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 3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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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桀骜哨兵的“向导”前女友十一

任务回来的时候,厉行舟就知道不对劲。

污染区的精神污染比他预想的严重,那头a级污染兽临死前的反扑,直接冲击了他的精神图景。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忍,咬着牙,攥着拳,把那股翻涌的躁动死死压在胸腔里。

不能失控,不能让她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他这样告诉自己。

但踏进宿舍楼的那一刻,所有的压制都失效了。

精神图景里的雄狮在悬崖边疯狂挣扎,锁链早已解开,但那些旧日的伤痕似乎被重新撕裂。

它咆哮着,怒吼着,想要冲破什么,又不知道要冲破什么。

厉行舟扶着墙,眼前一阵阵发黑。

走廊尽头,门开了。云疏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看一场预料之中的戏。

“进来。”她说。

厉行舟踉跄着走进房间,几乎是摔倒在沙发上。他的双手死死扣住沙发边缘,指节泛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能控制……” 云疏没说话,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精神力开始涌入,但这一次,那股躁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顽固。

雄狮在精神图景里翻滚,一次次冲撞着她的安抚,像是不愿意被压制,又像是……已经失控到无法被压制。

云疏试了三次,但那股躁动依然在翻涌。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耐心在一点一点耗尽。

最后一次尝试失败后,她收回了手。

厉行舟抬起头,看着她,他看见她的表情变了。

“你就这点本事?”云疏问。

厉行舟愣住了,剧痛中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看见她动了。

她抬起脚,踩在他肩上。那一刻,时间像是静止了。

厉行舟低头,看着那只踩在自己肩上的脚。

云疏穿着居家的软底布鞋,白色的,干净得不染尘埃。那只脚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只是轻轻搭在他肩上。

“安静点。”她说,声音淡淡的,像是在命令一条不听话的狗。

精神图景里,雄狮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它怒了,它是雄狮,是百兽之王,是s级哨兵的精神体。

它怎么能被这样对待?怎么能被一只脚踩在头上?怎么能…… 然后,北极狐动了。那只雪白的北极狐,从冰面上站起来。它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雄狮面前,然后抬起前爪,按在雄狮头上。

那一爪很小,很小,几乎没有重量,但雄狮却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

它挣扎,它怒吼,它想要挣脱。但那只爪子,就那么按着它,纹丝不动,像在按一只不听话的虫子。

雄狮的怒吼变成了呜咽,挣扎变成了颤抖。它趴下来,把头埋在前爪里,再也不敢动弹。

那股精神图景里的躁动,在那一瞬间,彻底平息了。

不是因为安抚,是因为压制。

现实中,厉行舟浑身僵硬,他跪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她,眼神里是难以置信。

云疏低头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终于学会听话的东西。

“乖。” 然后她弯下腰,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夸奖,又像是在提醒。

“听话的狗狗,”她说,“会有奖励。” 厉行舟愣愣地看着她,大脑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看着自己。

然后,云疏低下头。一个吻,落在他的额头。

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

一触即分。

厉行舟彻底愣住了,他跪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她。

额头上的那个位置,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又热又麻。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那个吻,那个轻得几乎不存在的吻。

云疏直起身,看着他愣怔的表情。她没有任何想法,那个吻,和她摸他的头、拍他的脸,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奖励,就像给听话的狗一块饼干。

但厉行舟不知道,他只知道,她亲他了。

她主动亲他了。

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扑通。扑通。扑通。

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起来吧。”云疏转身走向窗边,“去洗个澡,一身的汗。” 厉行舟慢慢站起来,走进浴室的时候,他还在想那个吻。

额头上的那个位置,还在发烫。

精神图景里,北极狐踩着雄狮的头,低头看了它一眼。

雄狮趴着,一动不动,尾巴却在轻轻摇晃。它是她的,他是她的,永远。

从那天起,厉行舟变的更加主动。

他开始习惯跪在她面前,每一次跪下,都伴随着一种奇异的感觉。

厉行舟发现自己开始期待那些惩罚了,不是期待疼,而是期待疼完之后的那双手。

那双手会摸他的头,会拍他的脸,会在他安静下来之后,给他温柔的安抚。

那种感觉,比任何东西都让人上瘾。

厉行舟开始主动讨好她,任务回来,第一个去的地方不是宿舍,而是她的房间。

进门,跪下,仰头。

“我今天,”他说,“很听话。” 云疏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放下书,伸出手。落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

“嗯,乖狗。” 厉行舟闭上眼,那三个字落进耳朵里,像是最动听的赞美。

乖狗,她说他是乖狗,那就是说他今天做得很好,那就是说他可以得到奖励了。

他仰着头,任由她的手在自己头顶摩挲。那感觉比任何安抚都让人满足,因为这是她主动给的,是因为他听话给的。

精神图景里,雄狮趴在冰面上。

北极狐走过来,它立刻把脑袋凑过去,用头蹭它的身体。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讨好。

北极狐低头看着它,任由它蹭。

雄狮蹭够了,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它。

那眼神里,只有一种意思: 主人,我今天乖吗?

主人,你喜欢我吗?

主人,你还会摸我吗?

北极狐看着它,然后它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雄狮的鼻子。

雄狮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尾巴摇晃得更加欢快。

它趴下来,把头枕在前爪上,眼睛却还盯着北极狐。

就那么盯着,一眨不眨。

云疏收回手,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他的眼睛还闭着,脸上是满足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怎么真的要变成狗了?

云疏站起来,走向窗边。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厉行舟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那个背影纤细、清冷,像是永远触不到。

但他知道,只要他听话,只要他乖,只要他一直是她最听话的狗。

他就可以一直待在她的身边。

“明天,”他说,“还有任务。” “嗯。” “我会很听话的。” 云疏回过头,看着他。“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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