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 3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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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番外 桀骜哨兵的“向导”前女友

塔的伴侣登记处今天格外热闹。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整个基地,那位塔内战力榜首的厉行舟,带着他向导来申请永久伴侣登记了。

“签字。” 厉行舟把电子板推到云疏面前,言简意赅。

他的精神图景如今稳固得令人发指,连带着整个人都少了从前那份破碎的脆弱感,取而代之的是内敛的锋芒。

云疏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接过电子板,却没急着落笔。

她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好了?签了可就反悔不了了。” 厉行舟没说话,只是把手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在签名处落下。

笔迹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登记员偷偷瞄了一眼,两人的精神体都实体化了。

那只雪白的北极狐正优雅地舔着爪子,而那头金色雄狮安静地趴在她脚边,鬃毛温顺,眼神却一刻不离地盯着自己的向导。

登记员默默收回目光,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哪儿是登记伴侣,这分明是来宣示主权的。

婚礼定在七天后。

塔里没那么多繁文缛节,但厉行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堆旧时代的婚礼习俗,一项一项地安排下去。

迎亲这天,云疏被几个相熟的向导按在镜子前,换上了雪白的拖尾礼服。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这身装扮蠢透了。

“来了来了!厉队在楼下了!” 云疏站起身,正准备端出她惯常的冷淡姿态,门就被猛地推开。

厉行舟站在门口,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她身上,顿了顿。

“不错。”他说。

云疏挑眉:“就这?” 他没回答,大步走过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单手揽住她的腰,往上一提。

云疏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瞬,她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了厉行舟的肩上。

白色的裙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在他宽阔的背上。

“厉行舟!”她难得失态,攥住他的头发,“你发什么疯?!” 周围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起哄的欢呼。

厉行舟稳稳地托着她的腿弯,抬头看她,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接新娘。” “放我下来。” “不放。” 云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试图用眼神施加压力,但厉行舟完全没反应。

厉行舟就这样扛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穿过大厅,经过目瞪口呆的人群,走向外面的阳光里。

云疏放弃了挣扎,她放松身体,一只手搭在他头顶,另一只手随手撩了撩垂落的裙摆,语气恢复了懒洋洋的调子:“行吧,给你个面子。”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雄狮走在前面,鬃毛在风中微微浮动,脖颈间不知什么时候被系上了一朵红色的绢花,大概是登记处那个小姑娘偷偷别上去的。

北极狐跟在后面,雪白的尾巴慵懒地晃了晃,阳光把它毛茸茸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

她坐在他肩上,他走在阳光里。

一个依然高傲,一个依旧沉默。

只是那头曾经濒临崩溃的雄狮,此刻步伐沉稳,脊背挺直,仿佛能扛起整个世界,包括肩上那个正用脚尖轻轻踢他胸口的人。

“走稳点。”云疏低头看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厉行舟没抬头,声音却带着笑意:“摔不了。” —— 婚后第一周,塔里的人发现了一件怪事。

厉行舟那张常年冷着的脸上,居然时不时会出现一道浅浅的红痕。

有时候在脸颊,有时候在下巴,偶尔还会在耳垂上。

没人敢问。

直到有一天,厉行舟在训练场被几个不怕死的后辈堵住,其中一个嘴快地问了:“厉队,您脸上这是……被猫挠了?” 厉行舟低头擦汗,难得没否认:“嗯。” “猫?”后辈们面面相觑,“您啥时候养猫了?” 他抬起头,眼底竟然带着点笑意:“是养了只狐狸。” 众人悟了。

是那只会在新婚夜把新郎踹下床的北极狐。

那天晚上,云疏靠在床头翻任务报告,头也不抬地问:“怎么,今天又有人问你的脸了?” 厉行舟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单膝跪在床沿,把脸凑过去:“嗯。” 云疏瞥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在检查一件物品:“下次躲快点。” “躲不过。”他说得理所当然,“你挠的,不躲。” 云疏的手指顿了顿,收回目光继续看报告,嘴角却弯了弯。

“蠢。” —— 厉行舟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云疏做早餐。

但云疏有个更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然后嫌弃他做的早餐。

“这鸡蛋煎老了。” “我重新煎。” “不用。”她拿起叉子,把鸡蛋戳开,“凑合吃。” 厉行舟坐在对面,看着她把煎得刚刚好的溏心蛋戳得面目全非,眼底带着纵容的笑。

三天后,云疏在餐桌上发现了一份手写的清单。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三分熟、五分熟、七分熟、全熟、单面煎、双面煎、炒蛋、水波蛋、班尼迪克蛋…… “你做什么?”她抬头。

厉行舟从厨房探出头:“记录。哪天你想换口味,我可以换着做。” 云疏盯着那张清单看了三秒,然后把纸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多事。” 但那张清单后来一直贴在他们家的冰箱上。

婚后第一个月,厉行舟接了一个s级任务,需要离开基地七天。

走之前,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云疏靠在沙发上,头也没回:“走就走,站那当门神?” “七天。”他说。

“嗯。” “信号可能不好。” “嗯。” “任务危险。” 云疏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厉行舟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我走了。” 门关上,云疏继续看她的报告。

第七天深夜,厉行舟推开门,浑身是伤,满身风尘。

客厅亮着一盏小灯,云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份皱巴巴的任务简报,上面全是关于那个s级任务区的精神污染风险评估。

她的北极狐团在她怀里,听见动静,耳朵动了动,却没睁眼。

厉行舟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过去,轻轻把云疏抱起来。

她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他,第一反应是皱了皱眉:“臭。” “嗯,明天洗。” “伤这么多,丑。” “嗯,明天养。” 云疏没再说话,把头埋进他颈窝,呼吸渐渐平稳。

厉行舟抱着她走向卧室,嘴角弯了弯。他的雄狮跟在后面,尾巴慢悠悠地晃。

婚后第三个月,伴侣登记处的人来做回访。

“请问,您对您的伴侣关系满意吗?” 云疏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表情淡淡:“还行。” 工作人员飞快地在平板上记录:满意度较高。

“请问,您认为您的伴侣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云疏想了想:“听话。” 工作人员手一顿,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削苹果的厉行舟。

那位塔内战力第一的哨兵,正低着头,认真地给苹果削皮,削完还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放到云疏手边。

“请、请问,”工作人员艰难地继续,“您认为他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云疏拿起一块苹果,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太黏人。” 厉行舟闻言,抬起头,看着她。

工作人员默默收起平板,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

工作人员走后,云疏把剩下的苹果吃完,站起身准备回房间。

厉行舟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黏人?”他问,声音闷闷的。

云疏没挣扎,只是微微偏过头,看着他。“不满意?” 厉行舟沉默了一会,收紧了手臂。“满意。” 他说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窗外,金色的雄狮正趴在地上,任由雪白的北极狐踩着它的脑袋,懒洋洋地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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