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 1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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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他知道brian少爷为了争夺继承权正在寻找合适的契约结婚对象。

关系是假的,身份却是真的。

即使两人到期离婚,brian第一任配偶的资料仍然会被记入familytree(族谱)。

王室公主,贵族长女...就算是男人,也该是索波特公爵次子那样才貌双全的人物。

而非微贱的渔村男孩。

卢卡斯说被带回庄园的中国人是少爷的客人,让沃特好好安排,而他转身就叫人把林苟丢进马厩。

如今看来,少爷和他的想法一致,老管家很欣慰。

早餐后,卢卡斯追上brian的脚步,“先生,我想跟您再聊聊那个中国人。” 上午8点,经济学的老教授会来庄园授课,brian要提前十分钟回到书房。

晨光穿过窗棂,光线在brian的金发上跳跃。他刚过14岁的生日宴,身形修长,肩线利落,标志性的布雷奇家族碧绿瞳眸。

他单手扶着栏杆,看不出喜怒,高于卢卡斯一节台阶,保持着十足的上位者姿态。

“你看起来很在意那个中国人。” 卢卡斯知道自己把brian拦在半路是多么失礼的行为,他微低着头,说:“非常抱歉,我认为您应该见见他。” brian不喜欢被下属质疑判断,眼神冷下来,说:“我重申一遍,那个中国人只是一个选项,目前不存在于我的名单中。好了,律师先生,你该离开了。” 布雷奇家族的直系后代的教育有独立的团队负责,根据家族的需要分化成不同路线。比如brian的大表哥主要学习政治学、历史、哲学以及法律,二表哥则是艺术史、文学史、宗教政治和经济学。

14岁家族内部成人礼之后,brian正式在家族面前亮相。没有蜡烛和蛋糕,戴上家族戒指之后,随之而来的是繁重的学业和家族事务。

他尚在学习和适应高轻度的家族课业,一场变故,又背上备受瞩目的继承之战。

午后,brian和两名驯马师跑了几圈。

冬天刚刚过去,山里的小动物们恢复行动,正是打猎的季节。

“别跟过来。” brian摘下帽子交给仆从,牵着马往前走。马厩在庄园西侧,这里原本有一个战时的角楼,改造后变成了钟楼。

区域宽阔,人少。

当然,只要brian不想看见人,庄园的仆从都会躲得远远的。

但他很少下这种命令。

连日不顺,心情烦闷,他在水槽前洗了把脸,一阵风吹过来,有什么东西飘到身上。

不是树叶,而是沾着污渍的鬼画符。

brian:?

鉴于目前是家族内部时期,brian盯着手里看不懂的符号,冷静的想,一定是他表哥派来诅咒自己的。

“咳咳,咳咳。” 从草料室走出来一个人,很瘦,又黑又黄,仆从的制式白衬衫,腰身肥大,更显得身体瘦的像根竹竿。

brian不喜欢家里人多,庄园里的佣人只有将近100人。

他当然不会认得所有人的脸,但他确定布雷奇家族的庄园里没有黄种人。

“你是谁?我没有见过你。” brian板着脸,双腿跨立,红色骑马装裹住挺拔身形,皮带将腰身束的纤细。

他看起来极年轻,可深邃眼窝下的绿眸分明透着猎手般的锐利,高挺鼻梁与微抿的薄唇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对方并不怕他。

林苟的视线从brian手里那张脸移到漂亮的脸上,眼神从惊愕到惊喜,很无礼的盯着庄园主。

是昨晚解救他的天使。

见到救命恩人却哑口无言,一方面是不会说英语,最重要的是林苟不知道如何感谢对方。

天使先生看上去面容英俊,锦衣华服,善良真诚... 林苟说的第一句话是陈述句。

“...我的。” brian:?

