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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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但他没有理由去囚禁刑川,裴言不断提醒自己,刑川是个独立自由的人,他不能那么苛刻地去强求独占他。

刑川起身,裴言感受到他动作,也慢慢直起身,靠在床头丧着脸,垂眼没有看他。

“现在可以亲了吗?”刑川问。

裴言皱眉,“不可以。”

可刑川低下身,手指搭住他的下颚,让他脸稍微抬起来些。

裴言换了几次呼吸,虽然一直说不可以,可他从不拒绝刑川,慢慢地回应,刑川也很有耐心,顺着他的节奏亲碰他的嘴唇。

裴言伸手抱住刑川的肩膀,左手往下移,搭在了他的机械臂上。

刑川移开手臂,嗓音沙哑,“我怕你担心,所以不让传回消息。”

“实际上没事,医生说多休息就好,脑震荡不算重伤。”

“但如果有颅内出血和脑挫裂伤……”

裴言话还没说完,就被刑川重新亲住,他泄愤式咬刑川嘴唇。

“那也不许,不许隐瞒。”裴言气息都乱了,但还是记得严肃警告刑川。

刑川一只手按在裴言后腰上,说了几声“好”,裴言看了他会,摸摸他的耳朵,“你先睡一会吧,我等护士来查房再走。”

“睡醒你还在吗?”刑川问。

裴言愣了一下,他的时间已经不够了,但是刑川问他,他还是点头,“我在的。”

刑川没有躺回枕头上,而是依旧靠在他腿上,抱着他腰闭上了眼睛。

他刚刚估计一直在强撑,闭眼没一会就陷入了昏睡。

裴言不敢乱动,就这样呆了一个多小时,腰腹下都快没有知觉时,他才托住刑川的头起身。

裴言移过枕头,接替自己位置,又替他掖好被子。

做完一切后,裴言看了眼时间,打开软件,叫秘书改签飞机票,并把明天的安排往后移。

裴言先到洗手间里洗了把脸,确保自己脸看不出问题才走出病房。孄栍

他在走廊碰到了提着饭盒的高承朗。

“裴总,你出来了?”高承朗笑,“都说大校没什么问题了,你再来晚几小时,他都出院了。”

“你饿了吗?我这里打了饭,就是食堂的饭菜可能不太好吃。”

裴言坐了一路车,情绪起伏又大,确实饿了,没有拒绝,接过了高承朗递过来的饭盒。

“谢谢。”裴言道谢,高承朗摆手,得知刑川还没醒,就先带裴言去休息室吃饭。

裴言饿但吃不怎么下,就着饭盒就随便吃了几口,高承朗坐在他对面,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眨眼就全盘扫净。

“大校那份我送进去吧。”裴言主动说。

高承朗奇怪地笑,“裴总,你怎么也叫他大校?”

裴言“嗯啊”了一声,没意识到问题。

“小称呼都不舍得说给我们听,大校就老在我们面前裴裴,裴裴的,结婚后的男人就是话多。”

高承朗故意把“裴裴”两个字说得一音三折,尾音缠绵,他起身,“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裴言目送高承朗离开,独自在原地做了好久心理建设,装作很忙的样子在饭盒上摸了又摸,才抵消大部分尴尬感。

他提着饭盒回到病房,刑川还没醒,裴言就没开灯。

可他一坐下,刑川就跟有雷达一样,立刻睁开了眼。

想到高承朗的话,裴言如坐针毡,见刑川要去开灯,他连忙说:“先别开灯。”

刑川垂下手,刚睡醒嗓音慵懒,“怎么了?要和我摸黑做点什么吗?”

裴言抿唇,低头摸自己的衣服,摸了半天,摸出一包东西,递给刑川。

透明塑料袋被触碰发出声响,刑川坐起身,借着暗淡的感应灯光线,看清手心里被包装好的巧克力。

巧克力形状歪歪扭扭的,只有为数不多几个形状完整。

“这是我做的,”裴言声音很小,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可能不太好吃。”

他看着刑川,眸光闪动如星,表情认真。

“刑川,情人节快乐。”

大校的良心痛了一下又一下

本来以为自己没有这玩意呢,没想到还会痛啊( ‘-’ )ノ)‘-’ )

