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 3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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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所以他是个异类。

所以他明知道云饷和柳玉其实是要去找药师,也保持了沉默,并且也在之后保持了沉默。

孩子、生育似乎总与母亲挂钩,但问题并不在柳玉身上,而在云饷身上。

道是个什么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比星神还要神秘,却无处不在。道是规则,是命运,是规律,是一切。

就像人类无法以人类的善恶观评定星神,蒙受大道眷顾的血脉又如何知道那是祝福还是诅咒。

那个无法自然孕育的孩子究竟是因为什么无法诞生,又是为什么诞生原因谁又知道。

所以,他们向丰饶求了一个孩子。

他们有了一个孩子。

快乐着也恐惧着,悲伤着也希望着。

那对夫妻在外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然后他们的时间永远在某个星球停止。

那个特殊的孩子回到了罗浮。

而现在,这个孩子要如同他的父母那般离开了。

“真是熟悉。” 寻柯喃喃道,“你们一家怎么就和药师那么有缘呢。” 云谏保持着沉默,他知道现在的寻柯需要的不是安慰,他只是在怀念在质疑。

“又想起以前的事了,明明还不是魔阴身的年纪。”寻柯揉着太阳穴,其实他早有预料云谏不会留在罗浮。

他的父母在后半段人生里一直都是无名客,云谏自诞生时过得也是无名客般的生活。

像是风,又像是云。

人是无法留住一缕风,一片云,一只飞鸟的。

所以,寻柯选择了妥协。

又一次作出了同样的决定。

他抬手揉了揉云谏的头,依然如同小时候那样,手感很好。

灰发男人的脸上带着温柔又无奈的笑容,“好吧,我同意了。小孩子就是应该多出门转转,漂亮的小鸟就是应该在天空飞翔。谁让我是老叔呢。” 寻柯耸了耸肩膀。

“寻叔。”云谏轻轻地眨了下眼睛,垂下眸子,声音有些低,“我打算去看看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没什么是不能说的,这也确实是云谏的目的之一。

那些记忆,那些感情,那些痕迹,总会留下些什么。

童年的记忆总是模糊的,却又会在某个地方,因为某件事情或者某个时间突然出现在脑海之中,让人不由得生出一丝惊愕与怀念。

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仙舟人的寿命很长,可却没法永远记住所有的记忆,记忆总是在失去。

云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我大概还缺少一些答案。”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记忆大概是有问题的,只是从来没探究过,因为他知道还不到时候。无法离开罗浮的自己,要怎么寻找自己的记忆?难不成还会有什么忆者、流光天君撞上来?

又不是常乐天君。

而且,云谏隐约觉得,有些事情或许和常乐天君也有关系。

不然又怎么能解释常乐天君对于他有些不正常的关注度呢?

第67章 云谏线-65 云谏从来不是会拖延的类型。

当他决定好接下来的行动, 就会不择手段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将军府。

白发的女人身上穿着云骑的制服,她微微皱眉,“清剿药王秘传, 元帅的命令?”镜流似乎有些意外竟然惊动了元帅。

滕骁点头,面色严肃, “不错, 是来自元帅的命令。如今药王秘传追随寿瘟祸祖令使,广纳奸邪恶徒, 早已是仙舟大患,今日不除,往后必定生祸端。因此, 元帅有命,禁绝药王秘传!” 药王秘传一直都是仙舟内患,起源可追溯三劫时代, 期间仙舟数次对药王秘传进行清理追捕,可药王秘传太会藏了, 始终有漏网之鱼。

这次元帅下定决定, 即便是要花上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也绝不留一个药王秘传的罪人!

