么, 肯定是要把钱拿回去补贴小舅舅家了。”

“爹,你快想想办法吧!”林永文一脸担忧, 对林德山道, “万一钱真的被娘拿回去了咋办, 那可是一百块啊!”

林德山越听脸色越阴沉,气的从椅子上起身,道:“走, 咱们去朱家看看。”

父子三人急匆匆地来到朱家门口, 就看到胡大花蹲在门口呢, 周围还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 指指点点的。

胡大花见林德山过来了,立马起身,“当家的,你可来了啊, 我告诉你……”

“钱呢?”林德山打断胡大花的话,直接伸手问她要钱。

胡大花愣了下,随即立马道:“朱家还没给我呢,林书言那个死丫头今天也在,她非说要等你来了再说。”

林永文看着胡大花,有些不确信地问:“娘,你真的没拿钱?”

胡大花瞪了儿子一眼,气道:“你个不孝子,连老娘都不相信!我要是拿了钱,咋可能还蹲在门口蹲着。”

林永文嘀咕:“果然,娘要是拿了钱就要跑了。”

“你嘴里瞎嘀咕啥呢?”胡大花气的伸手就给了林永文一巴掌。

林德山道:“好了!正事要紧,不是说要给一百块钱彩礼么,你快去要。”

胡大花点头,觉得有人给自己撑腰了,昂着头对屋子里喊:“朱四,快出来!你老丈人和大舅子来了,还不快出来喊人。”

屋里的两桌人都坐在那里没动,朱四准备起身,林书言道:“朱姐夫,你把门从关好,谁喊都别开门。”

朱四看向旁边的林来娣,见她点头,起身去把大门给关上了,还把里面的门闩也给插上。

胡大花见朱四站在门口,一句话没说,反而把门给关上了,一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这,这不是说要给钱的么,咋还把门关上了?”林永武皱眉。

林永文道:“是不是已经把钱给过娘了?”

胡大花气道:“你个死孩子,我啥时候拿钱了!”

她气冲冲地走到屋子门口,伸手用力地推门,发现根本推不开。

“开门!姓朱的你给我开门!”胡大花砰砰砰地敲门,“别躲在里面装缩头乌龟,刚刚明明说好了要给一百块彩礼,现在装孙子了!”

“没钱还娶什么媳妇?你们朱家一窝子穷光蛋,我告诉你,今天不给我钱,别想娶我女儿!”

屋外是胡大花的气急败坏的怒骂,屋内,林书言面色平静的吃着饭,还微笑地对众人道:“这一桌子好菜,大家趁热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周鹿忍不住小声说:“就让那个大舅妈,在外面这么骂啊?”

林德全面色难看,叹气:“大哥,他怎么也不拦拦,门口那么多人,真是……真是丢林家的脸。”

魏三妮拿筷子扒了口饭,翻了个白眼,好笑道:“你以为林家还有啥脸啊?早就丢尽了!你大哥等着要那一百块的彩礼呢,巴不得自己上手敲门。”

林书言道:“大舅妈喊不了多久,会有人出来阻止她的。”

没等林书言吃几口饭,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动静。

“都让一让啊!让一让,公安同志来了!”

林书言放下了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起身道:“人来了,咱们都出去看看吧。”

胡大花听到公安来了,拍门的手僵住,回头就看到围观的人群让出一条路来,然后两名身穿制服的公安朝她走来。

吱吖一声,门开了。

其中一位公安同志开口:“有人报警说这里有拐卖人口和干涉婚姻自由,是谁报的警?”

林书言从屋里走出来,道:“程公安,是我报的警。”

两名公安同志看了眼林书言,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双方都认识,派出所就在镇政府后面,吃饭也是在镇政府的食堂吃的。

“林校长,请问那个拐卖人口和干涉婚姻自由的人是谁?”程公安问她。

林书言指着旁边呆住的胡大花,道:“就是她!”

胡大花一个激灵,忙摆摆手:“不,不是我,我没有!”

派出所来了镇上后,抓了不少镇上的地痞流氓,那些人以前就爱欺负村子里势单力薄的人家,要么调戏人家女眷,要么偷鸡摸狗的顺点东西。

自从抓了几个人震慑后,现在镇子里安稳多了,再也没有人敢在路上随意打量调戏女同志了。

不过也因为这,镇子里对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们很是畏惧,以前吓唬家里哭闹的小孩是说有狼来抓小孩,现在则是有公安来抓小孩。

林书言又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林德山父子三人,道:“还有他们,今天来这里强行破坏我大堂姐的婚事,还说要拿一百块把我堂姐卖了。”

“你个死丫头……”胡大花气的破口大骂,又急着对两名公安解释:“领导,你们别信她瞎说,我们没有啊!我今天过来是,是参加我女儿的婚礼的,我亲生的女儿,咋可能有什么拐卖人口呢。”

林德山也忙过来解释:“公安同志,我们家之前和林书言有矛盾,她和前任的林家族长,就是咱们镇被打倒的那个大地主,他们当初合在一起欺负我们啊!我们是良民啊!”

