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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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筹备嫁妆

从早上开始, 镇政府门口的空地上就开始摆桌子了,每家都把自家的桌椅搬了出来,在郝科长的指挥下, 一桌桌的摆放开来,整齐有序。

最右边空地上搭起了一排灶台, 今天镇政府食堂和火柴厂、砖厂食堂的人都过来这边烧饭,一筐筐的菜往这边搬。

“哎呦, 六叔你可真舍得,送过来这么大一头肥猪啊?”

这头猪的到来吸引足了目光,在场忙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好奇地看过去。

“啧啧, 这猪养的真好, 要是再过两月, 还能再大一圈。现在宰了,有些可惜了。”

林德宗笑道:“给大家吃有啥可惜的。我爹说了, 今天给大家伙加道菜, 也是庆祝咱们镇建了砖石路。”

“嚯, 老太爷大气啊。”

“就是,咱们今天有口福了。”

魏三妮把食堂的大锅搬来了,看到地上嚎叫的猪, 笑道:“这么大一头猪, 谁来给宰了啊, 不然我这锅再大那也炖不下啊。”

有人道:“杀猪肯定是要找老七叔, 往年咱们过年的时候,都是找他杀猪的。”

“快,快去喊林家七叔,咱们中午就等着吃猪肉呢。”

“我去喊。”有人自告奋勇跑远了。

不一会儿, 林慧兰也跟着供销社的人一起过来了,他们带了几只鸭子送过来,“这是咱们供销社今天加的菜。”

魏三妮已经把锅放在了临时灶台上,正在刷锅,抬头道:“正好,这里有菜刀,先把鸭子都给宰了吧。”

旁边把砖厂的锅带来,已经刷好的江家大媳妇汪氏开口道:“我来吧。”

镇上的人家陆陆续续过来的,女人们围在灶台边洗菜备菜,男人们则是在空地上摆桌椅。

另一边,一群人围着地上不停嚎叫的猪打量着。

林德全不由地问:“这老七怎么还没来啊?”

汪老三点头:“是啊,咱们村就林家七哥会杀猪,一般人没那个本事。”

林德宗道:“已经让人去喊了。”

刚说完,就有人跑过来,“七叔来了!”

“哎呀!七叔手受伤了!”

林老七右手吊了个布条,绕在脖子上,一看就是受了伤。

林德全指着林老七的手,问他:“你这手是咋了?”

林老七道:“昨晚上起夜没注意,摔了一跤,手碰到柜子上扭到了。”

林德全无奈道:“啧,你真是。这咋整啊,没人杀猪了。”

林慧兰在旁边洗菜,听那边在说没人杀猪的事,“今天这么多人在这里,还没人会杀猪啊?”

魏三妮笑道:“这杀猪可是个技术活,得一刀捅准了,不然猪可会跳起来跑了的。”

汪氏笑:“可不是,有一年我家公公非要自己杀猪,结果一刀下去没见血就算了,猪一下子挣脱了绳子,发疯一样在院子里乱窜,真是吓死人了。”

魏三妮看了眼林慧兰,反应过来,道:“咱们这不有一个现成会杀猪的人么,你男人连老虎都能杀,猪还算啥啊。”

说完立马扭头冲那边喊:“阿福,快去喊你姑父过来,让他来杀猪。”

林德全一拍大腿,“对哦,我家那妹夫以前是猎户。”

“快,快去请周姑父。”

一群人催促着,林永福点点头,转头往周家跑去。

。

崭新的教室里,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阳光洒进房间,丝丝微风吹进来,让人心旷神怡。

林书言上完今天的课,合上课本,微笑道:“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下课吧,待会直接去前面的空地上,咱们镇长请吃饭。”

“好~”孩子们激动地齐声大喊。

等林书言出了门后,教室里就传来课桌椅移动的响声,然后呼啦啦一群孩子从门口跑了出来,直奔校门口而去。

林书言把课本放回办公室,喝了杯水后,也去了前面。

空地上已经摆满了桌子,密密麻麻地占满了前面的空地,大人们在忙着摆碗筷、洗菜烧饭,小孩子则是欢快地跑来跑去。

“杀猪啦,杀猪啦!”

