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他觉得不是,但还需要找夏至或者白昌行问问。
“你相信他的话吗?”渠影忽地低声问。
向乌茫然,“什么?” “他给你算过卦。”渠影说。
向乌尴尬地笑,“那怎么能信呀,说得那么玄乎,什么劫不劫的……” 渠影像是松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向乌话没说完,同时继续说:“他其实一开始说我们是命中注定的……” 说到这里讲不下去。
“同事?”渠影接道。
其实算得也很准。
向乌摇头,耳根红了一半。
他飞速瞟了渠影一眼,小声说:“……情侣。” 像是为了掩饰僵硬,向乌哈哈干笑,“所以我说一点也不准吧,这怎么可能呢。” 渠影却莫名停住脚步。
他抿抿唇,表情和声音都很平静。
“说不定也很准呢。” 向乌却被平静到惊天动地的话语狠狠噎住。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又狠狠想问有没有宝宝看过404了(;_;) 以及之前看到弹幕有宝提到办案方式的问题,弹幕无法回复我就在这里也说一下!
像向乌这样依赖直觉,排斥搜集证据的办案方式肯定是不对的,现在已经不是獬豸触不直者去之的时代了 虽然向乌做出猜测也建立在一定的证据基础上,但要断案还是不够充分,所以前面关于这部分有些描述并不是正面的铺垫,可能有宝宝留意到还没有出场的旬水大学杀人案,这里也会提到相关的问题(*'i`*) 大家还有任何有疑问或者觉得哪里不好的地方也欢迎指出ヽ(°▽°)ノ非常感谢宝宝们的留言!
第43章 异象 走廊西侧是琴房。白昌行农村出身,打小没碰过乐器,最多就是偶尔吹吹叶片,别墅里的佣人也说没见过他来这里弹琴。
只有一个老佣人说,以前钢琴摆在卧室里,他大约十年前看到过白昌行和什么人在房间内弹琴聊天。
只是后来再没见过,钢琴也被扔在走廊最尽头的房间,已经很久没人碰。
向乌翻开报告,“有人说琴房天花板漏水,怎么修都修不好,夜里整个房间一股腥味,地板反水。” “检查过水管,没有问题。”向乌推开琴房门,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潮湿气息。
向乌问打扫卫生的佣人:“最近有人用过琴房吗?” 佣人摇头。
“上次这间房有人用,还是桑太太刚来的时候。桑太太是搞艺术的,会弹琴会跳舞,但她老说琴房有股潮味,不爱来。” 明明是白天,琴房却拉着厚重的遮光帘。不知来处的阴风从发侧拂过,向乌打了个寒颤,快步上前拉开窗帘。
地面上的水光这才显露出来。
“咦?”佣人疑惑,“我早上明明擦过这里,也没人进来啊。” “水鬼?”向乌朝渠影的方向缩。
渠影轻握他手腕,将人拉近。
“也许是,也可能是水妖一类。” 他取出一张符纸,在半空中点燃。灰焰几秒便燃尽,符灰飘散在地面。
奇怪。
灰焰对妖物鬼怪皆有强烈反应,遇妖气长燃不尽,遇怨鬼则逼现原形。
“这里什么都没有。”渠影说。
潮湿古怪的气味里混着腥气,那滩水在三人注视下逐渐扩散,中心处甚至泛起涟漪。
向乌指着水渍艰涩道:“你确定什么都没有?” 这能是什么都没有的表现吗!
