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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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晋国长公主,容华!

卢玄中瞳孔剧震,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他嘴唇微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容华的目光落在冯朗身上,她不言语,眼中有安抚之意。

她缓缓转眸,看向卢玄中,语气平静: 不是说要死吗?

卢玄中如堕寒潭,脸色煞白,如见了鬼一般。卢俊晔连忙扶住自己父亲软倒的身子。

这位摄政长公主怎会亲自出现在并州卢府?!

只一句话就将他逼入绝境。

容华朗声;卢家藏兵,冯将军代朝廷查案,孤的口令,便是皇命。

随即示意:开锁。

这一次,无人敢再阻拦。

咔哒。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月光顺着门缝探进去,无数精铁反射出了锐利银光。

容华走到门前,看着里面一排排整齐堆放的弩箭,转头望向卢玄中:看来你真的要去死一死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子!更新时间是23点之后~嘻嘻!小手搓搓!保佑玄学啊!

小可爱们快来勾搭我!你们都去了哪里呜呜呜!你们快看看我!我再也不断更了呜呜呜!

魏几鸿,大家还记得他吗?他出场可早了,三次戏份:容华老爹的葬礼表演、谥号、齐王太子~ 小剧场 作者:满意不?你媳妇来给你撑腰了!

冯朗:勉勉强强吧!终于让我媳妇来看我了!我媳妇真帅!

作者:马上给你走感情线!

冯朗:哇!我不是做梦吧?

第41章 深秋的南国, 也渐渐凉下来。燕军围城已逾一月,禺国都城断水断粮,城内百姓已有易子而食之兆。

随着各处援军一一败退, 朝堂上主战派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消失。

陛下,事已至此,不如 秦开出列一步,低着头,不住地拿眼睛瞟着牧祺。

不如怎样啊?说啊, 秦爱卿。牧祺声音中都裹着恨, 他瞪着秦开的嘴唇,似乎十分抗拒他即将言说之语, 有似乎还有一丝期待。

秦开渐出冷汗,嗫嚅半晌:不如不如投降称臣。臣此言, 皆为百姓着想,城中如今饿殍遍地, 民不聊生 混账!

牧祺怒吼一声,从龙椅上霍然起身,手臂猛地一抄, 将面前案上的香炉, 冲秦开额头扔去。

你进谗言佞语,诬陷苗思去的时候, 也是打着,为朕的天下考虑的幌子吗!

咚!香炉砸在地上, 浓郁的味道散漫开来,满朝喑哑。

秦开脸色惨白,跪倒在地, 身子不停颤抖:陛下,老臣冤枉!臣,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呐!

牧祺缓口气,猛然转向侍臣:突厥人打到哪里了?前些日子,不是说漠海被屠城了吗?只要那燕贼在北方失利,就会难以分身,左右支绌!

陛下,近几日探报显示,燕军南北两线,均无撤退之意。其又大举增援云州。现如今,两边已在云州僵持起来。他们的并州道行军总管冯朗,已亲赴前线督战,恐怕 住口!

牧祺再度拍案,面色狰狞如鬼:他们竟敢不退?常羲和好大的胆子!

牧祺还想再骂,可张了张口,发现一时失语。

他颓然瘫坐在龙椅上,两行清泪流下:朕是要为大禺开疆土,定盛世的。不是要做亡国之君啊!

罢了,罢了。

牧祺胡乱擦了擦脸:散朝,朕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

朕,誓死不降!

来人,秦开妖言惑众,动摇军心,通敌叛国,凌迟处死!夷三族!

陛下,臣冤枉!陛下!饶命!秦开惊恐大叫。

说罢,牧祺站起身来,在秦开的喊冤求饶声中,一边吟诵,一边晃晃悠悠地走向后宫: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他欲将自己裹进美梦中,不复醒。

南禺都城外,燕军主帐。

夜已深,营中寂静,唯主帐内灯火未熄。李岳与孙可对坐,正在敲定总攻大计。

南禺也出些人物。

孙可摩挲着战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苗思一死,本以为胜券在握,谁知那赵敛原是无名小卒,却生生成了我军攻城的最后一道关卡。

李岳不置可否,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张密信。

纸条上,寥寥几字:卯时初,杀赵敛,开城门。落款:扶光。

信纸落入铜炉,火舌舔卷间,纸灰飞散。

他看着火光冷声道:整军备战。明日,南禺必破。

是!孙可大喜过望,殿下的扶光终于找到破绽了?

