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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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聊胜于无。

李柏冬磨蹭了一会儿,总算把头发吹干了,又换上了睡衣。

快睡觉的时候,他突发奇想地问刑澜:“哥,绝育疼吗?” 刑澜:“……” “我怎么知道。” 他不知道李柏冬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才二十岁就想着斩草除根,有点着急吧。

未来女朋友会怎么想。

“小王子绝育了吗?”李柏冬问。

……原来说的是这个话题。

刑澜咳嗽一声,点了点头:“好几年前就绝育了。” “那它会怪你吗?”李柏冬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担心地说,“它会不会不开心,觉得你剥夺了它当爸爸的权利?” “不知道。”刑澜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反正我听不懂它的话,你要是能听懂,现在可以去外面客厅问问它。” “不过记得小声点,不要扰民。” 李柏冬垂下眼,犹豫道:“我有点舍不得狐狸绝育……万一它以后想生宝宝呢。” “不用舍不得。”刑澜说,“不管对人还是动物,绝育都是好事。” 他像是想到什么,语气突然变得格外冰冷。

“没有问过孩子的意愿,就把他生下来,不自私吗。” 李柏冬闻言愣了一下,看着刑澜。

“动物绝育对它们的身体是很有益的,很规避以后的很多疾病。”刑澜对上他的目光,顿了顿,理智地给他分析道,“你现在舍不得给它做绝育,以后就忍心看它生病吗?” “你说得对,那我明天就送它去做绝育。” 李柏冬想了想,将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自顾自道,“哥,我希望狐狸能活得久一点,等我结婚的时候,它也可以陪着我,帮我送送戒指什么的。” 他的眼睛亮亮的,语句间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 这想得也太久远了。

刑澜放下手机,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等你先找到对象再说吧。” - 因为明天要带狐狸去宠物医院,李柏冬没有熬夜,睡得很早。

他平时睡觉不算太浅,但白天发生的事总是在他的脑海反复浮现,让他的心跳乱了频率,怎么都平复不了。

李柏冬确实有一个在营地兼职的同学,但今天特意转了三趟地铁去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主要就是为了找刑澜。

当刑澜突然抱住他,把脑袋埋在他的颈间时,虽然他立刻就猜到了是游戏惩罚,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又喜又惊,回味无穷。

刑澜都主动抱他了,离主动亲他一定也不远了,说不定以后还主动坐在他身上…… 李柏冬静默地舔了舔唇,忽然感觉嘴唇有些干燥,正想起身去一趟卫生间,刚要动作的时候,却听到了身旁传来很轻微的窸窣声响。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被谁试探着轻轻抓住,那指尖纤长白皙,温度有些微凉。

他愣了一下,呼吸在顷刻间变得灼烫不匀。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后天哦qwq[可怜][可怜] 第20章 草莓牛奶 有一件事,刑澜一直没有告诉他的心理医生,也从未和任何人说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和李柏冬贴得越近,当夜睡得就会越好。

这种感觉好像有瘾,他像被激光笔的红点吸引住的猫,控制不住地向对方靠近,并且变得逐渐贪婪,无时无刻不想要再近一点点。

因为怕吓到李柏冬,刑澜只敢在他睡着后,才试探着凑近,指尖在黑暗中轻划过少年健硕的胸肌。

温热紧实的皮肤之下,心脏正规律而有力地跳动着,像一颗在寒冷森原里跃动着的火苗,那火光是那么温暖,让他只是靠近就无缘由地感到安心。

虽然两人一起睡了那么久,但一直心照不宣地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从没有人越界,想对另一个人做点什么。

当初拟下室友合约的时候,刑澜怎么也没想到,最先打破规则的,会是向来克己复礼,遵守规则的他自己。

可能是他藏得很好,李柏冬似乎从没有发现。

刑澜闭着眼,慢慢靠近了睡在身边的李柏冬,小心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接着,他低下头,轻轻地、充满依赖地,用额头蹭了蹭他布满青筋的结实手臂,好似一只被外面的冷风吹得哆嗦,赶紧躲起来窝进主人怀里的小猫。

青年的发丝乌黑柔软,半垂在精致的脸颊旁,一贯的清冷神色在月光下增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