林书言听到一群孩子激动地叫喊声,顺着看过去,见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她还没见过杀猪呢,也好奇地走过去看热闹。

周二山拿着大砍刀,目光专注的盯着绑在长凳上的猪,最后停留在它的脖子上。

林老七用好着的左手,放在猪脖子上比划,“你看,就在这,这里是它的大血管,你往这里用力一刀捅进去,记住,力道得稳准狠。”

周二山点点头,对林永福道:“你们把猪的四个腿都按稳了。”

林永福点头,按住猪腿的其他几人也跟着点头。

“我也来帮着一起按。”林永贵笑嘻嘻地跑过来,跟林永福一起按住一根猪腿。

只见周二山举起手里的大砍刀,凝神聚气,用力往猪脖子上一捅,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霎时间猪叫声响彻云霄。

林书言连忙捂住耳朵,终于知道什么是叫的跟杀猪的一样了。

探头看了眼那头猪,就见它脖子上的血跟小水管一样,流到了猪头下方早就准备好的木桶里,足足流了大半桶。

林老七对着周二山竖起了个大拇指,连连夸:“好,好,这个杀猪的技术比我当年强多了。”

猪杀完了,就得用热水烫一遍,把猪毛拔下来,跟杀鸡杀鸭都是一样的步骤,唯一麻烦的就是,猪的个头大,比较费事。

好在今天在场的人多,一人搭把手,没一会儿就把猪给料理干净了。

接下来最麻烦的就是分割猪肉了,将整猪分解成不同的部位,这也是个技术活,就像庖丁解牛一样,得顺着猪的骨骼结构把猪一块块的割下来。

这活还得周二山来干。

林老七原本还站在旁边指点两句,可看了看周二山的动作,发现比自己还熟练。

“妹夫,你这手艺可以啊,一个人就能料理一头猪了,我以前还得喊我家几个小子帮忙呢。”

周二山笑道:“以前在山里的时候,经常猎到獾猪,个头比这个家猪小一点,不过身型结构都差不多。”

林老七点头:“也是,你这手艺可是家传的。”

说着不由笑道:“咱们镇子今年养猪的人家可多了,等到年底了,可算是有人能帮我搭把手了,不然靠我一个,可杀不来那么多头猪。”

周二山笑着点头:“没问题,到时候有需要随时喊我就行。”

林永贵忙道:“姑父,你到时候把我大哥带上,给人家杀猪能分到些猪内脏呢,到时候让咱们家也沾点荤腥。”

林老七伸手点了点林永贵,笑着说:“你这个小滑头,放心吧,喊你姑父过来帮忙杀猪,到时候少不了猪肉吃的。”

林永贵笑道:“嘿嘿,那我到时候就去姑父家蹭饭了。”

猪料理好了后,就开始起锅烧肉了。

最右边的空地紧挨着搭了六个灶台,两口锅在煮米饭,两口锅炒菜,一口锅在炖鸭汤。

还有一口锅在等着烧猪肉呢,掌勺的是镇政府食堂的大师傅,他一手红烧肉烧的一绝,可惜之前都没材料,有点荤腥都得搭些素菜进去炖,今天可算是能好好发挥了。

六个灶台一起开火,热气腾腾的烟雾弥漫在空气里,忙碌的人影在里面穿梭着,饭香、肉香、菜香混合在一起,让人直流口水。

林书言被请去和张镇长坐一桌,她一路走过去的时候,追逐打闹的小孩子看到她,立马就老实安静了。

林书言面上不显,心里好笑,不管啥时候,来自老师的威慑力都是足足的啊。

快中午的时候,几十桌的人都到齐了,每桌都坐的满满当当的,小孩子是没位置的,让他们拿着碗在大人后面‘钓鱼’,给他们夹菜吃。

菜一道道的上来,菜色不多,可分量都很足,重头菜就是那一盆泛着红亮光泽的红烧肉了,香味扑鼻。

张镇长起身,吴秘书拿了个喇叭给他,这么多人,他说话声音小点还真听不见。

“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好,今天咱们齐聚一堂,共同庆祝咱们长河镇砖石路的建成,也是庆祝咱们今天大丰收!”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人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场面很是热闹。

