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 2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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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但药物也是有些副作用的,例如每一次药浴都会让江望津昏昏欲睡,他刚泡进去没多久就听到门外燕来喊了他一声,“世子。” 江望津:“嗯。” 燕来闻见声音就住了口,没再说话。他喊的那一声也只是在防止自家世子在药浴中昏睡过去,毕竟之前曾有过先例。

周遭的环境复又安静下来,期间燕来又叫了他两回。又过片刻,江望津眼睛缓慢眨动着,燕来没有喊他,他有些困乏,靠在浴桶边沿脑袋一点点往下垂去。

须臾,一声:“阿水。” 嗓音的主人语调轻缓,毫无阻碍地传进江望津耳朵里,困意顷刻就散了,他缓慢地唤了句,“哥?” 江南萧的声音再次响起,“嗯。” 江望津有些疑惑长兄怎么过来了。

“不要泡太久。”江南萧道。

江望津:“知道了。” 话语里透着一股倦意。

知晓长兄守在门外,江望津没再泡多久便起身去穿衣服。

屋内水声一瞬哗哗响起,站在外面的江南萧侧脸对着房门,确定屋中人气息平缓自己身上亦无不适之处,他抬步往书房走去。

江望津出去时,江南萧已经离开,燕来守在门口,他小声说:“大公子去书房了。” “嗯。”江望津点头,想到明日长兄又要去上值,他长叹一声。

这时,院门处传来一道话音,“头发怎不擦干?” 江望津扭头,“哥?”不是说去书房了吗?

燕来也是一个‘咯噔’,而后自发地缩到了角落。

江南萧走过来。

江望津注视过去,回道:“今日太阳正好,可以晒干。” 江南萧:“会头疼。” 他说着,行至江望津身后,高大的身躯从后看去几乎将人完全覆盖住。

紧接着,江望津的头发被轻轻握住,如瀑青丝被人一手托起,他不禁缩了下脖子。

有点痒。

“哥要帮我绞干头发?”话落,江望津抓住自己颊侧的一缕碎发。

江南萧没说话,柔顺的乌发被水打湿,一绺一绺的躺在他掌心,随即他单手蓄起内力。

只见原来还湿答答滴着水的发丝瞬间烘干。

待头发被一点一点烘干,江望津若有所觉,伸手把垂在背后的头发抓到自己眼前,“干了?” 他这才知道长兄是在用内力给自己烘头发。

江南萧‘嗯’了声,视线下落。

没了头发遮挡,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映入眼帘,上面还覆着层莹润的水迹,染着被热水熏蒸出来的粉色,煞是惹眼。

江南萧敛下眸,极快地将剩下的头发给烘干,“我还有公务,午膳不必等我。” 说罢,江南萧大步离开了茗杏居。

江望津抬眼目送他离开。

燕来这时才喊上前,一脸惊奇地望着江望津半盏茶前还湿淋淋眼下却全然干透的头发,大赞,“内力好厉害!” 江望津收回看向院外的眼神,朝燕来撇去,“厉害吧?” 燕来点头点头。

江望津:“拥有内力之人,一拳能把一头牛打死。” 燕来诧异地张大嘴。

江望津扬起唇角,桃花眼中扇动着别样的光彩,熠熠生辉,他轻笑道:“林三也有。” 燕来先是反应了一秒,然后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世子……”难怪世子让他别欺负林三,敢情自己都不够那小哑巴一拳的。

接下来的几日,燕来都躲着林三跑。江望津亦没出府,就在侯府待着,直到卫恒递了帖子上门,约他去揽星楼。

上次江望津在靶场可算是为他出了口恶气,卫恒今日特意翘了值找他出去吃酒。

拜帖中‘酒’字被划掉,后方缀着一个大大的‘饭’字。

看到这里,江望津突然就想起上次他误喝了酒,一口倒的事。

那日休沐后,长兄似乎忙起来了,兄弟两除了换药时的独处,已有好几日未曾一同共用晚膳。

以前他们也不是一起用的。

但自江望津重生以来,他就一直是和长兄共同用膳,才短短些许时日,就好似成为了习惯般。

江望津中间也再没感受过有关长兄的情绪,他猜测应该是只有长兄心绪起伏过大他才能感受到,平时不会如此。

而长兄又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得极好,因此他鲜少能感觉出什么。

一旁,送来帖子的赵仁询问:“小世子可要赴约?” 江望津:“去吧。” 揽星楼离兵部很近,他可以顺道去找一下长兄,问对方今日何时回家,他们一起用晚膳。这两日他也一直没找到时间告诉长兄关于通感一事,或者说,江望津仍在犹豫。