林永文林永武两兄弟连连点头:“对,对,我们都是好人。”

程公安看向林书言,问她:“林校长,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你告他们拐卖人口、干涉婚姻自由,有证据么?”

林书言道:“今天是我大堂姐的婚礼,我们都在这里吃席,结果大舅妈就过来骂人,不同意我大堂姐结婚,还说如果朱家不给她一百块钱的话,就不让他们结婚,这句话在场的围观群众都是听到的。”

说着,林书言伸手点了几个人,问他们听没听到这句话。

“听到了,胡大花是这么说的,先是骂朱四和林来娣不要脸,又说不给她钱就不让结婚。”

“对,我也是听这么说的,林老师问胡大花要多少钱,胡大花说要一百块。”

在场围观的人纷纷点头,这话确实是从胡大花口里说出来的,他们面对公安同志的询问,都如实相告。

林来娣这时站出来发声:“公安同志,我也可以作证,我娘今天过来,就是来破坏我的婚礼,她不同意我嫁给我喜欢的人。”

程公安拿着笔记录了在场人的口述证词,看向胡大花和林德山,语气严肃:“任何人不得干涉婚姻自由,这件事我记得镇里已经宣传过很多次了吧,你们这是明知故犯。”

胡大花立马道:“没,没有。我,我今天来是要彩礼的,我没反对他们结婚啊!

林德山连连点头:“对,要彩礼也不行么,那汪老三嫁女儿的时候,也问江家要彩礼的呢,怎么不去抓他啊?”

围观的人有汪家人,听到拉汪家下水,立马不乐意了,“你们胡说啥,我三哥只要了一块布料两包白糖的彩礼,也就是意思意思而已。谁像你家似的,张口就是一百块,可不是在卖女儿么。”

“就是,我们汪家嫁女儿都是听从女儿的意愿,可从没有干涉婚姻自由。”

程公安道:“在男女双方当事人自愿的情况下,双方之间关于钱财的交易属于私事,不属于干涉婚姻自由。”

林来娣道:“公安同志,我是自愿嫁给朱四的,我不要彩礼,我爹娘要彩礼根本没经过我的同意。”

说着,她恶狠狠地瞪向那对夫妻,咬牙道:“他们就是在干涉我的婚姻自由,要把我嫁给出彩礼高的人家,这不是拐卖人口是什么?”

胡大花骂道:“你个死丫头,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掐死!”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道:“没天理哦,女儿告老娘,遭雷劈的东西!”

程公安皱起眉头:“胡大花同志,有话好好说!”

胡大花被一训,嘴里的哭喊停了下来,眼珠子一转,立马起身道:“公安同志,我也要告她,就她,”她用手指着林来娣,“这个丧良心的东西,她刚刚拿刀砍我,她要杀了我啊!”

说着又指向围观的人群,道:“他们都看到的,我被她用刀追着砍,差一点就没命了。你们要抓人,也得抓她!”

程公安看向林来娣,问:“你刚刚有拿刀砍人么?”

林来娣平静地点了点头。

林书言在旁边开口:“程公安,我大堂姐拿刀属于正当防卫,当初我大堂姐第一次结婚的时候,就是被他们夫妻俩用绳子捆去男方家的。他们收了对方的钱财,违背我大堂姐的意愿强行把人卖给对方,这完全构成了拐卖人口。”

“这一次,对方再次气势汹汹的上门闹事,还扬言不给钱就不让结婚,一副要再把人强行带走的样子,我大堂姐完全是处于自卫考虑才拿刀的。”

林书言就是刚刚在听到林来娣说自己曾经被捆着送给了刁家这句话,才决定报警的。

这次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以后指不定会仗着那层血缘关系干出什么事情来呢。

林来娣点头:“没错,他们当年就是强行把我卖给了刁家,这次又过来要再卖我一次。”

林德山阴沉着脸,眼神凶狠地看向林来娣,咬牙道:“来娣,话可不能瞎说,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记得你当初可是愿意嫁过去的。”

“才没有,当年我记得来娣这孩子出嫁的时候,哭声大半个村子都能听到。”魏三妮从屋子里跳出来做证。

刚刚说话的汪家人也立马道:“我也能做证,林来娣当年出嫁是被绳子捆上牛车的,我们这些去看新娘子的人都看到了,这件事咱们村里年纪大些的人都有印象。”

胡大花气的朝那人吼:“你胡说!你们,你们都合起伙来冤枉我……公安同志,你,你别信他们的,他们这些人都是在瞎说啊,我是来娣的亲娘,我哪里会害她呢。”

林德山点头:“没错,我们是她的亲生父母,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们都是为她好。”

程公安看向胡大花和林德山,冷声道:“有这么多人指证你们涉嫌拐卖人口、暴力干涉婚姻自由,你们就先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至于他们有没有瞎说,到时候我们自会调查清楚。”

说着就要把两人带回派出所,胡大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鬼哭狼嚎起来,林永文、林永武也忙着阻拦,不让把人带走。

程公安皱着眉厉声道:“你们是要抗法么?再这样妨碍公务,到时候罪加一等!”