第56章 rowan

临时紧急的任务,混乱动荡的战场,再加上脑袋被震伤昏睡多日,刑川失去时间的概念,自然也没注意到特殊节日的到来。

但最让刑川感到意外的是,裴言应该不是会关注这类节日的人,哪怕注意到了,按照他的性格估计也会选择忽略过去。

他的情感回避,倔强固执,界限分明,非常不喜欢他人介入自己的感情状态,只喜欢自己找到平衡点后延续自我认知中的安全模式。

但现在他却主动对外小心翼翼探出了自己的触须,迟钝笨拙地发出隐秘讯息。

即使这一点都不隐蔽,也一点都不秘密,只是他自认为不容易被看穿。

“做了多久?”刑川问,他忽然很想看裴言的脸,可光线太暗,裴言又低着头,他看不清。

于是他打开了床头灯,床头灯的灯光没有那么明亮,适当的昏黄柔光不至于让裴言过于紧张。

裴言适应了会光线,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很久,还是挺简单的。”

刑川低头,看得出这包巧克力花了裴言很多心思,里面的巧克力每颗口味都不同,包装袋束口还用红白两色丝带打出形状完美的蝴蝶结,下面坠着一张方形卡片。

刑川伸手,将卡片翻过来,上面一句话都没写,只斜画了一树枝花。

他饶有兴致抬头去看裴言,裴言眼神游移着,轻声解释:“是花楸树。”

刑川顿了一下,难以被联想到一起的事物却被他迅速连接,“我的英文名?”

裴言点头,复念了一遍:“rowan。”

病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这不正常的沉默让裴言有点疑惑和紧张。

过了几分钟,刑川不紧不慢地出声问:“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裴言说知道,在凯尔特文化中,花楸树枝被当做一种神圣的符号,能够抵御巫术和厄运,象征自然之力与精神守护。

“代表保护与生命力。”裴言回答。

刑川放下手,拇指在塑料袋上一下一下磨蹭,“实际上它还有另外一种意思。”

裴言看向刑川,眼神专注,大胆无畏。

“花楸的寓意。”刑川提醒,可裴言真的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眼神直直的,兀自困惑中。

“相思、爱情,”刑川语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赠给情人的花。”

裴言眼神清明了起来,他在卡片上画下这枝花的时候,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想着刑川画的——虽然目的不同,但底层意思意外相契。

“啊……”裴言喉咙发干,神态和动作都变得不自然起来,他想为自己解释几句,但组织了几句话感觉说出来都很奇怪。

“我……我都不知道这个意思。”裴言勉强找了个最不自然却最真实的理由。

刑川还在看着他,视线没有离开一寸,虽然不算逼人,但裴言觉得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压在身上很重。

他抓了下被子,把被子一角捏在手心,企图从重复的揉捏动作中得到些许缓解。

“嗯,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个意思。”刑川给他递了个台阶下。

裴言松了口气,但还没来得及完全放松下来,他就听见刑川又说,“但是很多人都知道情人节要和谁一起过。”

“裴言,你知道情人节要和谁一起过吗?”

裴言动也不动了,僵坐在床边,手慢慢松开被子,企图以每秒一毫米的移动速度离开病房。

他突然很想订机票飞走。

“和谁过,都可以吧……”裴言一字一顿,犹豫地将整句话说完,再没有之前的勇气直视刑川的脸,改为偷偷的用余光看。

刑川捏了捏巧克力,包装袋发出脆弱的声响,不评价任何,“这样啊。”

裴言伸手,拉开丝带束口,转移话题,“你先尝尝吧。”

刑川从善如流,从里面拿出一颗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形状的,展示给裴言看,“心形的。”

裴言缓慢眨眼,怀疑刑川是故意的,那么多颗巧克力里只有一颗是心形的,他却直接精准拿了出来。

但感觉刑川不是那么坏心眼的人,裴言最后只当是自己运气不好。

巧克力的另一面嵌满暗红色的石榴籽,咬一口 ,石榴的汁水就在口腔中爆开,中和掉巧克力的甜腻。

“好吃吗?”裴言关心地问。

刑川笑着不回答,将剩下半颗喂到裴言嘴边,裴言愣怔了一下,摇头说:“我不吃。”

刑川却很坚持,“张嘴。”

裴言看了他会,顺从地张开嘴。

本来他以为巧克力只会送到嘴边,但是刑川拇指背压住他的下唇,手指一直往里伸,直到他忍不住皱眉咳嗽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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