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每日秒杀,可我真不想修仙 第35节
“诸位师长且慢…” 然而,他的衣袖被淳于越猛地扯住,老儒生枯瘦的手指几乎掐进他皮肉!
“长公子!!!” 淳于越双眼通红,痛心疾首, “您熟读圣贤书,岂不知‘君子远庖厨’?” “这等血腥之事……” 他突然又转向赢子夜,厉声喝道:“六公子可知‘仁者爱人’四字如何书写?!” 赢子夜把玩着定秦剑穗,闻言轻笑一声。
“淳于博士倒提醒我了。” 他突然展袖一挥,剑气将地上《论语》残卷钉在柱上, “这‘人’字,确实该用血来写。” “放肆!!!” 灰袍博士气得浑身发抖。
“孔子曰——” “够了!” 扶苏突然提高声调,温润的嗓音罕见地带着颤抖!!!
他走上前去,扒下破碎的竹简,指尖被割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六弟年幼气盛,诸位师长不必较真!” 淳于越却根本不听,直接开始跪地叩首: “陛下!老臣泣血上谏!” 他重重以额击地,鲜血顺着皱纹流淌。
“若行此暴政,天下必群起而——” “啪!” 一颗蜜饯核,突然击中淳于越的眉心。
赢子夜不知何时已走到老儒生面前,弯腰时玉佩垂落,正好悬在对方染血的额前。
“博士啊……” 他轻叹着用剑尖挑起淳于越的下巴。
“您总说仁政仁政……” 剑锋突然下移,抵住对方心口, “那当年六国城破时,怎么不见您用仁义劝降守军?” 满殿死寂。
淳于越的嘴唇剧烈颤抖,却吐不出半个字。
扶苏手中的竹简颤抖不已!
“六弟!” 他突然抓住赢子夜持剑的手腕, “诸子百家各有所长……” 赢子夜似笑非笑地抽回手:“大哥放心。” 他转身时,剑穗扫过淳于越惨白的那张老脸!
“我这就去问问那些六国遗老——” 定秦剑突然出鞘三寸,寒光映亮他森冷的笑意!
“看是他们脖子硬,还是我的剑利!!!” 扶苏闻言,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却已开始微微发颤。
他望着六弟那双冷冽如霜的眼睛,喉头滚动了一下,温润的嗓音里带着兄长特有的恳切。
“子夜,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转圜?” 赢子夜嗤笑一声,定秦剑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剑花!
“大哥是觉得,那些躲在旧都的六国贵族,会因几句《论语》就乖乖迁来咸阳?” 他突然逼近一步,剑穗上的玉坠与扶苏腰间的玉佩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如——” 剑尖倏地指向满朝文武: “将此重任交给大哥?或者…” 寒芒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
“哪位大人愿担此责?” 死寂。
几位文臣的笏板“啪嗒”掉在地上,又被他们惊慌失措的捡起。
而武将们的铠甲缝隙间,也是渗出冷汗。
他们一个个紧握拳头,一言不发。
朝堂之上!
三公九卿!
皆无言!!!
而那个方才还慷慨激昂的淳于越,此刻正死死攥着扶苏的衣袖往后拽。
扶苏的嘴唇轻轻颤抖。
他望着六弟讥诮的眼神,突然想起儿时那个纯真烂漫的孩童。
如今那孩童眼中的星光,已淬炼成令人胆寒的锋芒。
“我……” 扶苏刚开口,淳于越就猛地扯他后退: “长公子三思!此事有违圣贤之道啊!” 赢子夜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
他反手将定秦剑插回鞘中,金属摩擦声刺得人牙酸!
“好一个圣贤之道!” 玄色锦袍在转身时翻卷如乌云。
“满口仁义的不敢沾血,心怀鬼胎的躲在人后——” 他大步走向殿下,腰间玉佩与剑鞘碰撞出金玉之声。
在单膝跪地的刹那,忽然抬眸: “父皇!” “这骂名,儿臣背了。” 晨光为他轮廓镀上金边,投在地上的影子却如展翅玄鸟。
扶苏怔怔望着那个背影,恍惚间竟与记忆里父皇灭六国时的身影重叠。
淳于越还在他耳畔絮叨圣人之言云云,声音却越来越远。
扶苏捏紧掌中破碎的《论语》,发现那块被剑气钉在柱上的残片,恰好是“民可使由之”那一章。
竹简裂痕,将“不可”二字生生割裂!
“哈哈哈!” 紧接着!
一阵雷霆般的笑声骤然炸响!
整座章台宫都在声浪中震颤,青铜灯盏的火焰被压得几乎熄灭。
始皇帝霍然挺身,玄色帝袍上的金线龙纹在激荡的气流中如活物般游动。
“彩!!” 帝王的声音如同九天神雷,震得群臣耳膜生疼。
他每一步踏下,鎏金地面就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当走到龙台边缘时,九旒冕下的双目迸发出骇人的金芒。
“朕的剑…” 赢子夜手中的定秦剑突然自行出鞘。
剑身铭文此刻完全变成了流动的岩浆。
将少年公子俊逸的面容映得半面如神,半面似魔!
“既赐予你,便是天意!” 始皇帝大袖一挥,殿中三十六盏青铜灯齐齐爆裂!
飞溅的铜片如雨般射向四周。
李斯的官帽被削去半截,淳于越的白须被斩落一绺,却无人敢动分毫!
“六国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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