张镇长继续道:“我相信,在我们长河镇居民们的共同努力下,未来,我们长河镇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场下再次响起了掌声。

张镇长笑道:“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咱们今天就吃好,喝好!”

“好!”在场的人纷纷用力喊出。

等张镇长坐下后,其他桌子的人也都拿起筷子,开席了。

张镇长对桌子上的人道:“来,咱们都尝尝食堂大师傅的手艺,这红烧肉看起来就不一样。”

林书言夹了块瘦肉多些的红烧肉,吃进嘴里有些惊喜,味道确实不错。没想到这道菜,竟然是出自食堂大师傅的手艺,吃了这么久的食堂,可一点没察觉出来他的手艺啊。

希望大厨以后也能发挥出今天的手艺,哪怕一半也好啊。

林巧儿指着桌上的红烧肉道:“爹,我还要吃一块,好好吃。”

林德全正和隔壁桌的林七说话呢,周围全是人们大声说笑的声音,没有听到她说话。

刁铁花伸筷子给她夹了一块,林巧儿立马笑道:“谢谢大嫂。”

林琴姝道:“刚刚大师傅做菜的时候我看了下,大概知道怎么做的,回去做给你们尝尝。”

林巧儿连连点头:“好,咱们在家里吃红烧肉。”

周鹿道:“大表姐的手艺是最好的,不过可惜了……”说到这,她遗憾地摇摇头。

林思棋忙问:“可惜啥?”

周鹿笑道:“可惜大表姐快出嫁了,以后就没什么机会尝到她的手艺了啊。”

林琴姝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当初于光华上门提亲的时候,两人的婚礼就商量好了定在秋收后,几个月前林德全就进山砍了树,找江河村的木匠打家具。

这段时间,家里人也一直在忙着筹备嫁妆。

林慧兰看向林琴姝,笑着说:“我给你做了几双鞋,明天给你送去。”

“谢谢小姑。”

“你的新衣服做的怎么样了?”

“已经做好了。”

林琴姝笑着和林慧兰说着,她虽然面上有些羞涩,但讨论婚事的时候,语气自然,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张镇长举起面前的茶杯,挨个给桌上的人敬茶,先是派出所、邮电局和供销社这几家单位,感谢他们的工作支持。

接着就到林书言的时候,他笑道:“林校长,你学校的楼和玻璃我可都给你兑现了啊,以后的工作,还要你多多支持。”

林书言举起茶杯,道:“这杯酒该我敬您,咱们镇有您这样一位负责任的镇长,是咱们镇百姓们的福气。”

隔壁桌有人点头附和:“对,有张镇长这样的父母官,是咱们大家伙的福气。”

“是啊,在咱们镇开了砖厂和火柴厂,盖了新学校,还给咱们修了路,比以前说书里的青天大老爷还好呢。”

……

在场的人连连夸赞,这些话都是出自内心的。

张镇长忙道:“各位过誉了,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职责所在,我的工作全是在党和领导下开展的。”

隔壁桌的林七起身,大声道:“咱们今天一起敬一杯张镇长,感谢他带我们过上好日子。”

“对,是该感谢。”

“咱们大家伙都敬镇长一杯。”在场的人纷纷起身举起杯子。

张镇长忙起身道:“谢谢大家的信任,以后咱们互相配合,在党和组织的领导下,一起过上更好的日子。”

林书言也在人群里共同举杯,祝自己日子越过越好,也祝愿长河镇的日子越过越好。

。

吃完饭,大家伙帮着把碗筷洗干净,各家的桌椅板凳各家搬回去。

回去的路上,林思棋一直拽着林琴姝胳膊,低着头不说话,不知在想着什么。

回家后,林琴姝问她,“咋地了?”一看就不对劲。

林思棋道:“大姐,你结婚了,就要搬到城里去了么?”

