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最美好的过去
欧石楠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军用卡车的座位上。
「你醒了啊?」一个沉稳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欧石楠睡眼惺忪地看着蓝廷雨。
「你成功了,石楠,谢谢你,你让我活了下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欧石楠立刻抱住了蓝廷雨,说:「我居然真的做到了…,我好高兴!」 蓝廷雨接受到欧石楠突如其来的拥抱后,稍微愣了一下,之后也回应了他的拥抱。
「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失败的向导…,但现在我终于能够独当一面了……。」 「怎么了吗?你以前有什么不好的经历吗?」 「嗯,我第一次帮哨兵做疏导的经验简直是一场灾难…,我第一次做疏导时因为组织的错误安排,我遇到了一个s级哨兵,在我帮他进行疏导时,他发现我等级居然比他低、人又长得好看,便起了坏心思……。」 「他强迫我帮他进行性方面的疏导…,完全把我当成泄欲工具蹂躏……。」 「因为他有着一定的威望,也在上层面前对我诚恳地道歉,所以组织最后只是将他记过处分而已,只有我本人知道他的本性是如此的丑恶……。」 「这个经验对我造成了创伤,让我变得有点惧怕哨兵,也痛恨着自己的无能。」 「之后组织为了补偿我,帮我安排了心理辅导,并且同意我以研发部工程师作为主业…,直到我来到这里,你们让我了解到了,原来并不是所有哨兵的性格都很恶劣……。」 「这次任务也为我带来了不少成就感,我终于意识到,我确实没有那么不堪,谢谢你们,你们给予了我救赎。」欧石楠紧紧抱着蓝廷雨,他的眼角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蓝廷雨一手搂着欧石楠的腰,另一手则帮他擦去泪水,说:「其实我也受到了你的救赎,你不只救了我的命,也拯救了我的心。」 「身为队长的我,总是带领着大家,我是大家心中的表率、是大家心中的依靠。」 「这个身份虽然有它的荣耀,却也有着负荷和压力,为了大家,我不能任性、不能崩溃。所有人都依靠着我,但当我需要依靠时,却时常找不到。」 「虽然我和队员们相处融洽,但有些事情无法向他们诉苦,有些情绪和烦恼我都只能压在心里。」 「当我被梦魇攻击时,我认为我完蛋了…,孤独的死去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除了守护大家,我也终于能放下这沉重的大石…。」 「但你成功救治了我,你让我发现原来我也有值得依靠的人,你在处理梦魇时也顺便清除了我的烦恼、让我得到了救赎。」 欧石楠听完蓝廷雨情感真挚的话语后,露出了灿烂笑容,语带羞涩的说: 「蓝廷雨…,我…我喜欢你,我愿意成为你心中永远的依靠!」 「我也喜欢你,石楠,我也愿意成为你肉身永远的保镖!」 两人在车厢内完成了情感真挚的对话,以及激情的告白,完全忘了座位上的那三颗电灯泡。梦希看见了两人的亲密互动后,嘴角不断上扬。陈杰的表情则有些尴尬,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羡慕。小俊则面带微笑,眼神中带着祝福。
(就这样,我们坠入了爱河。) 欧石楠和蓝廷雨在确认关系后,两人便开始了交往,今天是两人的第一次约会。
欧石楠提早了半小时到达约会地点,那是一家装潢典雅的西餐厅。在洗手间,他反复的审视着镜中的自己、整理着服装仪容,希望蓝廷雨能看见自己最好的模样。他穿着白衬衫,搭配着杏色的针织背心、稻田棕的裤子、太妃糖色的西装外套,还有拿铁色的贝雷帽以及领带,整体给人一种清纯可爱的观感。
整理好服装仪容后,他回到店门口等候。不久一个熟悉、帅气的身影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小束花,是蓝廷雨。
