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 1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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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爱之深,欲之浓。

不知餍足。

被绑缚的江吟月难受得很,打起商量,“松开我的手好不好?” 魏钦哑声问:“然后呢?” 肢体透香的女子被吻得媚眼如波,细汗淋漓,“我都依你,不耍赖……唔……不会耍赖的……” 魏钦抬手,轻易解开革带,替她揉了揉泛红的腕子。

革带落在江吟月的腰上,盖住肚脐。

双手得以舒展的江吟月没有再耍宝,适才被魏钦吻得意乱,在暗昧中溃败,她觉得自己该尝试克服羞赧,接受这份意乱与情迷。

面前的男子无论是魏钦还是卫逸赫,都是她的心上人。

拿起革带勾住魏钦的后颈,将人拉近自己,江吟月拼尽勇气靠了过去,仰起湿漉漉的脸,与魏钦接吻。

她闭上眼,试着沉浸,酥麻从唇上蔓延向全身。

被反攻的魏钦咽了咽喉咙,喉结滚动。

他推倒江吟月,握住她的小腿,搭在自己的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目光如炬的男人在沉沦中迷离。

额头碎发悬挂一滴汗珠。

一双纤纤素手陷入他泛着薄汗的皮肉,挠过他的背,留下条条印迹。

帷幔垂落,遮住桌上还未燃尽的烛火,也遮住了帷幔内的景致。

垂顺的绸子如浪波动。

茜裙、罗袜、绣鞋,凌乱落地。

一只秀气的玉足伸出帷幔,脚尖绷直着,又被一只大手握住,勾回帷幔中。

江吟月哭腔破碎,细若蚊呐。

久久不绝于耳。

第81章 替江吟月擦过身子, 魏钦和衣躺在床畔。

江吟月懒洋洋的,被折腾得半点力气不剩,异常乖顺,任凭魏钦捏脸蛋、掐下巴都不反抗。

欲色渐褪的男子唇边点点笑意, 轻轻拥着眼皮千斤重的女子入睡。

梦是轻松的, 可好梦仅仅持续一个时辰。

魏钦挑起帷幔挂在玉钩上, 看一眼黑沉沉笼罩窗棂的寅时天色, 松开怀里的人儿, 独自起身梳洗。

直至离开,帐中女子都没有丝毫反应。

眉眼沉静,睡颜恬静。

魏钦在门口凝望了会儿, 轻轻合上门扉,与挑廊上抱剑守夜的虹玫点头示意。

虹玫意味深长地侧身放行。

早朝过后, 魏钦例行去往天子寝殿,正见天子盯着曹安贵手里的助眠药丸,支支吾吾道:“吃、吃一半。” 那语气, 像个稚嫩的幼童。

今日的暴君糊涂了。

魏钦走进内寝,站到曹安贵的身旁, 接过药瓶捏在手里, 眼锋隐在漠然的表情中, 他看着天子爬到床边, 孩子气地讨要药丸。

“给朕。” “想要,自己过来拿。” 曹安贵瞥一眼魏钦,依稀记起十九年前的除夕, 两岁的大皇子被他领来寝殿问安,看着众多皇亲国戚的孩子得了天子赏赐,他推了推大皇子的背, 要他上前讨一个红包。

刚会讲话的小家伙迈开腿,盯着天子夹在两指间的红包,脆声道:“要。” 天子却以没规矩为由,拒绝了两岁孩童。

小伢子垂着脑袋站在一众贵胄子弟中,两手空空,而同龄的孩子手里盈满金银珠翠。

老宦官不确定两岁的孩子是否留有记忆,没有记忆会更好,至少记忆深处不会满是灰烬。

顺仁帝跳下龙床,赤脚去夺魏钦举高的药瓶,身姿虽高挑,不及魏钦修长,加之体虚,跳了几下满头大汗,也没有碰到药瓶分毫。

他“噗通”坐在地上耍赖,嘟嘟囔囔,摆明了要人来哄。

魏钦大可不理睬的,可还是蹲在中年男人面前,倒出一颗药丸摊放在掌心,“吃吧。” 顺仁帝抓起药丸吞下,瞪了一眼老宦官,“你人真好,比他强多了。” 魏钦笑了笑,术士特制的药丸,不止能让天子气血逆行,还能加重他的癔症,堪比灵丹妙药。

