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8 章
每日秒杀,可我真不想修仙 第158节
他终于明白,为何师叔会同意与六公子对弈
这不是棋艺之争,而是大道争锋!!!
赢子夜每一子都在阐述一个残酷真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礼法教化,皆为虚妄!
“咔嚓!”
颜路的含光剑佩彻底碎裂。
这位以“无争”着称的儒家二当家嘴角溢出血丝,坐忘心境被硬生生破开!
他恍惚间看见棋盘之上,浮现出未来景象
儒门科举推行、百家争鸣,却终将臣服于一柄高悬九霄的定秦之剑!
张良按住胸口,那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们的苦心经营,在这局棋下如同笑话。
那些精妙的布局、缜密的谋划,就像蛛网想束缚苍龙,轻轻一挣便碎裂成尘!
“第一百八十二手。”
赢子夜的黑子缓缓落下。
棋盘上,瞬息万籁俱寂!
那一声入盘之响,竟似晨钟暮鼓,震得荀子面前那卷《劝学》竹简哗啦裂开!
字句一个个浮空而起,却在接触黑子散发的血芒时,如雪入沸汤般,尽数消融!
荀子执子之手停在半空,久久未动。
他那双历经风霜的老眼中,倒映的已不是黑白棋局,而是一个滚滚而来的新世代洪流
势不可挡,摧枯拉朽!
竹林外。
晓梦忽然按住秋骊剑,剑鸣隐隐震动。
这位天宗掌门再次露出凝重之色
“这不是棋……是道!”
少司命裙摆上的银杏叶纷纷翻转,尽数指向赢子夜所在的方向。
每一片叶脉皆流转着臣服般的紫光。
她终于明白,首领为何会如此忌惮这位六公子
因为他下的,根本不是棋。
而是…天下之势!!!
棋盘上,风声骤止。
荀子的手指轻轻抬起。
但他落下的那一子,却迟迟未曾真正触盘。
因为他已明白,再落下去,这一局……便真的再无回头之路了。
……
竹叶簌簌落下。
赢子夜踏出竹林时,玄色衣袍纤尘不染。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黑子,棋子表面流转的血色锋芒映得眉宇间愈发凌厉。
伏念“噔噔噔”连退三步。
圣王剑当啷坠地。
这位儒家大当家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分明看到,六公子身后竹林中,那些被剑气斩断的青竹断面,正缓缓渗出树汁,如同泪痕。
颜路闷哼一声。
他苦心修持的坐忘心境,此刻如同那满地玉屑般支离破碎。
温润如玉的二当家第一次失态地抓住胸口衣襟,仿佛这样才能缓解那股窒息般的压迫感。
张良手中铜板熔成的铁水早已凝固,在掌心烙下焦痕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赢子夜掌心的棋子,恍惚间看到七国舆图在血色中重组成崭新山河。
而那格局,已与儒家理想中的礼乐天下截然不同。
“咯吱——”
荀子的青竹杖终于不堪重负,在石案边裂成两段。
老人枯瘦的手指仍悬在棋盘上方,保持着落子的姿势。
浑浊的双眼倒映着棋局上那个被剑气硬生生改写的“法”字,白须无风自动。
赢子夜信步走过儒家三位当家身旁。
玄色衣摆扫过伏念坠地的圣王剑。
剑身“礼”字篆文突然黯淡无光,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第101章 除非儒生死存亡,否则绝不可为敌
夜色深沉。
小圣贤庄的书斋内烛火摇曳。
伏念将圣王剑横置案上,指尖轻抚剑身上那道细微的裂痕,眉头紧锁如沟壑。
“六公子今日所为…”
颜路轻抚含光剑的剑穗,温润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犹疑
“究竟是要交好百家,还是…”
“震慑。”
张良突然打断,凌虚剑佩在掌心转得飞快
“他根本不屑于交好。那局棋,分明是在告诉我们,顺者昌,逆者亡。”
窗外一阵风过,烛火剧烈摇晃。
伏念的剑穗突然无风自动
“可科举制确实给了百家出路,若真能凭才学入仕……”
“师兄当真以为,他会在乎几个儒生的才学?”
张良冷笑,玉坠转势骤急
“他要的是百家臣服!”
“就像那棋盘上的白子,再精妙的布局,最终都要按他的规矩来走!”
“吱呀——”
门扉无风自开。
荀子拄着新换的青竹杖缓步而入,杖头铜铃竟不再作响。
这位平日仙风道骨的老者,此刻面色灰败,眼中血丝未褪。
“师叔!”
三人慌忙起身行礼。
伏念的圣王剑突然发出哀鸣,仿佛感应到什么可怕的事物。
荀子竹杖轻点,书斋门窗同时紧闭。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三人:“说说看,你们觉得六公子是何等人物?”
伏念深吸一口气
“深不可测。弟子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破开圣王剑意…”
“天真。”
荀子冷声打断:“你以为他破的只是剑意?”
竹杖突然重重点地,震得案上茶盏跳起
“他破的是儒家立世的根本!”
颜路含光剑微微出鞘,剑身如水般透明
“师叔是说…他今日棋路中蕴含的……”
“法家精髓。”
荀子冷笑
“‘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你们还没看出来吗?”
“他根本不在乎百家学说优劣,他要的是——”
竹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壹”字。
张良瞳孔骤缩,凌虚剑佩“啪”地停在掌心
“书同文,车同轨……”
“不止。”
荀子突然剧烈咳嗽,袖口染上点点猩红。
【月醺阅读提示】本章内容仅供站内阅读,禁止批量抓取、搬运或未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