李岳点头,神色却仍沉稳如山:扶光本为暗器,自其在南禺暴露后,所能为极其有限。这一线生机,得来不易。

他顿了顿,眉峰微蹙:赵敛心细如发,其所辖兵卒,十人为一组,三组互为犄角,昼夜轮换,哪怕迟到半息,皆当敌袭处置。此机不可失,必要一举拿下!

孙可闻言肃容:末将明白。

明日,将是南禺的终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万里之遥的云州城,迎来了从并州来的客人。

当晚,容华现身,卢家仓库被开后,卢玄中当时就昏了过去,刹那间,卢家后院一片儿哭娘喊。

容华暂腾不出手收拾他们,只立刻吩咐将军械分发并州各处,准备迎敌。

又因并州有容华亲自主持大局,冯朗得以即刻驰援云州。

此时的云州城万分危急!

赵虎半张脸已面目全非,只有一只眼睛尚能视物。他身边箭矢乱飞,全是喊杀嘈杂。火药味和焦肉味在空中弥漫,令人作呕。

伴随着木料烧焦的噼啪声,几处云梯在一片火海中坍塌陷落。

报!将军!

不好了!西角楼失守!驻守士兵全部被歼灭!来人的银色的盔甲,已脏污成黑色,正是西角楼的守将!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赵虎大喝一声:将领如此,西角楼不丢才怪!

本将麾下,只有执着向前的勇士,没有后退哭丧的逃兵!说罢,一剑穿过那守将胸口:谁人若畏敌逃窜,他就是下场!

赵虎登高一呼: 将士们,想想漠海的血海深仇!云州,绝不能再沦为第二个漠海!

我们身后,是爹娘妻儿、是骨肉乡亲!唯有拼死一战,方保家国!

誓死不退!为了大燕,杀!

赵虎身先士卒,拖着因砍伤而有些瘸的腿,如滴水入海,杀向茫茫敌军。

城墙下,屈勒微微眯眼,开口问道:这云州守将是谁?

孟恩回答:大汗,是赵虎。

兵力、军备,皆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能撑三日。是个人物。屈勒赞叹道:可惜。

孟恩转头遥望城楼上正在殊死搏杀的身影那汉子似乎只剩本能,要挥刀至再无力抬手为止。

本汗,赏他个痛快。屈勒眼中有意思玩味,松开缰绳伸出手去。

亲卫疾步上前,将一张重弓递到他手中。

抽箭、开弓、瞄准松弦!

劲箭破空而出,风声如啸。

偏了?!

孟恩眼中闪过一抹惊色大汗,素来箭无虚发,可这一箭却钉入赵虎身侧木柱,擦着目标而过。

屈勒的目光倏然一凝远处,一个银甲男子,手中弓弦微颤,正是那人救下赵虎!

是他挡下了这一箭!

冯朗立于城楼,眸光一扫便认出屈勒。他将长弓一抛,拔刀跃下,直奔战场。

原是他赶至之时,恰见赵虎危在旦夕,电光火石间,他飞身击倒一名胡人,夺弓抽箭,一击破敌,才救下旧日属下。

幸而赶上了!

赵虎新婚,前几日才请他饮喜酒。若是今朝,命丧箭下,他又有何脸面去见赵家妻儿?

可汗!孟恩沉声提醒,燕人援军已到。

屈勒眯眼望去果然,城头不断有己方军士的尸体掉落。

全军后撤三十里扎营。屈勒见势不妙,当机立断,率部整齐撤离。

云州守住了!

这是自北境狼烟初起以来,大燕首场胜利。自此,突厥铁骑的兵锋不再一往无前!

喜讯成双。

南禺军营帐内,一片寂静。身着盔甲的南禺士兵,皆已倒在地上,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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