看着呼呼大睡的天子,魏钦交代曹安贵几句,先行回了吏部。

吏部事忙,很多时候抽不开身。

睡足又饱餐一顿的顺仁帝变得亢奋,披头散发跑出寝殿,与打扫的涓人们嬉闹着,吓坏了平日里如履薄冰的涓人。

严竹旖默默退后,捉摸不清天子是真疯还是装傻,印象中的天子善变狠辣,喜欢试探人心。

“你是徐老太妃吗?” 顺仁帝突然凑上前,捋起两侧长发,弯腰看她,惊讶地扣住严竹旖的手臂,“母后!” 闻言,御前宫人无不惊愕,太后老人家驾崩三十年了。

“母后怎么回来看望儿臣了?儿臣好想母后!” 曹安贵笑呵呵跑上前,拉过陷入糊涂的天子。

顺仁帝甩开曹安贵的手,拉着惊慌失措的严竹旖不放,还非要将人带进寝殿好吃好喝地款待。

“母后,殿外风大。” 恰好太子前来请安,撞见这一幕。

久不相见的父子之间,隔着局促不安的严竹旖。

过两日就是顺仁帝的生辰,万寿节的宫宴,各地诸侯王会派人回朝贺寿,卫溪宸今日势必要见驾,也好在万寿节当晚,陪天子面见那些人。

即便癔症加身,顺仁帝还是一眼认出这个儿子,“不孝子,还不过来向皇祖母请安。” 卫溪宸屏退东宫侍从,不疾不徐走到“母子”二人面前,淡淡笑开,“父皇又糊涂了。” “竖子!” 深深的畏惧隐藏在潜意识里,顺仁帝躲在严竹旖身后,“母后,替儿臣教训这个不孝子,用戒尺抽他。” 戒尺二字,尤为刺耳,卫溪宸面不改色地笑问:“父皇觉得,她敢吗?” 严竹旖麻木的心再起波澜,被无视的疼痛刺激了她,任何人都可无视她,可卫溪宸不该!是他一手捧起她,又一手摧毁她的富贵和尊严,他们之间纠葛太深,他不能轻描淡写地擦去过往恩怨!

被憎恶都好过被无视。

甚至连严竹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执着于卫溪宸的态度,或许仅仅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吧。

“哀家有何不敢?” 御前宫人们大眼瞪小眼,只有曹安贵站在那儿,好整以暇看着好戏。

卫溪宸笑意些许凝滞,倒是没有想到严竹旖敢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挑衅他。

拿什么挑衅?

命吗?

他抬起衣袖,甚至没再看她一眼,命人将她架起带走,不管天子如何阻挠、咆哮,都无济于事。

“竖子,竖子,胆敢伤你皇祖母!” 顺仁帝大发雷霆。

卫溪宸淡淡道:“父皇连皇祖母都分辨不出了,看来是真糊涂了。” 顺仁帝健步逼近,作势去掐眼中逆子的脖子,被卫溪宸轻易挡开。

卫溪宸扣住张牙舞爪的父皇,走向殿门,在曹安贵靠近时,抬起另一只手,以食指无声警告。

老宦官拢袖站在殿门外,笑而不语,猜到太子是为万寿节的事而来。

夺嫡会导致朝堂动荡,各地诸侯王趁机拥兵自立,这一年的万寿节,诸侯王们派来的心腹多少也会揣摩这对皇家父子的关系。

还需让这些狼子野心的人死了拥兵自立的心思才行。

崔氏这边也不介意配合东宫顺利完成万寿节的宫宴。

万寿节当日,应邀入宫的江吟月做好妆发,站在落地铜镜前照了照,随后走出房门,一袭碧玉青裙,外搭白色毛斗篷,在纷纷飞雪中步上马车,与父亲一同入宫。

与魏钦和离的消息传遍各大高门,父女二人甫一到场,就成了宾客窃窃私语的对象。

已练就百毒不侵的江吟月没事人似的脱去斗篷交给宫女,施施然走向靠前的坐席。

觥筹交错的宫宴,江嵩免不了与人寒暄,江吟月独自坐在长几前,也不与闺秀们攀谈,也知没有几人会乐意与她结交。

崔诗菡除外。

两名女子隔空眨眨眼,相视而笑。

随着乐工拨弄琴弦,太子陪同顺仁帝到场。

百官携家眷起身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步履不稳的天子由太子亲自搀扶,眼底没有往日的犀利与精明,透着稚气,时不时还会抽回手。

卫溪宸保持淡笑,不露声色搀扶自己的父皇,薄唇微动,不知说了些什么。

顺仁帝老实了,坐到龙椅上,示意众人入座,接受起各式各样的祝辞,兴致缺缺地扫过在座的人,目光落在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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