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象山——王爷语重心长地叫她脱衣服
曹正自开年便开始霉运连连,先是摔断了腿,然后就是二十个结实的大板子。
外头一阵响动,王爷掀帘进来,曹正立刻做了个半趴的姿势行李,一仰头,痛苦得泪眼汪汪。
“王爷….”
容琨一挥手,淡淡地打断他,只身坐在窗边的靠椅上,右手臂随意搁在长桌上,大拇指缓缓的摩挲着玉扳指。
有人进来奉了一壶热茶,倾倒一杯出来,容琨将玲珑的白瓷茶杯握在手里把玩,半晌也没讲话。
曹正还以为王爷是来安慰他受伤的心灵和肉体,气氛略略凝固,他知道自己想错了。
容琨把杯子送到唇边,要抿不抿的样子,斜来一眼道:“知道孤为何赏你板子吗?”
曹正嘴巴一抖,讷讷无语。
容琨搁下茶杯:“孤问你,白若棠哪里可有做错?”
“亦或是,你对她哪里不满意?”
曹正迎来兜头一锤,先前他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其实打心底….他也认为阿棠已经尽到了所有的本分,无论是以什么身份。
那天跟她吵完架,说了过分羞辱她的话,他也很后悔。
曹正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心中苦涩——爷,真要怪,也得怪你的态度暧昧,您那样待她,下人自然忍不住上行下效。
容琨用力将指节扣到坐上,严厉地望过来:“勿要随意揣度孤的意思!更不可随意轻慢尽责之人!”
“你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容琨甩袖离开,这何尝不是他反思后的结论。若他果真将白若棠纳为通房身份,怎么还会放任她在府外游走。
这人,毕竟有所不同。
阿棠这阵子过得有点好,谁看到她,都给好脸色,其中最最给的就是誉王本人。
当然,他不算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只是阿棠秉持着跟人相处久了的直觉,觉着这人身上散发着如沐春风外加海涵的气息。
临睡前的阅读活动也直接转移到内舍的床铺上。
锦被下已经提前塞进两个汤婆子,她还是要给他洗那一双金足,只不过程序已经简单到之须递毛巾即可。
床边重新架了一个矮橱过来,上面正堆着十来本古籍。
容琨着着细薄滑丝的深衣上来,阿棠已经听他的话,用自个儿的身子暖透了整个被窝,怀里抱一个暖炉,脚上还踩着一个。
容琨靠在外侧,捡了一本书,然后轻叹着道:“把衣服脱光了吧。”
阿棠在被窝下抖了一下,不知这人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出语重心长之感。
到底还是在里面稀稀碎碎地扒了精光,衣服一件件地挪出来塞到床脚,男人长手一伸,阿棠就滚到他怀里去了。
容琨显然很享受一边阅览,一边抚摸软玉。他的手一会儿落在阿棠圆润的肩膀上摩挲,一会儿去捏她的耳垂,又一会儿落到细腰和屁股上。
阿棠总怀疑他下一刻就要翻身压下来,结果没有,她就是他随身的一个物件,带了温度的、软的、滑的,很好摸的那种。
开始她还想瞅瞅这位主子看的书,只是上面全是密密麻麻挤得密不透风的隶书,阿棠看一眼头便大。
她偷偷地打了个哈欠,容琨随意低下头来,在这人脑门上亲了一下:“困了就睡。”
阿棠缩了一下肩膀,有点害臊至极的羞赧,仰头望着男人的下巴:“那我睡啦?”
