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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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但此刻,感受着颈侧传来的湿热呼吸,还有腰间那双勒得死紧的手臂,他竟然……没动。

“江烈,松手。”沈清舟咬着牙,试图用语言唤醒这个醉鬼,“你重死了。”

“不松。”江烈耍赖似的蹭了蹭,滚烫的嘴唇擦过沈清舟敏感的耳垂,惹得他耳尖发痒,“老婆……不对……”

他似乎在混沌的大脑里努力检索词汇,停顿了两秒,才傻笑着改口:“……学霸。你怎么才来啊。”

这一声含糊的“老婆”,把沈清舟震得脑子嗡的一声。

沈清舟的耳根一下红透了,连带着那张清冷的脸都染上了薄红。

他恼羞成怒地想推开这人:“闭嘴!谁是你老——”

“嘘。”江烈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沈清舟身上,两条长腿甚至试图往沈清舟身上盘,活脱脱一只巨型考拉,“别吵,让我充会儿电……没电了……”

陈豪站在旁边,惊得合不拢嘴。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洁癖阎罗沈清舟,别人靠近一米就要消毒,碰一下衣角就要截肢,此刻正被一个满身酒气的大汉熊抱,而且没有杀人?

不仅陈豪惊呆了,路过零星的几个晚归学生也纷纷驻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那是沈学神吗?”

“那个挂在他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的……是江队?”

“我没看错吧?沈清舟没吐?也没拿手术刀?”

窃窃私语声顺着风飘进耳朵里。

沈清舟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无视周围的目光。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膀上装死的江烈,这人的头发硬茬茬的,扎得他脖子有些痒,但传递过来的体温却在深夜的凉风里显得格外踏实。

这就是那个变量。

无序、混乱、不讲道理,却又该死的让人安心。

“陈豪。”沈清舟冷声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安静。

“啊?在、在!”陈豪一个激灵回过神。

“去按电梯。”

“哦哦!好!”陈豪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楼里跑。

沈清舟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并没有推开江烈,反而抬起手,有些生疏、又有些别扭地在江烈宽阔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狗。

“走了,蠢货。”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冷意,还带了点自己都没发现的纵容。

江烈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触碰,他在沈清舟颈窝里哼唧了两声,得寸进尺地把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沈清舟揉进自己骨头里。

沈清舟踉跄了一下,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搂住江烈劲瘦的腰,以此来支撑两人的平衡。

从路人的角度看去,这简直就是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

高冷禁欲的学神,被高大痞帅的体育生紧紧圈在怀里,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最后在地上交叠成一个暧昧不清的形状。

“看什么看?不用写论文吗?”沈清舟冷眼扫过周围几个举着手机偷拍的女生,神色冷得吓人。

人群立刻作鸟兽散。

沈清舟拖着身上这个一百八十斤的挂件,艰难地往宿舍楼门口挪动。

每走一步,江烈就在他耳边哼哼唧唧,热气喷洒在他最脆弱的颈动脉上,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沈清舟……”江烈闭着眼,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

“干什么?”沈清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冰镇汽水。”江烈嘟囔着,脸颊在他颈侧蹭了蹭,像是在寻找更凉快的地方,“……你是我的。”

沈清舟的脚步猛地一顿。

心脏猛地一跳,乱了节奏。

他低头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江烈,神色复杂难辨。

这混蛋,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梦里什么都有。”沈清舟低声骂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却并没有松开,反而更紧地扣住了江烈的腰,带着他走进了那扇敞开的玻璃门。

在这个闷热喧嚣的夏夜,沈清舟终于承认,他的世界防线,彻底漏风了。

第29章 越界的照顾

冰山融化,烈火缠绕

沈清舟拖着江烈,踉跄着进了宿舍楼。

陈豪已经按好了电梯,在电梯口焦急地等着。

“沈大神,快快快!”他手忙脚乱地按下开门键。

电梯门打开,沈清舟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把一百八十斤的江烈推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酒精和汗水的味道混合着从江烈身上蒸腾出来的热气,一下子将沈清舟包裹。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胃里一阵翻涌。

陈豪看着沈清舟煞白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大神,你没事吧?”

沈清舟没理他,只是盯着电梯楼层数字。

每跳一下,都让他越发心焦。

终于到了404。

陈豪一个箭步冲上前,拿出钥匙开门。

宿舍里一片漆黑,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没有空调的夜晚,屋里又闷又热。

“灯!”沈清舟哑着嗓子说。

陈豪赶紧打开灯,刺眼的白光一下子驱散了黑暗。

沈清舟稳了稳心神,把江烈往里面拖。

陈豪赶忙过来搭手,两人合力才把江烈弄到了他的下铺。

“卧槽,烈哥真沉。”陈豪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到自己床上,“沈大神,那我先睡了,明天还要早起训练。”

沈清舟没应声。

他站在江烈床边,看着这个醉得人事不省的家伙。

江烈侧躺着,嘴巴微张,呼吸又重又急,汗水把额前的短发打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t恤被酒水和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沈清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呕……”

沈清舟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转身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干呕起来。

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和难以抑制的生理性厌恶。

“冷静,沈清舟。”他对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说,“这只是一个变量,可控的变量。”

他拿起牙刷,挤上牙膏,一遍又一遍地刷着口腔,试图刷掉那种令人作呕的酒气和污秽感。

然而,当他再次回到江烈床边时,心头猛地一跳。

江烈吐了。

一大滩污秽物,混杂着啤酒和烧烤的味道,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溅湿了床单,也沾染了他自己的衣领和头发。

浓烈的酸臭味一下子弥漫开来,比刚才的酒气更加恶劣。

沈清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他猛地后退两步,捂住口鼻,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这……”陈豪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卧槽,烈哥这……吐得真彻底。”

沈清舟强忍着生理性的不适,从柜子里拿出他的全套装备:三层医用外科口罩,一盒一次性手套,还有一瓶高浓度酒精喷雾。

他戴上手套,又把三层口罩戴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陈豪,去水房打盆热水过来。”沈清舟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带着压抑的沙哑。

陈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哦!好!”他趿拉着拖鞋冲了出去。

沈清舟稳了稳心神,开始处理这堆烂摊子。

他先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清理床单上的污秽物,每擦一下,都感觉胃里在抽搐。

江烈睡得迷迷糊糊,偶尔哼唧两声,手脚还会乱动,让沈清舟更加神经紧绷。

“别动。”沈清舟冷声呵斥,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

陈豪很快打来了热水。

沈清舟接过毛巾,用热水浸湿拧干,开始擦拭江烈身上的污渍。

他尽量避免直接接触,指尖捏着毛巾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擦着江烈的脸、脖子,还有被吐脏的衣领。

江烈身上的皮肤滚烫。

湿热的毛巾擦过,带起一股混着酒气和海盐沐浴露的复杂味道。

沈清舟的胃又是一阵抽搐,他只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恶心的细节。

“衣服……”沈清舟低声说。

陈豪会意,从江烈的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t恤和短裤。

给一个醉酒的大汉换衣服,对于沈清舟来说,实在太难了。

他拉扯着江烈,试图把那件湿漉漉的t恤从他身上剥下来。

江烈个子高块头大,沉得要命,完全不配合。

沈清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他的上衣脱掉。

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肌肉线条,小麦色的皮肤上还沾着未干的汗珠。

即便是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江烈依然充满活力。

沈清舟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那流畅的肌理上,这时候,他竟忘了自己正在进行一项“高危作业”。

“沈清舟……”江烈突然动了。

他翻了个身,手臂猛地挥出,一把抓住了沈清舟悬在半空中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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