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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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现在关系好的有点过了。” 男人的声音落在院长的耳朵里,依然听不出情绪。

唇角却微微勾起。

院长长出一口气,内心想还好马屁拍对了。

他乘胜追击。

“是啊,现在小孩都太依赖大人了,我家儿子也很依赖我,是应该独立一些,少点依赖。” “不依赖我,那院长觉得他应该依赖谁?” 院长看着男人立刻冷下来的话语,心下一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能闭嘴。

诊室里。

“应先生,你觉得你为什么会幻想你的哥哥呢?” “为什么不会呢?” 应郁怜带笑歪头反问道。

“如果没有哥,我现在还在棚户区,要么被卖给了某个丑八怪,老男人,要么就站在红|灯|区接客,是哥把我从那里救了出来,送我去上学,教我读书认字的。” “是哥把我那些被人脱掉的衣服,一件件穿起来的,我被人欺负,被人霸凌,也是哥帮我摆平的,我能走到现在,考大学,去打工,都是哥帮的我。” “而且我幻想哥,不是因为我想要亵渎哥,或是其他的,我只是希望哥能够使用我。” 应郁怜说着,做躺在椅子上放松的样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监控。

就好像是在跟镜头后的那人对话。

“使用你?” 使用他?

路旻皱眉,内心出现了一样的疑问。

“对啊,随便怎样使用我,因为我想报答哥,可我努力赚来的钱,比起哥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而已,我见过的,哥也见过了,我有过的,哥也有过了,我无法给哥带来任何价值。” “可哥却对我格外的温柔,对我这样一个废物如此的温柔,所以我幻想着哥把我当做rbq,x玩具,x奴,保姆,狗,有时候我甚至会幻想成为哥含|着的戒烟糖,或者手敲打着的电脑,他们都能够让哥镇静,或者给哥提供他想要的信息和答案。” “可我什么都做不到。” 路旻怔愣地看着监视器里的人,少年眼尾好像闪过了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似乎是泪水。

男人伸手去碰,却发现面前的只是玻璃屏幕而已。

他陡然地回想起了前世。

应郁怜唯一一次自首入狱也是如此,他从来不知道男人患有如此严重的胃病。

在应郁怜第一次和他说胃疼的时候。

他只是立刻按照过往的推断,眉目冷淡且烦躁地警告他的老对手。

“你已经进来了,不要再耍什么花招。” 直到应郁怜胃病犯的时候。

他想要伸手将胃药递到应郁怜的手上,才发现自己触摸不到,因为应郁怜早早地被他认为会耍自己。

于是被路旻早早地锁上了脚链。

他想要帮助的手过不去。

应郁怜渴求帮助的手也过不来。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应郁怜的痛苦。

也许那个将警察当傻子耍着玩的畜生只存在于前世。

这一世的应郁怜或许真的只是一个经历了很多苦难,有时候有些自卑,有些任性的小孩。

他或许该放下陈见。

放下那些杀心。

真正地将应郁怜当做一个和前世不同的人来对待。

“那你觉得这一切都是你哥的错吗?” 主治医师问下这句话的时候。

突然发觉原本放松的少年立刻紧张了起来,像是从一只摇尾祈怜的狗,变成了随时准备暴起攻击的狼。

那双原本雾蒙蒙的眼睛变得黑沉沉的。

看得主治医师毛骨悚然。

“你是在怪我哥吗?你有什么资格觉得我哥有错,我哥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 “我没有说是你哥的错,只是一个问题而已,平静一下。” 主治医师胆战心惊地把面前的蜜饯推了过去,他从不知道自己的一个问题,能让应郁怜瞬间暴起。

那一刻他是真的觉得面前的人马上就要站起来把自己打成血雾了。

应郁怜扫了一眼蜜饯。

“我哥不让我吃别人给的东西。” “这控制……。” 医师脑子已经糊涂了,心里的话刚刚准备顺着嘴边就说出来。

“你想说什么?” 应郁怜冷淡地问道。

“这控制饮食真是太好了,你哥真的是特别有心的家长,特别关心你的身体健康。” “这是哥关心我吗?” 应郁怜听到这句话,原本乖戾的表情,变得有些害羞起来,耳朵泛起红意。

他之前一直以为哥不让他吃外面的东西,只是因为觉得他吃坏肚子,会耽误哥工作的时间。

或者吃多了外面的这些东西,回到家不吃饭,会让凌姨不高兴,才这样的。

居然是哥关心自己吗?