容琨的视线还放在书本上,沉吟着点头,温热的手掌在后背上抚摸着:“睡吧,明天可能要外出。”
次日早上,许久没有音讯的卢府递来帖子,跟着帖子前后脚到达就是卢大公子本人。
这人不等门房通报,笑吟吟地推开阻挡,迈开大腿径直朝后院里来。
卢永清手里捏着一根蟒蛇皮的细长鞭子,鞭尾倒缠到手掌上,他拿折叠的皮鞭哒哒哒地敲在左手心里,眼睛四处观望一番。
看过就算了,毕竟这里较之卢府要寒酸很多。
他身后带的两个人跟王府守卫较劲,自己掀开帘子进去,扑面而来一阵冷香。
只是正厅里不见人,他又转到左侧的通房中,誉王一干人等,零碎闲散地、或坐或站,都是一副气定神闲模样。
容琨搁下毛笔转身,卢永清大步上前,哈哈大笑中拍他的肩膀,顺势勾肩搭背起来:“我说侯爷,在家无聊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说着去看桌上那副画,惊喜地哟了一声:“好手笔,这幅北山大雪图气象万千,了不起。”
容琨淡笑一声,果真如几年不见的好朋友,道:“听闻永清做得一手好诗,要不…在这里配上一手。”
卢永清不客气,视线投向窗外,冥想片刻,挥毫泼墨,眨眼间落下几排行书。
阿棠不太懂吟诗作对,但是看那几行字,再看卢永清这纨绔俊脸上的狂妄意气,估摸着这诗不会差。
卢永清在此逗留片刻,拉着容琨的就往外去:“成天待在屋里有什么意思?又不是姑娘家家的,走,山里雪融,正是出猎的好时节,一起吧!”
曹正屁股上的烂疤还没好全,就被提溜出来干活,王爷被卢永清仓皇拉出去了,麻烦的是他们这些随侍的,出行的东西都要备至好。
待这边准备好,从侧门驱了两辆马车出来。府内哼哈胖瘦二将挤进一辆马车,曹正和阿棠一辆,至于王爷,自然是跟卢公子一辆。
阿棠躲在车厢里,全因为外头出现了卢家二小姐的声音。
车队朝城外的象山而去,一打听,竟然需要起码大半日的时间才能到,且象山以森山有豹出没食人骨肉而闻名。
卢大公子就是冲猎豹去的,他要玩就喜欢玩大的。
此地距离云冈城起码五十里,途中还要经过一个驿站整修。
阿棠跟曹正坐在一块儿,干巴巴地眼对眼,曹正率先挪开目光,阿棠奇异地看到这人竟有丝扭捏。
曹正偏头望着窗外,喉咙里吭哧吭哧地,好半天才道:“那天——对不起了。”
原来挨打真的有用,把这人罕见的良心给揍出来了。
下午在驿站修整,顺便用饭食,阿棠不得不下车去了。这时曹正顶有眼色,主动去伺候容琨,毕竟他跟卢家兄妹一个桌。
卢明净看到阿棠,目光嗖地一变,还是她亲兄弟压住她,叫她好好吃饭。
约莫申时到了象山,从山脚下望去,这片山脉中的两座拦腰连接在一起,粗略一看,便如象头和象身。
山脚下早有人在屋舍里准备好了,等卢公子一到,便牵出一溜烟骨瘦如柴的男人。
卢公子翻身跃上马匹,容琨跟着上了一匹健壮的黑马,便听卢永清意气风发道:“银钱豹一身古钱状黑环,生性狡诈,不放点血,它们是不会出来的。”
他用马鞭指着用绳子栓着手腕的是与人,解释道:“这些都是奴隶市场里买来的,喏,那两个还是蒙古奴隶,稍微贵一点。待会儿到了地方,每人手上放点血赶到林子里,接下里就看你我的伸手身手了!”
容琨沉默了稍息,道:“为何不直接用野物引诱?这些人要是跑了,不太好处理吧。”
卢永清大笑,放开蟒蛇鞭率先冲上去,声音在山脚下回荡:“那豹子可狡猾了,只喜欢人血味哈哈哈。”
他们骑马跃上一条抄近路的小道,而剩下人仍旧坐马车就走稍微开阔一些的道路,开动前,卢明净把曹正“请”下来,笑得明媚至极:“我跟这位阿棠姑娘一见如故,在一起讲讲话没问题吧?”
马车在山路中徐徐开动起来,卢明净着一身烈火似的胡人狩猎装束,她抱住胸口眯眼打量阿棠,阿棠立马甜甜地笑了出来。
小白:嘻嘻嘻。
卢明净:别笑,看到你的笑脸就想抽花你的脸。
曹正:怎么办怎么办,卢家二娘子要跟我家小白打起来了,在线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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