他的面色苍白,只有嘴唇微红,长长的睫毛低垂,眉心微微蹙起。

像一个被酒精支配的酒鬼,一边谴责自己的贪心与放纵,一边又控制不住地享受沉沦。

李柏冬呼吸一滞,微微睁眼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变得愈发口干舌燥。

身旁的刑澜好像察觉到他发出的动静,抬起眼看向他。

狭长的桃花眼又湿又亮,漂亮得像一汪有魔力的清泉,泉眼中心的漩涡能让任何人心甘情愿地溺毙。

李柏冬下意识不敢看他,马上把眼睛闭了起来,平复呼吸,继续装睡。

他装得很好,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额角悄悄落下了一滴汗,天太黑,没有被刑澜察觉。

确认他没有醒来后,刑澜好似是安心地松了口气,再次低下头,就这样安静地枕着李柏冬的手臂睡着了。

感受着刑澜渐渐平稳的呼吸,李柏冬张开眼,垂眸盯着他亲爱的学长那乖巧而毫无防备的睡颜,眼神晦暗深邃,漆黑瞳仁在夜色下沉得发亮,那一闪而过的寒光中仿若藏匿着万千情绪。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转过身,长臂一伸,将身旁沉睡着的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感受到怀中人好闻的气味与柔软的温度,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和刑澜说的话。

“保持耐心,做足准备,鱼才会上钩。” 可是从现在的境况看来,也许他忍不了多久了。

星期天上午,刑澜开着车,带李柏冬去宠物医院给狐狸做绝育。

这家宠物医院开了很久,广受主人好评。

小王子从小到大所有小毛小病都是去那儿看的,医生的医术非常精湛,在嘎蛋这一块更是手起刀落,如履平地。

李柏冬坐在副驾驶,把狐狸抱在怀里,骨节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轻轻摸着它的浅褐色短毛。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坐车,狐狸有点不适应,喵喵叫了一路,李柏冬一直低着头,柔声细语地在哄它。

“宝宝,你真漂亮。” “乖一点,不要动。” “……怎么偷偷舔我啊,宝宝。好痒。” 不知道是不是刑澜的错觉,李柏冬明明是在和猫说话,视线却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旁边正在开车的他,唇角勾起一抹暧昧不清的笑意。

但是当他转头的时候,又见那一人一猫好端端坐在副驾驶有爱互动,没什么不同寻常的。

狐狸是李柏冬从小养大的,一直很听李柏冬的话。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有些激动,动作间爪子不小心抓伤了李柏冬的手腕,留下一条淡淡的红痕。

李柏冬皱起眉,轻轻“嘶”了一声,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

“被咬了?”刑澜瞥了副驾驶一眼,问。

“稍微抓了一下,没事,没出血。”李柏冬从他的黑色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草率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你别说话了,你越说它越怕。”刑澜说着,缓缓放慢了车速,尽量开得平稳一些,减轻狐狸来到新环境的不安感。

到了宠物医院后,两人先后下车。

刑澜走过来,眼睫微垂,不冷不热地对抱着狐狸的李柏冬说:“我看看怎么样了。” 李柏冬还以为他在问狐狸现在的情况,下意识要把怀里的小猫递给他看,却被刑澜直接抓住了手腕。

他干脆利落地把李柏冬的卫衣袖子往上拉起了一点,垂眼认真看了看他刚被抓出来的伤痕。

虽然没有见血,但是有轻微擦伤,长长的红印在皮肤上很明显。

刑澜看着那道伤,眸色专注,眉心蹙得更深了。

见他一脸严肃,李柏冬笑着开了个玩笑:“哥,你别担心,我就算真变成狗也不会咬你的。” 咬是不舍得咬的,顶多偷偷舔几口。

“……别乱说。” 刑澜抬起眸,微微瞪了他一下,抓着他的手腕,转身带他走进了旁边的宠物医院。

进入医院后,刑澜没有先咨询绝育的事,而是先问里面的医生道:“你好,他刚才被猫抓了一下,没有血但有伤,请问这种情况需要打疫苗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询问道:“被自家猫抓的吗?” “是的。” “猫之前打过疫苗吗?” 刑澜回头看了李柏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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