应郁怜感觉自己又幸福了一些。

监控器前,应郁怜这副明显不正常的,超出亲情范围之外的占有欲。

路旻淡然地说。

“小怜似乎对我的感情很重。” “确实哈。” 院长附和道。

“你不觉得这有点不正常吗?” “哪里哪里,很正常啊,小孩对养大自己的人,占有欲强一点很正常的。” 话音落下,院长果然看到了男人唇边的浅笑。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两人根本不是来医院寻求心理帮助的。

因为一个病到深处根本治不好,另一个助纣为虐让病人病的更深,甚至对病人对自己犯病还感到特别爽。

疯子一对。

医院送别了这两尊大佛。

回到家。

应郁怜发现桌子上摆着的是一个巨大的蛋糕和鲜花,还有横幅。

“庆祝小怜毕业快乐。” “哥……” 应郁怜有些怔愣地看向路旻,他原本以为哥和他的关系,在他下|流的幻想后,会变得格外的僵,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哥他的高考分数。

可哥已经为他准备好了鲜花和蛋糕。

这些柔软的,甜蜜的,他未曾有过的一切。

“哥也许我考不上警校呢,没必要这么隆重的。” 应郁怜垂眸,那种内心的不配得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哥这么用心,这么好。

“我只是想告诉你,小怜,我把你捡回来,就是因为你值得,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不要妄自菲薄。” 路旻笑着,将蛋糕上的奶油微微刮下来一点,抹在少年的鼻尖。

“所以去享受吧,只要你好好的上完大学,不走歪路的,过完这一生,就是对我最大的价值了。” 只要应郁怜不作恶,不走前世的老路,就证明他所花费的心血都是值得的,他所做的努力都是有意义的。

“哥,谢谢你。” 应郁怜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的往下落,第一次,他不是在疼痛的时候感受到了幸福。

而是在温暖和甜蜜的拥抱里。

他一边享受着幸福,一边又自我唾弃着,自己的觊觎如此好的哥的下|贱。

少年决定自己讨要惩罚。

应郁怜牵过路旻的手,男人本以为是要继续去抹奶油或者切蛋糕。

却没想到少年居然是牵着他的手,用力打了他自己的脸一巴掌。

“你在干什么?” 路旻立刻收回手,皱眉,检查应郁怜脸的好歹。

“哥别紧张。” 应郁怜痴痴地看着哥冷淡的面庞因为他而紧张的模样,轻笑一声。

“我只是想试试这是不是梦。” “好了,不是梦,快切蛋糕。” 路旻有些无奈地催促道。

深夜。

应郁怜望着衣柜里哥还没有完全拿走的衣服。

他犹豫地望了一眼门口,哥已经睡了吧,而且这么晚了,哥应该不会再来拿衣服了。

应郁怜有些怀念地轻轻拂过这些衣服,哥已经发现他了,之后再怎么偷衣服都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哥不允许自己幻想他。

可是他实在忍不住。

他又想起了温柔的抚摸他的脸的哥,在烛光下是那样的冷淡而圣洁。

赌徒心态占了上风,就一次,就最后一次好了。

应郁怜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衣柜,慢慢地钻了进去,他决定躲在衣柜里。

就像小鸟在筑巢一样,少年把男人的衣服筑成了自己的巢穴,把自己围地紧实,以至于无法呼吸。

在他准备享用的时候。

衣柜门却陡然被拉开。

门口站着地赫然是他的哥哥。

“哥,我就是……就是忍不住。” 应郁怜急地简直要哭出来了。

他原本以为落下来的会是更为严厉的惩罚。

可不是,男人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揉了揉少年的头发。

接过已经被打湿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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