如同听懂向乌在问什么,水面迅速变黑,正中央呕吐般涌出一股污泥。
一只小虾子从泥里弹出来,只跳了一下,死了。
腥臭味顷刻四散,三人皆捂住口鼻,忙打开窗户通风。
光天化日之下,很难说这不是灵异现象。
渠影再次点燃符纸,而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要说是妖物作祟,但那滩污水毫无攻击性,除了臭,没什么碍人的地方。
“这不能是人为的吧?”向乌捂着口鼻,闷闷从渠影身后探出头,“把地板拆开看看有没有机关。” “哎呦,这可不行。”佣人连忙拦他们,“我得问问管家,这间房不能随便动。” “怎么?”向乌奇怪。
佣人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坚决不让向乌拆地板。
继续干站着也不是回事,佣人跑去找管家,渠影和向乌退回走廊,继续调查下一个地点。
“琴房不用找人看着?”向乌不放心地频频回头。
渠影摇头。
事情怪就怪在这里,灰焰感知不到任何危险气息,他也没有体会到来自同类的恶意。
如果不是有人故意作怪,那他无法解释琴房里存在什么。
两人原本并肩经过窗口,光影掠过,向乌慢慢落在后面。
渠影注意到,放慢脚步,转头看到向乌有些紧张地掐着指尖。
“那个灰色的火,”他像是做了很久心理准备才开口,“我印象里好像见到过。在……在罔西村的时候。” 那时被噬咬的痛楚几乎夺走他全部意识,他本来应该不记得那段回忆。
可他在回家之后做了很多噩梦,梦境里渠影和蛇妖的对话很模糊,但画面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记得灰焰,不断蔓延的火焰将黑蛇烧得干干净净,却没有伤到他。
渠影那天来,是为了救他。
想要试探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向乌憋了半天,最后在渠影的注视里僵硬道:“感觉很厉害。” 渠影并不在意他说话没头没尾,顺着问:“你想学吗?” 向乌瞪大眼睛,“我?我能学?” “可以。” 渠影塞给他符纸,两手捧住他的手。
“你喜欢看神话故事吗?”渠影忽然问。
向乌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说不上喜欢,流传比较广的神话基本知道。” 渠影轻轻应声,垂睫与他十指交错,慢慢道: “在神话里,有一种叫玄乌的仙鸟,它们的职责是替凤凰保管珍贵火种。玄乌伴火种而生,天生就会御火,火焰圣纯,克制邪祟。” 向乌愣愣点头。
“你看到的灰焰就是玄乌留下的火。它本来是金色,因为使用的主体不同,所以颜色有些变化。” 向乌惊奇,反握住渠影指尖看来看去,“这么厉害!神话里的火你是怎么搞到的?” 渠影不语。
他静了须臾,继续说:“现在,闭上眼睛,想象你身体里有一个火种。” 向乌闭上眼睛。
神情看起来对渠影的教学迷茫无比。
“慢慢的,感受它向指尖流淌。它对你来说没有温度,不会烫伤你,你可以随便将它放出来。” 墨镜从向乌鼻梁上滑下去少许,露出因困惑而蹙在一起的眉头。
“这也太抽象了吧。”向乌嘟囔。
渠影没有回应。
他早已拿走符纸,垂手静静看着眼前飘摇的火光。
向乌手心里有一簇很小、却相当漂亮的金焰。
纯净金色似水波摇晃,仿若轻轻一吹就会熄灭。
他们实在站了太久,向乌忍不住问:“我可以睁眼了吗?” “可以。”渠影嗓音喑哑。
向乌睁开眼的同时,火苗立刻熄灭。
他失落地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失败了。” 但他很快就想开了,术业有专攻,如果像他这种普通人随便想想就能变出火来,那渠影他们岂不是下岗在即。
“我看小说里写,这些术法会搭配咒语心法之类的,你们不用吗?”向乌问。
因为金焰出现,周边空气温度升高,向乌的体温也在变化,只是他没有发觉。
渠影牵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风吹进来。
“你不用。”他答。
向乌还以为他是凡人学不会咒语术法的意思,老老实实跟着站到窗口。
“有没有什么简单一点,普通人也能很快上手的术法?”向乌期待地看他。
渠影想了想,“有。” 向乌两眼放光。
“我不会。”渠影说。
“……”向乌干笑,“我懂,仙人有别。” 渠影摇头,也不知道在否认什么,站在向乌身后,以环抱的姿势捉住他的手。
两人身体紧贴,他垂睫便能看到向乌登时泛红的耳畔。
明明能感受到身前躯体紧绷,他还是故意俯身凑到向乌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话。
“再教你一个,对你来说很简单。” 他拢着向乌温度稍高的指尖,将其摆成固定姿势,双手交错,掌心朝上,拇指相扣。
“吹气。” 向乌照做,冲掌心轻轻吹气,气流散出窗外。
渠影说:“吹口哨。” “我不会,”向乌有点尴尬,“我哥说没事干对人吹口哨的都是流氓,不让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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