他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搭配灰色的羊毛大衣和黑色西装裤,贴身的高领毛衣衬托出了他结实的肌肉,大衣则让他的肩膀看起来更加宽阔,脖子上挂着银炼,上面悬挂着一个由海蓝宝石原矿制成的吊坠,和他蓝色的双眼形成了搭配,身上还弥漫着一股木质调的古龙水味。
「给你。」蓝廷雨将手中花束递给欧石楠。
欧石楠接过蓝紫相间的花束后,问道: 「这些是什么花啊?好漂亮~」 「蓝色的是“勿忘我”,紫色的是“欧石楠”。」 「欧石楠?」欧石楠眼神中闪烁着好奇。
「对,这种花的名字和你的名字是一样的。你不知道你的名字其实是花名吗?」 「不知道欸…。」欧石楠露出了微笑说。
「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对花卉如此熟悉,我在这方面倒是一窍不通,哈哈。」 「因为我母亲以前开过花店,所以我熟知部分植物的知识和花语。」 「那,这两种花的花语是什么呢?」 蓝廷雨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欧石楠会问这个问题,然后他说: 「勿忘我的话语是:“永恒的回忆”与“不变的牵挂”,欧石楠是少数拥有负面花语的植物…,由于它总是在严寒荒野中独自生长,所以它的花语被认为是:“孤独”与“寂寥”。」 「但我觉得也可以理解为:“优雅与孤高的美”或“坚韧不拔的灵魂”,花语这种东西十分感性、没有一定答案,每个人的见解可能都不一样,听听就好,别放在心上。」 「或许我不该送你这个的,当时只觉得跟你的名字一样,很有趣……。」蓝廷雨的神情变得有些失落。
「没关系喔,这两种花很漂亮,我很喜欢,而且真的挺有趣的,谢谢你~」紫色的欧石楠花在他手中盛放,与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交相辉映。
欧石楠轻轻摸着蓝色小花,之后说: 「“勿忘我”啊~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有故事感。」 「确实,相传在中世纪时的欧洲,有一位骑士在多瑙河畔为心爱的恋人摘取岸边的蓝色小花,过程中不慎落水,本来具有保护功能的重甲,此时却成为了骑士的束缚,在溺毙前他将花抛向岸边,留下“不要忘记我”的遗言,勿忘我的花名与花语便由此而来。」 「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希望我们之间的爱情不会以此种悲剧收尾,能幸福快乐的白头偕老。」 蓝廷雨一手抚上欧石楠的脸庞,安抚道: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孤独守寡的。」 接着他看了看手表,说: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蓝廷雨一手搭在欧石楠的腰上,两人一起走进了餐厅。
烛光柔和,两人摇晃着杯中的琼浆玉液干了个杯、享用着美食、相谈甚欢。
享用完浪漫的烛光晚餐后,两人手牵着手,悠间地在街道上散步,随后两人来到了附近的公园。这时候公园中的人潮不多也不少,只有一对出来散步的老夫妻和几个出来蹓狗的人和小孩,以及一位正在慢跑的运动员。公园里路灯照着柔和的光,上玄月悬挂于西方的夜空,旁边还伴随着繁星点点。柔和的月光映射在水池中,让池面变得波光粼粼,周围的花树正绽放着穗花棋盘脚,微冷的晚风为他们带来了一缕花朵的芬芳。还有一个有着西方脸孔的街头艺人,正在喷水池前演奏着大提琴,这一切是如此的美好。
蓝廷雨发现气氛不错,于是便转过头,对欧石楠说:「小楠,你愿意与我共舞吗?」 「当然…,但我不会跳舞…。」 蓝廷雨走到了演奏大提琴的街头艺人面前,给了他几张钞票,说:「你能帮我们演奏一首适合跳舞的曲子吗?」 「每温体~」艺人用着带有口音的中文回应,并和他握手成交,开始演奏华尔滋舞曲。
大提琴优雅低沉的旋律开始响起,蓝廷雨对欧石楠说:「来~搭着我的手。」 「前进后退、前进后退。」 接着蓝廷雨的左手与欧石楠的右手十指紧扣,他右手则搂着欧石楠的腰。
「来,把你的左手搭在我肩膀上。」 蓝廷雨开始一步一步地教欧石楠跳华尔滋,左转步、右转步以及踏、并、跳等动作。在旁边散步的老夫妻也加入了跳舞的行列。
