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 10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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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活人深处 第75节

而听见声音时罗狄却瞬间来了精神,眼神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将药瓶塞在裤腰后,起身迈向病房门口。

本应设有三重不同锁体结构,安装着警报装置的厚质铁门,现如今居然没有上锁,甚至在门缝下还透着一缕缕热气。

四根手指插进门缝,向内掰开。

没有任何的警报触发, 罗狄在非活动时间,轻松离开了重症区的病房,只是外面的环境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虽然依旧是熟悉的病院通道,完全相同的铁门在通道间依次排开,灰绿色的油漆刷满着墙面。

只不过通道内温度似乎比房间要高出5c。

贴于天花板的发光灯带,于白色间多出了一些黄斑,整个通道充斥着一股暖意,甚至是燥意。

不仅如此, 明明是新建成没多久的病院,墙体却已显斑驳,少许的墙体表皮竟然在灯光的照射下开始脱落,呈灰烬状飘散在空中。

一股味道也紧跟而来,臭而呛鼻。

同时还有一阵痛感于脚下蔓延, 那原本戴在脚上的金属镣铐,竟在沾染了飘散而下的灰烬后长出荆棘,整体风格也从现代化变成那种古早的荆棘镣铐,将罗狄的脚踝完全刺穿。

但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行走,似乎这份贯穿性的刺痛他早就习惯了。

哐啷哐啷~ 镣铐的碰撞声回荡在走廊间,罗狄独自漫步于此。

他背上的脊椎也在沾染灰烬后逐渐凸显,即便隔着病服也能看见一节节的清晰轮廓, 两侧的牢房不断传出痛苦的呻吟,偶尔还会从门窗间伸出一只脱皮的血手, 然而,罗狄的眼神却透着一种异常的兴奋,他有着明确的目的,他想要抵达某个特殊的区域。

第75章 刑房 哐啷哐啷~ 脚链碰撞, 罗狄走在与病院几乎相同的通道内,没有因其他病房传出的怪声,伸出的血手而停留,他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这里的病房几乎都关着一位佩戴着刑具,遭到行动束缚的“病人”。

他们大部分虽然有着人的体型,但样貌、皮肤颜色或者一些身体特征却并非人类。

不过,罗狄好像是一个意外。

他并不会被禁锢在病房内,也不会受到刑具的完全束缚,唯一可能被称作为“束缚”的也就只有荆棘脚链。

由于脚链完全贯穿骨头,磨损在肌肉与骨骼之间,导致他无法跑动,否则会很容易将脚踝撕断。

以正常的步行速度穿过通道, 原本存在于楼层中间的电梯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往深处的螺旋阶梯, 现实中的这里是精神病院的【五楼】, 但罗狄贴着楼梯向下看去时,却感觉深不见底,至少有着十层楼以上的高度。

依旧没有片刻的犹豫,或许是担心时间上的问题,连忙踩着楼梯往下走去。

咔吱咔吱~ 下楼时左、右脚产生的高度落差会进一步导致荆棘对脚踝的撕裂, 明明采用跳跃方式的下楼就能避免这一情况,但罗狄却没有这样做,依旧采用正常下楼的方式。

或是物理层面的苦痛能让他忘掉一些难受的东西, 或是他已经有些习惯了这份苦痛, 整整十三层。

就在罗狄即将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周围的空间变得不稳定,视野甚至出现撕裂感, 斑驳的墙面正在与正常的墙体相融合, 这是药效即将结束的征兆, 罗狄连忙拽出裤腰间预备好的药品,手指滑开瓶盖,虽然很急但还是按照固有顺序将药片吞进体内。

随着服药的结束,眼前几乎快要撕裂的画面又变得稳定下来。

“好!” 罗狄因兴奋而握紧拳头, 虽然已经很多次来到这个地狱空间,但这是他第一次延长时间。

之前针对重症区的深入最多只能坚持到下楼结束,无法抵达最深处。现在终于有办法了,今后还得感谢洛斐先生。

这里的最底层不再有任何的病房, 笔直且铺设着红毯的通道, 两侧墙面上还挂着各种受刑的宏大画作, 通道顶部挂着一根根像是屠宰场内用来吊挂牲畜的弯钩。

通道尽头则对应着【红色房门】。

那里似乎就是罗狄的目的地,就是他愿意长住精神病院,每日老实服药的原因。

踩上地毯,走向深处, 被荆棘撕裂的脚踝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渗出血液,立即遭到地毯的贪婪吮吸。或许正是这样的巧合,借由血液验证了身份。

尽头的红色门扉吱嘎开启, 这里面既不是病房也不是办公室,而是一间晦暗的【布道室】, 内部屋顶同样挂着各种弯钩, 而在穹顶中心,弯钩最为密集的位置,正挂着一位截然不同的个体, 罗狄甚至都还没有窥探其全貌便感受到了一种实质性的威胁,仿佛全身皮肤都开始疼痛,用于观察的眼球更是被插进钢针。

即便如此, 罗狄还是保持着注视,看清了对方的全貌。

光头、中性而略显年迈, 皮肤呈现纯白色泽,就好像滴落在皮肤表面的凝固白蜡,薄薄的一层。

超现实主义的漆黑皮衣包裹住身体的关键部位, 他的背部至少插着十根以上的弯钩,每根弯钩都将皮肤完全拽起,展现出了十足的拉拽感。

没有痛苦,反而安眠。

他与病房内那些受刑的病人截然不同,他是在享受着这种苦痛的感觉, 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看, 这位被挂在布道室顶部的地狱存在应该就是这处刑房的管理者,是罗狄这么久以来一直想要寻找的目标。

因罗狄的到来,屋顶的弯钩逐渐放下,载着这位存在来到地面。

弯钩尾部的细线被收回屋顶,而多根弯钩(长度10~15cm)则留在了此人后背,似乎弯钩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还未睁眼,嘴唇先动, 阵阵干涸的声音,不属于人类的语言响彻在布道室: “来自遥远世界的脊者,获得回响的外界之人,竟然会出现在我的【刑房】。确切的说,是你的思维在某种契机之下,恰巧被投射到了这里。

强烈的思维活动, 已经觉醒的地狱血脉, 完全相似的环境建筑, 使你完成了短暂的思维投射。

我已经观察了你很长时间,你对于痛苦的接纳而非排斥,代表着你有资格与我交谈。

说吧~你的目的。” 罗狄以相同的语言,一种他从未学过却能直接说出来的语言给予回复: “我想要复活一个人。” “活人?牲畜?

肉体的重构倒是非常简单,但想要重塑相对完整的思维,可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事,除非你还保留着牲畜的完整大脑或者承载它意识的器官。” 在听到对方并没有否决【复活】这个极其夸张的要求时,罗狄的右手隐隐抽搐。

随后指向他的腹部胃囊处, “用于复活的东西在这里,可能需要手术才能取出来……我在外面不方便进行手术,你这里可以吗?或者给我一把刀也行。” 或是嗅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或是被罗狄这位外人的言语戳中心房, “真有意思,你这样的脊者我还是第一次见,居然这么喜欢品尝痛苦。要我帮你手术的话,以你现在的肉体是很难承受的,还是你自己来吧。

不过,我这里没有‘刀’这种太过直白而无法带来长久苦痛的东西,拿这个去用吧。” 唰!

此人从背部抽下一根相对锋利的弯钩,伸手递上前去,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他本以为青年会稍作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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