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 1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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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门被打开又合上。

沈留春又看了一眼谢消寒,悄悄示意他也先出去。

谢消寒抿着嘴看他,半晌还是站起身出去了。

房里就只剩下沈留春和贺乐驹。

“你不单是为了做大英雄吧?”沈留春拉着凳子坐得离他近一些,小声道:“其实我也想做大英雄,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贺乐驹抬起头,那张圆脸此刻分外严肃,他仔细打量着沈留春,见这人脸上的真挚不似作伪,才勉强张开嘴道: “我想修仙,可以了吧?我爹总不相信我的能力,不愿意我离开雁鸣城去金山派修行,如今有了这个机会,我就可以向我爹证明自己了。” 沈留春闻言顿了顿,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犹豫着道:“可是那鬼影很危险,要不换一种证明方式?你如今并无修为,就算谢消寒他们能抓住鬼影,也并不能保证不会伤到你。” “我说了我不会死。”贺乐驹强调。

“为什么?”沈留春不解。

“因为我……”贺乐驹刚说出几个字,又刹住了嘴,“你们这些仙长应该有什么能暂时改变容貌的丹药吧?” 沈留春没回答这个问题,虽然常知清有,但这人不一定愿意给,要是这么说出去不大好,于是他岔开话题,“你说你不会死,是因为身上有保命法宝?” 他说完便仔细打量着贺乐驹的神色,见这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也不吭声。

于是沈留春接着道:“或者,是因为鬼影不会伤你?” 话落,贺乐驹顿时攥住了手,急道:“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和那鬼影是一伙的?好啊,我看你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还以为你是他们之中最……结果你竟然怀疑我?”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踢开了自己原先坐着的凳子。

凳子哐当一声撞在桌腿上,又摇摇晃晃倒在地上滚了两圈。

然而几乎是凳子刚发出声音的那一瞬间,房门就被猛地推开,外面卷进来一个人。

寒光乍现,便有一把剑横在了贺乐驹的脖颈上。

第91章 没有告诉我 谢消寒没说话,眼神扫过沈留春,见这人还好好坐在凳子上,才缓缓将杀意与剑一同收回。

贺乐驹生平第一次被刀架在脖子上,这会儿吓得腿软,连滚带爬跑到沈留春身后,又搂住他胳膊,“你看他,他怎么这么粗鲁!” 沈留春:“……” 谢消寒的脸色黑了又黑,一个箭步上前揪住贺乐驹的领子,正想将人扔出去,结果就见这人死死抓着沈留春的胳膊不放。

见贺乐驹小脸惨白,沈留春叹了一口气,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又缓声道:“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聊一下好不好?” 贺乐驹方才那么大反应,不管怎么想,都与那鬼影有关系。

“不……”贺乐驹正想嚷着没什么好聊的,见谢消寒明晃晃地亮出那把长剑,于是默默改口道:“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聊的。” 他攥着沈留春的胳膊,拧眉思索了半天,“你们,你们先答应我一件事。” 谢消寒双手抱剑,冷笑一声,“先告诉我们究竟是什么事?” 门口探着两个脑袋往屋里看,一个季霄天,一个常知清,摆明是在看戏。

“你出去,我不和你说,”贺乐驹几乎整个人靠在沈留春身上,小声道:“快让他出去,我只和你说。” 谢消寒简直要被气笑了,再次揪起贺乐驹的领子,要不是因为这人还攥着沈留春,他早就将这人甩出去了。

几人僵持着,直到沈留春无奈扶额,“让我先和他聊聊吧。” 谢消寒冷着脸,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就在贺乐驹以为这人要拔剑砍了自己时,这人终于攥着剑转身离开,还顺手将门给带上。

见他走了,贺乐驹终于松了一口气,视线虚虚地落在地上,脑子里转得飞快,半晌才压着声音道:“其实……我怀疑那鬼影是柳然扮的。” 柳然就是那日来接他们几个出狱的雁鸣城副尹,沈留春还记得他。

“此话怎讲?”沈留春还是觉得奇怪。

“有一日,我去寻他,在他桌案上看到了一沓画像和资料,结果不久后,这些画像上的人竟然都失踪了。” “桌案?你去他的书房里找他?”沈留春不解,书房这种办公场所竟然能让贺乐驹进去。

“你也知道,我就是个横行霸道的大少爷,想去哪,谁敢拦我?”贺乐驹朝他挑眉,接着道:“而且他那日不在,不然我也不能看到。” 这大少爷还是有一点自我认知的,沈留春默了默。

贺乐驹再接再厉道:“以我和他的交情,他定不会伤我,而且我这也是想亲手揭开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那你们的交情呢?”沈留春发问。

贺乐驹闻言清了清嗓子,“正义面前,交情算什么?” “那你又如何确保他不会伤你?”沈留春再次发问。

“就凭我们的交情!”贺乐驹义正言辞。

沈留春:“……” 他还能说什么,说少爷你太天真了吗?