见他要出府,赵仁立马安排下去。

可能是上次疯牛一事,他不仅又让林三随行,另还增派了数名侍从跟随,阵仗可谓浩大。

江望津见状经不住按揉了下眉心,但赵叔这是为他的安危着想,便也没说什么。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府。

卫恒一早便等在揽星楼外,看见江府的马车远远从街道那头驶来,一时被这阵仗惊住。

“你这是、要去哪?”待马车行至近前,卫恒探头张望。

江望津无奈,尔后缓缓道:“来与你吃酒。” 卫恒听到这梗了下,接着他又嘿嘿两声,“可真给我面子。” 话落,他抬手就十分自来熟地准备去揽江望津的肩。在他看来,经过这几次,两人交情也算深了不少,勾肩搭背有何不可。

江望津是不太喜欢同旁人有过多肢体接触——长兄除外,所以正打算躲。

然恰在这时,他心头陡然涌现一股莫名的情绪,让他反应慢了一步被卫恒的手搭上了肩膀。

随之而来的是愈发明显的情绪。

带着抵触,隐隐夹杂着厌恶。

还有……一丝丝强烈的占有,似乎在叫嚣着对所有物的掌控,侵略性极强。

江望津心下为之一跳。

是长兄。

第20章 江望津没去分辨这情绪中隐含的含义,他只是不自觉便开始搜寻起了江南萧的身影,潜意识觉得,长兄就在附近。

果不其然,江望津一回身就看见街道对面一行身着劲装的人影,为首的正是江南萧。

他的长兄。

江南萧也正望向他这边。

两人的视线不期然于空中交汇。

一旁正打算带着人往里走的卫恒忽地见身侧的人不动了。

他转头,也循着后者目光望去。

待看清江南萧时身形蓦然一僵,原本放在江望津肩上的那只手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江南萧身边一人扬声说了句,“咦,那不是江都统的弟弟吗?” 同他相熟的人道:“都统的弟弟?邬岸你说的是……那位江小世子?” 邬岸笑嘻嘻,吊儿郎当的,“正是,江都统不一起去打个招呼吗?” 江南萧闻言淡淡扫他一眼。

邬岸突然笑不出来了,但为了看着没有那么不自然,愣是端着笑没放下来,脸都要笑僵了。

他说罢,江南萧朝那边走了过去。

邬岸心里腹诽:这不是想见吗,他又没说错话。

江望津看见江南萧朝自己走来,唇角便不由一弯。

“怎么在这?”江南萧行至他近前轻声问了句,抬手将他左肩被卫恒方才压过的头发捋了下去。

江望津道:“出来看看。” 卫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生怕江望津说出一句是‘吃酒来的’,等他说完,心底紧绷的那根弦才算松了下来。

江南萧扫了卫恒一眼。

这一眼看得卫恒一口气再次吊了起来,“大、咳咳,江大公子。”差点又喊成大哥了。

江南萧同他点了点头,复又问江望津:“还要多久?” 江望津眸光闪动,“很快。” 江南萧:“稍后我让杜建来接你回府。” 虽早就猜到长兄有职务在身,但江望津还是难免有些失望,“长兄,今日又要很晚才归?” 江南萧看他几秒,“嗯。” 这时,一人走过来,扬声道:“江都统,该走了。” 江望津和江南萧齐齐望去。

邬岸冲江望津打了个招呼,“江世子,久仰大名。在下平远侯府邬岸。” 江望津盯着来人。

邬岸,他对此人有些印象,只因他曾在辅佐蔺琰时与其交过几次手。

平远侯效忠于先帝,也曾为西靖的建立出力,只是先帝驾崩,平远侯也成了个闲散职位,并未得到硕丰帝重用。

而据江望津所知,邬岸亦不属于任何皇子阵营下。上一世却在皇权之争中游走,几次出手都将局势搅得更乱,最终在蔺琰登基后被处以锯割之刑。

蔺琰对其可谓是恨入了骨子里。

不过江望津对他并无恶感,他们不过各为其主。便是他,抛开最初与蔺琰的那层虚假情谊,他也只是食君之禄、分君之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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