这句话让林永文顿住了,悄悄缩回了手。林永武却一直拦在前面,嘴里还叫嚷着:“你们凭什么抓人,我爹娘嫁女儿有什么错,我自己家的家务事,你们凭什么管?”

“他们就是有权力管!”围观的人群里传来一道声音,旁边的人再次让开一条通道。

这次来的人是汪老三,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青壮年,都是他们汪家的人。

汪老三走上前,道:“公安同志,我是来配合你们工作的。我们村的民风一直是很淳朴的,就是有极个别的坏分子在祸害大家,我作为村长,大力感谢公安同志们抓捕这些祸害。”

程公安指着林德山一家四口,道:“那就麻烦汪村长帮忙把他们先带回所里。”

汪老三点点头,招呼起身后的人,把林德山几个人给压去了派出所。

上手压住林德山的人就是他家隔壁的邻居,这么些年,林德山一家仗着林家在村子里的势力,可把他家欺负的够惨。

如今看到林德山一家倒霉,那心里别提多痛快了,手上用力的把林德山压住,嘴里呵斥:“都老实点!再不老实,就让公安同志把你们都枪毙!”

汪老三撇了眼胡大花,对于刚刚她在公安面前想把自家拉下水的事,他在来的路上就有人跑来告诉自己了。

原先还看在林家的面子上没怎么整治林德山一家,林家虽然落寞了,可在村子里还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特别是林家还出了个林书言,在镇里地位不低,汪老三想着林书言到底和林德山有一层血缘关系在,哪怕之前闹了矛盾,可对外还是一家人,要是自己做的过份了,难免会让林书言记上。

可现在,经过今天的事,汪老三是彻底明白了林书言对他们一家的态度,自己动起手来也不会手软了。

程公安对林来娣道:“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回去录一个笔录。”

又点了在场的几个人一起去派出所做了笔录。

林书言作为报案人也跟着一起过去了,她在林来娣身边,轻声道:“别怕,公安同志是给你主持公道的。”

林来娣点点头:“嗯,我不怕。”

录完口供后她们就从派出所出来了,至于林德山一家子,则是暂时关押在派出所,等情况调查清楚后再决定是否放出来。

派出所门口,朱四一直站在那里等着人出来,见到她们,立马跑过去,“怎么样?”

林来娣微笑道:“没事,我已经把之前的事原原本本的说给了公安同志听,他们说会调查清楚的。至于我们俩的婚事,没有人能阻拦,全凭我们自己做主。”

朱四点点头,笑道:“那就好,以后咱们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林来娣也笑着点头:“对,咱们好好过日子。”

她转头看向林书言,道:“书言,谢谢你。今天把他们抓进派出所,不管会不会惩罚他们,我想他们以后也不敢来招惹我了。”

朱四跟着道谢:“多谢林校长,帮了我们大忙。”

林书言微笑道:“你们客气了,说好了咱们是一家人,我也只是帮忙报个警而已。”

林来娣道:“还是要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朱四跟着点头:“对。”

林书言笑道:“好,我记着了。”

互相告完别,林书言就转头回家了,魏三妮他们也在旁边等着林书言出来呢,见她出来,忙急着关切的问东问西。

林来娣看着被家人环绕的林书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又带着点羡慕。

旁边的朱四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咱们回家吧。”

林来娣收回视线,看着身边的男人,比记忆里那个瘦弱的少年高了些,也成熟了许多,不过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

用力回握住手心的手,笑着点头:“好,我们回家。”

……

最后,林德山和胡大花当年拐卖人口的罪名成立,不过考虑到当时是在旧社会,还未经过思想解放,就对他们从轻发落,让他们把当初收到的彩礼钱全部拿出来补偿给受害者林来娣。

另外,在前几天的婚礼现场,接受过解放思想的胡大花,依旧干涉子女的婚姻自由,罚以拘留十五天。

听说要把当年的彩礼钱拿出来,林德山第一反应就是没有,“当年刁家只给了一块红布而已,没给彩礼钱。”

程公安语气严肃:“我们已经走访过刁家,据他们所说,当年是给了十两银子,要不要再把你们喊去一趟派出所对质,看到底是谁在说谎欺骗我们?”