“这事我说了不算,得问问谢消寒他们。”沈留春试图把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扯下来,“你先松开我。” 贺乐驹拧着眉,攥得更紧了,“你怎么就说了不算,刚刚那个臭脸怪不是听你话出去了吗?我不信,你是不是在哄骗我?” “这是小事,但是让你去当诱饵这是大事,这比不了。”沈留春还在努力拽出自己的胳膊,“能不能先松开我?” 胳膊被攥得紧紧的,还有丝丝缕缕的痛意,又忽地想起这人能掰断一摞筷子的手劲,他都怀疑是不是被这人拽青了。

“你先答应我,不然我就不放。”贺乐驹说着,把沈留春搂得更紧了。

两人现在的姿势非常别扭,贺乐驹一只手攥着沈留春的胳膊,另一只手搂在他身上,就跟挂在沈留春身上没区别。

沈留春被挤得几乎喘不上气,见这人一脸犟意,又挣不开他,只好朝着门外喊了一声:“谢消寒!” 话刚落下,就卷进来一道黑色身影,来人正是谢消寒。

这人依旧臭着一张脸,单手揪起贺乐驹的领子,冷声道:“松手。” 见沈留春不再为自己说话,贺乐驹讪讪将手松开,“我松,我松,你先放开我。” 谢消寒冷冷瞪他一眼,拎着人就往外面走。

悬着两条腿的贺乐驹努力挣扎着,发现挣不动,又嚷嚷起来,“你果然是哄我的,他分明就听你话!” 这话听起来真的很奇怪,沈留春捂住脸。

门外的常知清见贺乐驹被扔出来,嘲讽道:“如何呢?” 眼见外面两人又要打起来,沈留春默默起身将几人关在门外,而后折返回屋里,撸起自己衣袖,一看,果然青了。

白皙的胳膊上,那小片青色格外显眼。

沈留春人都麻了,默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罐药膏给自己上药。

谢消寒推开门进来时,就见这人的指尖沾着白色软膏,正微微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将软膏抹在胳膊上的青色。

顿了顿,谢消寒才走上前,道:“你受伤了。” “没事,擦点药就好。”沈留春头也没抬,没过几息,手里的药膏却忽地被另一只手拿走。

他这才将头抬起来,“怎么了吗?” 谢消寒眸色微沉,望着沈留春胳膊上那扎眼的青色,“没有告诉我。” “这点伤不算什么,青了一点而已。”沈留春说完,见他板着脸,又自嘲一笑,“真的不算什么,之前做杂役时,受过的伤都比这重,我背上的疤痕比这恐怖多了。” 他低下头,将胳膊上的药膏抹均匀。

谢消寒喉咙紧了紧,这些事情,沈留春从未同他说过。

沈留春让自己受伤了要告诉他,那沈留春呢?

为什么不同自己说?

些许恼意爬上,他说不清是在恼什么,于是谢消寒将药膏放下,转身就走。

听见谢消寒离开的脚步声,沈留春抬眼望去,问道:“你要去哪?” “不去哪。”谢消寒落下这句话,将门合上。

沈留春又垂下脑袋,也不敢将衣袖放下,于是就这么晾着自己的胳膊。

他有些失神地盯着自己的胳膊,直到外面忽地传来贺乐驹的惨叫声。

第92章 惨不忍睹 沈留春蹭地站起身,打开门一看,就见贺乐驹朝自己扑来。

贺乐驹抓着他如同抓着救命稻草,大喊道:“你管管他啊!” 他算是明白了,这个臭脸怪就是听沈留春的话,只要自己攥着这人,谢消寒就不会揍他。

沈留春无语凝噎,先是看看谢消寒那张黑脸,再看看贺乐驹这张白脸,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问道:“差不多正午了,要不先吃点?” “吃吃吃!我要吃烤鸡!”贺乐驹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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