「你看,像他们那样,跟着节奏跳。」 起初欧石楠的动作还有些别扭、不太熟练,但在多次的练习后,他逐渐熟悉了舞步,也开始跟上了旋律,他的脸上开始浮现了甜美的笑容。月光的照耀下,两对情人和他们的影子开始舞动,不停地旋转、旋转、旋转。
月色的皎洁、穗花棋盘脚的凄美与幽香、大提琴低沉而浪漫的旋律,随着曲子演奏到了休止符,这场浪漫的露天舞会就此结束,在乐曲的结尾两对情侣各自摆出了属于彼此的恩爱姿势。
「跳的不错喔~ 年轻人。」老夫妇笑着说。
「谢谢夸奖~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应。
然后两人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在旁边观看的民众也纷纷开始鼓掌,演奏大提琴的街头艺人也起身弯腰敬礼,现场的气氛变得和乐融融。
「就算我们两个之后变老了,也要继续来这里跳舞喔。」欧石楠期待的说。
接着两人在凄美的月色下紧紧相拥、接吻。
过了几天,欧石楠来到了人事处和管理官谈话,管理官坐在他面前问: 「你临时向导一职担任的还顺利吗?」 「其实…我今天来是希望您能同意让我正式担任a-5小队的直属向导。」 管理官惊讶地看着欧石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但眼前人真诚的眼神透露着他坚定的意志与决心。
「真没想到你会提出这种要求……。」 「嗯,很令人难以置信吧~ 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下,他们让我理解到并不是所有哨兵都很恶劣。我们的内心都获得了不少成长,任务的成功让我获得了不少成就感,也使我重拾信心。」 管理官看到欧石楠内心的成长后很是欣慰,立刻同意让他成为a-5小队的直属向导。
「石楠,你终于开窍了。」 「其实…,我还希望我能成为队长蓝廷雨的专属向导……。」欧石楠羞红着脸说。
「那就祝福你们喽~ 」管理官露出了微笑。
在欧石楠走出人事处后,小队的所有队员一起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向导!」 「欢迎正式加入我们!
」 「好了啦~ 好了啦~ 好挤喔……。」 欧石楠看见陈杰带着的狗耳发箍后问: 「阿杰,你怎么会有这个发箍啊?真可爱。」 「是我送给他的,跟他的头发一样是橘色的,很适合他对吧,毕竟他的鼻子就跟狗一样灵敏,呵呵。」梦希回答。
「嗯,确实,阿杰真的很像一只狗。」 此起彼落的笑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之后担任a-5小队的向导成为了欧石楠的主业,在队员们之间的合作默契下,任务总是能有惊无险地顺利完成,欧石楠和蓝廷雨也开始了同居生活,在出任务时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战友,在间暇时光中他们是一对甜蜜恩爱的情侣。他们一起看过电影、一起做过料理、一起出去旅游、一起对彼此立下了永恒的誓言,日子过得如同蜂蜜一般甜蜜。
完成任务后的哨兵小队正在回程的路上。
「我好像听到了不对劲的声音……。」 梦希摸着自己的耳朵说。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往我们这里奔驰。感觉是我完全没见过的污染物…。」 「我也感觉到了,而且距离越来越近了!」蓝廷雨说。
大家拿着武器、保持警戒地四处张望着,除了战火的烟硝和残破的废墟以外,什么也没看到。
一只大家从来没见过的污染物撞碎了欧石楠面前的水泥墙,朝他袭了过来。蓝廷雨看见后立刻冲了过去,挡在欧石楠的前面。
利爪瞬间刺穿了他的躯干……。
『事故』就这样发生了……。
组织调查后才发现,原来是污染区之间的分隔墙被意外炸破,导致部分重度污染区的污染源外流到了中度污染区,引起了这场悲剧、造成了我那不可抹灭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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