林苟被扔在马厩,不给吃喝,身体依旧虚弱,声音很小,抬起手指着那张鬼画符,又说了一遍:“我的,给我。” brian12岁就掌握了6国语言,在语言上展现出比父亲更出色的天赋,曾骄傲的认为是自己是个世界通。

他咳了两下,掩饰自己听不懂中文。

那张纸条对林苟太重要,他靠近,身上有干燥草垛的味道。

brian攥紧纸条,理直气壮:“庄园里的东西都属于布雷奇家族,包括这张纸。” 虽然驯马师不被允许跟着少爷,可修利不放心,沃特先生说最近局势紧张,他要寸步不离少爷的。

老远看到brian面前站着个人,修利小跑过去。

brian转头问他:“他是谁?” 修利在贝加古堡的时间比brian长多了,他几乎算是在这里长大的,能记住这里大部分人的长相。

但不包括眼前这个亚洲人。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今早沃特先生对西翼的仆从低语,震惊道:“少爷,他就是那个,那个人!” 修利不清楚少爷最近为什么找人,胡乱听了一些,驴唇不对马嘴,对brian比口型:husband!(丈夫) brian回了一个口型:shutup(闭嘴) ... brian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卢卡斯把他安排这里的?” 修利摇头。

那就是沃特安排的。

brian感受到林苟的视线一直在自己手上。

鬼画符是他从中国时逃难带来的吗?

他捏着纸条一角,嫌弃的递还给修利。

眼下除了外患,庄园的内部规则也要好好整治整治,小庄园主摸了摸自己被风吹起的金色头发,准备离开。

手指突然被抓住!

“mygod!”修利的声音在尖叫中失真。

除了布雷奇家族的长辈,就连管家沃特先生也没有资格触碰布莱恩少爷的身体。

brian足足愣了好几秒,尖锐的声音爆发出来:“你在干什么?该死的蠢狗!” 林苟充耳不闻(听不懂)。

天使的手指有点冰,他微微放开一些,视线黏在brian的戒指上。

翱翔的老鹰,威武神骏。

他看看戒指又看看brian的金发和绿眼眸,眼神不断变化,有欣喜也有一抹悲伤。

brian在马上安排中文教授和这个卑贱的人怎么敢碰我的念头里来回切换。

抽回手指,狠狠瞪他。

因为被冒犯的彻底又事发突然,一连串恶毒的词语堵在喉管。

林苟展开鬼画符,指着那串地址,用力戳右下角的一个印章。

一只老鹰。

他的眼神变得热烈且执着,盯着brian漂亮又灵动的眼睛,说:“救我。” 第7章 中国来的丈夫-3 林苟12岁之前,个头比同龄小,但四肢修长。

为了躲避父亲的毒打,十几年不间断进行长距离的有氧运动。

奶奶总说想要活命,你要跑的更快,更远。

即使在拳打脚踢中长大,林苟也从没想要逃离这个家。

看着睡梦中流泪的母亲,长吁短叹的奶奶和喝醉了安静下来的父亲。

他想,家人在这里,自己能跑去哪儿?

他不跑。

直到母亲尝试逃跑的第7次,被父亲打死在半路再也没有回来。趁着父亲躲避警察没有回家,奶奶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把泛黄的纸塞进他手里。

一同给他的还有一张掏空积蓄,从船贩子手里买到的船票。

林奶奶早年死了丈夫。

海边没有丈夫的女人像浪里破败的小船,与海浪斗争,与生计相搏。如今眼睛废了,脊背高高的弓起,几乎对折起来。

她在昏暗的茅屋里'看着'林苟,用微弱的家乡话说:“找恩人,你快走。” 恩人远在大洋彼岸。

如果林苟能去镇上念高中,也能学几句英语。他把那张纸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把纸盯破了也看不懂上面的字。

有数字的那一行貌似是恩人的地址,右下角印着一只老鹰。镇上公告栏里张贴的文件,同样在右下角印着红色的印章。

盖了红章,就抵赖不了,所有人都要遵从。

林苟想带奶奶一起走,如果恩人只能救一个人,他希望是奶奶。

自己有手有脚,在国外做什么都可以。奶奶却说自己习惯了这片海,听着它独特的浪花声才能闭眼。

林苟走的那天,奶奶没有送。她太虚弱了,已经无法从码头自己走回来。

她嘱咐林苟:不论恩人要你做什么,都要坚持下去,只要活着就好。跪下也可以,留住恩人才能活命。

林苟的眼睛黝黑,视线灼热的像在燃烧。直勾勾的望进那片碧绿里,他又抓住brian的手腕。

这次不等brian发脾气,修利终于想起贴身男仆庄重而严肃的使命。一个闪身扑上去,手脚并用,用身体压倒林苟,咬着后槽牙大喊:“少爷快走!快走!” brian:.... 沃特管家带人赶到的时候,修利还压在林苟身上。

这一幕滑稽中透着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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