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 2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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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他松开戚长缨的下颌,转而掐住他的脖子,两个人身上的血混在一起,让吻显得血腥又惨烈。

扶桑实在太强势,戚长缨被他按得几乎坐不住,向后倒着用手肘撑着身体。

而扶桑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按,人骑在他身上,像是低头凶狠撕咬猎物的兽类,恨不得在猎物全身打上自己的标记。

这是他想要的。

扶桑不去计较这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这的确要比疼痛和死亡更深刻。

“你是谁的?”

不知道吻了多久,扶桑终于退开。

他嗓音有点哑。

他再次向戚长缨确认。

戚长缨依旧被掐着脖子,他不用呼吸,所以这个动作对他其实没什么威胁,但他还是微微仰着下巴,一副顺从姿态。

他的眼神有点涣散,思绪也略显迟钝,片刻才答

“……你的。”

“我是谁?”

“扶桑。”

“扶桑,是你的什么?”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卫生间半掩的门透出一线光。

一人一鬼纠缠在窗边,背后淋着城市的夜色,身上被血和水浸湿,那完全压制与被压制的姿态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但只有他们彼此清楚,与疼痛生死一起拧在他们之间的,还有一个并不缱绻的、漫长的吻。

戚长缨眸子微微一动。

他抬眸,看着扶桑那双幽暗的眼睛,喉结轻滚

“……主人。”

作者有话说:写美了(bushi)

其实这段不健康的感情拉扯才刚刚开始

第57章 真相/4

扶桑做了一个梦。

梦境像是在重复他的记忆,却又似乎与已经发生过的现实略有偏差。

“杀了你……”

他听到自己在重复这句话。

“杀了你,你去死,去死……”

他狠狠咬上谁的侧颈,用尽全部的力气,像是真的想置他于死地。

牙齿咬破皮肤和血管,有液体自唇齿间弥漫开来,不是冰凉苦涩的,而是一种带着温热的铁锈味。

“……我恨死你了,戚长缨。”

并不深的睡眠随着梦里这句话消散开,扶桑睁开眼睛。

不知道几点了,大亮的天光被窗帘挡在外面,室内昏昏沉沉一片。

宿醉的头疼令他蜷起了身子,拉过被子盖住头顶,还不大想醒。

“怎么了?”

被子外面有鬼问。

“少管我。”

扶桑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终于掀开被子坐起身。

他头发一团乱,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好像更深了点,身上穿了一件宽大的黑色短袖t恤,单薄的布料勾勒出清瘦单薄的肩膀。

出租屋的暖气不好,今天似乎又降温了,刚从温暖的被子底下出来,身上单薄的衣衫瞬间变得冰凉。

“外面下雪了。”

戚长缨跪坐在阁楼那扇小小的窗户旁边,说。

扶桑连眼皮都没抬,兴致缺缺。

管他下雪还是下刀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看。”但戚长缨好像特别想跟他分享,自作主张地拉开了窗帘。

外面刺目的天光立刻照亮屋子,扶桑好像一只见光就会变成灰烬的鬼,立马抬手挡住眼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拉上。”

于是,被照亮一瞬的房间又暗了下去。

不过窗帘没有完全合上,中间还留了一条一指宽的缝隙。

有光从缝隙里溜进来,变成一条格外白也格外亮的光带,正正好搭在了扶桑的身上。

好歹不刺眼了,扶桑没有计较。

他抬手打开了床头暖黄色的夜灯。

床头柜上躺着一本夹着书签的《戚长缨传记》,还没有看完,扶桑也不想继续看了,因为戚长缨说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在胡编乱造。

“澧都几乎不会下雪,但西北边关的雪很多,那里的冬季很漫长。有一年,边关暴雪,白雪积到小腿厚,好像整片天地都是素白色的。”

戚长缨讲着,扶桑漫不经心地听着,顺手从床头的抽屉里抽了根烟点上。

“雪天很美,但看到雪,欣喜之余,更多的是担心。担心军中物资是否充足,敌军是否会趁雪突袭,将士们是否会觉得寒夜难熬、冻病甚至冻毙。好在现在的人似乎没有这种顾虑了,即便窗外漫天飞雪,屋子里也温暖如春。”

