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南柃:?
他听错了?
这时,维因已经放下了遥控器,低头看向南柃,“什么事。” “......”南柃迟疑了下,才道:“我能问苏叔叔的事情?” “当然可以,如果我知道的话。”维因温和道。
“在f市除了院长,苏叔叔还经常和谁一起工作。”南柃问道。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是大人的事,一般不会让一个年纪这样小的孩子知道。
南柃也清楚,他做好维因拒绝回答的准备了,但只要有机会他都得试试。
想到那个阴秽带来的威胁,南柃搭在沙发上的手忍不住缓缓收紧,攥拳。
维因却是道:“没有。” 南柃倏然看来。
维因似乎想了下,确认道,“没有,你苏叔叔在f市主要的工作就是和院长沟通,身边也没有助理。” 闻言,南柃低下头。
没什么表情,却莫名显得丧气。
这会儿,南枝端着盘子过来,细心地发觉了,“怎么了?” “你家孩子好像想知道文利的事情。”维因道。
南枝点点头。
看来,南柃今天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本来以为是院长,似乎又被否决了。
“我回头帮忙问问。”维因道。
南枝犹豫了下,“好,麻烦你。” 他本想拒绝的,毕竟受了对方太多帮助。
但对南柃来说,找这个人似乎特别重要。
“这样的话你们应该要在a市多留几天?”维因道。
南枝看了眼在他坐下来后就凑过来的南柃,摸了摸小脑袋后,应了声,“是。” “一直住文利家恐怕不方便。” 南枝想了下,点点头,“嗯,明天去找个宾馆。” “不用这么麻烦,我在公司附近有房,直接住吧。” “这......” “不碍事。”维因打断他的话,迎着南枝略显无措的目光,笑着道:“都是小事,我觉得我们也算认识了。” “......”南枝摸了摸鼻子,“你帮我太多了。” “都是朋友有什么多不多的。”维因凑近几分,微微低下头道,“而且您今晚这样出来找我,我很开心。” “要是您感冒了,我会自责的。” 逐渐靠近的距离,让南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连忙抵住维因的肩膀,“那个......” 维因愣了下,“对不住。” 随后重新坐直。
南枝也觉得不好意思,他好像反应太大了。
对方其实也没靠多近,只是侧过来说话时显得近了点。
而且,也不像穆康安那样喜欢男人。
喜欢男人的男人到底还是少数的。
南枝将心头的怪异压下。
“总之你不用担心,那边的安保也不错,那个人不可能再进来骚扰你。”维因体贴道,“我就住对门,有事能随时找我。” 安保好。
南枝有点心动了。
可是,他没什么能给对方的。
“当然,可以的话我也想请你帮个忙。”维因忽然加了一句。
“你说。”南枝连忙道。
“做饭的时候能叫上我吗?”维因语气轻快道。
只是这个要求?
南枝没多问,只说,“我只会家常菜。” “什么都行。”维因道。
南枝一口应下,“好。” 他明白,以维文彦的身份不会缺食物,再怎么样也可以请厨师。
这么做,是为了给他个台阶,让他心安理得的接受。
说来,他们认识的时间着实不长,但维文彦似乎真是个好人。
最开始,对方就有表达善意。
但到底是陌生人而且阶级相差太大,或许就像帮助路边的小猫小狗一样顺手。
但刚才,对方帮他弄走穆康安是他没想到的。
这不算在客套的范畴了。
维文彦甚至还当着穆康安的面说了‘男朋友’之类的话,一个弄不好,就是惹麻烦上身。
南枝多少有点触动。
但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帮他。
是对谁都乐于助人吗?
而且他身上,大概也没什么可图的吧。
“明天我叫人来搬东西。”维因直接道。
“就一个行李箱。” 南枝暂时将想法抛到脑后。
他给对方递过去一块儿小蛋糕,特意戳了两颗大草莓上去。
既然买了草莓的,应该是喜欢吃吧。
维因戳起草莓看了两眼,一口吃了。
人类的食物....... 嗯,一般般。
他侧首看了眼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的南枝。
虽然他没吃过人类,但人类的食物大概没人类好吃。
“嗯?” 注意到他的视线,南枝疑惑。
维因拿过擦巾纸,将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他衣领上的奶油抹掉。
南枝这才反应过来,“谢谢。” 维因笑笑,“明天搬去我那边,正巧能带你们出去放松。” “你孩子的事情,我让苏文利自己去查两天,这几天我大伯没工作给他,我给他发工资。” 这话,让南枝想到白天时对方的邀请。
当时他是拒绝了的。
现在...... “好。”南枝笑了笑。
没再拒绝。
吃完蛋糕,维因顺手把盘子洗了。
在南枝回房后,他站在门口,看向还在客厅的南柃,俯下身拿起对方还有点湿的鞋子。
南柃疑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湿了。”维因将鞋子翻过来。
南柃神色一僵。
陡然想起自己匆匆忙忙下只用能力清理衣服和身上,却忘了鞋子。
“偷偷跑出去。”维因道。
南柃抿了抿唇,不说话。
“要是跑丢了,你爸爸会担心。” “我不会丢。”这次南柃开口了。
维因放下鞋子,走到南柃面前的沙发上坐下,放轻声音道:“你是怕爸爸遇到危险吗。” 南柃不回答,只是目光紧紧盯着他。
“那个叔叔是大人,你只是个孩子,就算找到也打不过他。”维因道。
“........”南柃看着他,许久后才道:“我可以。” 维因没有反驳他,哪怕这句话在任何一个大人看来都很好笑,只觉得童言无忌。
他只是道,“那你会受伤吗。” “会。”会死掉。
“你想过爸爸会难过吗?”维因垂下视线,安静地凝视着面前的孩子。
这就是,他和南枝的孩子吗。
长得好像南枝。
很可爱。
南柃这次沉默了很久。
他摇了摇头,“只要爸爸平安。” “你不能自己觉得好。”维因轻叹道,“擅自给你爸爸做选择,这对他很不公平。” “没得选。”南柃偏执道,“如果能让爸爸平安,我什么都可以做。” “孩子。” 维因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你爸爸的确对你很重要,那对他来说呢?” “你或许也很重要。” “只要爸爸好好的,就会有新的未来。”南柃只是执拗道。
这并不是一个正常人类孩子会说出的话。
维因却不觉意外,“人类生命不过短短百年,有的百年都在悔恨痛苦,有的百年都轻松快活。” “你怎么知道你爸爸能很快放下,说不定从难过中回神已是五年十年,人类又有几个十年。” 南柃一愣。
“你要保护他,也要保护自己。” “你保护了自己,也是保护他。” “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时,不要有玉石俱焚的想法。” 维因摸了摸他的脑袋。
头发软乎乎的,跟人类一样。
其实有点意外,第一个有自己血脉的存在是这样的。
然而,南柃却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
只是缓缓低下头。
可是,他已经在拖延时间了。
他已经在努力寻找父亲了。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想。
“面对强大却欲望和软肋同样清晰的敌人,硬碰硬的成效并不大。” “可以想,对方最想要什么,最害怕什么。” “在成长起来或找到方法前,牵制他。” “别害怕。”维因道,“不要绷得太紧。” 一旦脑中的弦绷得太紧,就会将事情推向无可挽回的地步。
敌人的一切,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都会引起恐慌,导致自己的灭亡。
忍耐,周旋,直到必胜。
南柃沉默。
此时的客厅只有他们二人。
维因不再说话,显得格外寂静。
南柃垂首,安静地站了许久,不知道听了什么,也不知道想了什么。
直到南枝从卧室出来,“南柃,怎么还没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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