“此事重大,便交给你了,镜流。” 滕骁语气深沉, 这个任务十分重要, 交给镜流才放心。

镜流并不推辞,不如说这个任务反而很合她的心意, 她面容严肃地点头,“将军放心,必定一个不落。” 席卷整个仙舟的清剿活动就此展开。

虽然不曾宣扬, 但明眼人都知道街上的云骑军忽然变多了。

傻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聪明的人却已经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只是这些和云谏没什么关系。

今天的罗浮是个雨天。

阴沉的天空,落下的雨水,街上的行人便少了不少,能够看到一队队的云骑军来去匆忙。

坐在丹鼎司翻阅书籍的青年看向了窗外。

“这个天气,也确实适合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云谏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将书缓缓合上。

若是有人在这里必定会惊愕地发现那书的封面上写着——倏忽垂迹妙法秘传灵书经。

邪典中的邪典。

云谏对这个丰饶令使没什么兴趣,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好感。

端着茶杯品茶,姿态端庄优雅的雪发青年垂眸看着杯中茶水,湿润的水汽氤氲了他的睫毛,“只知道给药师大人添乱的废物。” 这就是云谏给倏忽的评价。

将茶放到桌子上,银白的瞳孔看向放置在桌子上的那份灵书经,灿金的火焰猛地燃起,很快桌子上的书连灰烬都没剩下一点。

“也是时候动手了。” 云骑军忙碌两个多月,抓到的药王秘传是不少,只是大多是弃子或者小卒子,虽然也不是没有大鱼,但显然当老鼠当久了的药王秘传能够嗅到危险的气息。

想想也是,毕竟躲了那么多年,早该熟门熟路了。

只是虽然留给云骑军的时间多,但留给云谏的可不算多。

云谏站起身,离开了室内。

一支宝蓝色的纸伞撑了起来,雨噼里啪啦地落在了上面,又从伞面上滚落了下去,伞面没有图案,只有金色的咒文。

金与宝蓝凑在一起只能让人想到宝相庄严诸如此类的形容。

云谏举着伞,走在雨中,神色平静,心里早有一个目的地。

他已经不想继续等待下去了,所以这场清剿就让他来帮上一把吧。

…… “镜流大人,有些奇怪。” 正在监视嫌疑目标的云骑拧着眉头,口吻、表情无一不在表明他的疑惑。

闭着眼养神等待消息的镜流缓缓睁开眼睛,“何事奇怪?” 那个云骑有些犹豫地说道:“目标从家里走出来了。” 镜流没说话,等待着云骑的汇报。

“然后他就停在雨里了。” 镜流愣了一下,“停在雨里了?” 报告的云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确定地回答道:“是的!目标停在雨里没有动作了!” 紧接着又有几个正在监视的云骑也陆续发出了这样的报告。

不对劲!

镜流站了起来,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

她看向四方览镜里的画面,果不其然,看到了好几个站在原地淋雨的奇怪身影,都是他们已经盯上的目标。

甚至还有一些不在他们的名单当中。

这大概是漏网之鱼。

镜流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凝重,“所有小队注意,表现出异样的一个不落,全部抓起来!向十王司、地衡司还有将军那里报告!行动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隐藏起来的云骑小队纷纷动了起来。

镜流也带了一队人马冲了出去。

别管这些人为什么奇怪,他们都站在那里挨淋了,还不抓?!

带队抓人的镜流纵然心中有疑惑,却也暂时按耐住了,毕竟谁知道这些药王秘传的人会不会突然醒过来逃跑。

但收到紧急联络的十王司和将军府在知道事情之后,心情就没那么美妙了。

明明是下雨天,将军府却有些热闹。

带着面具穿着玄衣的时不非只看了传过来的画面一眼,就确定了,“嗯,没错,应该是他。” 能够做到这种堪称惊悚的效果,想来想去也只有某个会炼蛊的小朋友了,哦,不对,小朋友成年了,只能叫小疯子了。

滕骁头疼地看着发来的画面、视频和报告,“这些,这些……” 云谏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种下的蛊?!又是什么时候接触到的这些药王秘传?!

太多的问题挤在滕骁的嘴巴里,偏偏这个时候他又不能找人问问题,只能飞快地颁布命令,沟通幽囚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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