扶桑低头吸了口烟:“没人问。”

“嗯,我知道,但我想和你说。”

戚长缨靠过来,看看扶桑手里的烟,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

“这是什么?你家里似乎到处都能找到这个。”

“?”扶桑微一挑眉,把烟递向他,勾勾手指,示意他尝尝。

戚长缨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烟,犹豫一瞬才凑近过去,低头就着他的手,学着他的样子吸了一口。

不出所料,被呛得连连咳嗽。

扶桑瞧着他,扬了下唇,轻笑一声。

他又吸了口烟,而后伸手拉过戚长缨的衣领,低头吻上他的嘴唇,撬开他的唇齿,强势不容拒绝地把口中的烟渡了过去。

烟很呛人,戚长缨下意识挣扎,扶桑按着他的喉结,不让他躲。

一人一鬼在光带间纠缠,扶桑把戚长缨拖上了床,低头看着他,任那一线光把他们两个人割裂成两半。

之后,扶桑指间夹着烟,摸摸他的脸颊,把烟头抵在他唇边。

戚长缨懂他的意思,顺从地浅浅吸了一口,又闷闷咳嗽。

“你是谁的?”

扶桑撑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双眼睛藏在头发散落的阴影里

“说。”

戚长缨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又一路向上,用手掌覆住他的手,无意识地用脸颊去蹭

“扶桑的。”

……

元旦假期很快过去,按照原计划,霍为找了拖车公司把车子拖去黔州,等车子到了,她再和扶桑直接飞过去。

霍为原本定了中午的飞机,想着这个时间点真是刚刚好,不用早起,不会晚到,落了地直接先玩半天,简直妙哉。

谁想计划赶不上变化,天气不好飞机延误,等他们落地黔州,天都已经黑了。

没办法,霍为只能化悲愤为食欲,拉着扶桑吃了一顿大餐,再回酒店养精蓄锐,明日再战。

可是晚上吃太多,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霍为闲得无聊,觉得手机不好玩,就出门打算去隔壁骚扰一下扶桑,看看他在干什么。

谁想敲开门,扶桑的大床上摆着他那破得冒烟的笔记本电脑,各种打印纸和笔记摊了一床,人正不合时宜地用功刻苦着。

霍为立马就恼了

“不是扶三又你有病啊??你这破论文在家里的时候不写,人出来玩一趟你倒是偷偷躲在房间里开始用功了??”

扶桑扬了下眉梢

“我记得我一开始就说过,我出门是去调研,不是玩。”

“那你也别这么努力吧?就今儿一天,机场候机那会儿你就在写,飞机上也写,落地吃了个饭,回酒店又写,你这样很扫我兴你知不知道?来你写啥呢我看看……”

霍为过去就近拎起一张纸瞧瞧,立马被上面密密麻麻的打印字突了脸。

看不得,实在晕字。

“没写论文。”

“那你写啥呢?”

霍为又凑到他电脑前。

原本以为扶桑说没写是在敷衍,谁想他文档里还真不是论文,而是几张插了密密麻麻标注的照片。

照片里像是翻拍的什么人的笔记,霍为对此有点印象,应该是前段时间扶桑从诸葛家藏书阁顺出来的几页古籍。

“这是什么来着?”霍为好奇问。

“七更啼血狱创作手记。”

“你没事儿研究这个干嘛?”霍为记得扶桑之前跟她说过,这个阵镇压着戚长缨的魂和尸骨法器,卫露圆的骨币和吴人美的骨尺就是其中之二。

她还在以为他们在查案过程中找到这两样东西纯属巧合

“难不成手记里还写了其他几个阵落在哪儿?你能靠手记找到它们?”

霍为大胆猜测。

“没有。”

扶桑残忍否决了她的猜想。

“那你在研究啥?你想复刻一个,把我也镇了?”

“想多了,你用不着这么隆重。”

“?”霍为抬手指他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别逼我在这么快乐的时候捶你。”

扶桑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才道

“在找他的目的。”

“目的?”霍为愣了一下

“能有什么目的?这不是个杀阵吗,目的难道不是把小将军肢解了镇压起来等他到了时间神魂俱灭?”

“不止。”

“还不止???”

霍为真要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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