林琴姝点了点头:“是啊,嫁人就是去别人家过日子啊。”

林思棋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你还回来么?”

林琴姝知道妹妹这是舍不得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几年,从此后就这么分开,自己也是舍不得了。

不过对她来说,这个分离是她从懂事起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林琴姝微笑着拍拍妹妹的头顶,道:“这里是我的娘家啊,我会常回来的,你想我了也可以去城里看我啊,坐船不就到了么。”

“还有,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照顾好家里,棠棠还不敢自己睡,以后就由你带着她睡觉了。”

林思棋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天,林慧兰拿着做好的新鞋过来了,她做了四双鞋,两双单鞋,两双棉鞋,鞋底都是厚厚的千层底,很耐穿。

“你的嫁妆准备的怎么样了?你小姑父给你打了两个木箱子,在上漆呢,过两天给你送过来。”

林思棋在旁边接话:“江河村的木匠两天前就派人来回话说家具都已经打好了,今天一早二叔就带着大哥坐船去接货了。”

林慧兰道:“怎么不喊你小姑父一起去,他们两个人忙的过来么?”

林思棋道:“于大哥也一起去呢,家具接上船后就直接拉去省城的于大哥家里,就不拉回来了。”

林慧兰点头:“这样好,省的结婚当天拉过去,还得费功夫搬来搬去的。”

林琴姝低着头,不好意思道:“家里给我准备的嫁妆太多了,家具先提前送过去,送嫁那天也能低调些。”

周鹿笑嘻嘻道:“啧啧,大表姐不亏是要当官太太了,要为大姐夫考虑,得低调行事,不能影响不好。”

林慧兰笑着拍了下女儿,“你这孩子,别打趣你姐了。”她拍拍林琴姝的手,道:“你是咱们家这一辈第一个出嫁的女孩,自然是得隆重些。”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家里对林琴姝的婚事确实很重视。

林书言一个月前就托林德发帮忙在村子里多收一些棉花,这边种棉花的人家不多,林书言要的又多,费了半个月的功夫才收到了一百斤,都被林书言给买去了。

棉花的价格还是挺高的,在化工行业还在起步阶段的时候,穿的衣服基本都得用棉花制作。

林书言去了趟城里,卖了个金戒指,她本来想要送一个戒指给林琴姝当嫁妆的,可想到未来几十年这个也不好往外戴,还不如换成棉花有用。

正好冬天要到了,家里也得打新棉被。

镇上没有会弹棉花的家人,得送到江河村,那里有户人家会弹棉花。

林书言做主,给林琴姝打了六床被子,两床2斤的夏被,两床6斤的冬被,还有两床8斤的大棉被。

光这些就用去了三分之一的棉花,好在这时候的床一般都是一米五的,不然还得再加一些棉花。

林琴姝听说要给自己打就床被子,是拒绝的,“那么多被子也盖不完,有两床被子就够了。”

林书言却道:“难得收集到这么多棉花,可不得多打一些,以后还能留着给你小孩用。”

林琴姝听着脸一红。

这个时代结婚的人,基本都是要生孩子的,林书言想到未来物资会越来越紧张,不如趁早提前准备着。

魏三妮也赞同:“这一床被子能盖好些年呢,当初我嫁过来的时候,带的被子现在还是新的呢,都二十来年了。”