林德山不说话了,沉默半晌,道:“那钱,早就花掉了,都这么多年了。”

林永武点头:“是啊,我们家现在穷得很,真没有钱。”

一家人就是咬死了没有钱。至于还在被拘留的胡大花,父子三人没一个人过问关心的。

这事最后还是汪老三给出了注意,他觉得林德山家既然接受了组织的分田,就应该遵守组织的规定,他们违反了规定,就应该把田没收。

这事镇长自然没同意,分田是大事,不是个人能轻易改动的。

汪老三便又提议,“他家说没钱,可有粮食啊。今年秋天刚收的粮食,他家那么多人的田,收了好些粮食呢,都堆在家里没有卖,让他们用粮食抵债。”

说干就干,汪老三亲自带着人去林德山家搬粮食。

“十两银子能换十二块大洋,十几年前一块大洋我记得能买到六十斤大米,这加起来就是七百二十斤大米,按照七出三糠,那就差不多要有一千斤稻子。”

汪老三自然是尽力按照多的算,他这么说,跟他一起去搬粮食的人也跟着附和,最后一群人冲进林德山家搬出来了一千斤的粮食。

林德山两个儿子儿媳,两个孙子,加上他和胡大花,总共八个人的田,大概有将近二十亩地。

在这个没有杂交稻没有化肥的年代,亩产差不多在每亩地两百斤左右,今年总共收回来了将近四千斤的粮食。

除去交了的各种税大概两成,还剩下三千斤的粮食。

这本来是个大丰收年,够他们一家子三年的口粮了,现在一下子被搬走一千斤,可不是心疼坏了么。

林永武和林永文两兄弟拼命的想要拦住搬粮食的人,可来了十几口子青壮劳动力,随便扒拉下就把两人按在地上动不了了。

林德山气的在院子里跺脚骂人,捂着胸口摇摇欲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袋袋粮食从自己家搬走。

汪老三带着人把粮食搬去了张镇长那里,张镇长看的眉头直跳,“这罚款是派出所定的,你们把粮食搬到那边去吧。”

想了想,还是严肃批评了汪老三一顿,“你,你怎么能私自带人去他家里搬东西呢!”

汪老三不觉得有什么错,“他家的这么些粮食,全靠着组织给他分的田种来的,结果他还不遵守组织的规定,没给他都没收已经是便宜他了。”

“再说了,他要是一直说家里没钱,这罚款还真就不要了么?”

张镇长板着脸道:“下次不准再有这种情况。”

镇政府不肯要这些粮食,汪老三就带着人送去了派出所。

程公安想了下,道:“这本来就是给受害者林来娣的补偿,你们直接送到她家去吧。”

于是,这一千斤粮食就直接送去了林来娣家。

林来娣和朱四结婚了,现在自然是住在朱家,他家的屋子还是土草房,还就两间,一间朱四母亲住,一件朱四和林来娣住,两间屋子里都堆满了今年新收下来的粮食。

朱四虽然去火柴厂上班转了户口没有田了,可他娘还有三哥还是有田的,收回来的粮食都放在家里堆着没舍得卖。

这一下又来一千斤,林来娣便做主,直接让他们帮忙搬到了供销社,卖给农产品回收站,一斤按照二毛七的收购价,换成270块钱。

林来娣当场就用钱在供销社里买了十斤糖,分发给了搬粮食的人,感谢他们的帮忙。

林慧兰在账本上登记刚刚收购的粮食,有了这一千斤粮食,这个月的任务算是提前完成了。

拿到糖的人笑呵呵地夸林来娣大气,这事他们就是没糖吃也干的起劲,本来就看林德山家不爽很久了。

林来娣拿着二百多块钱,心里想着等过段时间,用这笔钱给家里的房子翻新一下,去砖厂买这些砖回来,也盖两间砖瓦房住。

这件事最后是皆大欢喜,只除了林德山一家,还在为那一千斤粮食心疼不已,成日在家里破口大骂。

……

林德山家的粮食被人搬去供销社卖了的消息,是汪春燕告诉林书言的。

“三叔这次可是威风坏了,经过这么一出,以后咱们老汪家就更是他说了算了。”汪春燕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的撇撇嘴。

她娘昨天在家和她唠叨了好久,什么老三就仗着自己当了个村长神气什么啊,老三媳妇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汪春燕在家听的不耐烦,今天一早就赶紧跑来学校了,不由得庆幸自己有个班上,不然得在家天天听她娘唠叨个没完。

林书言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太高兴,反而内心更加警醒。

像这样一群人强行进入民宅搬粮食,搁在几十年后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可在这个法律还不健全的年代,就这么发生了,还没有人觉得不对劲。

也许是人多势众的原因,也许是法不责众的原因,不管怎样,林书言都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这个年代的行事规则和未来不一样,自己以后得格外注意。

作者有话说

无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