除了给林琴姝打的陪嫁被子,家里人也都打了两床,都是一床2斤的夏被加上一床6斤的冬被。

林德全魏三妮两床,林永福刁铁花两床,林书言自己两床,林思棋两床。

林巧儿和林画棠两人现在还没自己睡,可林书言也提前给她们备上了,过几年不就长大了。

还剩下二十来斤的棉花,正好给家里人一人做了一身棉衣。

棉被做好后,还得做被面,林书言之前买的那么些布,正好还剩不少,就不用再去买了。

这段时间,魏三妮带着家里的女眷紧赶慢赶地,终于在婚期前把被面、衣服都给做好了。

林书言都学会了拿针缝被子,就是手被扎了好些针孔。

纯手工的年代,干些啥事都不容易啊。

等林慧兰和周二山把箱子送来后,林琴姝就开始收拾东西了,把自己的衣服叠戴整齐,一件件放进箱子里。

她的新衣服都是今年才做的,之前林书言买的布做了两套衣服,于光华也送给来几次布料,做了两身新衣服,还有几双鞋子,加上以前的旧衣服,收拾收拾起来,也差不多放满了一个箱子。

定亲时候的大红布一直留在那没动,前几天才赶制出来一身新衣,留着婚礼当天穿。

刁铁花特地去了城里,买了两个搪瓷盆和两条毛巾,算是她和林永福两口子添的陪嫁。这时候大家用的还都是木桶,搪瓷盆是以金属为基地制作的,还是很珍贵的。

林永贵从魏三妮那里提取了自己的工资,去买了两个热水壶作为添妆。

林思棋也拿出了自己存的钱,每个月林书言给她五块钱,她都没花,存着呢。去供销社扯了块棉布,自己动手给林琴姝缝了小背心。

她地针线活做的不好,以前都是林琴姝帮她做针线,这一次,她很认真的给姐姐缝制了衣服。

只是偶尔,她忍不住吸吸鼻子,忍住想要哭出来的眼泪。

家里人费心费力,花了不少时间,给林琴姝置办出了一套还算体面的嫁妆。

林书言自然也察觉出林思棋低落的情绪,她特地找她开解了一番,“大姐就算嫁人了,也还是咱们的姐姐,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林思棋道:“可大姐以后就不住在家里了,我每天就看不到她了。”

林书言拍拍她的肩膀,“人长大了,就要学会接受分离,能陪伴自己一辈子的,只有你自己。”

“大姐是去组建一个新家庭的,她有爱她的丈夫,以后还会有子女,她是去过幸福的生活的。”

林思棋忍不住担忧:“于大哥会一直对大姐好么?他要是变坏了怎么办?”

林书言想了下,道:“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我们不能因为担忧未来会变坏而放弃当下的幸福。就算以后于大哥变了,大姐的背后还有我们呢,我们是不变的家人啊。”

林思棋点头:“对,我们和大姐是一辈子的亲人。”

她心里下定了决心,语气认真道:“我以后一定要有出息,要给大姐,还有你和棠棠撑腰。”

林书言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嗯,以后你可就是咱家的顶梁柱了。”

出嫁前一晚,家里的女性长辈会来家里给新娘子添妆,把送的钱财物放在新娘的箱子里,称为压箱钱,是新娘子以后在婆家的保障。

村里姓林的人家来了不少人,一部分是看在林德全的面子上,还有一部分是看在林琴姝要嫁给城里领导的面子上。

林来娣也来了,她放下了一个红包在陪嫁箱子里,看着坐在床边微笑的林琴姝,不禁感慨道:“当初小姑姑出嫁前哭了一晚上,我出嫁的前一晚也是,如今,咱们家的女孩子总算是有人能笑着出嫁的了,真好。”

林书言在旁边开口:“因为大姐嫁的人是自己选的,当然很开心了。大堂姐,你现在嫁的朱姐夫,也是你自己选的,你日子过的也开心啊。”

林来娣笑着点头:“对,自己选的人过日子,肯定是开心的。”

晚上,送走了房里的女性长辈,林琴姝和林思棋一起躺在床上。

“大姐,你会幸福的吧。”

“嗯,我会的。”

“爹娘要是知道你明天嫁人,也会很高兴的吧。”

“他们在天上看着呢。”

“要是……书言说了,咱们家的房子永远给你留一间房。”

“我知道,咱们永远是亲姐妹。”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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